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子成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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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子成婚记-第9部分
    ”的一声响毕,鞋底最终擦着他的耳廓压在了沙发面上,他高高悬了半天的心,方才重重地掉回到原处,余悸却是难平。    还没待他定神,耳边就爆发出米丘带着颤音的欢呼:“拍到了,拍到了!额滴神啊!死了,终于拍死了!”

    眼前近在咫尺处有她放大的笑容,还算齐整的白牙间是润润的嫩粉的舌……

    任由她放肆地大笑,莫廉岑在那温暖柔软又热切欢悦的身体下足足呆愣了一秒有余,身体的反应来得毫无预兆,却也让他猛的回过神来——该死的,他的脑袋旁此刻还躺着一只死蟑螂!

    莫廉岑条件反射地腹肌收缩抬身而起,压在他身上的米丘也被顺带抱了起来。米丘一时失了平衡,左手本能地圈住了他的脖子,右手上却还紧握着那只沾了几许蟑螂骸骨的拖鞋。

    莫廉岑见之,一阵恶心。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将她那握着拖鞋的手臂强压到靠背上,瞪她道:“要方才那蟑螂停我脸上,你也就这么脑子都不动地拍下去了?”

    米丘被他逼得有些惧意,只觉身子此刻的姿势极度扭曲,手臂被他压得不舒服,双腿也有些酸麻,忍不住动了动,却见莫廉岑迅速红了脸,目光愈发炯炯,米丘误解其意,瘪了瘪嘴,无辜地瞪着他:没必要这么大火气吧,小强不是没停在你脸上么。

    脑海中浮现出一只乌背油亮的小强停在莫廉岑哪宽阔光滑的脑门上的景象,米丘不禁心底一阵好笑,还当真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

    莫廉岑的面色越是愠怒,那小强贴面的画面就越是恶搞生动,米丘越想越有趣,一时之间竟笑得身子发颤,想停也停不下来。

    “哎呀,莫廉岑,你快起来。这姿势我不行了,腰都要断了。呵呵……你别生气了消消火,下回小强真到你脸上,我保准不动手,任它亲吻……”

    一个“吻”字只吐了一半的音就被生生堵住,猝不及防。

    “啪——”取而代之的是手中拖鞋落地的脆响。

    谁也没想到,在此情此景下,四片嘴唇竟毫无预兆又无可控制地贴合在了一起,仿佛有着强劲的吸力,分不远又再度交错重叠,一次次反复,一次次品尝,那味道好似缠绵。

    身处在不同寻常的安静之中,只有唇舌碾吮时湿润的轻音,有急促换气时微颤的钝音,而最多最响亮的是那如雷般激烈的心跳,她的,他的,似乎充斥了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宇宙……

    接吻是这样吗?米丘自问又自答:就和含了snus一样。不,更刺激呢,而且那心跳的感觉不是那般无状的飘然不可控,而是多了点似乎能抓牢的满足与幸福。米丘放任自己闭眼感受着,并不知道此刻她脸上漫开的笑容有多温柔。

    被动地接受,无措的反应,是第一次吗?莫廉岑心中一动,动作愈发细腻轻柔,感觉她渐渐配合得越来越好——他心中又是一动:她应该是喜欢的吧。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不知不觉,莫廉岑的心里早已漾开了无法平息的温柔的涟漪。

    “莫廉岑,我的腰,腰……”米丘终于借着换气的工夫求饶,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莫廉岑下意识地微起身,她立马脱身而出,几乎是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光着脚丫子就撒腿跑掉了。

    听着她慌乱的脚步声,莫廉岑坐起,望着凌乱的沙发,四散的拖鞋,蟑螂的尸体,无一不触目惊心地向他昭示着两个字——“失控”。

    他埋头在自己的双掌间,他应该愤怒,懊恼,烦躁,后悔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怀中那不属于他的体温久久难消,令他此刻再将双臂合拢,心里只剩下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满足,还有遗憾。

    米丘混乱地从洗衣机里拔出纠结的衣物,扯开了再揉做一团,将它们愈发凌乱地扔进烘干机里。

    折腾了没多久,她便忍不住转头照照镜子:双唇红肿,双目明亮,双颊绯红,无法控制地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心跳便又一次加快起来,立马低头,毫无头绪地再次投身于劳动之中。

