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块儿,一会儿搞混了!这个我已经付过钱了!是我特意给你买哒!”
“噗——”
“呵呵……”
身边的笑声显然是送给他俩的。莫廉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低头沉声对米丘道:“又在搞什么?”
“什么什么?我要帮你戒烟啊!以后你想抽烟时就把这个塞进嘴里,自己对着镜子照照,看看自己可爱的模样,反复多次以后,把心理**变成心理阴影,保准你再不抽烟了!嘿……”她想象着莫廉岑叼奶嘴的样子,自己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位老兄,你太太性格可爱啊,童心未泯,以后宝宝出生了,你可就得带着一大一小了。有你累的!”那个丈夫的性格大大咧咧,话说得也直白。
“你尽乱讲话,那也是人家的福气!”妻子赶忙替丈夫圆场,转而又劝莫廉岑道,“不过,这位先生,烟还是戒了吧,对孕妇和婴儿都不好。”
“是是是,我当初也稍微抽两根,但自从她怀上了,就被明令禁止了。哈哈。非常时期,老婆最大!”
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简直可以参加最佳夫妻选拔大赛。米丘和莫廉岑全无插话的机会,只能讪笑回应。
目送那对夫妻互相依偎着缓缓走入人群,两人僵硬的笑容方才和缓,长出口气后,嘴角的笑容却又出现,只是这次却是发自心底的笑意,纯粹又自然。
感觉到米丘在偷眼看他,莫廉岑回视。米丘急忙躲开了目光,不过却悄悄把手贴上了他的手掌。莫廉岑似乎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却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手牢牢地握在了掌中,顺便把她的人也拉得离自己更贴近一些。
由于展销会上东西多摆放乱,很多商品的铭牌价码表都不匹配。不过米丘无论见着哪样新奇货,但凡她不认识的,只要随手向莫廉岑指指,他都能随口报出名儿来。米丘发现这男人简直是母婴百晓生,难道比她多吃八年饭就能体现这么大的认知差距?
“这个啥?”
“胎心仪。”
“哦。那这个……护——脐——带,是干嘛的呀?”
“保护新生儿的脐带伤口。不过现在大多数孩子出生后医院都会对脐带做特殊处理,所以这个不怎么常用。”
莫廉岑说话间,身边的一名准妈妈对米丘投来羡慕的眼光,看得米丘阵阵发寒,只能诺诺应声。男人懂这些很了不起吗?应该是很不合常理才对吧!
“喂,莫廉岑,这个好有意思,小喇叭似的!是玩具?怎么玩啊?”
米丘的声带素质太高,音色清亮,因此即便不是很大声,但在这嘈嘈的环境中却能显得分外清晰。这一路上,他俩已经招揽了不少目光。
莫廉岑容忍了很久,这一回终于面色出现了尴尬。他低下头,凑着米丘的耳根子几乎咬牙切齿地沉声道:“吸|孚仭狡鳌d憔筒换嶙约嚎纯幢昵┥系淖致穑康降自趺赐妫嬉医蹋俊br />
这下米丘一下子从耳根子红到了颈脖子。仔细看看那东西,嘿,这回还真贴了个醒目的标签,清楚注明着名称用法。她尴尬地放下,转身抱住莫廉岑的腰,皱着鼻子认错道:“谁让你什么都知道,人家产生依赖心理么!”
忽然,米丘头脑中灵光一闪,眼珠子灵活地转了一圈,升了语调改口问道:“莫廉岑,你不会真有过育儿经历,是孩子他爸了吧?没受过实践培训,怎么会了解得这么全面透彻?”
米丘语气装模作样,心里倒确实是在调侃,并没当真。可眼看着莫廉岑的脸一点点拉长,面色越来越不对,她感觉自己心脏的温度也一点点降了下来。
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什么,让她很无措,她想牢牢抱住这个男人,可是臂膀间的腰身却一下子变得这么坚硬,令她觉得仿佛抱着柱子般的死物,一点儿也不真实。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不想知道答案也不敢知道答案。这个男人的过去对她是个谜,今后是团雾,只有现在还稍许真切些,她不想把一切这么快就搞砸了。如果砸成了一滩泥,那她该怎么收场?
