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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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宫略-第6部分
    ”    如悦一愣,笑了笑:“原来是贵妃娘娘有请,大概是要问问七姑娘近来规矩学的如何了吧。”

    齐嬷嬷为人严谨,肃穆端正,颇有些严厉地一哼:“主子的事儿,哪里是咱们这些奴才能打听揣测的。”

    说着,齐嬷嬷先行一步,撇下二人面面相觑。

    如悦望着远走的齐嬷嬷,一脸阴霾,转脸儿却对着夏嬷嬷媚然而笑,几不可查地掂了只荷包于后者:“齐嬷嬷的脾气越发不好了呢。”

    夏嬷嬷笑意不减:“她啊,一辈子xig子都这样了,改不了喽。”

    如悦忙探问道:“姑娘这几天里都歇着,也不是问规矩的时候,只不知,娘娘宣了两位嬷嬷,可是有旁的事儿吩咐?”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处处陷阱

    夏嬷嬷笑意柔缓:“还能有旁的事儿?总归不过是晋封了才人位分,该商量着何时侍寝了吧。”

    说着觑了眼如悦的神色,带着老态的脸上端然而和气,却叫人觉得亲近不得,“如悦姑娘也忙着,我还待要去前头回话,就不与你多聊了。

    如悦脸色几变,夏嬷嬷走了很远,她还站在角门处,脸颊上莹莹,带着些许水光。

    小桃去的快,回的也快,见屋里还没如悦的影子,说话也大胆了些。

    “涔姑姑看着很和气,奴婢去了,她还招呼奴婢用茶吃点心呢。”小桃笑嘻嘻的样子,显得憨憨笨笨的,怕也是如此,才会被韩夫人当作佩环的替身,送进宫里来。

    韩玉沁白了她一眼:“你不会只记得吃,忘了我要你带的话了吧?”

    “怎会,怎会,奴婢记着呢——要与涔娘说,孟姨娘不怪她,还有御花园的事儿,也多谢她提醒。”

    韩玉沁含笑点头,挑弄着桌上繁杂数目的香料,“涔娘如何说?”

    “涔姑姑说自己错啦,对不起孟姨娘与小姐您。至于御花园的事儿,机缘巧合,还叫小姐您多加小心。”

    “约得假山凉亭,她可去?”

    “嗯,戌时一刻。涔姑姑说,那会贵妃娘娘还会在泰安宫侍奉,灵犀宫里也松泛些。”

    韩玉沁勾唇而笑,清浅丽颜犹如含苞待放的白色栀子,清纯而甜美,带着特有的芬芳。

    紧接着,韩玉蓉宣召,接了玉沁去前头说话,面带喜欢,边儿上两位嬷嬷也带着些笑意。

    对着韩玉沁招招手,韩玉蓉对她上下打量一番,颇感慨似得叹息一声道:“本宫的妹妹也长大了,一晃十年过去,如今也是大姑娘了。”

    说着这话,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柔柔一笑。

    韩玉沁心中顿生警惕,却是听得夏嬷嬷在旁道喜:“恭喜才人,贺喜才人,终于如愿以偿,敬事房已经将您的玉牌承了上去,想来不日皇上就会宣召才人侍寝,这可真是大好事。”

    韩玉沁心绪一堵,抬眼去看韩玉蓉的神色,后者却是眼光泛冷,显然,对于多个旁的女子来争宠,纵是她表现的再好xig儿,心里多半也是不自在的,想到此,玉沁怯怯走去,扶着她的小臂,轻声道:“姐姐,沁儿有些怕。”

    韩玉蓉却是嘴角微翘,缓缓一笑:“傻孩子,都入宫了,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

    也不知是安慰玉沁,还是安慰自己。

    转瞬,神色忽而变幻,笑意不达眼底:“说起来,总归要有头一次,这日子可要好生看好的。”

    夏嬷嬷闻弦歌而知雅意,凑前问:“娘娘是想……”

    “明儿个可是十五月中吧?选在那日里,倒是天大的体面了。”

    韩玉蓉话音一出,周遭顿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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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沁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略带惧色:“姐姐,侍寝的日子也能随意安排的么,不都是由皇上选定牌子吗?况且,妹妹虽孤陋寡闻些,却也听人说起过,无论帝后如何不合,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总该是皇上与皇后娘娘在一起度过的吧?”

