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抬头望着他道:“吻我吧!现在!”
柯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替她捋开挡眼的碎发,那一对本就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望着她,满溢出似水的温柔。
原以为一切都将水到渠成,她终于可以将那传说中的法式长吻进行深度的解构分析。
谁知柯霖用微凉的手抚上她发烫的脸,问道:“喝得不舒服了么?带你去湖边吹吹?”
米丘方才的一鼓作气已衰竭了大半,“你到底亲不亲嘛?”气氛已然破坏,她只能借着撒娇的语气做出最后的努力。
柯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笑睨着问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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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丘终于彻底丧气,这哪里是“突然想”,这是念头时刻盘旋在脑海,头都痛了不得不爆发。
“不是说凭接吻的感觉就能判断是否相爱么。你不吻我,我怎么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爱上你。”米丘实话实说。
她嘴上嘟哝了一半,心里藏下了另一半:咱俩这都快一个月了。你不急我还急,我老妈那六个月的无相亲有效期还摆着呢。之前就看中你高水平才答应了你,谁知你调教起来竟是这效率,若再不成,我是不是该考虑另谋良师了?
她正目光游离地思忖着,却被柯霖一声轻唤拉回了注意力:“丘丘,爱又不是吻出来的。”
柯霖无奈,显然这丫头没有意识到,他们短短的两三句对话后,“我现在有没有爱上你”的可笑问题早已得出了否定的答案。
米丘眨眼看着他,等他笑容背后的答案,暗自害怕这大哥会跟他说出诸如“爱是做出来的”这般雷人的话。
事实证明,米丘被网络毒害深了。
柯霖叹气道:“有些人的爱是自己来的,有些人的爱是被爱出来的,懂么?”
摇头。
猛然被人从“不吻到不踏实”的左倾激进主义错误中拖出,转而拉入了“爱与被爱”的思辨哲学探讨,米丘自然一派懵懂,她有些着恼了——
不吻就拉倒!她是想给他机会,没想让自己变成个变态的“索吻狂”!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可恨呢!
米丘跺脚踩在了他的鞋面上。柯霖吃痛低呼,顺带一把将米丘搂紧。看来这丫头今天是不折磨毁他不死心了。
他没想当柳下惠,只不过了解她的天真和好奇,也清楚她的浮躁和迟钝。所以不愿纵容她的冲动,以免之后陪她后悔。其实他心里倒也隐隐期望,或许一个吻之后真的会有改变。改变什么呢?
柯霖轻转过米丘别向一边的脑袋,提醒她专心,也让她看清楚自己眼中对她嘴唇的渴望。
未料到四目相对时,米丘的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惊恐,柯霖的心跳也乱了节拍。只当她是临阵怯场,柯霖安慰道:“别怕,把眼睛闭上。”
在他低头的那一刻,米丘的双唇开而又合,竟是无声地念出了三个字。柯霖满溢的荷尔蒙霎时被打得飞散,那个来不及收势的吻,最终擦过了嘴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而她的头,已再次偏向了初始的方向。
柯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远处,莫廉岑在一群人的随伴之下刚好跨进了ray的大门。
part 29
慌乱只是一瞬。当米丘反应过来,柯霖早已放开她,大步向来人迎了上去。
见那群人整体气度不俗,米丘便也好奇地张望,冷不防撞到莫廉岑的目光,却是空掠过她,堪堪停留在别处。顺着他凝敛的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吧台角落里那只恶俗无比的金蟾蜍,米丘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悲愤:反正即使距离那么近,他都可以当自己是空气,那方才无论做了什么,她还有必要介意么?
当下她抛开情绪,迈开大步尾随柯霖上前,怎么着她如今也是ray的临时准老板娘了,自然应当尽尽义务。
却见一个身材壮硕的西装男正试图拉起莫廉岑的左臂寒暄,莫廉岑不露声色地一再闪避,终究还是被他极富热情地大力握住,莫廉岑的脸色顿时僵硬,显然正努力隐忍着痛苦。
米丘皱眉,他的左臂不是下周才能拆除石膏的么,做什么死要面子这么早拆?这么想着,身子已比大脑更早地作出反应。
米丘佯装惊喜地扑身而去,“嗨,lucien,好久不见!”