她轻轻松开环抱,状似毫无察觉也毫不在意地随手翻了翻购物筐,低着头道:“差不多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两人间的气氛如此明显地变化,莫廉岑如何没有知觉。可是米丘那一句无心之言在一瞬间给他的触动太大,让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本能地一把抓回了她试图逃脱的胳膊,等着她问他更多。可是米丘却让他白等了一场,她看也不看他一眼,仿佛那筐里的东西要比这个话题重要很多。莫廉岑看着她被发丝遮挡的侧脸,终究松开了手,转而轻抚了一下她有些冰冷的脸颊,说了声:“好。那你在大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恩。”
米丘再次抬头,莫廉岑已然走远,背影夹在熙攘的人群中,竟然有些模糊。很快,她便再找不到他,很快,她再次迷失了方向。大门口,该怎么走?谁来告诉她,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米丘下意识地转身,立刻被拥入了一个大大的怀抱!两边脸颊很快被贴了数下。这般礼节,再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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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凯!国内国内!咱要文明守礼!”米丘推开她的好兄弟,义正言辞地告诫道。
“嘿。咱这还不够守礼的啊?还礼尚往来呢!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哦,给囡囡买东西?”
“是啊。”米丘看了眼他手里的精品包装盒,了悟道:“你也是?”
“对啊。听说这展销的有好多澳洲原产货,我闲着没事就溜达过来看看,顺便给咱囡挑点。你打车来的?那要不你随我回去拿车,咱这就一块儿杀过去送礼。”
“东西给我!你不许去,我帮你带过去。”米丘一把抢过阿凯手里的东西,“你还嫌不够乱呢,是不是?就你上回来那一出,你知道人家小两口闹了多久别扭?”
“嘿,我就是要他知道,咱囡不是没了他不行,让他好好对咱囡巴结着点。别以为咱囡有了他的孩子就没别的出路了。才多大个屁孩儿,嘴上毛都没齐,管起女人来倒是一套套的。我第一眼看丫那德性,就觉丫欠收拾!就得给他点刺激受受!”
“那你也注意分寸啊!你以为人人和我们一样,心里清楚彼此合抱睡一张床都出不了事儿啊!你来这一出,还不是白白搞坏了囡囡的名声么,连我都被连坐!”
“什么?老大!”阿凯一听这话立刻激动地扳住米丘的肩头,前后检查了一番。“莫小天那小子敢动你?我这就抽他丫的去!”
“行了行了。你能说几句良民该说的话不?这让别人听了哪知道你爹是副市长,还以为是黑老大。”米丘白了他一眼,那肩上搭着的手如狗屁膏药一般粘得严实,米丘只能费劲地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我的事不用你管,囡囡的事你也不许管。自个人该泡哪个小姑娘就泡哪个小姑娘去。”
米丘说着,想到前几日因此人的捣乱而受的窝囊气,不禁语意中真带了火气。阿凯见她当真要恼,也连忙收起痞样,“行行行,姑娘大了都留不住心,我不管你们的事总行了吧。不过,这大老远的,你拖着大包小包,还是我送你吧。我就送你到楼下,保证不上楼!”