    韩玉蓉巧然而笑,眸子里俱都是笑意:“她算哪门子的皇后,成天介不是吃斋就是诵经,好生生的重华宫都快成了尼姑庵,皇上再是敬重,也得她自己自重不是?莫说这月十五,就是月月十五,只要本宫想,哼,可就没她乌雅的份儿!”

    夏嬷嬷见蓉贵妃粉面含怒,直呼皇后娘娘名讳,惊了一跳,忙对韩玉沁道:“咱们贵妃娘娘是皇上心尖尖上的第一人,才人您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十五侍寝这样的殊荣,也并非所有人能得来的,有咱们贵妃娘娘替您运作,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见其一脸的指责之色,好似韩玉沁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徒惹了蓉贵妃不快似得。

    韩玉沁脸上顿现慌乱,急道:“妹妹并不是置喙姐姐,只是怕给姐姐惹麻烦罢了。”

    韩玉蓉因她解释,笑了笑,面上并无异色,明日侍寝一事,算是尘埃落定。

    “本宫是你姐姐,自然要为你铺路,沁儿且放心,姐姐怎会害了你。”

    怎会?怎会!

    步出灵犀宫寝殿的韩玉沁一脸冷色如寒霜,月色再是柔和,都温柔不了她目中的冰冷色调。

    甫一入宫,目睹湘妃害人,宫中风云突变,已经惹得皇上不喜,出来调停;当初内定的贵人一位免了,只略略封为才人,已算侥幸;如今,要公然去抢当今皇后才有资格伴君的日子,韩玉蓉竟还要说“我怎么会害了你,我的妹妹”这种话?!

    纵使皇后大度,不恋君恩,可这打脸一样的动作,还能祈望太后娘娘会放过她?还是奢望满宫后妃能饶了她?

    韩玉蓉,你真是下的一盘好棋,生生要把自己的棋子往绝路上bi。

    韩玉沁心中波浪滔天,面上却毫无异色,只是一路往御花园那边走。

    边儿上跟着的,也是韩玉蓉配给她的宫女儿,名唤桔梗,平素照顾韩玉沁饮食起居。原本跟随玉沁出外的该是如悦这个大宫女,可后者今儿心气不顺,又刚被贵妃娘娘训斥一番,跑回映月阁里装病躲懒,只好由着低一等的桔梗出来充数。

    桔梗瞧小主子不回映月阁,反而一路出了灵犀宫,心中奇怪。

    外头宫灯虽亮,可道上行人无几,桔梗不免有些怕:“才人,都这么晚了,外头也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韩玉沁苦苦冷笑,回首,却是柔弱又迷惘,“听姐姐说,我该要侍寝了。”

    桔梗觉她神色不对,柔声道:“那才人该高兴呀,怎么如此郁郁寡欢?”

    韩玉沁深深呼吸,将腹腔内浊气吐出,吸入略带着花香草香的新鲜空气,笑升双靥:“你说的对,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该高兴的。”

    桔梗只觉得小主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可那笑意却叫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09

    “是有些冷了呢,桔梗,你回去把我的小披风取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难得外援

    “可才人身边只奴婢一个,奴婢若走,岂不是留您一个人在外头?”桔梗担忧地扫了眼左右,离着御花园近,确实有些冷意。

    “无妨的,我就在这里等你,不会走远。”韩玉沁耐心地打发她。

    桔梗福身离去之后,韩玉沁丝毫没有耽搁,径直往记忆中的假山凉亭走去——前几日里,在同样的地方,她目睹了湘妃欺辱梅贵人的恶言恶行,如今再度走到这里,说不上心中是何种心情。

    “姑姑。”

    亭中早已有人等候她多时,韩玉沁当即对其执晚辈礼。

    身着褐色宫装的女人肩膀发颤,回身之后硬是愣怔了几息才幽而一叹:“你与你母亲长的可真像,却是比她还要毓秀。”

    二人携手落座亭中,涔娘已经刻上岁月痕迹的脸上,带着长辈的温柔:“你母亲,可还好?”

