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闹到最后,好似真偷情一样,皇家为顾着脸面,才拿当初害死梅贵人的事儿来搪塞?
不过,只要李婕妤如期倒霉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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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沁闷闷用完早膳,前头有内监来传旨,皇后娘娘被李婕妤气的旧疾复发,没心打理后宫内务,又将凤印交给了蓉贵妃。
只不过,这事儿还没完,韩玉蓉还没来得及高兴,皇后那里就派人来,将如悦挪到了她的重华宫,给蓉贵妃的理由是,好好如悦,如何侍奉皇上。
韩玉蓉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这是又打了她的脸,又夺了她的人。
如悦跟在她身边多少年了,灵犀宫什么事如悦不知道的?韩玉蓉教训归教训,可从没想过放了如悦出去。
如今皇后将如悦带去她那里,说是,实则是将如悦纳入了皇后的阵营中。
正文 第四章 我没杀她
韩玉蓉气的连饭都吃不下,有事没事便宣了韩玉沁过去说话,只等着玉沁的小日子过去,就安排她侍寝,好扬眉吐气一番。
关雎宫那里,开头两天还能传出来李婕妤的喝骂,说皇后冤枉她,说蓉贵妃陷害她,最后如疯了一般,胡乱攀咬,这阖宫仅有的几个妃嫔,在她口中,全成了毒蝎蠢妇一样的人物。
连素来远离争斗的慧娴夫人与灵妃,也都被她形容成十足十的恶妇。
于是,关雎宫是关不住她了,李将军上表求情,也被皇上驳回,一封口谕,李婕妤就搬去了冷宫居住。
对于李家,皇上也不是没有怨气的,只是惩处了李婕妤已算侥幸,不好再大动肝火,真把李牧绕给惹急了。
选秀定在了太后寿诞之前,也是为皇宫添丁进口的喜事一桩,等着百花齐放,甄选良家淑女充掖后庭之后,再为太后热热闹闹的办一次寿宴,也是皇上的孝心。
一时间,泰安宫里人人脸上都是带着笑模样的。
李家也因为要几个有能力的女孩,而暂时放弃了扶植李梦莲的打算,连李牧绕都有心想着送了寡妹给皇上重温旧情,于是,似乎无人还能想起,当年曾宠惯六宫,风光无两的李梦莲了。
丽正宫,比浣衣局和暴室都还要远,挨着一处高山,已算皇城的边界,此地,便是关押着芳龄未谢的李梦莲的冷宫了。
韩玉沁打着伞,在绵绵细雨中,只带了小桃一个来到此地。
足有百斤的铁锁铁链将丽正宫的大门拴住,贿赂了看守,才得以进去。
偌大的宫室,像一处破败的庙宇,韩玉沁都怀疑能不能找到个躲雨的地方。
“嘶,这里头阴森森的,小姐非要看那李婕妤作甚,没得吓人。”小桃抱着肩膀抖了抖,“听那看守的小哥儿说,里头关了好几位娘娘的,则如今一个人都见不到。”
韩玉沁默然,遥手一指:“那不是李婕妤?咱们过去吧。”
小桃骇了骇:“不是吧,小姐,万一她真的扑过来,奴婢可拦不住!”
玉沁瞪了她一眼:“你家小姐我当年可还劈柴呢,这女人疯起来能有多大力气。”
说着,执了伞也不理会叽咕的小桃,向李婕妤走去。
“你为何要杀了梅贵人?她再得宠,能比的过你昔日湘妃的荣宠?”韩玉沁只觉得那时匆匆的一瞥,便再也忘不掉梅贵人的音容样貌,好似扎在心中的一个结,叫她纠结到如今。
李婕妤披头散发,身着里衣,形容十分狼狈,却对着韩玉沁冷笑。
等了许久都不见其说话,玉沁无奈,只得回身离去。
远远,李婕妤嘶吼一声:“我没杀她,是玉秀推的她,是玉秀下的毒!”
韩玉沁一愣,小桃的尖叫蓦然响起,等她回身瞧去,李婕妤却撞在了立柱上,鲜血犹如潺潺的水,涓涓染满了那白色的里衣。
小桃惊道:“小姐……李婕妤她死了?”
