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子成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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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子成婚记-第9部分(2/2)
听“呲溜”一声,她吸了小半口立马抬头,而那碗口的水位已低了少许。

    “呜——烫细唔了!”米丘口齿不清地喊着,又蹦又跳跺着脚,张嘴吐着舌头用手扇着风,很快眼睛里都有了泪光。

    莫廉岑匆匆放下汤碗,也不知道泼洒了多少。他当然知道这汤有多汤,隔着厚厚的紫砂碗,他的手都烫麻了。

    “皮揪烫叫了啦……呜……”米丘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莫廉岑一把拉过她,急道:“张嘴,我看看!”

    part 32

    莫廉岑一把拉过她,急道:“张嘴,我看看!”

    米丘还犹豫着呢,他的手已经摁住了她的下巴。米丘只得半吐出舌尖,睁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不安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其实她这会儿早已麻痹掉了舌尖的疼痛,脑神经唯一的反应就是,这怎么又靠上了?

    莫廉岑自然知道她脸红的原因,也不理会,随手拿过糖罐,指尖沾了厚厚的一层绵白糖,又混了点凉水,对米丘道:“舌头再伸出来点。”

    感觉他的手指在舌尖摩挲,带着点凉意,带着点甜味。令米丘忍不住想卷着舌头舔一舔,当真这么做完,她却楞住了!

    她猛然意识到方才的动作是**片里经常会出现的性暗示画面!米丘赶忙闭嘴并偷眼查看着莫廉岑的反应。却见他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指,在一旁的抹布上捻了捻,转而把糖罐塞进她手里,道:“对着镜子自己弄去!”

    米丘捧着沉甸甸的糖罐挪出厨房,手心布着一层细汗,心里打着鼓:她有那么不纯洁吗?为什么他如此淡定,而她却总在想着些有的没的。可是如果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亲吻过一个女子之后不久又做出抚摸其舌尖这样亲昵的动作,那有可能是纯洁无邪的吗?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诗经: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天机就这般被一语道破,米丘恍若醍醐灌顶:即便这只是一场暧昧的游戏,她也不该再玩下去了。她没有经验啊,怎么感觉在他还没投入的时候,她就会抽不出身。

    莫廉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未动许久。他一手撑着灶台,另一手却半腾在空中,食指上她带来的潮腻感仍在,令他心烦意乱。他看着厨房里的狼籍,忽然发觉他今晚很难将一切收拾成原样了。

    若要他理智地说,他是当真希望米丘早点离开,早点消失在他面前。因为她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可控制的状况,打乱了他生活的节奏,破除了他坚守的原则。可是,她对他的影响似乎已强大到连他的理智都能一点点蚕食。所以此时此刻,他心里的念头竟是,他希望她留下来。

    莫廉岑沉浸在自己情绪的挣扎中,却没发现外屋的大门已经轻开又轻合。

    等他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米丘却不在餐厅,喊了两声没有反应,莫廉岑这才意识到又有新变故。他飞快地将米丘常去的几个房间匆匆一览,立刻抓起钥匙就追出门去。莫廉岑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火苗正越燃越旺。那希望她留下来的隐匿心理瞬间爆发:招呼都不打就撂手走人了?她竟敢跟他这般自说自话!

    米丘并没有走远,也不知受何种心理的驱使,令她选择了反方向,在第一个路口拐弯后她又鬼使神差地退回来望了一眼,恰看见莫廉岑从门里跑出,冲着她本该走的方向追去。

    夜风微凉,带着湖水的湿气,米丘就这么在风口堪堪地站定了。出神地目送着他只着了单衣的背影,很久很久,心上渐渐涌起小小的满足。哪怕纠结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但对他而言,她应该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吧。

    那一点点的愉悦还没坚持数秒便被一阵隐约的施工声打破。米丘终于意识到了她此刻面临的问题:另一面的出口在修路,无车可打。也就是说只要莫廉岑不回来,她就没法走了!要不然便极有可能和他迎面撞上!