女人的优势很多,比如可发挥在同一个男人抢另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个魁梧的男人见状,立刻识相地缩手避让,以便让米丘完成那个不太符合中国国情的见面礼。
莫廉岑万没想到,前一刻还被他努力撇进心底角落的某人,这一刻就已满满地霸占了他的怀抱。这算什么,刚才和柯霖的亲热被打断了,这会儿还没过瘾么?
可是耳边犹有那一声“lucien”所漾起的异样,左臂已解放:原本的疼痛因为她不敢施加半分力气的轻搭而舒缓许多。莫廉岑心中一软,所有惊怒、不解、嘲讽都只能暂时抛开,双臂自然地将她的纤腰环住,配合她完成这次不同寻常的见面礼。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却是双方配合最为默契的一次。莫廉岑有些震惊地发觉他内心的感触,竟像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是喜悦只有一瞬,当米丘借着贴面礼的暧昧姿势凑在他耳边吹气般吐了一句话后脱身而出,莫廉岑的脸色瞬时由白变红,又由红转黑。
她说:“其实,我也觉得那只金蟾蜍很萌,所以大概抱着它会比抱着你手感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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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丘手挽着柯霖,却时不时朝莫廉岑那黑脸偷瞟,心底满是得意:将他的伤臂解救出来——对他沙文主义的傲慢,回报以人道主义的关怀——她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还指望她说什么好话?
柯霖揽着他那自觉性很差的准女友,手臂越收越紧,和众人做了简单的介绍就带着她匆匆退场。
今天来ray的都不是一般人物,他知道老莫最近在准备竞标一个大项目,搞定这些人至关重要。原还打算陪席帮他打打圆场,但这会儿却因米丘的临场发挥而失了兴致。
“刚才和老莫说什么有意思的?笑到现在。”柯霖低头问道,忍不住蹭着她的脸感受那发烫的温度,心里也泛出闷闷的燥意。
没提防他突然的亲密靠近,米丘的心霎时混乱狂跳,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刚做了坏事在接受老妈的盘查一般。
“没什么啊。”语调虽颇有敷衍,语义倒是真切实在。确实没什么,那关于蟾蜍和男女的取代关系,非亲身经历似乎无法理解其中的玄妙,米丘事过之后自然懒得解释。
可柯霖却似乎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米丘躲着他的腮颊,心中奇怪为何明明见他把胡须剃得干净,触感却依旧有些辣辣的刺痛。下一刻才回过神来,这大哥竟在使上劲儿地蹭呢!
“干嘛呀,你!”米丘习惯性地反手轻扇他一巴掌,这样的动作平时在开玩笑时没少干,可此时米丘却意外地见到了柯霖眼中一闪而过的愠色,不禁心生一阵寒凉的惧意。
“我……”两人竟同时开口。
见他神色已经妥协服软,米丘顿生一阵委屈,撇撇嘴再不开口,被他蹭过的半张脸依旧烧烧麻麻的,米丘知道,肯定过敏了。
柯霖无奈地叹口气,轻抚她的脸颊上微肿的大片红痕,愧疚又心疼,他暗骂自己的糊涂,又不是不知道她有过于敏感细嫩的皮肤。
米丘垂下眼帘,眼前男人那复杂又温柔的眼神令她此刻无所适从。
两人气氛暧昧地僵持间,柯霖的手机适时响起。柯霖看了眼屏幕,神色微变,掐了电话,转而尽力柔和地对米丘道:“去用凉水冲冲吧,很快会好。”
“嗯。”米丘抽身而退,又被柯霖一把拉住。
“对不起,丘丘,下次不会了。”
受不了他眼中如下决心的认真,受不了他语气中如发誓一般的郑重。米丘再次轻“嗯”了一声,便迈开小步跑了起来,一路上眼睛都有微微的酸意,柯霖那句“对不起”始终徘徊在耳畔,挥之不去。其实,她刚才想要说的也是这三个字。虽然,她不知道到底要对不起什么。
洗手间里,米丘看着妆镜中的自己,眼睛亮得反常,面色红得发烫。右脸颊微肿,滴着水珠,愈发突兀。她对着水柱冲了一遍又一遍,先后两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却似乎哪一个都无法洗去。发了狠劲努力洗,却反而搞得自己一身水渍狼籍。
出门时,她低着头行步匆匆与一人撞了个满怀,头也不抬地说了声“抱歉”,便欲绕道而过,却不料被那人一把拉住。
莫廉岑盯着她尚未平复的右颊,目光意味不明。米丘也懒得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努力地想挣开他对自己手臂的禁锢,只觉得今晚自己丢脸已丢够分了,再不想发生什么纠缠。可她到底做了什么丑事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嘛!
