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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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宫略-第6部分(2/2)
她身份特殊,服侍了姐姐十余年,情分摆在那里,我也不好苛责她什么的。”

    言下之意,连她这正经的主子都得忍着了。

    桔梗犹豫一时,却还是轻声言道:“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何话,你且说便是了。”韩玉沁瞧着跪在地上的桔梗一眼,神色里哪有半丝的凄凉,看向远处的目光中,透出慧黠与冰冷。

    “才人,再是有情分,您也是主,她也是仆呀,如今如悦姐姐是在咱们屋里伺候,这样乱了尊卑,叫底下的宫人们见了,难保不跟着学。这规矩,不能乱。”

    “唉,我知道,可……”

    桔梗见韩玉沁能听的进去劝,便定了心,循循教导:“连两位嬷嬷都说了,才人您该端起主子的款来。前些日子,您还没册封,如今也是上了玉蝶宫册的主子了,怎么也不能由着如悦姐姐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呢?”声音里不胜娇弱委屈,眼睛里的笑意却已经满满的溢了出来。

    桔梗尤不自知,还当韩玉沁是被欺负的一点还击之力都无,少不得替她出主意:“才人怎么也该小惩一番的。”

    韩玉沁“哦”了一声,顿了顿,颇为难似得提议道:“那你说,我罚她抄写经书行不行?还是,罚她去种些花草?”

    桔梗一听,心中大定,原来才人也不是全无主意的,见其肯听劝,也上进,想一想道:“才人这里也需要人伺候,况种花草也怪脏累的,到底不好打了贵妃娘娘的脸,不若才人罚她抄写经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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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沁抿唇笑一笑,旋即点头:“经书好,就罚她抄写《大般若经》吧,不抄完不给她吃饭!”

    这些年,蓉贵妃侍奉太后娘娘,为表现孝道,也常去宫中佛堂供奉的,桔梗自然也听过这经文,此时诧然抬头:“可是才人,那经书整整有十卷呀,这……”

    不抄完不给饭吃,那如悦会不会被饿死?

    “那要不罚她种花种草去?”韩玉沁眼神扫到身边小几上的点心盘子,微微一笑,“那就让她把这盘杏仁儿种出甜杏儿,再回来伺候好了。”

    才人,那盘杏仁儿是炒过的呀!

    桔梗要是再听不出韩玉沁是有意要严惩如悦,狠狠敲打一番,那她就真是个傻的了。

    桔梗怀着忐忑的心下去与如悦交代,屋里韩玉沁却把周遭围着的宫人打发了出去,自己在屋中一颗一颗地咬着奶味杏仁儿。

    窗棱上“扑扑”响了两声,就见小桃那小小的身子钻了进来,“哎呀小姐,这宫里就是不如府里自在,连见小姐一面都这样心惊胆战的。”

    韩玉沁白了她一眼:“你在外头四处说我坏话,我还好将你带到身边吗?”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幸事

    小桃“嘻嘻”一笑,很不客气地抓了把杏仁儿嗑,“奴婢这不是为了好给小姐您办事嘛!”

    小桃入宫后,就跟了如悦,更是得了玉沁吩咐,四处传播谣言,把自家这位小姐说的十分可怖又粗鄙,倒是与各处宫人都能说上两句话了。

    “我明日侍寝的消息,你可知道了?”

    小桃神情一顿,眼里有过一丝同情,很快掩了下去。小姐最不待见人家以那样的眼神看她。

    默了默,小桃方低声道:“如悦都是才知道的,我哪里能比她消息灵通。”

    韩玉沁声音里也有些惘然,却还没失了那清明,吸吸鼻子,迅速调整好心态,与小桃道:“明天的时机实在不好,前头刚得罪了湘妃,我可不敢再得罪这阖宫上下的怨妇们了。皇后娘娘还是太后的侄女……”

    “那有什么法子,若小姐不按着韩玉蓉的安排办,第一个拿您开刀的就是她!”

