抱子成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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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子成婚记-第6部分(2/2)
同不相为谋!

    于是两人就各怀心思地各坐各的船驶入大海。莫廉岑的艇上冷冷清清,可他的心里却烦乱无端。米丘的艇上欢声笑语,可她心里却空落莫名。就像这顺风的快艇,其实也不是它表面看上去的那样马达震震,充满能量。

    莫廉岑其实已有叫舵手放慢速度,不时下意识地回头望望米丘他们的那艘艇。可上一次回头那小艇还轮廓清晰,这一次却不见了踪迹。莫廉岑心里一慌,连忙向舵手道:“师傅你先停一下,后面那艘艇怎么不见了?”

    舵手恍然大悟,原来这半天他一直让自己减速,是在等人啊!那怎么不早说,自己还以为他是晕船呢。

    “停了等也等不来。那一艘估计是又抛锚了。蹩脚货哟,跟我们这艘不好比的。”

    舵手容光焕发地说着,一脸得意之色。莫廉岑却是瞬间黑了脸:一艘小艇在茫茫大海中抛锚!这该多危险!

    “你别停也别往前开了!先掉头回去接人!”

    舵手顺风艇开得正舒服着呢,哪里愿意回头?便安慰他道:“没关系没关系啦!这种事情我们这里天天发生的,一会儿就有别的普通艇去接应的呀!哪里需要我们麻烦?更何况么我们是‘肥鹅屁’呀,价格档次也不一样的,不好混坐的。”那舵手一口方言带英文的普通话说得利落,听在莫廉岑耳中便如草菅人命的判词一般刺耳,他简直有起身抽人的冲动。

    “回去!我付三倍的租费!”莫廉岑站起身,口气凌厉地命令道。

    身量高出大半个头的莫廉岑立刻将舵手顶上的晴空遮出一片阴影,舵手当下手一软,打了个掉头,乖乖听命,心里却忿忿嘀咕着:“有钱人就是十三点,花钱找麻烦!”

    米丘焦躁不安地坐在艇中,和舵手还有那对夫妇敷衍着闲扯。尽管舵手竭力向他们保证说几分钟后接应的船就会来,不必担心;但米丘就是没法定下心来。烈日当空,晒得她脸上发烫,她却没有心思补涂防晒霜,只是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把头压低躲避着阳光,心里愈发压抑。

    那对小夫妻倒是好心情,还彼此开着生死相许的玩笑。越演越起劲,好像还真恨不得这小破艇立马变成铁达尼,好让他们过把杰克露丝瘾咧。米丘听着听着就彻底埋头不语了,她可没兴趣友情出演那些陪葬鱼腹的炮灰中——任意一个倒霉鬼。

    正愁烦间,忽听得那个快活的小妻子大声喊了起来:“诶——快看,来了来了!那个是的吧?我看见了!”

    米丘也心跳加速地抬头,果然前方有个黑点在渐渐变大,不一会儿,一艘快艇的轮廓依稀可见。三个乘客不管心焦的还是不心焦的都免不了一阵欣喜。

    “不是的,不是的。”舵手却悠哉悠哉地摆摆手,泼了大家一盆冷水,“救应艇怎么会从那个方向来呢?应该是从我们来到方向过来呀。那个么是返航的快艇,跟我们没关系的。你们不要急啊,再等等就来了!”

    舵手叙叙叨叨间,那艘艇已开到了近处,而这艘艇上的米丘也早已站起了身,因为她远远地便望见了对艇中同样站直了面向这里的莫廉岑——正面轮廓依旧刚毅如铁,却给人以无限心安的力量与放心依靠的希望。

    “上来。”莫廉岑前倾着身子向她伸出手。米丘几乎毫不犹豫地将手放进了他的掌中,但握上了却又不好意思。她想到了身后还有一对难友夫妻,自己这个心急的样子倒像是贪生怕死的逃兵一般不仗义。

    米丘行动稍顿,转身对他们笑道:“要不你们先上吧。”

    这话一出,莫廉岑艇上的舵手却不满了:“哎哟,你们到底要上多少人?这个是有限载的,连我最多四个人。你们到底谁上?”

    另一个舵手也附和:“是的是的,这个不好多带的。安全重要!安全重要!”

