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话,贵妃娘娘近来忧思多虑,前阵子又累得病倒了,大伤了元气,这次发病才会又重又急,是以,喝药之后,还应以休养为主,身上有了气力,这疹子自然就消下去了。只是这疼……臣开几味止疼药材添进去,应能宽解宽解。”
楚清帝点点头,对于贵妃的毛病,这几年他也知道的清楚,当下便要御医开药。
今晚是不能与韩玉蓉共赴巫山了,玉沁将自己嘴角的嘲笑压下去,心道,敏贵人,您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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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婕妤出事后,玉沁便已在反省,深觉自己当初的法子太过,不该闹那样大的阵仗,于是乎,敏贵人对她多番挑衅引诱,她也只是淡然处之,并未亲自动手害人。
这次,她亲自送来了把柄,又自作聪明打了她的宫人,玉沁是绝不会替她藏着掖着。
韩玉蓉对这些堕胎避孕之物如此敏感,这事儿,本就与她有关。十年前,韩玉蓉仗着要嫁入皇子府,父亲纵容,母亲宠惯,在府中愈发无法无天,竟阴毒的平白坏了孟姨娘清白,污蔑其与家中长史有私。父亲宴饮回家,当着诸多友人上峰之面,被爆出如此家丑,哪里还有冷静自持,险些赐死孟姨娘。
当年玉沁不过六岁,眼见孟姨娘被罚垂死,恨不能同去,捡了韩夫人给府中姨娘们所用的避子汤药,掺进了韩玉蓉每日进补的药材中,直接叫韩玉蓉大病半月不能下榻,从此之后,便落下碰不得大寒之物的毛病。
如今就引韩玉蓉去收拾这位上窜下跳,不肯安生的敏贵人吧。
正文 第二十章 真相
外头,敏贵人已经张皇失措地被带了过来,心神不宁,千头万绪却愣是想不出,为何,为何灵妃要害她?
那楠木珠子里,镶嵌了木留子,此物原产暹罗,乃皇室贡物,因其能消除肌肤斑点疤痕,很受皇室女子欢迎,但其产量极为稀少,因而在暹罗本土也是千金难求。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木留子,虽能祛斑淡疤,可若用的时间一长,甭说怀孕难,就是怀上了,在肚子里也揣不住七个月!
灵妃言,此物就是御医都查不出,叫她放心大胆的送。
可……可怎么会落到蓉贵妃身上,还被说成是涂抹了麝香?
天地可鉴,她李秀儿只老老实实按着灵妃所说,将珠串送给了韩玉沁,料想她佩戴久了,再难有孕。
就因为信了灵妃娘娘不会害她,她天真的以为这事儿办的利落、圆满,谁能想到,灵妃居然想弃了她?
那麝香是怎么回事,李秀儿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如今,她满脑子都是灵妃的弃车保帅,心里被狠狠戳了一刀,鲜血淋漓。
趁着皇上与御医说话的功夫,玉沁找来如秀,略带恳求:“如秀姐姐,劳你去与问话的嬷嬷、宫人说句话,别太为难桔梗她们。”
如秀对玉沁向来和气,况且,这次的事儿,淳嫔也是误打误撞,本是好心,孰能想到办成这样,也是倒霉。
“小主放心,他们不会为难您身边的人,毕竟桔梗几个也是娘娘身边派过去的,知根知底。这次的事儿,您也别太自责,都是敏贵人那厮造的孽,与您无关。”
玉沁又歉意几句,呐呐的,不似之前活泛。
如秀看她难受,叹口气:“若贵妃娘娘想岔了,误会了您,奴婢几个会为您求情的。娘娘此时正在气头上,难免气恼,过后也就想明白了——这啊,也幸亏是咱们娘娘赶上了,若这珠子您留下自己戴上,这得出多大的乱子。”
如秀心想,是真后怕。好容易韩家有女正当韶龄,若再被敏贵人那下ji女子毁了身子,贵妃娘娘还真要靠着宫女产子度过难关吗?
早些年,娘娘也不是没这个心思,可宫女的儿子,能跟韩家人的血脉相比?到时候辅佐其登基上位,可就难多了!最起码,是比不得慧娴夫人膝下的嘉德皇子的。
本就对淳嫔多有喜爱,如秀如今也是把话拆开了,掰碎了与她分析,好歹是叫玉沁惨败败的脸儿有了些人气儿。
边儿上楚清帝虽看着御医开得方子,耳朵却也留意听着玉沁这边儿动静,偶尔目光瞧过去,见着贵妃身边的宫女如秀正好言好语宽慰她,心中也松了口气。
“沁儿,这事儿因你而起,过来,与朕去瞧瞧敏贵人如何分说。”
楚清帝招手叫过玉沁,摸了摸她的头,柔软的青丝好似光滑的缎子,勾唇淡淡一笑:“你姐姐不会有事,走,与朕去问问敏贵人,到底为何用心险恶,憋着力气要害你。”
玉沁点点头,娇憨稚嫩的脸上满是怒气,双颊红红的,目光尤为湛然:“嗯,皇上,嫔妾一定要为姐姐讨个说法去!”
