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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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宫略-第7部分(2/2)
呢?

    “娘娘,娘娘,皇上的龙撵已经往重华宫来了。”内监小桂子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传话。

    皇后乌雅脸上的落寞顷刻被欢喜取代,再也掩饰不去,略整整衣衫就要出去宫门处相迎。

    碧桃正替主子欢喜,却见主子脸色忽而变幻,“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皇后脸上的欢喜杳无踪影,漠然看了看宫门的方向,轻声吩咐:“这一身太华丽了,佩饰也太多——换下吧。”

    “主子……”碧桃惊呼,这一身,皇后娘娘从早上换到了中午,才总算满意的衣裳,也不过是比平素多了色彩,腰身纤细些,裙摆层数多了些罢了,佩饰更是只用了几件红宝,哪里就太华丽?论起来,就是贵妃与湘妃那里,都从没这样素简过,偏娘娘……

    “就那件绛红色的宫装吧,换了金凤的头面。”乌雅淡声吩咐,自己已经动手卸起了头上的宝石珠钗。

    玉桃看了跟上前去的玉碧,心里只剩下心疼:“主子,偶尔妍丽些,也没什么……”

    乌雅摇摇头:“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何况,皇上也不是只看人外表的男子。”

    “皇上就是再圣贤,那也是男人啊。”一旁的玉碧忍不住道。

    乌雅只是轻轻一笑:“想当初,皇上猜忌,母后又逼得紧,底下几位妹妹又对后位虎视眈眈,本宫若非选了这条路,便早就与那夭折的孩儿做伴去了。他们哪里容得本宫活这么久?”

    一滴清泪从那毫无情绪沾染的脸颊上滑落,这么多年,她所有的心思都被掩盖,所有的情绪都不附于面上,如今的所得,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怎会纵容自己一时的任性,将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玉桃与玉碧无法,只得依了她,一时间大殿内欢喜的情绪,全都沉寂下去。

    “皇后可曾用了晚膳?”楚清帝进屋后,便问道。

    一旁宫人替其更衣,一身家常衣裳,配上闲适的口吻,看得出来,皇上在此处,真的是舒心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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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皇上的话,娘娘晚膳就用了些汤水,便说进不下了。”碧桃轻声抱怨着。

    乌雅瞪了她一眼:“多嘴!”

    楚清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轻轻握着将她领进内堂,“怎只用这么少?怪不得朕瞧着你越发瘦了。”

    乌雅绽唇一笑:“袅袅一袭楚宫腰,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呢。”

    楚清帝无奈摇摇头,吩咐宫人道:“叫御膳房重做一桌,朕陪着皇后用一些。”

    乌雅忙拦道:“皇上,臣妾晚些喝些燕窝也就是了,何必烦劳御膳的师傅们。再者,臣妾心中有事,再是珍馐也用不下。”

    楚清帝蹙眉道:“可是宫中之事搅的你心烦?等过阵子灵犀宫消停了,这内宫诸事还是让贵妃打理吧,这些俗事,实在不值得你耗费心血。”

    碧桃愕然间抬头,神色变幻,要说话,却也知道不合规矩。

    碧落瞧她神色不对劲,连忙轻轻拉扯她袖摆。碧桃咬着唇,便与碧落一同退出了内堂。

    寻了走廊没人的地方,碧桃那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皇上怎能如此负心薄幸?皇后娘娘是他的妻子啊,这后宫的事儿,不由大妇管着,偏交给妾侍?把个蓉贵妃宠的上了天,事事压着咱们皇后娘娘一头,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册封妃嫔

    话一开头,接下去就没了顾忌:“娘娘在家时,虽不说老爷夫人疼宠的没边儿,却也没受过什么委屈。若没进宫,也会有一段不错的姻缘,嫁一个家世虽不显赫,却也知心疼人的夫婿。可偏偏太后娘娘点了咱们姑娘进宫来,受这份罪,遭这份难!”

    瞧她如此悲愤,碧落心中也实在揪的紧,良久哀哀一叹:“这后位,到底是从贵妃手上夺来的,皇上怕心中也有些内疚才如此吧……”

    碧桃如今哪里能听人替那位主儿编辑,红着鼻尖低吼道:“可如今在凤位的,是咱们姑娘!凭什么旁人做的孽,要咱们姑娘咽了这苦果?”

    碧落忙去捂她的嘴:“消停些吧!”