    韩玉沁苦笑:“你当我不知道么,虽是血缘上的亲姐妹俩,可她待我如何,只要有眼睛的都明白。罢了,我叫你来,就是有事情吩咐你去做,办的成,我明日里还能躲过这一遭,若办不成……少不得又得给自己下药了。”

    小桃唬了一跳,忙道:“小姐可不能再自虐了,有什么事儿比自己的身子重要?小姐有事直接吩咐便是,小桃一定尽全力。”

    韩玉沁自己都没有把握:“你去撺掇如悦,只要挑拨的她生些事端,明天我或许能抽出身来。”

    小桃领命而去,如何撺掇这位跟随蓉贵妃近二十年的“忠仆”,自有她的手段。

    不说小桃晚上没来复命,第二日一早,却是如悦低三下四地放下身段来给韩玉沁道歉了。

    韩玉沁也没再提之前要罚她的话,一时间主仆关系倒是前所未有的融洽,直到如悦捧了碗银耳莲子羹进来,含着笑意对韩玉沁道:“昨儿个是奴婢的不是,回去后也是悔不当初,晚上便熬夜为才人您烹的这碗羹,还望才人您不计前嫌饮下,奴婢方能心安。”

    韩玉沁心中好笑,知道这汤羹里必然有古怪,却好生夸奖如悦一番,直将一碗汤水喝的干净。

    午时,葵水不期而至,整个灵犀宫都被惊动了。

    韩玉蓉咬牙切齿而来,狠狠数落了韩玉沁几句。无非是她福薄,天恩都消受不起。

    不管如何,这侍寝一事,因韩玉沁不规律的月事儿而错过了“佳期”。

    桔梗胆战心惊地进屋中给她添加热水,末了,还是不忍,将自己的怀疑道出:“才人,如悦姐姐向来孤傲,很少有低头的时候,以往在贵妃娘娘那里,也是个张扬不肯轻易认错的……要不要查查那碗银耳羹?”

    韩玉沁望向桔梗,审视良久,直望的后者心头发怵,连呼吸都轻了,方抿嘴而笑:“我这信期向来不准的,入宫以后,心中常有焦虑,怕是因此提前。如悦自然有错,那汤放的有些冷,弄得我小腹现在还有些发凉,可见道歉之心很不诚,罢了,就还接着罚她去御花园种杏仁儿去吧。”

    桔梗呼吸一顿,被韩才人的话绕的云里雾里,还没等想明白就恭谨应了声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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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量前事种种,桔梗只觉得,别看韩才人年纪小小,城府却极深,一点儿都不像看上去的天真稚嫩。

    等着走出映月阁,才发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韩才人,不会早知道那汤里有料了吧?

    小桃等韩玉沁午睡,屋中没人值守的时候,再度爬窗而来,恨声与她道:“小姐,奴婢定要把您在宫中的举止告诉姨娘与老夫人去,简直太气人了,您明知道如悦那么快变脸,定要耍小把戏,还真敢把那汤喝了?!您就不怕那汤里给您冲一碗砒霜吗?!”

    韩玉沁捂着被子“咯咯”笑得欢,被满脸怒气的小桃一把扯下压在脸上的薄被,连忙求饶:“哎呀呀,一碗砒霜冲开跟牛i子似得,我傻了才喝。”

    小桃被气的直想哭,想她在廊下值班,看着如悦端着碗进去就知道要坏,哪想到主子连汤带水喝的一滴不剩,可真要急死她。

    “若是毒药呢?您胆子怎就这么大?也不知道她给您下的什么药,若是那虎狼之药,寒了身子,以后怕是连孩子都怀不上。”

    小桃说着说着,眼里就开始掉金豆子。

    韩玉沁幽幽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情绪有些低落,道:“怀不上岂不是更好?韩玉蓉只等着我有了子嗣就弄死我呢。”

    “小姐……”小桃哀哀唤道,她怎不知自家姑娘的境遇,可如此境遇,更该好好爱惜自己才是,哪里能这样自暴自弃呢?

    小桃还待要劝说韩玉沁几句,却听着外头有些乱,桔梗的声音掺杂其中,由远而近。

    “小桃快走,要她们瞧见,韩玉蓉定留不得你。”

    小桃也不等她催,灵巧地翻窗而出,桔梗已经伸手打起了帘子,脸上带着惊慌。

    因有急事回禀韩玉沁,竟没看见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才人,皇上在御花园幸了如悦。”

    韩玉沁本还浅浅笑着,怀里的瓷枕却“乓当”掉下了拔步床,“什么?”

    桔梗战战兢兢,嘴皮子却还利索:“如悦姐姐领着您赏的那盘杏仁儿去了御花园,谁知道就遇上了皇上驾临,就,就……”

    韩玉沁哭笑不得,来不及去想如悦侍君的后果,睡意一扫而光,定了定神,问道:“姐姐那里可得了信儿?”