楚清帝心道,还真是个傻孩子,人家要害的是你,你姐姐那是无妄之灾,是该给自己讨个说道才对!
殿上,敏贵人跪得战战兢兢,时间一长,那双腿都木了,僵涩的感觉涌上腰椎,金砖的寒气侵入身体,叫她克制不住地发抖。
“敏贵人,你为何要害我?”玉沁随楚清帝匆匆而来,不用旁人引导,自己跑上前去质问。
敏贵人惨然一笑,心知,灵妃此次真是害的她有口难辨,抬眼,看那一眼清俊郎朗的男子,心中酸涩难平,压根没把韩玉沁放在眼里,悲戚哭诉:“皇上,嫔妾并不知道那珠子上有麝香。况且,贵妃娘娘对这些药物敏感,碰之则浑身起疹,阖宫上下都知道,嫔妾何必拿着这东西来触霉头?嫔妾冤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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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楚清帝只淡淡一笑,笑意里带着讽刺,“这珠子难道不是你送与淳嫔的,你冤在何处?哦,朕懂了,你冤就冤在淳嫔居然送与了贵妃。”
“皇上怎不说这珠子被淳嫔动了手脚,拿来冤枉嫔妾?”
玉沁瞧她哭的鼻涕眼泪齐流,哪儿有一点从前的端庄谨慎,心内恹恹的。
楚清帝不过扫了玉沁一眼,那目光中的复杂一闪而逝:“麝香,楠木,哪一样是现在的淳嫔能用、能有的?难不成你还要说,是蓉贵妃赏赐了淳嫔,让其动手脚来害自己?”
敏贵人愕然,愣愣点头:“如此说,也不无可能。皇上,贵妃的心思,嫔妾如何能懂呢?定是她们姊妹合伙来诬赖嫔妾的,求皇上您为嫔妾做主哇!”
她说着作势又要大哭,可楚清帝哪里容得她如此撒泼,厌恶地皱眉,旁边儿如秀立时喝斥她住口。
“皇上……”
楚清帝蹙起好看的眉头,望着敏贵人的目光,好似看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一样嫌弃。
如秀在旁亦是腹诽,蓉贵妃若要收拾敏贵人,那还不是如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何必这样作弄自己,还偏挑了与皇上重修旧好的时机!
“你可真叫朕失望,往昔,你虽不是那机敏纯善的xig子,可朕瞅你服侍湘妃也是可怜,免你受其搓磨给你位分,哪想到你……”楚清帝叹气,似又想起了昔年的湘妃来,“朕却忘了,有其主必有其仆,你在关雎宫里耳闻目染,李氏做孽,少不得有你在旁帮衬,是朕瞎了眼才觉得你可怜!”
敏贵人被刺得心内疼痛难当,想起这些年里,皇上对自己面上的和煦,背地里却冷漠疏离的态度,心中的酸涩将她唯一的理智吞噬,悲恸大哭,“皇上,真不是嫔妾,珠子,这珠子是灵妃娘娘给的,叫嫔妾找个理由送给淳嫔的。”
她“呜呜”哭诉,楚清帝在她吐出“灵妃”二字之后,身形一僵,旋即那温润的眼睛里,便再无冷淡,仿若被那二字点燃了一把火,恨不得将跪倒在眼前的女人烧成一抹灰。
“灵妃?”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从中作梗
那阴郁的语气,唬得玉沁眉心都是一跳。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皇上,确实是灵妃娘娘,娘娘说,灵犀宫不该有子,若有了儿子,蓉贵妃必容不得她!”敏贵人豁出去了,恨灵妃弃她,恨她自己太相信那女子!
楚清帝身形一顿,脸上神色却不再阴沉僵硬,冷笑间尽是嘲讽:“容不得她?灵妃向来清高孤傲,与宫内众人交往不来,比慧娴夫人还厌烦在宫内交际游走,更与蓉贵妃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蓉贵妃容不得她?好个该死的ji婢,昔日里背叛李家,如今却又狡言多诈,妄想攀咬你一宫主位混淆视听,可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好诡辩的心机。”
敏贵人愕然抬头,脸上全是悲痛以及不能置信:“皇上,当年的事,湘妃娘娘赖嫔妾引诱于您,可这内里如何,您不是最清楚吗?您竟说嫔妾背叛李家?”
楚清帝厌烦,眯起双眸,不愿再看她。
玉沁眨眨眼睛,试着引回话题:”敏贵人你为何说是灵妃,可有证据?”