    “初时还好,后来入了韩府做了姨娘,过的就辛苦了。”玉沁丝毫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自知,端坐在旁,与涔娘话家常,“……前因种种再提无用,娘亲不得已之下,只能委身韩家为妾,后来又生了我,被正室折腾着回了江南。如今才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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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聊数语,哪里倒的尽多年艰辛,可就是这样几句,已经叫涔娘断了的泪再度溢满眼眶,深深叹息一番,握着玉沁的手,悔恨交加:“当年这入宫的名额是孟家花费了许多银子买下的,可我却把你娘挤了出去。你娘落到如今地步,殊不知就是我的错。”

    玉沁摇头而笑:“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姑姑也莫要如此责怪自身了。况且,入宫前夕,娘亲也与我交代,待见了姑姑,只要我一定告诉您——入宫艰辛,万望保重。”

    料涔娘设想多年,也从未想过这样一个结果,愕然之后,却更加愧疚——孟家姐姐从来都是温和宽容之人,对她这个罪人,竟也没一句苛责。

    见涔娘哭的越发厉害,韩玉沁直言劝道:“姑姑也莫如此伤心了,其实,娘亲心中对您也是感激。当年娘亲也不愿入宫做宫人的,而且,若非您,她也遇不上前头的夫君,也遇不上那样好的姻缘,所以,她很感激你。娘亲还说,入宫之事,仅是家中安排,她心中并非有此执念,且宫中虽富贵,却并不见得是她心之所向。”

    涔娘良久才叹息道:“是你母亲大度。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却不行。欠了你家的,怎么都要还。”

    玉沁低头浅笑:“当年之事,乃母亲与姨母之间的过往,实在与沁儿无关。且母亲都已说不怪了,沁儿不敢违背母命。宫中生存不易,姨母也并非有免死金牌,沁儿不敢令长辈为己犯险。”

    涔娘望着她精致容颜,知道这孩子的宫廷之路,必然是凶险非常,只幽幽一叹。

    转尔,说起小桃,涔娘目光慈和:“那也是个聪明孩子。”

    “姑姑叫小桃传的话,事后我已想过,当初确实没有亲眼所见湘妃行凶。”

    涔娘点点头,冷嘲一笑:“是她还是她身边的宫人,有什么区别,湘妃娘娘这次是被人狠狠算计了!”

    韩玉沁娇嫩的双唇微微翘起,眸中闪着奇异的光彩:“姑姑,您说会是谁做的这么大一场局?”

    引得湘妃遇上梅贵人,害死梅贵人,又把刚入宫的她给牵连上,使得蓉贵妃也脱不了干系,再查,却又有慧娴夫人的宫人搅入其中……啧啧,韩玉沁心中冷颤的同时,也越加佩服这做局之人。

    涔娘望着韩玉沁,喟然道:“你如你母亲一样的聪明。”

    韩玉沁问道:“姑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么?”

    涔娘笑着摇摇头,自叹道:“如今宫里有些地位身份的呢,也就是皇后,贵妃、湘妃,灵妃、慧娴夫人了,余下的虽有宠,却不居高位,根基也浅,弄不出这样大的阵仗。有些事儿啊,看着扑朔迷离,可沁儿想想,贵妃、湘妃、慧娴夫人被泼了脏水,余下的,又有谁人得利?”

    韩玉沁蹙眉:“姐姐说是灵妃娘娘。”

    涔娘噙着的笑意很是不屑的样子,“贵妃娘娘还是欠些火候。”

    韩玉沁眉头就皱的更紧了:“难不成是皇后?可是,宫中都传,皇后娘娘无意打理后宫诸事的,对君恩也……也不甚在意。”

    涔娘瞟了她一眼,问道:“若你是名正言顺的正经大夫人,底下的妾侍却接二连三的寻衅,挑战你大妇的尊严底线,你心中可顺意?若这妾侍还妄想着,以子嗣逼迫夫君换下这正妻之位,你心中可不惶恐?这是后宫,风吹草动就牵连上前朝——皇后娘娘再是不愿与妾侍争宠,与皇上再是相敬如冰,她身后的家族也不会容许的。若是中宫易主了,这族中得是多大的动荡啊?丢了面子是小,以蓉贵妃的心xig,能容得下这前头正妻的家眷吗?皇后娘娘若还不出手,难道真看着乌家血流成河?”

    韩玉沁惊了心,却还有些不信。她入宫前,都听闻过皇后娘娘的贤名。在韩府中,有脸面的仆妇丫鬟们,说起皇后,也是个被蓉贵妃压在底下的……

    “可是,皇后娘娘的凤位,是从贵妃手中抢下的啊。”

    涔娘摇头而笑:“可如今,真正坐在凤位上的,却是乌家的女儿。成王败寇,谁愿意被拉下来?你姐姐如此,皇后娘娘亦是如此。”

    韩玉沁抿了抿唇,知道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若是灵妃,贵妃还有身份能压一压她,可若是皇后……

    “皇后娘娘何至于如此心急,太后娘娘在,怎么也会保住乌家,保住她的凤位的啊。”