“不早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我一会儿可能需要柯霖帮点忙,这一时半会儿工夫大概他走不开。”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一会儿帮我和柯霖说一声。”米丘拼命一甩手,只听“哐”的一声,似乎是他的手打到了什么东西。
米丘也顾不得那许多,转身拔腿就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再不能在这男人身边多待片刻。
一口气跑出了ray,手臂上方才被莫廉岑禁锢的触觉仍在,复又想起了方才那“哐”的一声响。米丘惊觉之下捂嘴,刚才那被她甩掉的似乎正是莫廉岑的左手。
米丘倒抽一口冷气,仿佛疼的是她自己一般,那男人在自残还是脑残啊,作什么要用左手来拉她!
才想着,面前却停过来了辆车,米丘一见之下,只能挫败地坍下了肩。她估计自己往后的人生无论车盲到何种程度,都不会认错这款超豪华版般帕萨特了。
司机小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米小姐,莫总让我送你回家。”
……
柯霖在接到那个电话后立即订了五天后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说是家中有急事。米丘见他神色一直不好看,也不愿多提,便也不敢多问。
走前一天,米丘经过一晚的辗转反侧深思熟虑,想着这些日子里柯霖点点滴滴的好,终于对柯霖开口道:“要不,我们的预备资格就都转正吧。”
柯霖一愣,随后抱了抱她,笑着揉着她的头发道:“傻丫头,不着急的,等我回来吧。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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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是否定的答案,但是米丘纠紧的神经却也在得到答案的同时毫无理由地放松了下来。柯霖把她的眼神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沉重,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三承诺,他会很快回来,让她自己复习下这些天“培训的内容”,不要荒废了“功课”。
米丘送他去机场的时候遇见了同样来送机的莫廉岑和王岚。
乍看见莫廉岑臂上重新吊起的绷带,米丘愧疚地垂下目光,却不曾想见王岚也拖了个最小号的行李箱,米丘一时莫名,半晌才想出点头绪,便问道:“岚姐,你这是要出差,也在今天啊?”
王岚微笑,刚要说什么。柯霖却替她说了:“你岚姐和我一起走,她也一年多没回美国了,这次难得这位莫大boss给了假,就赶趟儿一起回家吧。”
柯霖说得顺溜,米丘却是一愣。王岚尴尬地笑笑,也不多解释什么。
归程途中,米丘自然是和莫廉岑一起。柯霖那“一起回家”四个字和王岚那蒙娜丽莎的笑容,同时折磨着她的脑神经。
米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岚姐和柯霖家住得很近?我是说在美国。”
莫廉岑意味颇深得看了她一眼,道:“他们两家是世交,都在洛杉矶定居。王岚和柯霖自小就熟识了。怎么?柯霖没跟你提过?”
米丘摇摇头,事实上,柯霖和她在一起很少提及家事,她与他只是纯粹地在培养不知道已经进展到何种程度的感情而已。
那么这感情的程度进展再快,和青梅竹马比起来呢?