    桔梗点头:“奴婢也是听了前头宫人嘀嘀咕咕才知道的,想来贵妃娘娘那里消息得的更早些。”

    韩玉沁“呵呵”连笑两声,吩咐道:“对外头就说我身上难受,早早歇了,别叫她们进来瞧笑话。”

    桔梗替韩玉沁惋惜,低声应是,只以为韩才人是怒极而笑,毕竟任谁被底下奴婢如此下作的手段打脸,心中都不会好受的。

    这里桔梗一出去,小桃就悄默声息地又钻了进来,更是替韩玉沁将寝室的门彻底拴上,以免再有意外。

    “呼,吓死奴婢了。”

    韩玉沁讶然看她:“我以为你早跑了呢。”

    小桃一脸隐忧憋闷,也不理会她的调侃,愤愤地说道:“小姐,这如悦可真是……”

    韩玉沁摆摆手:“韩玉蓉虽安排我入宫,可心眼小的很,容不得旁个女子与她分恩宠的。如悦这样,打的是韩玉蓉的脸面,而且,不管如悦用的什么手段,皇上给不给她名分,光看韩玉蓉这里,就没她好果子吃。不提也罢。”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悔恨由心

    小桃砸么砸么,想到韩玉蓉的貌美心毒,却也是认同韩玉沁的话,遂点头不提。

    “对了,我看这桔梗倒是有些意思,你替我去趟涔姑姑那里,查查这桔梗底子干不干净。”

    小桃笑:“桔梗姐姐可比如悦好太多了,就是xig子太和软,若能争取到小姐身边,奴婢也放心的多。”

    韩玉沁白她一眼:“快去吧,平素里也莫要耍懒,小心碰上哪个道行高的把你给收了,看跟谁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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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嘻嘻”而笑,不怕她吓唬,做着鬼脸就跑了。

    忍着腹部的坠痛,韩玉沁翻了个身,难免腹诽给她下药的如悦来,心道,求仁得仁,她倒能挑机会得了皇上的宠幸,虽不知她用的什么手段,可只要想一想蓉贵妃的狠毒来,韩玉沁就觉得身上发冷。

    韩玉蓉也果然是不负众望的。

    如悦勾着皇上在御花园里巡幸一番的消息,顷刻便传遍了内廷,这里韩玉蓉先是阴不阴阳不阳地刺了几句,令如秀大掌其嘴的时候,太后娘娘那里也派了宫人来,奉太后懿旨,叱责如悦不知检点,秽乱宫廷,着蓉贵妃好生教导自己灵犀宫的宫人们。

    韩玉蓉本就生气,如今更是被太后那语气刺得脸都拉了下来,青白一阵后,令宫人对如悦用上了大刑。

    如悦拖着初次承欢的身子,战战兢兢地受了二十的杖刑,在便溺的羞愧中昏厥过去,被贵妃责令抬去了映月阁的后院,提拔了桔梗顶替了她一等宫女的缺儿,降为二等婢。

    而乾清宫里的那位,如今也是大动肝火,帝君宠幸个把宫女,实乃常事,可楚清帝素来对男女欢好之事节制,连宫中妃嫔都是开国以来君王中最少的,是以,在御花园里动情一事,简直被他自己视作污点一般的存在。

    付公公的小徒弟末夏进来时,觑着帝君神色,小心翼翼将灵犀宫的处罚回禀给其听,又道,太后娘娘那里也派了人去灵犀宫申斥。

    本还怒火中烧,面色阴沉的楚清帝一听太后都派了人去,眉头不禁一皱。

    边儿上付公公见机,忙打发了小徒弟出去,近前道:“皇上,宫里那几个没眼色的东西都打发了,您仔细气大伤身。”

    楚清帝久久不语,良久冷哼一声,眼光里全是肃杀之气:“简直是乌烟瘴气。蓉贵妃竟能将手伸到乾清宫,今只是下了媚情之药,若哪一日里不爽,是不是还要给朕下毒?”

    付公公揣着手,不敢言语。心中也是苦不堪言。

    蓉贵妃好好的,送个妹子进宫争宠也就罢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皇上这里,买通了茶水间的小太监往皇上所饮的茶水里放媚药,结果正主儿不能侍寝了,却又跳出个歹心的奴才来,带着几朵香舌兰,引得皇上体内cui情药物发作,是如何也忍不下去,生叫个婢子污了龙体!

    付公公这里恨得蓉贵妃与那如悦咬牙切齿,要知道,那茶水间里拉出去砍死的太监里头,还有一个他的干儿子在,全受了这无妄之灾了。

    “皇上说的是,贵妃娘娘与湘妃娘娘斗法,实在不该把这火烧到乾清宫来。”

    楚清帝神色清冷:“那宫女当时在御花园不是说她在给那韩才人种杏子?”