    涔娘听出玉沁的心慌之情,拍拍她的手:“因为你来了。”

    玉沁不解,涔娘只道:“慧娴夫人有子,有显赫的家世;湘妃无子,却胜在年轻,且哥哥在前朝十分受皇上重用;蓉贵妃么,若一直无子,也不会叫皇后娘娘十分忌惮,可如今你入宫了。”

    韩玉沁心思一凛,待要再问些什么,涔娘却已经起身与她告别:“时辰不早,怕是你的婢女也要寻来了,以后多的是说话的机会,只希望沁儿多多思量,今后的路要如何走。这宫里哪个女子都不简单,若要保命,当先需要学会隐忍。”

    ……

    “才人?”桔梗的声音带着些惊惧,远远传来,脚步声也由远及近,“才人没事吧?”

    正文 第三十章 谁都不是个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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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沁恍然,见是她寻了来,微微一笑,道是无事。此时哪里还有涔娘的身影,边儿上的石凳都已凉的冰手。

    “才人还要逛园子吗?虽说御花园夜景也美,可这时辰行人甚少,怪木嶙峋的,好不吓人呢。”桔梗轻手帮玉沁勒上披风,曼声哄着。

    韩玉沁该见的人已然见了,心中的迷惑也稍稍有解,自然顺从。可回去路上,神色依旧有些沉郁。

    回了映月阁里,如悦已经不躲在自己屋中大哭,却是一双兔子眼,斜斜看向韩玉沁的时候,总叫人心中觉得慎得慌。

    韩玉沁却全作不理,只拉着桔梗的手不放,语气还有些惶惶不安:“桔梗,姐姐的安排叫我心中好慌,这样重大的日子,真的没事吗?”

    桔梗无措,不明白为何只是替小主子取了件披风而已,怎的主子就如此依赖她了?

    不等桔梗想明白,边儿上如悦已经急切切追了上来:“姑娘在说什么,什么重大的日子?”

    韩玉沁哀哀一叹,目中忧愁恍若月光下的西子湖,笼着朦胧的烟波浩渺,“姐姐她想安排我明晚侍寝,可如悦你知道吗,明天是十五啊,那可是皇后娘娘的日子,姐姐可真是疼爱我。”

    桔梗左右望了望,见贵妃娘娘分派来映月阁的宫女们不是伫在门边,就是倚在廊下,都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轻轻咳了一声,哄孩子般与韩玉沁柔声言道:“贵妃娘娘如此安排,也是希望宫里其他的主子娘娘们重视您,才人莫怕,皇后娘娘脾气好,不会与您计较这么一日的。”

    如悦呼吸一窒,扬声质问:“主子真安排姑娘在明天侍寝了?”

    她全然看不出韩玉沁的担忧,桔梗的不安,只觉得,若韩玉沁不进宫来,这“才人”的位分该是她的,明日里的天大恩宠也都是她的。

    不理韩玉沁与桔梗怪怪地眼神瞧她,如悦半是委屈,半是发酸地讥讽道:“可真是麻雀飞上枝头了,姑娘可得感谢主子的大恩吧。”

    桔梗瞧她实在说的不像话,蹙了蹙眉,劝言道:“如悦姐姐,如今咱们都在映月阁侍奉才人了,贵妃娘娘那边儿虽是旧主,却不敢在才人跟前儿喊‘主子’啦。而且,才人对咱们都包容和气的很,这什么‘麻雀’的话,实在是……”

    她顿了顿,希图如悦能警醒些。

    可她话不说尽,也尽然惹到了如悦,如悦好似那被踩了尾巴的老鼠,跳着脚指着桔梗就骂:“忘恩负义的东西,不要以为跟了个姨娘养的,就以为自己攀了个高枝!我呸,什么香的臭的都当个宝贝似得捧着,不过是那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几天?!”

    “如悦!”韩玉沁的声音幽然响起,在不大的堂间,好似击打在山石上的泉水,“叮咚”一声,直叩人心。

    如悦一凛,知道自己激愤之下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可她素来瞧不起韩玉沁,哪里愿意屈身,冷哼一声,甩袖便走。

    桔梗惊骇跪地,不敢看韩玉沁的神色,只道“才人恕罪”。

    余下的宫婢内监们也听到了动静,都吓了一跳,想到贵妃娘娘的手段,紧跟着桔梗跪了一片。

    韩玉沁良久不语,半晌才招手令众人起身,对桔梗道:“你且起来吧,今日本就不是你的错。如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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