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子成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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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子成婚记-第11部分(2/2)
来,新大楼三区。”

    “喂喂喂,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小天出事,被人打了。你留心纪暖的身体情况,她要不方便,就你自己来吧。”

    “什么事啊,丘丘?”囡囡在一旁观察着米丘的神色语气,早已紧张起来。

    “那个莫廉岑打来的……你们家小天被人打了,现在医院……”

    part 39

    米丘和囡囡赶到时,手术室外面的阵仗真是相当壮观。警察、医护人员、几个仪容讲究的成熟男子,其中最醒目的便是正靠在莫廉岑身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高挑少女。只见她身着一套剪裁讲究的白色小洋装,那腰身被勾勒得极细,双腿显修长匀称,骨骼纤细清秀。

    这是什么情况?米丘只觉得一时之间气血冲顶,思维被抽离,很难理解眼前的现实。还不待她作出反应,身边的囡囡已然拨开人群,快步上前。

    “小叔,小天他怎么样了?”

    听了囡囡的声音,那少女猛地抬起头,本该是一张清纯精致的巴掌小脸,很可惜却被贴了块厚厚的纱布,效果有些雷人。

    破相了?所以要哭吗?米丘不明就里,对上了莫廉岑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与莫名其妙。

    那女孩的目光在米丘和囡囡之间徘徊数次,很快便抛开了神情迷糊的米丘,而锁定了焦急状态的囡囡。

    见那泪眼朦胧的杏眼中忽然射出两道利光,米丘顿生警觉——不好,来者不善!当下她提步赶向囡囡身边,却见莫廉岑已反应更快地拦在了两个女子中间。

    米丘顿时止步难前。情况这般突变,咫尺之遥诡异的两女一男混搭图,又让她看不懂了。眼下这儿还有她什么事吗?

    不过很快,米丘的一头雾水便被消了干净。

    只听那少女用满含嫉恨的语气问道:“姨父,那个勾上了阿天还不安分的老女人就是她吗?”

    此话一出,囡囡和米丘同时如遭雷击炮轰。

    囡囡从来不是战斗型人才,面对这样骄横欺人的出言不逊,一下子完全失了应对的方寸。而本该挺身而出充当正义卫士的米丘却被那一句突兀的“姨夫”,一连下了数道魔咒——噤声咒、定身咒、失魂咒、噬心咒……

    早就知道莫廉岑是个有过去的男人。但这般毫无准备地把那过去**裸地曝光在她面前,终究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可可!怎么说话的!”莫廉岑敛色喝斥道。被叫做可可的少女吓了一跳,顿时咬唇不敢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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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般情景看在米丘眼中却并没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欣慰,反而更添痛苦——一个严厉如斯、一个听话至此,这不正印证了那句“姨父”所代表的亲密关系么?

    莫廉岑此刻却无暇顾得上米丘的情绪。他正好言安抚着囡囡,并把她带到了旁边的几个警察那儿。

    “小天的情况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正在处理。你先安下心来向这几位警官反应点情况。不用怕,没事的。你一切照实说就好。”

    ……

    “何警官,这位就是纪暖……”

    那边在做着笔录,米丘此刻却没有心力去关注。那少女站在她旁边,很不安静地来回踱着步子,小羊皮靴踩得噔噔响。米丘被吵得愈发心烦,忍不住打量起她来。少女觉察到她的目光,也同样把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却轻哼了一声,满含不屑。

    在米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逆来顺受四个字。之前不发作是因为在搞清楚状况前的谨慎,是因为在公共场合的礼貌涵养,是因为自己年长几岁的大度容忍。但并不代表,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冒犯,受这种平白无故的窝囊气!

    “哼什么哼?”米丘怒道。

    “有些人装嫩装得太招摇,我看不惯,碍眼!”少女嗤之以鼻。

    “哟,有的人倒不用装,是真嫩!啧啧,竟然穿了白衣都看不出半点凹进凸出。刷了白水的门板似的。”米丘一边说,一边恶意地对着她不算饱满的胸部扫了两眼。

    “你——就你们这些恬不知耻的老女人才会这样胸大无脑!”那少女急了,开始口不择言。

    “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恬不知耻了?像你这种死缠烂打争当小三的就是贞洁烈女了?你优越什么呀你?我才比你大几岁,在你眼里就是老女人了?那你的老娘,你的阿姨算什么?难不成是死鬼活跳尸?”