    觑了眼周遭,见无人跟来,低声道:“好不好的,咱们娘娘眼看着也要熬出头了。皇上信任咱们娘娘,不叫后宫这些污糟事儿来搅,只拿着正事与娘娘商议,可见,是足足把娘娘放在心上了。想当年,太后横ch一手,撸了太子妃的皇后之位,只给了个贵妃的衔儿,连皇上心中都忌惮咱们娘娘。太后扶持咱们娘娘夺宠,可娘娘有主意,只认准自己的路来走,更是惹得太后娘娘险些废了这枚棋子……那时候,蓉贵妃宠惯后宫,湘妃娘娘后来者居上,一个比一个的气焰嚣张。那么难的路都走过来了,只因为咱们娘娘心正,心大。”

    见着碧桃与有荣焉,不再沉湎伤怀,碧落柔声道:“咱们该相信娘娘的,不是么?娘娘要的,绝非帝君的宠爱,而是作为妻子,作为国母,最应该去争取的。后宫诸事,说白了,就是妃嫔们的吃穿用度,礼法规矩罢了,这种子小事,以娘娘的胸襟实在大材小用。你且等着吧,就是那位灵妃,都不见得有咱们娘娘更得皇上信任的。”

    不说外头两个大宫女的心理建设,只说这内堂里,也是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陛下您真打算就这样放过湘妃?对外宣称梅贵人暴病而亡,虽说能压下湘妃戕害妃嫔的大罪,可保不齐会有人想要一探究竟,捉住这事儿不放。若事发,湘妃是罪有应得,可皇上您也要被那些人泼上污水,说您一个包庇之罪了。”皇上乌雅担忧道。

    楚清帝摇摇头:“李家领兵出征在外,李将军尤爱其女,湘妃若死,还不知他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朕虽为帝君,却要受权臣桎梏,除了徐徐图之,根本赢不得半分喘息机会。”

    皇后又怎不知这些年来,楚清帝的辛苦。

    四大世家把持了朝堂上泰半的官衔,为武为政,将前朝政事几乎全按在手下,几乎将皇上架空。而能倚仗的前岳家韩家,虽说书香门第,却也比不得殁了的孙妃的母家,桃李遍布天下。若说舅家,也就是太后的娘家乌家,早年被先帝爷抄家流放之后,到如今都未能恢复元气。

    楚清帝真正统辖天下,平定前朝,任重而道远。

    “只是这样一来,宫中嫔妃若要倚仗家世,胡作非为,也有的头疼。”

    “朕也知道此举不合适,但当时湘妃急急把事情捅出来,蓉贵妃与她又是多年宿怨,两相争执,若不压下此事,怕要闹得内外皆知。且,虽不能叫湘妃伏法,朕也已经派人过去,将关雎宫里牵涉此事的宫人全都绞杀了。”

    乌雅一惊,圆目微愣:“皇上派了锦衣卫去执刑?”

    “锦衣卫里多有世家子弟混的差事,朕怎能将把柄给人送出去?是逸然领着亲卫去的。说起来,这也是父王唯一留下,朕能用的上的了。”

    乌雅知晓楚清帝对先皇的怨愤,毕竟,诛杀乌家,留下世家乱政的烂摊子,国库因其晚年风流而亏空赤字,宠妃之子也险些夺了皇上的储君之位……那些年的凶险,乌雅也略有耳闻,自然不会假惺惺劝说

    “逸然对皇上衷心,倒也适合办这些事的。了想,还有担忧,“只是陛下,湘妃若发现这宫人毙命,吵嚷起来,闹得人尽皆知,岂不适得其反?”

    楚清帝只是一笑:“湘妃自然知道那些人是为什么死的,怎还敢嚷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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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雅起身,请罪道:“还请皇上您原谅臣妾,擅自册封了如悦为悦更衣之事。”

    楚清帝眼神晦暗不明,半晌方道:“册封妃嫔,本就是你身为皇后该做的。那位悦更衣……朕虽厌恶她算计,可搬她出来,分散了玉蓉的注意,处置起湘妃来,也没那么显眼,被人觉察出蛛丝马迹。朕自然知道这些,是以,你传话下去,朕也未曾阻止不是。”

    见皇上原谅,乌雅便也不再说湘妃的事,转而谈起太后的病情来。

    灵犀宫

    侍膳之后,韩玉沁便领着桔梗回去了。

    贵妃的仪仗她不敢用,乾清宫那里却是只管了接,没安排送。韩玉沁也不愿意搭乘那许许多多小妃嫔们摸过碰过的轿子,因离着灵犀宫不远,徒步走回也不见得有多累。况且,还会路过御花园,满园芬芳,消食散步都适宜啊。

    明明是两个人,然而桔梗不是个爱说话的,是以一路上韩玉沁有些怕,便开口与桔梗谈起家常来。

    “桔梗入宫都久啦?”