    又捣腾了几下,不知不觉再次停下手来。她惶恐地发现自己变得陌生,她不明白自己的心在哪儿,不明白为什么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之后自己没有丝毫的羞耻悔恨,反而依旧躁动不已。

    这是她入住的第五天,之前四天一切太平。大部分时间莫廉岑都在公司,两人每天能打上几个照面就已不错。

    第一天,她来时已晚,彼此之间不过互道了声晚安。

    第二天,她醒时他已走,留言告诉她需要她“帮忙”。

    一张打印纸单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家务任务,米丘看完气得干瞪眼,却终究因为那书法之美,没有忍心将其攥成一团扔入废纸篓中,反而一条条按着要求全干完了。真是美色误人!

    回家后,他道了谢,她也咬牙客气了一番。彼此无话直至再度道晚安。

    第三天,她醒来时他刚好要走,将纸条亲手交给了她,她一看,单面的任务变成了双面。竟然变本加厉!她当即打算罢工。他却已先她一步开口,郑重地道谢。一句“辛苦你了”再次令她妥协。

    这样的工作量,对于她而言是missionimpossible,质量自然不敢恭维。她不知道那晚他什么时候回,因为早在黄金档偶像剧插播第一段广告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似乎做梦时她还在沙发上,但早晨醒来她却是在被窝里。

    第四天,他等她吃早饭。没有留条嘱咐她“帮忙”,而是餐桌上口头关照了一声:昨天的一切劳务三分之二不合格,今天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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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丘听完,堪堪把一整个蛋黄一口吞,卡在食道口噎得喘不过气,他及时地递上杯豆浆,还好心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了顺。于是,在这番体恤的感化下,米丘再一次妥协了。

    那天,他回来得破天荒的早,进门时米丘正沉浸在《绝世小受》的说唱乐中,机械地擦着书橱。乍眼见到黑着脸的他,吓了一跳,立马将背景音乐切播成比较隐晦的《菊花台》。可惜他脸色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直接关掉了音响,问她道:“paul和brent是谁?”米丘心跳骤停,装傻充愣:“啊?”莫廉岑不作理会也毫不姑息。

    因此,是夜她在繁重的家务劳动之外又多了一项更为繁重的任务——给她的笔记本“扫黄”。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他破天荒的赋闲在家。结果还没到中午,便出了始料未及的状况,后果似乎无可挽回。

    “你拿着那个在干什么?”莫廉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耳边,吓了她一跳的同时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定神一看又慌了神,立马将手中的东西甩了出去。这半天她竟一直捏着条男式内裤。内衣有单独的洗衣机,这样私密的东西莫廉岑是不会“劳烦”她的,不过她方才走神间,翻错了洗衣机,便又干了件糗事。

    莫廉岑眼明手快地一手接下正在半空中做着抛物线的内裤,转而将另一手里的电话递给她。“纪暖打来的,说打你手机不接。”

    “哦,谢谢。”米丘讷讷接过。

    莫廉岑看了眼洗衣间里的一团乱,其原因不用想都知道。他叹了口气,终于自己动手收拾起来,却发觉其实他的效率也没比她好出许多。

    “丘丘,这次我和小天真吵翻了,他昨晚就收拾东西搬去他同学那儿了。你还是回来住吧,别生气了。”囡囡的声音有些喑哑,不知是和小天吵的还是自己哭的。“你住莫叔叔那儿也不方便……不,你别误会,我不是小天的那个意思,我是说……”

    “囡囡你别说了。”米丘打断她,“小天他没说错……或许,我真的是那样的人。我……”米丘说不下去,下意识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莫廉岑,却发觉他也正朝她看过来。四目交接,彼此眼中都有着试探,期待,不安与徘徊。

    “我今晚回来吧。”米丘说完挂断了电话。莫廉岑同时别过头,合上盖,启动了烘干机。

    “一会儿我送你。”

    “不用了,你手没痊愈,也不适合开车。还是麻烦小春大哥送我吧。”