    米丘闻言火了:“你们船都是破的,倒还考虑过屁个安全啊?”

    莫廉岑蹙眉,手中的力道握紧了几分,似在催促。倒是那对夫妻依旧脾气和乐:“哎呀,没关系的,你先走吧。我们再等等好了,不着急的。”

    夫妻俩夫唱妇随,都坐着没有半点上船的意思,米丘见他们却是安之若素,便也不再勉强。

    “上来吧,小心,踏这里。”莫廉岑拉着她指引着。

    “老公啊!你看人家多幸福,老公多稀罕她!”

    那快活小妻子一句附加语,让米丘立时心儿一慌,脚底一滑。莫廉岑也听得一个恍惚,竟然没把米丘拉住,任由她就这么“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两船人顿时全体慌神,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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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丘落水的那一刻,才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穿着,全身上下无一不是高吸水的材料。她一进水里,就如秤砣般一个劲儿地往下坠。偏生之前还没把救生衣当回事儿,穿得乱七八糟。此时此刻该浮起的地方浮不起,头朝下地被压在水里,米丘虽略懂水性,但这样的情况已足以让她崩溃混乱了,那点水性还不如没有——除了本能地闭气和蹬腿,她已全然不知该如何自救。可这样的闭气蹬腿却偏偏是不断下潜的姿势……于是,很快的,她便感到胸腔的胀痛加剧,肺里的空气已然不够。

    part 22

    落水事件后米丘得到的启示是:

    一,永远不要向别人吹嘘自己的水性,因为优秀水性的发挥是依托在良好的心理素质上的。如果你在意外落海时不会产生胎儿在芓宫羊水中一般安逸自如的感觉,那么你的水性毫无价值。

    二,永远不要天真地字面理解“救生衣”这三个字。因为“救生”是以固定的工作原理为前提的。如果你的体重加上浸水衣物的重力远大于救生衣所能承受的浮力,又如果你没有按正确的方法穿戴它,那么其作用可能会截然相反。

    三,永远不要祈望会有肌肉精壮、皮肤亮滑的半裸帅哥如一尾美男鱼一般,吐着珍珠似的气泡出现在你的身边,用他矫健有力的臂膀搂住你的腰肢,将你托出水面。除非,这是在电影录制的现场,而你恰好扮演了那个落水的女人。其实即便当真拍电影,救你上岸的也不定是那个明星脸的帅哥而极有可能是大众脸的替身。

    而米丘亲历的现实情况是:

    落水后的慌乱无措令她压根忘记了水性为何物。

    救生衣的反作用令她无法从水里冒出头。

    别说大众脸的替身,连大龅牙的舵手都不愿下水捞她,只愿伸出柄长桨把她挑到救生圈旁。

    而那个看上去最有明星脸帅哥潜质的莫廉岑则自始至终稳稳地站在船沿上,面色铁青地旁观着一切,当她第n次试图抓取救生圈未果以后,那个男人终于张开双臂,向她撒出了一张结实而宽大的渔网……

    米丘就这样得救了。上船后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感觉糟透了。

    手上脸上挂彩数处,破相暂且毋论,毕竟都是细小的划痕,但因在盐度甚高的海水中浸泡过,再被太阳一晒,便火辣辣地疼。浑身湿淋淋,衣服如沥水的拖布一般耷拉在身上,又沉又凉。全身的骨头都似乎散架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眨眼都觉得勉强。

    最糟糕的是心态,从小到大,她从没哪次经历如今天这般,在众目睽睽下丢人现眼。她不敢抬头,两个舵手,那对夫妻,还有可恶的mbt,方才都目睹了她像条大笨鱼一般被渔网兜住拖上了船,那该是如何的丑态百出啊!即便此时此刻他们稍有仁慈不笑话她,以后也肯定会把她当成茶余饭后最能搞活气氛的谈资。

    遐思飞舞中,莫廉岑已关照开艇,很快那对夫妻的安慰告别诸多话语都散在海风中,离她的耳边越来越远。

    莫廉岑坐到她身边,正好隔在她与舵手之间,挡住了第三者的视线。

    “先把外衣脱了吧,海风一吹着了凉,就感冒了。”

    米丘白了他一眼,她大早晨醒来就感冒了!就是昨晚陪他在海边受的凉!