    “回才人的话,奴婢三年前入宫的。”

    “一直都跟着姐姐做事么?宫人们可都好相处?”

    桔梗见她难得有谈xig,便笑了笑,与她道:“入宫后委实学了阵子规矩呢,一年前才调过来服侍娘娘。奴婢年纪小,也笨,进不得大殿,倒是侍奉如悦、如秀几位姐姐们多些。姐姐们脾气还好,就是有些不顺意的时候,也不怎么为难底下人的。”

    如悦、如秀还有如香、如清,都是韩玉蓉身边的大宫女,这些有资历的宫女亦或者内监们,底下都是有小宫女们服侍的。

    韩玉沁看桔梗圆润的面庞,倒是长相讨喜的,说不上漂亮,但也很耐看。这副面相,憨厚也愿意与人为善,想来如秀几个也不会刻意为难她吧?当然不包括如悦那个嘴刁心毒的。

    “那兰草呢?还有一起从姐姐那里分派过来,服侍我的泽兰、白及——你们的名字倒是好,不是花草,就是草药的,嗯,很得我心。”韩玉沁笑道。

    桔梗抿唇,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奴婢四个一般大,当初同一批被采买进宫的,不过奴婢与兰草早先就是在灵犀宫的。至于泽兰、白及,是贵妃娘娘又选上来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真假投诚

    说着话,言笑晏晏间二人便已经到了灵犀宫。

    韩玉蓉到底还是叫了玉沁去她身边说话,上下扫了一眼,闭目淡声道:“皇上那里没有留你过夜?”

    韩玉沁一愣,脸色有些发红:“姐姐……我如今身上不方便……”

    “哼,”韩玉蓉冷哼一声,和软了语气,“能将你叫过去侍膳,到底是没忘了咱们灵犀宫的。皇上他,可有问起过本宫?”

    韩玉沁咬咬唇,摇头道:“说是说了的,但是付公公在旁边打眼色,不允我替姐姐说求情的话。”

    韩玉蓉拍着床沿坐起,咬牙道:“他不叫你求情,你就不求情?他是你祖宗吗?”

    夏嬷嬷等吓了一跳,忙上前安抚:“娘娘这是气糊涂了,付子明一向与重华宫走得近,甭说才人了,就是娘娘您不也吃过他的哑巴亏?才人年纪小,被唬住了也是有的,都怪奴婢们糊涂,没跟才人细细说道说道。”

    韩玉蓉恨声叹气:“算了,能叫了你过去,也是顾念着本宫的旧情的,过几日皇上若宣召你去,定不要忘了与皇上提及本宫。”

    “是,妹妹记下了。”

    正说着话,外头如清挑帘子进来:“娘娘,敏贵人来了。”

    韩玉蓉蹙着眉头,对夏嬷嬷道:“她来做什么?看本宫笑话吗?不见不见,打发她滚回去——本宫不过是被皇上说了几句重话罢了,凭的什么跳梁小丑也敢骑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了?!”

    夏嬷嬷却想的深一些,问如清道:“敏贵人可说了什么不曾?”

    如清扫了眼榻上的贵妃,回道:“说是知道是谁撺掇的皇上,责罚咱们贵妃娘娘的。”

    话音一落,夏嬷嬷与韩玉沁俱都看向了蓉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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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贵妃心内一阵发燥,皱着眉头,面目很有些狰狞:“本宫打杀宫人的事儿,哪里捂得住,想看本宫笑话的人还少吗?落井下石的多,隔岸观火的也不是没有,哼,知道是谁又怎样,皇上该罚还不是罚了。”

    “娘娘,不能这么说,”夏嬷嬷道,“总也该知道是谁背后害您,再者说了,敏贵人兴许知道些什么内情呢?”

    韩玉沁左右看看,见没自己什么事,不敢再有好奇心,忙退下道:“姐姐这里有事,我就先回去映月阁了。”

    说起来,伺候皇上吃饱喝足了,她自己这会儿还饿着呢,少不得回去看看,可有钟意的吃食没有。

    哪知,韩玉蓉却没允她回去,凉凉道:“你都入宫了,许多事也得学着抓起来——走吧,虽本宫会会这敏贵人。”

    韩玉蓉要强,也要面子。

    拉着韩玉沁出去,是要叫外人瞧瞧,皇上宣召了韩才人,可这韩才人还不是要对自己惟命是从的?