莫廉岑似是知道她在纳闷什么,抬起健全的右手拍了拍她,沉吟已久,方才道:“不要胡思乱想。”随后便别过头,空余一声叹息。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另一句——“告诉我,你有多介意。”
一时沉默,却听米丘忽然道:“岚姐走了,你身边少了人手,有很多事都不方便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工作上的我可能不太专业,不过打打下手应该还是可以。还有,你家里最近的保洁工作还行么?你干嘛这种眼神啊,我可是想着要义务劳动哦,又不是要讹你的……毕竟怎么说你的手我也要负点责任……”
米丘自顾絮絮叨叨地说完,再看莫廉岑,却不知何时他那持久面瘫的表情面具竟被撤下,换上了一副洋洋的笑脸。米丘震惊的将心跳漏了一拍。她眨眨眼睛再三确认没有看错,终于发自内心地承认一句:笑得还蛮好看的。
随即,她也傻傻又愉悦地笑了起来。
part 30
如果米丘知道自己竟然有一语成谶的本事,那么当时她一定不会笑得那般轻松明媚。
做莫洁癖家的保洁员?她便是真有一颗诚挚的心,也绝不具备那种超能力;即便她当真具备了超能力,也绝不相信莫廉岑会将他的湖景豪宅放心交付在她只会敲敲键盘,做做美甲的细葱十指上。
米丘肚子里的盘算固然没错。但有句话说得妙:人类一思索,上帝就发笑。生活的下文,全在乎于上帝的灵感,又岂能让她给猜得**不离十?
现如今,米丘一天的日程安排内容如下:洗衣烘干熨烫,拖地擦桌抹墙,刷马桶洗浴缸,开信箱倒垃圾,时而端茶送水摆碗收筷,甚至还曾修过挂钟,换过灯泡……
一天下来,累得像死狗一样。直接扑床就睡着了,再也无法熬夜yy她的强攻诱受们。
她怀疑地问过莫廉岑,难道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吗?
莫廉岑答得理所当然,以前有每日一到的保洁阿姨。但如今既然她要入住,便让阿姨休假了。反正她如今处于无业状态,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做运动。
米丘悔不当初一点头,于是,所谓的做做运动便分量逐日递增,花样更是层出不穷——
这不,眼下她正和一只堪比斗战胜佛的小强进行着胜负难分的拉锯战。
若她是孤军奋战,那这般战绩还情有可原。可恶的是,莫廉岑明明正靠坐在沙发里,却自在地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她追着小强满屋子跑的闹剧,就是毫无伸出援手的意思。
米丘气恼地对他看了又看,他却毫无反应。米丘终于还是气馁作罢,谁叫她不久前害人家把“援手”中的一只折断了两回呢。
蟑螂扑扇着翅膀飞到了莫廉岑面前的茶几上,他眼皮跳了又跳,手指牵动了数次,终于还是忍住,依旧坐定不动。
米丘轻手轻脚摸过来,斜眼瞟他,“莫廉岑,我还以为你家多干净呢!那你倒是说说,这般干净的地方怎么会有蟑螂?”
“某些人住进来之前,我大概是没见过吧。”莫廉岑用确定的语气说着不确定的话,话里的意思把米丘气得不行。敢情还是她塞进行李箱中给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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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走神,没堤防眼前的小强忽然起飞,差点撞到她脑门上。米丘吓得猛然后退,脚步凌乱好似打结了一般,向着沙发便斜斜歪去。
莫廉岑眼看着她朝自己倒了过来,急忙抬手避开伤臂,却是刚好迎接了已失去重心的米丘,胸口被她压了个严实,分量着实不轻!
“啊……莫廉岑!”
莫廉岑还没吭声,米丘却先喊了起来。只是光做着惊叫的口型,实则挤紧了嗓子不敢发声。只见她表情紧张惶恐,害得莫廉岑也不由自主地将心吊了起来。
“怎么?”莫廉岑顾不得身上被她压撞的闷痛,企图抬手将她扶起来。没料却被她进一步上身扑倒,一把摁住了肩头。
“别动!”米丘动作幅度极小地摇头,顺手抄起沙发边从他脚上掉下的牛皮拖鞋,冲着他的脑门就毫不犹豫地拍了下来,那动作表情,真堪当得三个字——“快、准、狠”。
莫廉岑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在眼前迅速逼近的硬质鞋底,直到最终那“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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