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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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宫略-第8部分
    是默契。

    夏嬷嬷叹气一声,点点头:“老奴也是这意思。娘娘您想,灵妃如今动作不断,且招招狠毒,一点儿都不似当初潜邸时候的默默无闻,装隐形人了。”

    韩玉蓉只觉得心凉身凉,眼睛有些红:“本宫还当她多能将就呢,与咱们皇上海誓山盟,放着好好的正经王妃不做,非要往咱们太子府里塞,为了咱们皇上也是受了多少苦头。皇上原是为了她,抬了湘妃与另一位孙妃起来,分散众人的目光,绕过了灵妃这花骨朵一样水灵灵的美人儿……却不知,皇上藏了她多年,暗宠了她多年,到头来,她也一样背弃了皇上的爱重啊!到底是皇上负了她,还是她负了皇上?”

    因为爱重,所有雪藏,却又因为雪藏这么多年,顾雅兰的不甘如野草疯长。

    “娘娘,灵妃与皇上的纠葛是他们自己的事。如今灵妃要奋起,以皇上对她的疼爱与愧疚,怕是……”

    齐嬷嬷着眼与大处,眼里也看不得这儿女情长。

    夏嬷嬷担忧地看了眼悲愤交加,神色变幻的贵妃,道:“娘娘,当务之急,却是去太后娘娘那里,别叫灵妃蹬鼻子上脸,先拿了您的脸面作伐。”

    如清也来劝:“娘娘您别气奴婢,灵妃娘娘要去侍疾,这于情于理,咱们灵犀宫都不敢拦着。不过奴婢并没有失职,安排了人在泰安宫挡着她,只说太后娘娘饭后小憩,没敢叫她立时进去。当时奴婢想着,晾灵妃娘娘片刻,她总该走的。谁想,她倒是在门口立着不走了。若非敏贵人来的不是时候,奴婢也定会与娘娘您禀告。如今想来太后那里也该喝药了,太后怕药苦,一向都是您劝着的……”

    韩玉蓉皱眉:“好不要脸,竟还立在那儿!”

    “娘娘,”夏嬷嬷忙道,“还得您亲自去把人打发走,太后那里侍奉汤药,还是由您去最合适,不然哪个小蹄子往前蹦,都是与您不对付呢。”

    “哼,这么多年了,都是本宫承欢太后娘娘膝下,本宫的贤名也不是容易得来的,这果子怎能落在他人院儿里!来人,去泰安宫。”

    皇上虽罚了蓉贵妃在灵犀宫侍弄花草,却没说死了不叫她出去,而且,侍奉太后,那是孝道,即便皇上不愿贵妃出来走动,可是去泰安宫那里,一定是会欣然的。

    韩玉蓉着人安排,急急忙忙要往泰安宫而去,压根忘了,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喝药呢。

    也不怪她如此心急,这几日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本打算好的玉沁的侍寝之事,全都被如悦给搅合了,还没来得及处置了如悦,皇上那里忽而给了册封,叫她不好此时下手清理门户,徒留着如悦在灵犀宫里碍眼,此番,丢人真是丢大了。

    却说玉沁,代替贵妃送了敏贵人出门,还想着早点儿回了映月阁,将晚膳补上呢,却被敏贵人别有深意地绊住了脚。

    “韩才人当真以为,我来灵犀宫,就是背着灵妃娘娘传个话不成?”

    韩玉沁一愣,毫无表情地将手从敏贵人的掌中抽出,退了两步一行礼,道:“嫔妾不知贵人姐姐在说什么呢。有什么事,您还是与姐姐说去吧。时候不早,贵人您路上小心。”

    说着,就叫了桔梗与她回去。

    “妹妹,何必这么匆忙,不过说两句话的功夫。”敏贵人错身挡住了她的退路,笑容甜美,可在月色下,叫人心发慌。

    “敏贵人……”

    “妹妹该不是以为,湘妃会因你中毒,会就此打住对你的报复?”

    见玉沁果然担心,敏贵人再下猛料:“关于湘妃与梅贵人之事,或许,湘妃娘娘不打算善了了呢?或许,关雎宫里如今正盘算着送妹妹上路呢?听闻,灵犀宫可死了不少人呢,跟着妹妹在御花园目睹湘妃害梅贵人的两个婢子被毒死了,那个引了妹妹出去的瓶儿,似乎也自尽了?”