    见她不顾病体孱弱的劲儿,还要梳妆打扮,夏嬷嬷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韩玉沁跟着夏嬷嬷身后,轻声道:“姐姐这样要强,身子却看着勉强,劳烦嬷嬷费心,晚上熬些汤水给姐姐补补吧。”

    夏嬷嬷见韩才人对贵妃娘娘多有体贴,心中欣慰,也低声与她道:“已经吩咐下去了,才人身子也得补补,不该这样瘦瘦弱弱的,晚上叫桔梗过来取吧。”

    韩玉沁对她感激一笑,二人不再言语。

    韩玉蓉于偏殿接见了前来“投诚”的敏贵人,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叫人慎得慌。

    “敏贵人今儿怎么这么好xig儿,过来灵犀宫转转呢?”

    敏贵人不理她的阴阳怪气,谦逊一笑:“知道娘娘您病了,白日里也不好随着人流叨扰,只趁着这会儿子无人,过来瞧瞧。看着娘娘无甚大碍,嫔妾也放心了。”

    韩玉蓉冷眼瞟她,看她穿着不张扬,甚至有些老气,不似以往侍奉皇上时的花枝招展,妍丽娇媚,心中好受些,矜持地点点头,问道:“听宫人说,你知道是哪个撺掇了皇上,发落的本宫?”

    敏贵人忙弓了弓身子,头都低到了胸前:“是。”

    说着也不等韩玉蓉问,忙把自己所知,据实以告:“那日皇上驾临长乐宫,之后灵妃娘娘便与嫔妾说起,是她与皇上讲的,说贵妃娘娘您……心毒,然后手段也太……那个毒辣了,不堪为宫中表率等等。”

    觑了眼脸色阴沉可怖的蓉贵妃,敏贵人打了个寒颤,越发小心翼翼:“然后与嫔妾说,此时是好机会,要趁着您病的起不来的时候,往太后娘娘那里走动,侍奉殷勤,好……好叫人连这唯一的用处也丢了!”

    “啪!”

    韩玉蓉柔荑拍向桌几,竟将那上好的翡翠玉镯摔成了三瓣。

    “好,好的很!本宫不过喘口气的机会,好她个灵妃,竟这么不知羞。惹得皇上厌弃了本宫,有她的什么好处?只不过一个只能躲在背后施暗箭的小人!还要去太后那里献殷勤?哼,真是好大的口气。本宫殷殷侍奉多少年,太后能信任她?还本宫唯一的用处,本宫在潜邸与还是太子爷的皇上,一起患难与共的时候,她灵妃还在顾家吟诗作画好不快活;本宫打理后宫,侍奉婆母时,她还在长乐宫躲清闲。她顾雅兰真是坐井观天的癞蛤蟆一只,凭这些宵小手段也妄想扳倒本宫?做梦!”

    如清扫了眼敏贵人,到底上前附耳贵妃:“娘娘,泰安宫那里传来消息,说是灵妃娘娘确是过去了的。”

    蓉贵妃的眉头凝成一处,怒目而视,咬牙低声:“本宫不过歇了一时,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然就放任灵妃去太后那里大献殷勤?”

    夏嬷嬷也在旁,扫了眼敏贵人,示意蓉贵妃别乱了阵脚。

    于是,韩玉蓉脸上怒气未平,却也压抑着叫人赏赐了敏贵人一番,又告称身子不适,叫韩玉沁出面送了敏贵人出门。

    韩玉蓉一出了偏殿,脸上的笑再挂不住了,喝斥如清。

    夏嬷嬷忙道:“娘娘,当务之急不是您在这儿生气,奴婢瞧着,灵妃娘娘此举大有深意啊。”

    韩玉蓉拧了如清皮肉一把,才算放过,恨声道:“深意?哼,当本宫是瞧不见,听不见的瞎子吗?她就是看本宫得宠不顺眼,就是眼红本宫被皇上宠着!还自诩皇上的红颜知己,郁郁不得志呢,看皇上宠爱了一个又一个,她还当自己是皇上心尖尖上的那位!她不服,不服就明目张胆地来对付本宫啊,偏又做这些把戏,背地里阴人阴的不亦乐乎,把慧娴与本宫都拉来给湘妃那小ji蹄子陪葬?”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挑拨

    “娘娘,老奴瞧着,灵妃怕是忍不住,也不愿再忍了。”一直在旁当作透明人的齐嬷嬷沉声道,看了眼也是同样意思,但是被贵妃堵得说不出话的夏嬷嬷,点了点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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