    天啊,米丘沮丧地靠坐在行李箱上,她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什么叫作茧自缚,这就叫作茧自缚!

    “丘丘,你啥时候过来啊?”囡囡打来了电话。

    “额,我还有些事,大概会晚点到。具体几点我现在没法确定。不过我有钥匙,你自己先睡吧,不用给我留门。”米丘挠头踢着路面的小石子开始编谎。

    “哦哦。不急不急。你随意好了。如果你忙的话那就晚点来好了……额,要不索性明天来也行。……额,其实是这样的,小天刚来电话说他一会儿要回来拿些日用品和换洗衣服。我也说不准他啥时过来,我怕你们遇见了会尴尬。要不,你等我电话,等他走了我告诉你!”

    囡囡的话可谓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米丘只能苦笑着蹲坐在花坛上,呆呆地望着面前那突兀的行李箱一时无语。

    “丘丘?我听见风声了!你现在已在外面了?要不我让小天来了就在楼下等着,东西我一会儿给他送下去!你现在就过来吧!”

    “啊?”米丘回过神来,“没事没事,你瞎紧张什么呢?我这会儿在外面有别的事办,行李都才收拾了一半,还在莫廉岑家里搁着呢。我估计今天多半够呛,大概是来不了了。”

    “你说莫小天要回来啊?那敢情好啊!你还不赶紧抓牢他不放他走!还拉我回去给你们添哪门子的乱!你俩可不能总这样不是冷战就是分居的。尽瞎折腾!你这肚子里头连小杏仁儿都有了,还能整出哪门子的红杏出墙?他一时脑残地委屈你,你怎么也傻得不知道为自己辩护呢?我当时听你们吵了半天,就压根没听到一句重点!”

    米丘说这话时,已放弃了住去囡囡家的打算,虽然她不知道除了囡囡家自己还能去哪儿。当初离开全凭一时冲动,但现在想想那么做是对的。眼下她夹在囡囡和小天之间,已不是灯泡的角色那么简单,而是一颗定时炸弹。她不能回去自我引爆,还破坏了囡囡未来三口之家的感情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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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却不知她在盘算这些,语气一提到小天就很激动:“我这不是听他冤枉你,气得糊涂了么。他误会我,姑且算那是事出有因。可他不能发疯似的连你也一同咬啊!我就是气不过他这一点,你说我当时怎么瞎了眼的看上了他,就没发现他这么没口德这么小心眼儿呢!”

    “……”

    “你说,我是怀了他的孩子,眼看着就没市场了。可你这黄花大闺女一个,手上还不能抓一把挑挑啊?他的小叔柯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两个老男人么!还说你什么脚踏两条船呢!我就要告诉他,咱丘丘要乐意,北洋水师都能有,他家那两条老木船有什么可稀罕的!”

    要不是这话题的内容涉及她自己,委实让她兴致提不起来,米丘还真会对囡囡鼓掌大赞刮目相看。她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囡囡这么有口才呢?可惜她如今面临的问题时,北洋水师辉煌一时,却也全军覆没了,那两条老木船倒是正悠悠停在码头上。

    “好了好了。您老人家消消火了。我都没法想象你孩子受了这十个月的胎教,出生后第一句会说什么话!先去喝杯菊花茶安安神,再去喝杯玫瑰茶酝酿点情趣。等小天回来你们好好耳鬓厮磨吧,不过悠着点啊,替孩子想想,别走火了!”

    囡囡“噗”地笑出声来:“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良家妇女。哪像你?”

    “哈,当然不像我。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这可不是刚才你自己说的?你让你们家小天放心,我没练过劈叉韧带紧,脚踏两条船这杂技活还干不来。他家那两位叔叔的坚固友谊我也没那胆子践踏。”

    “那你选好了么?”囡囡突兀地问了句,米丘心儿一晃,低头看着地面,发觉路面有些模糊了。到底是打小儿一块手帕她抹口水她抹眼泪的交情,要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囡囡原来明眼一直都看着,或许比她看得还清。

    “恩。有了点打算。”米丘深吸了口气,答道。

    “谁啊?”囡囡的语气紧张,米丘发觉她貌似比自己还着急。

    “不谁。不就两条船么,我不过河了还不行吗?”