韩玉沁胡乱应了声,二人便不敢久留,匆匆从丽正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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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莲的死讯传出来的时候,并未惊起多大的风浪,也根本无人理会,在其临死前,去过丽正宫的韩玉沁主仆。
桔梗的伤好了,玉沁的侍寝日子也定了。
敬事房的嬷嬷前来教导侍寝时,玉沁终于耐不住,含羞躲了出去。
若是平常,这些精奇嬷嬷们只不过提点一番,扔下本chugog册子也就回去了。可韩玉蓉多能折腾呢,讲解一番还不成,非要玉沁学那床上媚术,把那玉料、木料做的ge当作皇上之物来把玩,可把玉沁羞得脸都要滴下血来。终于忍不住嬷嬷们探究的眼神,跑出了灵犀宫,还往御花园的那座小假山处躲着去了。
她这里怕被韩玉蓉捉回去,却没料到,在假山凉亭那里看着了些不该看的。
慕容祁天站在当日梅贵人出事的井边,莫名就叫人觉得孤独,韩玉沁只觉得那身影叫她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这宫里,谁容易呢。
“皇上,您在此吊念梅贵人么?”韩玉沁走过去,轻声问道。
慕容祁天回头,见是新封的淳嫔,倒也没觉得被打扰,正好与她说说话,“梅贵人又不是死在这井里的,何来悼念。”
韩玉沁点点头,看皇上神色仍不开怀的样子,说道:“那是嫔妾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女子,好像冬天冰雪间的精灵,一身衣裳也不说多么华贵,可穿在贵人身上,偏似那雪间一株红梅,艳若血色,叫人连呼吸都忘了。”
慕容祁天轻笑,现出一抹柔情:“她总是那样子,看着清高孤傲的紧,实际上只是不知如何与人相处。”
“皇上很喜欢梅贵人么?”
“淳嫔又想说什么得了朕的宠爱,便是死也值得了?”慕容祁天笑起,显然是想起来那日在御书房侍膳时,韩玉沁的那些话。
韩玉沁一愕,低头柔声道:“嫔妾岂能拿已故之人说笑呢。”
慕容祁天看着那口井,不知在缅怀人,还是当年相处的旧时光,与玉沁道:“她是御苑的舞姬,却自学诗书,调琴弄画。她家人得罪了官绅获罪,她便想着承宠得幸,刻意仿着旧年湘妃的梅间舞,在梅园一舞倾城,也因此,狠狠碍了湘妃的眼。那个时候结下的梁子,谁能想到,会丢了性命?”
韩玉沁怎会知道,只不过看着个孤单寂寥的背影,便上前劝慰一句节哀,却引得皇上将这些秘辛说与她听,心中不是不惊诧的,却也难过,她觉得干净如雪的女子,竟也用过那等心机。
“朕遂了她的心意,也好奇,她还会给朕于什么惊喜。”
“梅贵人很多才多艺么?”韩玉沁问道,又是调琴弄画,又是诗书舞蹈,好似无所不能的才女,叫她心生艳羡。
她自幼主母忌惮嫌弃,又被赶去老宅,在祖母身边与众多姊妹们周旋,哪里有人希望她好命的去读书识字。尤其刚当南边那几年,姨娘悲伤成疾,汤药不断,她还不得祖母抬举,过的比府中丫鬟稍好一些,却整日里上山、涉水,砍柴寻药,女子该学的东西一样没学到,只湛湛懂了个医理药理,气力也比寻常女子大,在山间埋个陷阱捉捉野物还能成活儿,叫她摆弄书本,跳舞弹琴简直能要了她的命。
正文 第五章 把如悦给本宫绑过来
自己没有的,才会分外艳羡。
看着她眼中的希翼之情,慕容祁天笑道:“沁儿难道还要羡慕她?韩家以诗礼传家,你父亲当年还是青山书院的院长,如今朝中还有他不少的学生弟子。梅贵人再是有才学,也没你韩家那底蕴气魄。”
慕容祁天说着这些,那眼底的神色,却不如他话语来的云淡风轻。
四大世家,渐笼权势的韩家,都叫他如鲠在喉,执政六年,只勉强控制住不被他们架空,蚕食他在朝堂的话语权。
韩玉沁没注意到他神情变幻,只不好意思低头道:“家中姊妹多,我……哦不,嫔妾并不很会讨父亲开心,后来又到了南边儿,没了父亲母亲在身边,没人拘束,反到疏于学习。”
她声音有些涩涩然,叫慕容祁天回过神,看向玉沁的目光了然,想起宫里关于韩家姊妹的传言,连他也不免叹息。
“女孩子读书多了,总爱多愁感,识得几个字,认得自己的名儿,也很好了。”
韩玉沁却摇头,显然不认同:“嫔妾却不这样想。见着梅贵人这样的女子,总爱羡慕,能看懂话本里的故事,知道好多道理,出口就是诗,配得上她那样的美貌。父亲总说,嫔妾空有一副好样貌,却肤浅的很。”
看她低眉,似在伤感,不由摸上了她的头,那柔软暖暖的触感,叫他有些心疼:“韩卿说过太过了。你是你父亲的女儿,与他旁的孩子相比,都是一样的。不过是读书识字,若想学,就叫旁人教你,只要肯学肯卖力气,总能学的会。”
“嫔妾有的是力气,可……嫔妾若叫桔梗她们教了,该被人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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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祁天忍不住大笑出声,指着玉沁道:“好个爱面子的小孩儿,这点点脸面都舍不得,还生要羡慕这,羡慕那。若不叫身边人教你,叫你姐姐教吧!贵妃可比梅贵人会的多。”
韩玉沁却不出声了。叫韩玉蓉教吗?可她巴不得自己粗鄙无知啊!