    莫廉岑没有再接话,擦着她的身子大步走了出去。米丘握了握手中的电话,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她本就不该来。如今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误解引发的混乱罢了,她不该将错就错。应该立刻回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part 31

    自从奶奶留下的公寓失火后,生活的概念对米丘而言就等同于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她的全部家当都在箱子里。甚至不需要将箱子里的东西倒腾出来。因为无论第一次寄宿莫廉岑家,或是之后借住囡囡家,还是再次回到莫家,她都没有能住满一个月。

    居无定所?颠沛流离?无业游民?米丘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入箱子,一股自怜的情绪油然而生。这不是她想过的生活。她之所以放弃读硕而回国,就是厌倦了海外那无根的漂泊。她之所以离开父母回到故乡s市,就是害怕面对一个陌生的城市。她漂累了,奔波倦了,只是思恋着一些能让她安心的味道而已,为什么却这么难?

    门被轻敲了两下,米丘回头,见莫廉岑半倚着门框正看着她,让米丘错觉他似乎已保持着这个姿势在那儿观察了她很久。

    “收拾好了?出来吃饭。吃完晚饭再走。”撂下话,人便转身走了。

    米丘应了声,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即便穿着宽松的白色羊绒衫,那倒三角形的轮廓依然清晰。那厚实的胸膛她阴差阳错地靠过不止一次;那宽阔的的背、坚实的蝴蝶骨,稳健而充满力量。他召唤了她。可是她只敢跟随却不敢靠近,似乎只要靠近就危险了。

    米丘抿了抿嘴,唇上仿佛仍有他的味道。那绷紧的悸动再次在心中爆发,米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天,她不会爱上他了吧?当真一吻定情?如今小说里都只能定出个jq来,她怎么能比小说还狗血?

    不会不会!米丘自我安慰。柯霖跟她说过的,爱情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荷尔蒙吸引,但还要加上百分之一的心灵默契嘛!

    她和柯霖臭味相投还说得过去。但和这个人,说不过五句话就会发生争执!那里有半点默契?不是爱不是爱,只是禽兽的本能而已。

    她的爱情,已被柯霖预定了。他的呢?早就送给了那个照片上的女子,过期作废了!她与他,不可能!

    米丘不知为何心中很不爽,极有冲动想干点什么。她猛地跳起身,赤着脚蹬蹬蹬地跑进书房,拿起那书架上那女子的照片,转手塞到了储物箱的最底下。轻轻推上抽屉,心中的郁堵方才释解,换作几丝窃来的欢喜。

    才转过头,冷不防又见那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米丘失声惊叫,下意识地用后背遮住了书架上原本放着照片的位置。这男人属猫的吗?走路不带声儿!

    “你在干嘛?”莫廉岑一见她的神色,直觉地认定她没干什么好事。

    “我,额,我丢了支笔,过来找找。”

    莫廉岑嘴角微抽,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拆穿她。找笔?捉鬼都比这说得过去!若是没有键盘,他简直怀疑她能不能正确地写出几个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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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有些好奇,莫廉岑又扫视了一边室内,没发现什么异常方才作罢,将手上的拖鞋扔到她脚边,“穿上鞋!出来吃饭!”

    嘁,什么臭脾气!这半天一直没个好脸色。他说她来去自如,把这里当招待所。可她把初吻都当房费给付了!还没见过这么要价的招待所!

    见他转身,米丘方才挪动,看了眼方才被自己用后背当着的书架,那照片的位置已经空落,可米丘却觉得空掉的是自己的心一般。

    她到底是为了让他发觉而介意,还是希望他不发觉也不在意?可这一切都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十分无聊而且不可理喻的事情。拉开抽屉又合上,终究还是没把那照片放回原处。

    光脚伸进拖鞋,鞋面上似乎还有他手掌的温度。米丘感叹了一下,快入冬的天到底不该赤脚,脚下暖了似乎连心也会一块儿暖起来。

    餐桌上是符合她口味的两荤两素——黑椒牛柳、菌菇火腿、黄瓜木耳、耗油生菜。米饭已经盛好,浅浅的半碗,是她习惯的量。来不及讶异莫廉岑何时记清楚了她的食量,米丘脑中划过一道灵光,吃惊地看向莫廉岑,只见他正在灶台旁不知忙活着什么。

    仿佛背后长眼了似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莫廉岑头也不回地关照她道:“你先吃别的菜,汤马上好。”

    “你——你下厨?”