    “要我帮你么?”莫廉岑欺近她,伸手……

    米丘很本能地挪开,莫廉岑的手停在半空,又尴尬缩回。

    “那你自己来,快点吧。”他叹气道。他是真想帮她,因为看她手软脚软毫无力气的样子,连指节都在发抖。

    莫廉岑从身边的箱子中给她找了条大浴巾,回头时却冷不防遭遇扑面而来的香艳,没想到她里面只穿了件浅色的吊带,如今沾了水,已是半透状态。莫廉岑连忙将手里的大浴巾递了过去,下意识地微侧身,避开了目光。

    米丘默不作声,貌似无知无觉的样子,其实莫廉岑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切,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我裸睡时掀我被子?过后也不见你有半点自我反省与检讨。该看的不该看的不早都看光了?这会儿倒装什么正人君子!”

    米丘一边腹诽一边利索地将自己裹住,只觉得脸上的伤口是愈发辣辣地痛了,却没意识到其实脸色也已充血一般绯红。

    莫廉岑要装君子,米丘便也乐得安心坦然,索性把长裤和鞋袜都脱了,整个人缩进了浴巾里。她是不在乎了,反正今天脸已经丢够大了,现在这模样再怎么清凉,都没达到比基尼那程度,她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把湿衣服脱完却也并没解决寒冷问题,浴巾到底不比外套,又薄又小。米丘继续发抖,莫廉岑在她的包里翻着替换衣服,却发觉全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压根就没有挡风顶事的,正手忙脚乱地有些上火,却“噗溜”翻出包卫生巾,粉色的小包装立刻骨碌碌地在两人的眼皮底下就从包里滚到了船板上。

    莫廉岑顿时心慌起来,捡起那包东西在手里捏得死紧,担忧地看着米丘。“你……没事了吧?这是……第七天?”

    天晓得米丘有多尴尬,她自己都记不清的事,一个男人记得那么清楚干嘛?她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咳……咳咳,是快完事了,没啥关系了。”米丘不自然地说道。她又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周期比一般人要长那么几天,所以此时肚子正在微微痛着.不过幸好她今天勇敢地尝试,用上了柯霖给她准备的ob,所以沾水之后外部尴尬的问题是不会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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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米丘胡乱擦着头发,内心远比发丝纠结。

    莫廉岑心里也没轻松淡定到哪里去,他起身站到了一旁的船沿上,背对着米丘,似乎只有离她远一点,自己的心里才能安定一些……其实不然。

    他哪里知道,这一起立一转身所带来的后果竟是米丘空前的愤懑委屈。方才她落水时,他就是这副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模样,还给她撒网!他当她是什么?没有人格的低等生物吗?

    米丘觉得喉咙发紧,眼睛酸胀。“莫廉岑,把你手机给我。”米丘克制着自己的哽咽,冲莫廉岑道。她想到自己的手机在裤兜里,这会儿肯定也报废了,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莫廉岑不明就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她。见她含着泪,不停地按着下拉键,情绪很不稳定,忍不住问道:“你要找什么?”

    米丘皱着眉尖,含着怨气问他,“你怎么没有柯霖的电话号码?”

    米丘几秒钟前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得不到的才是宝贵”。此时此刻,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柯霖,想到他温柔的笑容,无微不至的关怀,将爱意含在呵护中的话语……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丢脸,一定会紧随她的落水跳入水中救她……不,他压根就不会让自己落水嘛,最开始就不会把她一个人抛在一艘破艇上!

    米丘想打电话给他,想听他的声音,听他的安慰和玩笑,想从他那里得到力量。越是想,情绪就越是激动,眼泪很快模糊了视线,一滴滴落下将手机屏幕打花,再也看不清。

    莫廉岑的怒气如热油上点火一般迅速上窜着,他一把夺过手机,也不管这是谁的东西就扔到了一边。

    “你干嘛啦?又发什么神经?”米丘颤抖得剧烈,这会儿却是被莫廉岑的暴行吓了一跳后给气的。

    莫廉岑看见她抬起头,满脸滂沱的泪水,顿时心底化开一汪水样的柔情,火气灭了个干净。他颇为懊恼地拾起一旁的干毛巾,帮米丘擦了起来。

    “先把自己擦干净再说,又是海水又是泪水的,脏了要感染。”莫廉岑轻声道,擦完脸又擦头发,动作倒是无比地温柔,只是一遍又一遍仿佛没完没了似的。

    米丘被他满头满脸抹得混乱,心里的气却也不知不觉抚平了些,只是依旧委屈。“莫廉岑,你有病,你有病你知不知道?你总嫌我脏,我哪里脏?”