    ……

    挂断电话,米丘拿手在地上画着圈,久久地站不起身来。不知道囡囡信了没有,可她却并没有自信,说出那话时声音中的颤抖让她明白,其实她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洒脱。她想过河,闭上眼都能看见那两条船的影子,她预定了一艘的船票,可另一艘却已近在眼前。

    “你打算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没发现下雨了吗?”一个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和内心的压抑。

    米丘刹住了在地上画着圈的食指,因为在手指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双并不陌生的男式皮鞋。

    她抬起头……

    part 33

    一切仿佛回到了五天前,她靠着行李箱蹲在街边,夜渐深沉,风渐冷,她却不知何去何从。而后,他出现了,二话没说地拉过她的行李箱,一个“走”字便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随。

    几乎情景重现,可米丘没走几步却停住了脚步。她意识到这次的情况本不该是这样!

    莫廉岑走着走着发觉身后没动静了,连忙回头,却见米丘停在数米远处不动了。

    入冬的雨往往来得急,地面的颜色已多半变成了灰黑,凉气入骨。莫廉岑只着了件单衣出门,先头因为上火和着急而没意识到寒意,眼下却已有些吃不消,见米丘同样穿得单薄,心中一急,神色便有些不耐。

    他保持涵养地等着不发话,是怕自己在气头上,一开口便说不出好话。可谁知米丘也紧闭着嘴不语不动,少见的沉住气跟他比定力。雨,却是不等人。

    莫廉岑无法,只得破例妥协。

    “我不跟你回去。说好今晚我要走的。”米丘挣开他的手。

    手臂一阵痛麻,这不是她第一次甩脱他主动伸出的手,而且每次都是左手!莫廉岑发誓,米丘要再敢甩一次,他一定要新帐旧账一起算,绝不能再次轻易姑息,这丫头喜欢蹬鼻子上脸!

    也难怪莫廉岑要吃苦头,米丘从小学到中学年年铅球考试得满分,在臂力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可惜,米丘对自己这一甩手的杀伤力毫无自知,只是看着莫廉岑面色难看的脸,愈发来了犟劲,伸手去抢行李箱。

    莫廉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这次长了记性,改换右手,火气也再压不住。

    他无意听她的电话,只是方才她打电话时他已来到,站了半天,她却一直没有注意。明明纪暖那里是不方便去住的意思,可此时她在自己面前坚持,很明显是要抬杠了!

    “走!你还能走去哪儿?”莫廉岑的嗓门有些高了。

    这是他第一次冲她吼,霎时的惧意过后,米丘竟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欣慰与满足。曾经她与莫廉岑是压迫与被压迫的关系,她的所谓反抗起义那也是建立在首先被欺压的基础之上。每每她用暴躁换来莫廉岑的漠然,她总觉得自己输了一筹,心里很不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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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而今不同了,他率先按捺不住,换言之,就是她已不知不觉站在了压迫者的位置上并成功地将他压到不得不反抗的地步!这简直是颠覆性的胜利大反攻,怎能让人不扬眉吐气。

    米丘没来得及深究这历史性突破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刹那间发觉自己的纠结变为释然,激动变为淡定,股掌之中不再一片虚无,而是有了股浑厚的真气,骨子里不再发冷发寒,而是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你管我去哪儿,总之不能跟你走!”米丘的音量也丝毫不逊。

    看着她那决绝而戒备的样子,莫廉岑怒极反笑。真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自己在里面到底被她摆在了一个多么可气可笑的位置!也不跟她多废话,继续他走他的,反正行李都在他手中,她不跟也得跟着。

    米丘不能理解他莫名其妙诡异的笑容,但很明白她自己当趁着此刻一鼓作气将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于是赶忙追着他一路小跑,口中愤愤不平:

    “莫廉岑,我觉得你对待我的方式态度很有问题。

    那天夜里你带我来,你有问过愿不愿意吗?没有!