    敏贵人人长得并不十分美貌,可是脸儿圆圆,有些婴儿肥,眼睛圆圆,眉目却是很讨喜和善的,只她如今笑的发冷,叫韩玉沁不由地喜欢不起她来。

    桔梗护在玉沁身前,很是防备:“贵人今日话还真多,咱们才人的事儿,自有贵妃娘娘打点,还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而且,若是贵人您有什么消息,刚刚怎么不与贵妃娘娘一道说了?”

    敏贵人笑着扫了眼桔梗:“倒是个忠仆,这会儿知道护着你家才人,待会儿也是要跟蓉贵妃密报吧?韩才人,死的梅贵人,那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儿呢,可湘妃还不是好好地在关雎宫呢?”

    玉沁在桔梗身后,背后又是灵犀宫,并不十分怕敏贵人对她如何,“你到底要说什么?”

    敏贵人微微而笑:“我原是李家的仆婢,偶然得了皇上抬爱,封了品阶,可湘妃娘娘并不打算放过我。若湘妃想要妹妹的命,那岂能放任我这个李家的‘叛徒’。我想要什么?自然是要一个安生日子罢了。”

    韩玉沁蹙眉问道:“这与我何干?你,想要我与你一起算计湘妃?”

    “呵呵,算计也太难听了些。不过,我倒是知道湘妃娘娘的一些秘密。怎样,韩才人不愿将隐患除去吗?”

    玉沁摇摇头:“那你与姐姐说,不也一样?或是与皇上说,不也可以吗?为何挑上我?我小小才人,位分还不如你。”

    敏贵人却没有回答,只甩了甩袖子,得意一笑,道:“就因为你才入宫,没根基。韩才人好好想想吧,我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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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梗看敏贵人一行渐行渐远,韩玉沁的眉头依旧紧锁,不由急道:“才人……奴婢,贵妃娘娘那里并未传召奴婢问过什么。奴婢,只知道服侍的主子是您。”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遇袭

    韩玉沁回身,垂眸道:“若是姐姐叫你去,你也拒不得。她是灵犀宫主位,也是我的姐姐。”

    桔梗以为韩玉沁疑心她,不觉有些委屈,平白受了这无妄之灾:“才人……”

    韩玉沁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如今在这里的,俱都是身不由己,我怎会听外人的话,疏远你?就是姐姐那里,叫了你们几个过去问话,有什么说什么便是,无可以藏私的。”

    桔梗低低应了声儿是。

    韩玉沁心内一叹,当务之急却不是收复个把心腹。

    “桔梗,你说敏贵人这是什么意思?若她知道些什么,与姐姐说不是更好?我看着姐姐也不是很喜欢湘妃啊。”

    桔梗吸了吸鼻子,细心与她分析:“才人,奴婢看这敏贵人是想利用您。她原是李家的奴婢,跟着湘妃娘娘进了宫,却背着主子媚惑于皇上,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如此背信弃义的人,您实在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像您说的,若真有湘妃娘娘的把柄、秘密,直接与贵妃娘娘说就好了。如此举止,也叫人瞧不上。”

    韩玉沁瞧了桔梗一眼,点头道:“我也不喜如悦那样的女子!”

    桔梗一愣,抿唇就笑了:“才人,天色晚了,咱们早些回映月阁吧。奴婢怕您侍膳吃不多,特意给您留了一道汤,几样小食,俱都是您爱吃的。”

    韩玉沁目露惊喜,声音都扬了起来:“真的?桔梗,你真好……”

    主仆二人正说的欢实,蓉贵妃一行行色匆匆而来。

    “咦,姐姐,这么晚了您这是去哪里?”韩玉沁忙领着桔梗候到一边。

    韩玉蓉不耐烦道:“去趟泰安宫,对了,敏贵人呢?”

    “贵人刚走,姐姐,可是太后那里身体欠安?您如今过去,皇上那里……”

    韩玉沁不得不提醒,皇上可是放言叫蓉贵妃种草侍花,修身养xig的,此时出去,是不是不妥?