    “是是,你说的对,是我有病。你不脏,你不脏。”莫廉岑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脾气,开始顺着她的口,说着没营养的话。

    “你甚至因为海水不干净,而眼睁睁地看着我落水,见死不救!你都病得冷血了,你知不知道?”莫廉岑手下的动作顿住,她竟然以为他是因为洁癖而不救人!天知道方才她落水的刹那他有多惊恐,一只脚都跨出了船而生生忍住。难道她以为两个人落入水中,一起扑腾就是热血,就是没病了的吗?那是愚蠢,那是没脑子!

    米丘却趁着他分神的刹那,从他手底下脱身出来。

    “你别碰我了,我满身海腥味儿,别染你一身腥气。”米丘说着,又去拾莫廉岑抛掉的手机。

    莫廉岑甩掉了手中的毛巾,怒道:“你这会儿就这么想着柯霖?”

    “因为我知道,在我落水的时候他会跳下来救我,可惜他这会儿不在我身边,可我还不能想他吗?我想他又碍你什么事了?我想他也污染你了?你渴望玻璃般的纯净,他又不是玻……”

    米丘话音未落,就被莫廉岑一把拉进怀中,浴巾在前扑的运动中松落,两个人的身体瞬间紧密地贴合,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灼人的热度。

    莫廉岑不容她反抗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向下贴住自己,饱含威胁地几乎咬着她的耳廓说道:“你敢再说一遍,我是什么?”

    part 23

    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地瞪着目光之上冷气喷发的他,指尖都不敢抖一下地贴着掌心之中热度昂扬的他,这种冰火碰撞的全新感官体验彻底让米丘的三魂七魄环绕身体翻飞乱舞。

    “再说一遍,我是什么?”那男人显然一点都没打算放过她。

    不知是谁说过,外表越是禁欲的男人心中往往住着越为凶猛的野兽,米丘此刻深以为然,因为她感到自己已一脚踏进了兽笼,而且沉睡的兽兽苏醒了!

    心直口快的结局是祸从口出。

    “兽——”米丘骤然噤声,在他瞳孔收缩的刹那,她就意识到自己完了。能不能给她点时间解释一下此兽非彼受啊?

    “首——先,你是莫廉岑嘛!岑哥纯爷们儿,铁血真汉子!”语言中枢的崩溃已无力挽回,米丘只能用眼神向他提出妥协的谈判。

    大莫廉岑有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米丘不知道;但小莫廉岑感受到了那“纯爷们儿,真汉子”的激励,正意气奋发生机勃勃,米丘非常清楚。

    “莫廉岑……你能不能淡定点啊?我错了行不行?”米丘无辜地眨着眼睛,她是真的不敢把小莫廉岑玩弄于鼓掌之中啊,饶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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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放松?——煮饭时,螃蟹顶着锅盖说,好烫啊!你猜锅盖怎么回答?”

    “……锅盖说:忍住,你就红了!”

    “……”

    “嘿嘿……不好笑么?”

    米丘欲哭无泪,都说冷笑话能灭火的!她怎么就偏偏挑了个惹火的?

    “换一个换一个!”

    “香肠被关进冰箱,看见了另一根香肠,香肠问:‘兄弟,你不冷吗?’”

    “你猜另一根怎么说?”

    “……”

    “另一根说:‘我是冰棍’。哈哈,哈……”

    不知是否被“一根冰棍的自白”所感化,莫野兽稍稍松手,米丘立马抽手,才刚舒了半口气,腰上便被他一扣,转而换了一种更为惹火的姿势和大小莫廉岑粘在了一起。

    “继续。”莫廉岑低头逼近,虽是皱着眉,但目光中全是兴趣。

    他压根就没注意她在讲些什么。只是伴随着那语无伦次的絮絮叨叨,她的双眸竟是异常明亮,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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