    那语气简直比说“他杀人”还激烈,莫廉岑有些受不了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捧饭碗,上面还冒着热气。莫廉岑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没有回答的必要。他下厨很奇怪?莫廉岑忍不住尝了尝手中的山药排骨汤,味道很好啊。

    米丘此时已放下了饭碗,跟进厨房。

    “天,好大的味儿!”

    莫廉岑蹙眉,她是在赞美汤的香味么?不过怎么是这语气?是她吃不惯山药?还是让别人送上门的排骨肉不新鲜了有膻味?莫廉岑不得不又尝了尝,依旧觉得不错啊!可是这回他开始对自己的味觉不自信起来。

    “莫廉岑,你炒菜了?”

    “……”莫廉岑懒得搭理她:她在没话找话。要不怎么都是废话?

    “唉哟,妈呀!地上溅到油了!莫廉岑,我说你起油锅怎么不拿报纸抹布垫垫啊!你看看周围这地,我一会儿要拿洗洁精擦了!”

    “……”

    “天!莫大爷!你竟然围裙都不用,直接穿白色羊绒衫下厨!我跟你说,你要么把它拿店家去洗;要么索性大款到底直接扔了。这料特殊,不能机洗,我是不会帮你手洗的!”

    米丘自然顺口地说完方才意识到,她吃过晚饭就要离开这里,再也不用提供无偿劳动了。

    她泄气地跺跺脚,暗恨自己骨子里的奴性。这才干了几天长工,怎么就形成习惯思维了呢?

    莫廉岑保持着低头盛汤的姿势,眼角却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确实有点介意厨房被污染,但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有意向帮他收拾。

    柯霖抱怨得没错,他貌似把洁癖传染给她了。可是对于这一点,他怎么就找不出任何值得抱怨的地方呢?

    要说米丘的惊讶也不是没道理,他确实远离庖厨很多年了。说不上是因为洁癖,只是在外多有应酬,又没有给自己一个人做饭的必要。

    他也说不清为何会心血来潮想给米丘做顿饭。因为犒劳她这些天的劳动?因为她要走了,所以给她践行?还是因为每次见到垃圾桶中,被她吃了一半就丢弃的生冷快餐速食品,心中没来由的难过。

    说实话,方才炒菜时她正在整理行李箱,他闻着那油烟味只觉心中闹心烦躁,当下甩了锅铲熄了火,地上那油渍估计是那时溅到的,身上的围裙也是那时脱掉的。但之后,到底还是将火重新点上。

    脑海中回想起囡囡出院那天他们在万豪吃自助时的情景:米丘端了半满的盘子回来,努着嘴轻声向囡囡抱怨着海鲜西点太多家常热炒太少。当时那模样就印在了他的心里,连同她面前的那碗奥灶面和半盘子腊肉西兰花。

    见她吃得可怜,他便去吩咐厨师给她单做了几道特色热菜。没想到送上来时,里面竟还有一份白汁鮰鱼。

    “这是鮰鱼吗?”米丘不确定地问。“我只吃过红烧的,这么做的还没尝过。”说话时尝了尝,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不喜欢的意思。

    “小叔,我记得阿姨她只喜欢白汁的吧?记得某一年她生日,你还特意学了做!来,米姐,让我尝尝这味道和我小叔做的比起来怎样!”

    他没有错过米丘听到那话时一瞬间的疑惑和失神,而那整条鱼最后几乎都进了一个劲儿喊着比他做得好的莫小天的肚子里。

    那顿饭吃到那时,他已没了胃口。他发誓看着莫小天反常的好胃口,他觉得那孩子吃得太多,有些欠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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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廉岑!快打住!溢出来了,汤要溢出来了!”米丘的疾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反应过来时,那汤水已与略高过碗沿,稍一动弹就会漫出来。

    他双手捧着碗,正没主意,米丘的脑袋已探了过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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