说着,他便要伸手帮米丘提包,米丘却躲。两人正拉扯间,一辆黑色型正却气势非凡的大众轿车擦身开来,刹车刹得有点急,车门猛地被推开。
“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庄重低沉却难掩愠怒。
part 38
在广场彩灯的照射下,米丘的红发如同镀了层柔和的珠光,十分醒目。莫廉岑大老远就见到她和一年轻男子推推搡搡,起初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急匆匆下车一看,才发觉是错了。
这个年轻人他见过,邹亦鑫的儿子。他父亲负责商贸和开发区经济这一块已有三年多,与莫廉岑也算相识。前阵子此子从英国留学归来,他老爹很不低调地大办了一场接风宴,他也收到了邀请函。
“是邹市长家的公子吧。”莫廉岑向对方礼节性地伸出右手,顺便也略微挡开了他与米丘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
邹凯却是对莫廉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过来人显然认识他父亲,于是他便伸手客气道:“你好,叫我邹凯就行。”
几年前被赠“邹公子”这个雅号,实乃邹凯平生第一大反感,无奈要照顾他老爹的面子,不能给他爹得罪人,因此这些年来,他也多少习惯了场面上的应付。
莫廉岑的目光掠过他手腕上那串醒目的藏佛珠,顿时眼神一冷,类似的一条绿松石佛珠,他曾见米丘带过。
他象征性地握了下便立刻松开,将手插进了裤兜中。
邹凯颇为诧异,从来认识父亲的人都对他也尽力巴结,这个男人倒是牛逼,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傲的气质,却不知是何方神圣。不过他生来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性子,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
反倒是米丘将手中的包递给莫廉岑拎着,这一随意之举,引发了邹凯强烈的兴趣。他冲米丘暧昧地眨了眨左眼,转而开始重新打量起莫廉岑来,恰好迎上了莫廉岑略带审视的目光。
两个男人的眼神交流完全将她排除在外,几乎要让米丘yy出一幅**的画面。
“你们认识的啊?”
“恩。认识的吧。”邹凯不确定,只能含糊其辞。
“不算认识。”莫廉岑倒是直截了当,“邹公子的接风宴上,我有幸被邀出席,不过宾客众多,你应当没有留意到我。”
这番纠正让邹凯万分尴尬,只能打着哈哈:“啊?哈哈,我就说怎么看你有些眼熟。不过我比较糊涂,记不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向米丘连连发送sos信号。
好一副重型的冷兵器啊!米丘千挑万选那么多年,原来喜欢的是这款男人!怪不得当年他与一干兄弟们前仆后继地揭竿而起,却无一例外地在对米丘的爱情攻坚战中一败涂地。
不过,这男人如此强势,外强中干的米丘能应付地来么?邹凯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逡巡,越看越觉得两人不般配。
“那让我来介绍下?”米丘摊手,“这位是阿凯,额,邹凯——我最铁的哥们儿!莫廉岑你认识邹伯伯么?要不怎会知道他的雅号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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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待莫廉岑回答,她自己接着道:“阿凯,这位是莫廉岑,莫小天的小叔叔。要不你就随囡囡的叫法,喊人家一声莫叔叔吧。哈哈哈。”
米丘笑得没心没肺,害得被她调侃了一把的邹凯反倒要替她捏把汗。因为莫廉岑此刻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米丘自然知道莫廉岑正在用眼神枪毙她。不过,她却是故意这么说的。莫廉岑那生硬的态度她如何没察觉。这男人光给她看脸色也就罢了,但这般不给她朋友面子,她心里窝着一口气,就是没法顺下去。
这话说完,她的气算是稍微顺了些,不过这被介绍认识的两个男人却彼此之间都没了好印象。
本来莫廉岑对邹凯倒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只因之前米丘对他的介怀还未消除,却反因此人的出现更添许多疏离甚至挑衅。这便让他一时之间很难对邹凯产生一星半点正面情绪。
至于邹凯对莫廉岑的反感倒是直截了当:
此人,自负倨傲冷漠无礼。叉!
这个男人,和欺负了囡囡的臭小子是一家人。叉叉!
该老男人,偷走了他老大的心,竟然还给他老大脸色看。叉叉叉!
眼看着再这么僵持着也只有冷场的份儿,三人终于达成了默契——告辞撤退!
不过在告退时,米丘却做了一件在两个男人看来都愚蠢至极的事情——先前还严重申明国内不行西礼的某人,竟然主动破戒给了阿凯一个拥抱。
幸好阿凯机灵识趣地及时抽身,要不然按米丘那豁出去的性格估计连湿哒哒的法式吻面礼都能一气儿给做出来。
米丘显然对阿凯不够义气的临阵怯场很不满意,临上车前还不忘对他狠狠瞪了一眼。阿凯也只能无奈叹气:之前也不知是谁义正言辞地告诫他不许再有破坏他人名声的捣乱举动,这会儿怎么自己就糊涂起来了呢?