    少女立刻红了眼,怒目相向,迅雷不及掩耳地挥出右手。

    饶是米丘反应敏捷,那扇来的巴掌还是险险将她刮到。虽然已没有什么力度也引起不了多大痛楚,但那侮辱的性质却是肯定存在、无法忽略的。

    长这么大,她老妈都没这么打过她!这个臭丫头算什么东西?

    米丘毫不示弱,立刻出手反击——可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牢牢地禁锢,再动不得。

    “姨父,这个女人骂我,还骂我妈和阿姨——”

    丫的恶人先告状!

    米丘回头,面前是莫廉岑那张森然冷峻的脸,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米丘知道他在看她,可又感觉他在看的不是她。因为那周身的气息太陌生,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离她这么近又那么远。

    姨父……阿姨!

    她应该想到的,是的,她确实想到了。

    她本没有必要在言语中伤时多提及一个人的,是的,没必要也不应该。

    可是,她忍不住。

    她承认,那句姨父就像一根刺,从一开始就扎在她心里要害的位置,她总想找机会把那刺拔出来。哪怕害得自己鲜血淋漓,她也要拔出来。她要一个痛快,总好过,就这样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于是,她勇敢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等着他的表示。可是,莫廉岑却松开了她的手,也不去看她,仿佛她这个竖在面前的大活人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可可,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

    “不要,我要在这里等小天出来。”

    “给你两条路选择,立刻回j大继续上课,或暂时去宾馆等消息!现在你没有权利讨价还价。”

    “我不走。你凭什么命令我?你这么对我,对得起我阿姨么?我大老远地跑过来,就被你和小天合伙欺负!”那女孩说着竟抹起泪来。

    虽说这半天一直被当做透明人,米丘早已在肚子里把莫廉岑诅咒了不下三百遍,但眼瞧着一个黄毛丫头对莫廉岑这么无礼,她却更加添堵。终究看不过去,忍不住插口道:“我说小朋友你多大了呀,这口号早几年就不流行啦。你省省力气行不行?没看见那头贴着的‘肃静’两个大字吗?万一那里头的医生被你这么一哭一吓,手术刀脱手,又给莫小天扎了一刀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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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那可可瞪了眼,米丘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狠了,偷眼看了看莫廉岑,却见他毫无表情,依旧视她为空气。米丘当即鼻子一酸,头也不回地走到电梯口。她又不是社区主任,没必要来处理他们这种家庭矛盾,受这种夹板气。

    哪里跑出来的小姨?哪门子的姨父?

    那男人不是单身了么?为什么还这么藕断丝连?那她现在这样算什么?难不成也当了小三?

    电梯叮得一声响,门打开了,却不是米丘摁的,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手臂被有力地握住了。她没走成,那少女倒是被另几个衣着考究的男子几乎半押送着护入了电梯。

    米丘挣了挣,挣不脱他的桎梏,索性省省力气,放弃了挣扎。身体和心底的双重疲倦让她再也没法好强起来,便懒懒地倚靠在了他的身上。还好,这具身体虽然硬得像石板,却还是有温度的。

    与此同时,那女孩尖利的声音从电梯缝里传来:“莫廉岑,原来你们叔侄俩一个德性,都狼心狗肺!怪不得让我去宾馆住,原来你们是对j夫□!我小姨在天上看着呢!”