    下午我说要走,你有礼节性地询问一下吗?没有!

    我明明要走了,却还没走。你问过原因吗?没有!

    现在你又拿走了我的行李,你征得我同意了吗?没有!

    我是没有地方可去,可不代表我住在你家就是天经地义!

    我和你很熟吗?我不过是你侄儿女朋友的朋友,是你朋友的女朋友!

    凭什么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颐指气使,凭什么我的事情都要听凭你一手包办?

    你有没有察觉到之前的王岚,而今的小春,还有你们小区的保安,他们看我的眼光!

    其实我们明明没什么的,可我却觉得,觉得……”

    “够了!”终于忍无可忍与她机枪扫射般的噪音,家门仅在数尺之遥,莫廉岑猛地停了下来。可她最后一句话的回音却停留在他耳边,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觉得什么?”莫廉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风力正劲,路边的银杏摆幅很大沙沙作响。雨点正密,莫廉岑振作的发型已有几缕搭在了额头,脸颊上挂着水珠延伸到脖颈,单衣已湿了大半,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胸肌的线条。明明是落汤鸡的形象,却处处透着不羁的野性,愈发狂傲而充满压迫力。

    米丘在他深邃凝敛却又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气势顿弱,含在嘴里的话愈发吐不出来。终于狠狠心闭上了眼睛,酝酿了数秒,方才重新振作——

    “觉得我是被你包养了!”

    米丘这一句几乎是逼急了之后的爆发,音量委实不小。

    正值晚饭前后的高峰时段,彼时两人争执间,已陆续招来了一些过路的目光。而今他与她更是成为了目光的焦点。这个小区的入住率并不高,也正因为住的人不多,因此任何人发生任何事都容易被别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莫廉岑觉得自己今后在此地再无形象可言!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当下三步并作两步他上前拉开了房门,将行李箱往门里一扔,转而拖过米丘,几乎也是将她半甩着扔进了门里。进屋,反手,关门!时效之高,令人惊叹。

    大门被他直接反锁,米丘进退两难地贴着门板站着,战战兢兢地看着莫廉岑有些抓狂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儿传来了放水的声音,米丘估计着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方才舒坦地长吁了口气,俯身脱掉了泥泞的鞋子。全身放松后才发觉自己仿佛干了场大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地板冰冷,米丘想起拖鞋被她落在了房间了,于是便踮着脚尖一路小跑过去,路过洗手间时愈发小心翼翼,却冷不防门从里面拉开,莫廉岑光着上身底下只围了块浴巾从里面出来,米丘惊骇之下失了重心,依着惯性便向他倾了过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啊——”

    莫廉岑第一反应,便是挡住她前倾扑地的趋势,将她抱了个结实。第二反应却是立刻将推开她,大大地倒退了一步。米丘那被雨淋湿,乌七八糟的斑马纹风衣方才和他肌肤亲密接触的一瞬,莫廉岑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一**涌起。

    “把衣服脱了!”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待看到米丘那受惊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胸口,莫廉岑方才意识到此情此景此话既出很有歧义。

    不过方才她恼人的言语犹在耳旁,莫廉岑想及此,不禁冷笑,不是一向没轻没重的,现在倒也知道怕了?

    “把衣服脱了!”莫廉岑换了种语气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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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干嘛?”米丘警觉。

    莫廉岑也不跟她罗嗦,自己动手。米丘来不及阻拦,风衣已然落下了一半。感觉受到了侮辱,这下,米丘也来了脾气,拍掉了他的手,自个儿把风衣大喇喇地扯了,甩手一扔,叉腰瞪着莫廉岑,看他打算怎么办。心中虽然剧烈擂鼓,但表面上的气势倒也不弱。

    她这么来一手倒确实让莫廉岑出乎意料,瞧着有点意思,便好整以暇地笑道:“继续。”

    米丘是个爱俏的姑娘,穿衣偏爱英伦风,也时常不考虑温度。所以大衣脱下之后,便只剩下了一条针织镂空的白色连身裙和一双中等厚度的浅灰色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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