若这个莫廉岑和莫小天一样,是个年轻脑热的臭小子,他倒也不介意把用在囡囡那儿的招式故伎重演。可面对的男人,眼看着刀枪不入城府极深,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惹火烧身已然很蠢,难保不会害得老大也玩火**。
莫廉岑将车开出一段,瞥了眼一旁的米丘,随口嘱咐道:“系安全带,别总这么随随便便的。”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米丘把带子扣得脆响,却转而又不甘地猛然拉开系扣,甩到了一边,语气不善道:“我随便惯了,你看不顺眼就别看,少来管我。马上到囡囡家了,我眼下不想和你吵。”
莫廉岑气闷,从反光镜中看了眼自己,难道他看起来有半点想吵架的意思吗?
不过莫廉岑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当,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多想。既然你都说清楚了你和邹凯的关系,而且你们又都在外面待过几年,这些行为没什么大不了,我是不会介意的。”
话这么说,心里他倒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连高段的柯霖都在米丘这里碰了壁,对那姓邹的小子,他用得着介意么?其实看得出那小子对米丘有点意思,不过既然和米丘熟识了这么多年都只够混个铁哥们儿当当,这种水平哪里具有威胁性。
莫廉岑自以为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心平气和地表态,十分体贴地安抚到了米丘的情绪。谁知米丘却半点儿没承他的情。
“你需要介意什么?我一没结过婚二没生过孩子,就这么上了你的贼船,你还有什么可介意的?”
这话一出口,气氛顿时紧张,莫廉岑将方向盘捏得死紧,强抑怒火冷声道:“米丘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米丘却不是那甘受威胁的人。“我哪儿过分了?我说我一没结过婚二没生过孩子,这过分了?那你倒是希望我也先去结个婚生个孩子哈?你倒还真事事坚持公平原则,一点儿也不过分!”
“纪暖家要到了,你自己冷静。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目前我不想和你吵!”
他竟然剽窃篡改她的台词!米丘气闷,把脸别到一边,再不理他!
囡囡向来心细如发。一开门,她就敏感地觉察到这两人间的气氛不对!
接过莫廉岑手中的数个礼盒,道了谢,又对米丘小声嗔怪道:“来就来了,怎么还送这么多东西啊?”
米丘从她手中的大包小包中提了个大盒出来,指着剩下的道:“这是他买的,与我无关。”又拎了拎手里的对囡囡道:“这个是阿凯给你的,也与我无关。”
囡囡眼皮一跳,偷眼瞧了莫廉岑一眼,见他面色还好,暗暗替米丘松口气。这丫头,吃枪药了?
“你俩咋啦?是我跟阿凯的那场误会,惹莫叔叔不高兴了?”囡囡凑着米丘的耳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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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猜,是某些根本原则性的问题。”米丘却没有压低声量的意思,说着心里一酸,同样的拥抱发生在囡囡身上,莫小天就会误会介意。果然自己在莫廉岑心里没有多重要。
莫廉岑在不远处对她俩的交流听而不闻,随口一问:“小天呢?”
囡囡面色略微不自然,“下午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被喊出去了。小叔,你们先吃晚饭吧,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回不回来吃。”
囡囡打完电话回来恰见到莫廉岑在帮米丘舀牛腩汤,却是留着汤勺里米丘不喜欢的西红柿,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米丘喝得心安理得,丝毫没有领情的样子,倒是把囡囡看得一阵感动。貌似这事儿换到她和莫小天身上,角色得倒换一下。
“他怎么说?”米丘放下碗,问道,“不回来吗?什么朋友啊?这么重要!”
囡囡笑得勉强,“说是和他一起考入j大的同学,过来看他。”
莫廉岑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囡囡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闷。饭后,莫廉岑怕米丘和囡囡有什么私房话要说,自己留着不方便,便借口要回公司取些文件,说一会儿再回来接她。
米丘正不待见他,巴不得他走。
谁知十点多时,忽然接到他的电话:“米丘,你现在马上带囡囡打车到医大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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