    最后一句话,令米丘顿时如坠冰窖,全身僵冷。她之前说了什么?死鬼?活跳尸?还有再之前的那些娶妻生子的话题。还有一直以来她脑海中构想的关于莫廉岑从前的故事……她误会过他埋怨过他,却从没一点想过他是个有着丧妻之痛的男人。

    莫廉岑头痛地叹了口气,终究是瞒不过晏可可。对于米丘,他知道他欠她很多解释,但很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走廊里却传来了马蚤动,听见囡囡的声音,似乎是手术完成,小天出来了。

    “莫廉岑,”米丘一把拉住他正要松开的手,“我,我不知道……”

    米丘结巴着不知该如何表达,莫廉岑拉开她的手关照道:“等下再说,先去看好囡囡,别让她太激动。”说完,自个儿先大步地走上前去,拉住主刀大夫询问起来。

    米丘讪讪缩回手插入斗篷的蝙蝠袖中取暖,深深地吸了口气。因为她侮辱了亡者,他还在生她的气?可她也差点被那丫头扇到,也受了侮辱啊!

    现在她该怎么办?米丘自哀又自嘲地笑了笑,只能先听从他的指挥,照顾好囡囡。

    她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算不短,却似乎所有重要的话都还来不及说。

    今天是这样,那么明天呢?

    她似乎从来没想过他们的明天。

    那么他呢?他会想吗?

    part 40

    小天的伤势并不严重,但皮相却已没法入目。这般蓝紫青红的壮观形象,米丘看着尚且不忍,更别说囡囡。

    “丘,小天是被阿凯和吴震打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囡囡这么呜咽着一念叨,米丘就懵了。囡囡要问她怎么办,谁先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刚才莫廉岑会没来由得问了她一句“那个吴震也是你的朋友”,米丘就觉得很奇怪。

    当时她愣了足有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莫廉岑口中的“那个吴震”是谁,丈二和尚般的点点头,换来了莫廉岑却又问了她一句,“你以为自己是孟尝君吗?”

    米丘再愣:孟尝君——四君子之一,鸡鸣狗盗之雄?怎么从莫廉岑口中说来有些讽刺的味道!吴震又是怎么给冒出来的?

    也难怪米丘一头雾水。吴震初小时和米丘他们是同学玩伴,年幼丧父,初中毕业后就直接念了技术中专,在社会上混着,渐渐的和米丘他们的联系就少了。

    再之后,米丘出国迁居,就愈发没了吴震的消息。吴震一年前被人陷害入狱,最近才服刑期满出狱,这整件事的前后米丘竟是一点儿也不知情。

    听囡囡把所知不多的事情始末跟她略说了一番,米丘方才如梦初醒,为昔日好友扼腕叹恨的同时,又为今次的事件窝火顿足。

    原以为这只是莫小天偷会旧情人,遭流氓团伙劫财劫色反抗不敌而酿成的暴力流血事件,殊不知这是一场“正夫”被“j夫”抓j,两夫大打出手的乌龙狗血事件。

    其实,事件的发生倒也不复杂。

    阿凯在展销会上别过米丘,便赶往风情街的小酒馆给低调出狱的吴震接风。

    这一年,吴震自是吃了很多苦,而邹凯也因不满家中老子给他的安排而一肚子烦闷,哥俩借酒浇愁彼此喝高了从酒馆里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被晏可可强拉来体验s市夜生活的莫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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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凯本就觉得囡囡和小天在一起亏了,眼下更误以为小天是耐不住囡囡怀孕期里的寂寞,来风情街风流!

    (难怪邹凯误会,这风情街上夜晚出入又打扮不俗的女孩子,多半有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特殊身份。)

    而莫小天对邹凯同样一肚子火气。虽然他已相信囡囡的清白,但这个男人数度对他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狭路相逢,冲突无可避免。

    “j夫”邹凯有膀大腰圆的劳改犯吴震压阵,“正夫”莫小天却只有弱柳扶风的小三女晏可可闹场。因此,剑拔弩张的结果是,“正夫”莫小天败得光荣被送进医院,“j夫”邹凯胜之不武被押送拘留。