“好了,朕出来这许久,奏折都没看,如今可不能陪着小沁儿在外边玩了。你身边也没跟着个人,赶紧回灵犀宫去吧。”
韩玉沁乖觉点头,行礼就赶忙告退了。
看着她欢快远行的身影,慕容祁天长叹口气,对着空气说道:“湘婷,害你的终究全都死了,你在那边也早日投胎,下辈子,就莫要入宫了。”
良久,似低声呢喃一句“这宫里,从不适合你,不论多干净,也要染黑了。”
那话音,随风散在空中,说话的人踏着春日的青草,一步步回了他该去战斗的地方。
韩玉沁回了映月阁,没把遇上皇上的事儿说出来,韩玉蓉叫了她过去,数落了一顿,又把侍寝的注意事项再三交代。
玉沁含羞带怯低声应着,韩玉蓉看着她皎洁如月,不染纤尘的清纯模样,不由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蓦地,她突然清醒,这样的纯情,这样的年轻,都已弃她远去了。
殿内静谧不过片刻,小牟子进来报信,韩玉蓉也顾不上琢磨自己那点子感叹心酸,正了正身子,问道:“怎么,可是太后那里午睡醒了?”
“回主子的话,并不是泰安宫那里,奴才刚听人来报,说是悦更衣带着食盒子去乾清宫了。主子,今儿……不是淳嫔侍奉么?”
“好没个规矩!”韩玉蓉大怒拍桌,“亏她皇后还口口声声说如悦在本宫这里没规矩,本宫看被皇后领取,也不过如此啊!”
“那娘娘看着,要不要奴才去敬事房说一声儿,让他们……”
“免了,”韩玉蓉不耐烦地挥手驳道,“皇上最不喜旁人算计他,今儿随皇上心思,本宫何必再去讨嫌。哼,好个悦更衣,无诏都敢前往乾清宫叨扰皇上,等她回来看本宫如何罚她!小牟子,你且去敬事房,就与他们说,本宫可没定准了就是今日要淳嫔侍寝的,端看皇上的意思,不必为难。”
韩玉蓉是摆明了要借机刺一刺皇后,待小牟子出去,脸上的得意便掩盖不住。
韩玉沁存着几分小心,试探道:“姐姐,看来今晚上轮不到我去了吧?”
“哼,她如悦可还没那本事!妹妹放心,今晚必定要你如愿以偿。”韩玉蓉笑的十分笃定。
韩玉沁心说,什么叫如愿以偿啊,她可没上赶着要去侍寝的,若能继续好吃好喝,悠闲自在,她宁愿把侍寝的机会让给旁人去。
敬事房总管桂公公在晚膳前后,来灵犀宫说一声,乾清宫那里,宣了淳嫔侍寝,掌灯时分会再派人来接。
如秀得贵妃示意,忙送了桂公公出去,路上塞了厚厚一封银子,笑道:“多谢桂公公提点我家淳嫔了,只是听说,晌午的时候,悦更衣去了乾清宫?怎的晚上皇上没留她的牌子啊。”
桂善眯眼而笑,胖胖的脸上,几乎找不见那对儿小眼睛:“杂家还能与贵妃娘娘别苗头不成?”