    韩玉蓉十分不耐,焦躁地摆摆手,拎过个盒子扔给她:“还以为敏贵人没这么快,喏,这是盒子香料,本宫没那么小气,既然敏贵人愿意投诚,本宫自然要有所表示——她不是没走远么,你去,告诉她,跟着本宫自然少不得她的好处。”

    话音落地,得意又不屑地一笑,连声喝斥抬轿的宫人赶紧得走。

    韩玉沁张口讶然得看着远去的一众人等,拎了拎盒子,与桔梗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姐姐敏贵人的那些话呢。”

    桔梗也是无奈,摊手叹气:“只能等娘娘回来再说了,趁着敏贵人还没走多久,奴婢去送吧。”

    “还是一起去吧,回头姐姐若知道我只派了你一个去,定要以为我不听她的话,到时候又得挨训了。”

    无奈,二人只得提了风灯去追敏贵人。

    灵犀宫的宫门处复又变得安静,静谧的甬道只余着几盏细细春风中摇曳的宫灯,空旷,幽静。

    韩玉沁没离开灵犀宫太远过,更没有去过敏贵人那处,桔梗虽隐约知道路,可天色已晚,兜转间二人便迷了路。

    “这样下去不是法子,才人在此稍等一会儿,奴婢去找人问问这是到了何处了。”

    长乐宫距离灵犀宫其实很远,更别说要穿过佛堂、花房那偏僻地带,更是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

    “嗯,你且去问问。我还以为一时就能追上敏贵人呢。”

    毕竟,敏贵人走了不多一会儿啊。一定是这路上走岔了。

    立在竹林里,风吹竹叶,沙沙作响。月色倒是亮堂,可也照不亮这幽深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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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梗走前,将她安置在了一处长廊之处,有宫灯照明,也不是很叫人心慌的。可周围极静,又在竹林里头,风一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好似人语。更别提,那黑洞洞的四周,好像随时都会有鬼怪猛兽扑过来一样。

    风吹过,带来一声儿若有若无的嚎叫,似乎还有人喊……“救命”?

    “谁人在那儿?”

    听着不属于林子的声音,韩玉沁到底有些怕了。

    由不得人不怕。

    韩玉沁发声儿之后,久无人回应,还以为只是树叶响动,谁知又听得一声凄厉尖叫。

    蓦地,黑暗与恐惧犹如一只手,扼住了韩玉沁的咽喉,使得她迅速认识到前边儿出事了。

    当即,她也不敢向前,提起裙摆就往桔梗所去方向跑。宫里容不得好奇,她已经吃够教训了。

    然而,即便她挨着林子边儿,没多时就跑了出来,可这四处红墙,她见门就入,只以为能见着个把执勤的侍卫,亦或是哪个宫里的宫人,可四处都静悄悄地,只听的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偏又不敢喊叫,把那林子里的坏人招来,一时,她心慌的想哭。

    她怎就这么倒霉,入宫才几天,竟接二连三遇上这些草菅人命之事,这一次,又是什么人呀?

    慌不择路的跑,韩玉沁竟迷路越发深了。

    竹林里隐有灯光,地上伏着几条尸体,黑衣人的长刀划过脖颈,还能听到金属的嗡鸣声,与血液喷薄而出的“噗兹”……

    早已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动静,不过谁也没急着去追,将一群宫女太监杀戮殆尽,留下几个处理尸首的,三两条影子便“咻咻”抽刀追去。

    脑中空荡荡,韩玉沁只知道狂奔,只是,饶是她认为,跑了这么久,应该可以脱险了,竟还是觉察到了身后紧随而至的杀气。

    她就要死了,是不是?入宫才几天啊,她怎这样没出息?

    眼泪还是热着的,可她只道眼前一黑,就再也没能继续逃。

    ……

    韩玉沁清醒过来时,是躺在床上的。熟悉的屋顶,熟悉的摆设,还有熟悉的人——兰草正小心为她掖着被角。

    “兰草?”

    韩玉沁不出声还好,刚一开口,就发觉自己的嗓子都发干,咳嗽数声,撕扯地额头如同被人狠狠敲碎了一样。

    “嘶,好疼。”

    兰草忙捉了她的手,不叫她抓额头敷着的白布:“才人小心,您额头碰伤了,刚上了药。”

    又转身去给韩玉沁取了温温的水:“才人用些热水吧。”

    韩玉沁心中狐疑,想着自己清醒之前的事儿,“我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四十章 料理

    兰草眼中俱是后怕:“奴婢也不知,桔梗姐姐带了人抬着您回来的,太后那边都被惊动了。”

    “桔梗呢?”韩玉沁忙问,额头又是一疼,依稀记着自己躲避追杀,好似绊了一脚,磕到了头。

    兰草抿抿嘴,有些为难:“贵妃娘娘叫桔梗姐姐领罚去了,这么晚了带着您出门,还累得您受伤。”

    分明是贵妃的吩咐,才使得二人大晚上出了灵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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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沁听她说话虽有些埋怨,更多的却是担忧,问道:“那她现在可还好?”