    其实,莫小天这一顿痛揍倒确实挨得有点过头也有点冤枉——他与晏可可之间,至少单方面是清白的。

    小天和晏可可因着家里面各种沾亲带故的关系,两人小时候在别人眼里看来也算青梅竹马。不过当晏可可真打算倒追莫小天后,莫小天却开始如临大敌。他对大小姐脾气惯了的晏可可毫无兴趣。只是可怜的小天逃到哪儿,晏大小姐追到哪儿。小天报考j大,晏可可也想法子要了个名额。小天辍学来到s市,晏可可竟大老远地逃学来s市找他。

    莫小天自认为早已经拒绝得很干脆清楚。但人家既然都来了,那尽尽地主之谊总是难免。哪里料到,临别之际还会遭遇飞来横祸。

    不过事发之后,邹凯那哥儿俩也没少吃苦头,虽然没受什么皮外伤,却是进了拘留所。

    邹凯因老子的身份,当夜便被领出了局子,可刚从牢里出来还没呼吸到几口自由空气的吴震就没这么走运了,眼看着立马就得二进宫。

    邹凯绝不是舍了兄弟保自己的人,可邹副市长却铁了心地要把吴震一个人推进火坑,好让他们父子和这件事的关系彻底撇清。这次他那惹祸的儿子还真是惹了大麻烦。晏可可的家庭背景深厚,而莫小天母亲面上也都是厉害的人物。

    邹凯见他老爹那一路走不通,左思右想没了主意,只能拨通了米丘的手机,和她商量对策。

    “老大,那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啊?我当时确实喝高了,震子你也知道,动起手来就忘了分寸。他已经被人害了进去了一回,这回要再进去,那人怕是要毁了。”

    一言不发地听完邹凯的悔过加哭诉,米丘二话没说便挂断了电话。

    米丘没有上火也不发脾气,她挂电话是因为她真的没辙而已。此时此刻,她倒真希望自己是米孟尝,有孟尝君那样的能耐。

    病房里,囡囡陪着刚醒过来的小天,已然进入了患难见真情的如胶似漆状。米丘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终究没法强行插入,提醒他们关注一下别人的死活。更何况,她又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资格让莫小天不再追究吴震的责任呢?

    “别靠门站着。”莫廉岑忙了一圈回来,却见到米丘靠着病房的门框,医院这样的公共场所到底不干净,莫廉岑看不过去便伸手把她拉了过身来。

    “我给小春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你们。今晚你就住纪暖那儿吧,我不回家,要在这里陪夜。”

    “那我送囡囡回家后再过来陪你吧。”米丘讨好地说道。先前的亡妻风波还没完,她得先试探出莫廉岑对她的态度,再琢磨着怎么把吴震的事情跟他说。

    “不用,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还是回去休息吧。”莫廉岑不是不领情,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米丘没应声,反而顺势抱住他的腰。

    米丘突如其来的亲昵举止立刻招来了年轻护士们的围观,莫廉岑身体微僵却终究没把她推开,米丘的不安情绪令他没法忽视,只能任她抱着。

    “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别生我气了好吗?”语气中有些撒娇的意味,听得莫廉岑心里一软,便也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她。

    她低着头说着,额头擦着他胸前的纽扣,她不太习惯这么主动直白的道歉,更何况原本好好的示好却因为心里记挂着吴震的事情而显得动机不纯,这让米丘愈发觉得心烦又心虚。

    “别这样,人家都看着呢。我……”莫廉岑把她拉到无人观赏处,让她抬起头,想叫她好好看清楚些他并没生气。

    可米丘眼睛都没睁一下就又埋头扑了回来,莫廉岑尚存理智地告诉他米丘这会儿热情得有些反常。

    “我没生气。”莫廉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尽管他觉得这话根本没有说的必要,说出来反而失了力度。

    “我爱你。”

    米丘的回答却是简单有力而且凡响非凡。

    如果说方才莫廉岑还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由于米丘的贴近而频率偏快,那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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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已过了那毛头小伙般冲动的年龄,他已经习惯在听任何话之后都做一个大概的分析。可是,在那三个字入耳之后,他一时之间没法再思考。似乎一下子回到了许多年前,重新经历了某种奇妙的真空状态,真空着也满足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莫廉岑到底是莫廉岑,不多久就恢复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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