“瞧您说的,早些年里,还多亏着您照应,娘娘记着您的好儿呢。”
桂善派了派自己圆润的肚子,肥手一拈,点上了如秀的肩头,得意笑着:“杂家自然也记着贵妃娘娘的好儿呐!如秀姑娘说那悦更衣?啧,当时就给皇上骂了出去,得嘞,时辰不早,姑娘也叫淳嫔主子准备着吧。”
如秀将桂善这话回了韩玉蓉,后者自然幸灾乐祸,阴恻道:“去,派人到重华宫把如悦给本宫绑过来。”
如秀念着旧情,小心劝道:“娘娘,怎么说,如今如悦也是在重华宫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拂了皇后娘娘的脸面是痛快,可太后娘娘心里万一不痛快……”
韩玉蓉不耐烦道:“乾清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前朝与后宫的纽带,皇上在那里处理的是家国大事。本宫无诏都不敢轻易往乾清宫凑,如悦一个小小更衣,居然敢搅扰皇上办公,那可是大罪。太后若是知道我罚她,只有高兴的道理。”
正文 第六章 见面
如秀不敢再劝什么,只得叫了刑讯司的人去重华宫羁押如悦。至于皇后生不生气,太后又计较不计较,她一个小小宫婢,哪儿管的了那么多,主子指哪儿她打哪儿就是了。
玉沁被敬事房的内监抬去的时候,皇后娘娘正来灵犀宫串门子,见了盛装打扮的玉沁,说了些喜庆的话,冷眼看着她被轿撵抬走了。
虽说是去服侍皇上的,可玉沁在皇后的注视下乘轿撵离去,还是觉得浑身长刺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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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玉沁对着薄衫外的人影轻唤了一声,“都这时辰了,皇后娘娘是与姐姐有什么话聊啊?”
桔梗小声儿道:“听前头的几位姐姐说,好像是悦更衣今儿逾矩,去了乾清宫,是以,贵妃娘娘叫人把悦更衣送去了刑讯司学规矩去了。”
玉沁讶然,心道,皇后娘娘领着如悦走时,说的就是这话,如今,韩玉蓉可是把话儿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这宫里,哪有什么规矩的。”玉沁嘀咕。
桔梗离得很近,也没听清楚,不由问道:“主子您说什么?”
“哦,没事。”
玉沁端正了下身子,只敢在心内腹诽了。
以前在乡下住着,说起皇宫来,那简直是人间仙境般的存在。可玉沁直到进到这宫里来,才发现,整座皇宫,从上到下,标榜的“规矩规矩”,实则是最没规矩的地方。
试问,哪户人家是小妾掌家,大妇躲在后头吃斋念经的?
谁家小妾害死了人,不问不究,直接掀过去了事的?
不说旁的,灵犀宫里见天儿闹腾,杀死个把宫人,也只是被罚种花种草,得了太后一句话儿,便风平浪静,不必受罚了。与这宫里斗斗,与那宫里斗斗,皇后皇上居然都听之任之,全然不管?!
将正经夫妻贬为妾侍,这是打从根儿上就烂起了的,也无怪如今宫中的光怪陆离。
在玉沁看来,这样子的后宫,早该扔给自家祖母整饬,且看祖母如今都六十有五的岁数了,可不把南边旧宅里的那群妖精管的服服帖帖。
到得乾清宫,因着皇上并未在寝殿龙泉殿,是以宫人们也不促着玉沁换装梳洗。
万一皇上兴起,与淳嫔小主共赴鸳鸯,一齐沐浴呢。
安顿好淳嫔在寝殿内候着,旁人倒也各忙各的,谁也无功夫精力来应付她。
玉沁一时觉得无聊,倒也活泛些,能四处走动,看着外头景儿似曾相识,知道这片儿离着御书房不远,是以禀告了这里候着的宫人,去那处看看野鸭,望望芦苇也好。
因是贵妃之妹,宫人也不曾拦她,于是玉沁带了桔梗,两个走走停停,便到了栖雁阁。
内监说,皇上在奉先殿批阅奏折,怎的御书房内反倒有人语争执呢?
韩玉沁大蹙其眉,举步不前。
桔梗惊疑不定,赶忙劝着玉沁回去。
谁想,二人避之不及,屋里头吵嚷的二人竟争执到了外头,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楚清帝了。
“臣之妹已死,皇上拿什么弥补李家?”
另一男子,长相魁梧,样貌也棱角分明,甚是标准俊朗,此时横木怒目,却敢与皇上叫板,叫杵在这里的玉沁为难。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一动,便要被那边儿发现了。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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