    兰草摇头:“白及在她那儿,挨了五十板子,已经起不来身了……才人,桔梗姐姐她……贵妃娘娘说,叫人明天抬了桔梗姐姐出宫,不叫伺候您了。”

    “出宫?”韩玉沁一惊,“她被打的都起不来了,此时出宫,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兰草眼圈一红,不敢再说什么。

    “桔梗在哪里寻到我的?”

    “听桔梗姐姐说,她去寻人问路,结果还没等走到娘娘您等着的地方,就见人晕倒在了拐角处。当时离着顺妃娘娘那儿很近,还是顺妃娘娘着人送了您回来的。”

    韩玉沁僵着的身子一轻,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躺在床上望着帷幔,不知想些什么。

    这边儿韩玉沁一醒,泽兰就去了前头给蓉贵妃回话。

    只是天都还未亮,离着平素贵妃娘娘起身的时辰还早着呢,夏嬷嬷那边儿也只是叫人提早送了些汤水过来,叫韩玉沁先歇着,等贵妃起身之后,才会来看她。

    泽兰回来时,站在寝室门口,望着远处漆黑的正殿,幽幽叹了口气——贵妃娘娘就是对自己的亲妹妹,都不带一丝温情。

    回了寝室内,泽兰柔声问道:“才人头还疼么?奴婢已经着人熬药去了。空腹用药总归不好,要不,您先用些羹汤吧?”

    韩玉沁点点头:“还是有些疼的——桔梗那里,你们送了药过去吗?”

    泽兰见韩玉沁还能分心思关心桔梗,心中一暖,忙道:“送过了。才人,您能不能为桔梗姐姐求求情?”

    见韩玉沁脸色未变,泽兰小心道:“桔梗姐姐身子不大好……昨儿晚上就发起了热,如今身上烫的不像样子,贵妃娘娘让天亮就抬了她出宫。桔梗姐姐的家人都没了,如今出宫能去哪儿,怕也是……等死了。”

    兰草在旁捧着羹碗,也是目露恳求。

    “将我用的药膏给桔梗送去些。姐姐那里,我去说。你们等着天一亮,就去叫了医女过来,给桔梗瞧瞧。”

    泽兰与兰草大喜,服侍起韩玉沁来,越发精心。

    韩玉沁看着只少少一些恩惠,就使得她们如此感激,心中又是感怀,又是发酸。

    韩玉蓉日上三竿,从泰安宫侍疾回来,才来看了她这亲妹妹。

    脸色自然也不是很好。

    “到底怎么回事?本宫可不信这是你自己磕得。是不是敏贵人那厮做的蠢事?”

    韩玉蓉落座,看着韩玉沁给她行完礼,很不耐烦道。

    看来桔梗并没有把敏贵人那些话说与韩玉蓉听,不然即为盟友,惹不上这些怀疑。

    夏嬷嬷见其太过直白,忙遮掩一二:“才人,您昨儿晚上到底如何受的伤?可瞧清了伤您的人?”

    韩玉沁蹙着眉头,额角还有些疼——要不要与蓉贵妃说实话,她会信吗?

    那些人又会不会对她杀人灭口?

    忽而,韩玉沁心中豁然开朗,若那些人要杀人灭口,她就不会只有碰伤额头这种小伤了。

    而且,以韩玉蓉很能折腾的xig子,这事儿若闹腾开来,大肆传扬她昨儿个遇袭之事,也没灵犀宫的什么好儿就是了。

    “姐姐,倒是我自己摔伤的——我见着桔梗去了许久未回,怕不是没寻到宫人,就是迷了路。我自己在那处也有些怕呢,就寻了出来,谁知道不小心绊了一脚,栽在了哪里,就这样了。”

    韩玉蓉自然不屑她这样蠢笨的行径,又恼怒她出个门回回都惹事,害的她在泰安宫里都被人嘲笑,当下,自然没什么好话,句句戳着人心窝子骂,连边儿上泽兰、兰草两个都听不下去,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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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刁钻难伺候的蓉贵妃比起来,她们还是更喜欢娇憨亲和的韩才人多一些。

    而重华宫里,也并未因着皇上好容易驾临一趟,就多光风霁月,反倒愁云惨雾更多了些。

    原来,昨儿晚上皇上与皇后歇息之后,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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