    付公公眼珠子一转,有些忖度皇上的想法,恭声应是,觑机给蓉贵妃下绊子。

    “这位才人倒是个趣人儿,只可惜灵犀宫里如今也不消停的紧,怕是贵妃娘娘也没想到吧,竟把这等不安分的宫女放在了才人身边儿……”

    楚清帝魅然冷笑:“哼,上行下效!蓉贵妃最近也是风光的紧,朕予她脸面,可不是拿来叫她作死的!传朕口谕,近日来蓉贵妃德行有失,不堪为后宫嫔妃表率,委实叫朕心寒,不责罚不足以服众,褫夺其协理后宫之权交与皇后。既然闲的无事,纵容宫人徒惹纷争,就叫她待在灵犀宫里也种杏仁儿吧。”

    付公公挑眉,诧异于皇上这般对蓉贵妃,这责罚说轻不轻——连凤印都还给了皇后娘娘,说重不重——关在灵犀宫里刨土浇水。可这惩罚……怎么叫人觉得诡异呢。

    却听得皇上在那里清冷一笑,幽幽开口:“那位韩才人倒是有趣,柳家不能无人,否则外头韩尚书不定如何闹腾,蓉贵妃下的一手好棋,也好,朕就叫她‘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今儿晚上宣召韩才人乾清宫伴驾。”

    付公公对上帝君那凛凛一笑,只觉身上发寒,恭敬应下,便着人前去灵犀宫传旨——虽然没有整倒蓉贵妃,可这次也叫她吃足苦头,权作送自己的干儿子一程吧。旋即又想,只要外朝有韩尚书在,这韩家女儿总也是倒不了台啊!

    “小夏子,去重华宫,把灵犀宫的事儿与皇后娘娘分说分说。”付子明出了大殿,招呼过末夏,附耳边云淡风轻地吩咐。

    末夏一愣,傻兮兮开口问道:“可是师傅,皇上可不喜底下人四处乱传闲话啊?”

    付子明唬着脸抽了他一巴掌,躲过四周内监,低声道:“你傻啊?这事儿没一时就全传开了,福德死了也不能白死,你且去吧,哼,咱家若没料错的话,皇后还得可劲儿给灵犀宫那位主儿使绊子呢,瞧好吧!”

    末夏忙应声儿,福德是师傅最看着的干儿子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打杀了,师傅这样也算尽一场父子情分。

    少顷,灵犀宫蓉贵妃被太后申斥之后,又被皇上责罚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后宫,众人里幸灾乐祸的多,落井下石地更是不少。

    紧接着,重华宫皇后娘娘接掌凤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册封了如悦为更衣,因她为韩府侍婢前的名儿也忘了,便记作悦更衣,赐住在灵犀宫凝萃轩。

    蓉贵妃再是端着架子迎来送往那些妃嫔的“挤兑”,也终是撑不住大病一场,病中还不忘拉来如悦天天掌嘴,这自是后话不提。

    至于韩玉沁,当天晚上便被妆整一新,一顶小轿送往乾清宫,真的就只是伴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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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行前,蓉贵妃少不得撑着病体,叫了韩玉沁过去,强撑着一口气嘱咐她伴驾事宜。碍于韩玉沁身子不便,侍寝是铁定不成了的,无非去了是红袖添香,研磨洗笔的差事,顶天儿了伺候皇上用顿晚膳便打道回府。

    不能分了皇后的侍寝日子,但是能诱的皇上今日与玉沁一道用膳,那灵犀宫的面子还算没丢到底。

    是以韩玉蓉倒也没过多难为她,只取了自己昔年很是喜爱的一套碧玉十二钗,赠与韩玉沁,道:“这是当年皇上送去咱们韩府的催妆礼,本宫一直珍视如昔,唉,如今本宫是没用的了,只希望这玉钗能叫皇上想起当年的情分,待你更比旁人多几分情深啊。”

    韩玉沁听的她言不由心,压下冷笑,恭恭敬敬地行礼谢她:“姐姐对妹子的好,妹子定当记在心里,此番去,定要瞅准时机,常与皇上念念姐姐的好儿来。”

    韩玉蓉见她知机,也没心情与她翰旋,强笑着叫人送了她去。

    等韩玉沁走的背影都不见了,蓉贵妃方叹了口气,对边儿上的夏嬷嬷叹息道:“本宫有些悔了。”

    夏嬷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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