楚清帝神色一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玉沁,却没阻挠她讯问。
“嫔妾……”敏贵人想说,是灵妃身边的宫女给她出的主意,拿来的盒子,当时大家也都没有避讳宫人,是以,自己身边还是有宫女能替自己剖白的。
可是,敏贵人犹豫了。
是的,在咬出灵妃之后,她犹豫了,后悔了。
供出灵妃,是她bi不得已,可瞧皇上的意思,对灵妃竟没一丝半点的怀疑。她自是知道灵妃与皇上的那点儿事,自己将灵妃扯出来,真的好吗?
“嫔妾位分不如淳嫔,淳嫔没有的东西,嫔妾又如何会有……”敏贵人目光闪烁,躲避着玉沁的问题。
“哦?那你这珠子哪里来的?麝香哪里来的?”玉沁蹙眉,背对着楚清帝的脸上,晦暗不明。
敏贵人抬头,死死盯着韩玉沁,眼中的狠毒恨不得把玉沁撕烂的气势,唬得如秀也不管楚清帝在前,先一步将淳嫔护在了身后。
敏贵人凄凄然一笑:“珠子?自然是我的,可我却不认那麝香!”
“你何必死咬着不放呢,珠子是你给的,你还想着糊弄过去?”如秀咬牙,不顾尊卑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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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人深深吸口气,转眼间,神色已是灰败,目中竟是了无生机,“是,那又如何,如秀姑娘杀了我啊?既杀不得我,那还废什么话?”
玉沁还要再问,敏贵人抬头,目中仅有的温柔望向楚清帝,“皇上,珠子是嫔妾往昔攒下的银钱,叫内务府寻的,只是这上头的麝香,嫔妾委实不知。如此冤枉,还请皇上您替嫔妾主持公道。”
“嗤,”楚清帝对敏贵人自是不屑,任谁来看,都是她强言狡辩,嗤笑之后,却是叫人将其押往皇后的重华宫,令其定夺。
虽没将灵妃牵扯出来,可能将敏贵人从身边儿拔掉,玉沁也松了口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皇上,嫔妾想进去瞧瞧姐姐。”
玉沁依旧担忧贵妃身体,看她如此“单纯善良”,没有揪住敏贵人的证言不放,楚清帝不觉也是松口气,叹道,“去吧,朕也该去前头批折子了。”
皇上多的是政务处理,后宫之事本就不该烦扰到他,能得他过问几句,已是灵犀宫上下的荣幸了。
玉沁点点头,亲自送了皇帝出宫。
瞧着皇上去的方向,玉沁唇边冷笑——那条路,与乾清宫压根相反,再往里走,愈往深宫而去。
如秀自然通透,瞧着龙撵离去方向,恨得直咬牙:“皇上定是去了长乐宫!小主刚刚怎不抓住敏贵人的说辞,让其把灵妃往死里咬呢?”
说起灵妃与敏贵人来,如秀也是愤恨难平。
这几年里,湘妃与贵妃娘娘斗得水火不容,而灵妃娘娘每每要暗中使绊子,叫两边儿栽了多少跟头,偏抓不住她一点儿把柄。
“敏贵人中途改了说辞,必是有什么把柄攥在灵妃手中,叫她心有忌惮。没看她连死都不怕了,都不敢继续说下去?”
如秀颓然道:“唉,就这么放过灵妃,奴婢心中实在不甘心——那物件定是灵妃弄来的,只不知皇后那里会不会捉出她这个真凶。”
皇后,怎会帮着灵犀宫。玉沁勾唇一笑,凉薄的样子自然没被如秀瞧见。
晚上宫门才落锁,被关押囚禁起来的敏贵人便熬不住刑罚咬了舌。
皇后请皇上过去时,圣驾已留宿长乐宫。
灵犀宫也自有耳线,消息传来,如秀没敢叫蓉贵妃知晓,没奈何之际,先去了映月阁。
宫门落锁,大家也没地方可去,长夜漫漫,玉沁素来睡的很迟。
一身亵衣,倒是立时召见了如秀。
“如秀姐姐怎这样慌乱,瞧这头发都散了,桔梗快给如秀姐姐上茶。”玉沁拉了如秀进屋,请她坐。
桔梗几个因如秀开恩说了几句话,免了一场皮肉之苦,也知其对淳嫔友好,平素不好过于亲近,也没什么机会,今儿好容易如秀过来,自拿出十八般武艺恭维。
如秀如今哪里顾得上这些,躁躁得喝了一盏温水,忙急切言道:“敏贵人死了!”
玉沁“哈”的一声,惊得差点儿跳起来,“怎么没的?送去重华宫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说是熬不住,咬了舌头?可皇后那xig子哪会随意用刑,只是,如今外头都这么传……”如秀乃韩玉蓉心腹,平时最是稳重不过了,可如今贵妃娘娘卧榻不起,灵犀宫一下子就如同失了主心骨。
“如秀姐姐可有与两位嬷嬷说起?”
如秀叹口气,有些无奈:“连娘娘那儿也没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嬷嬷那里估计早晚也会知晓。奴婢如今这心里,只有担心一样。”
玉沁看她神色,不由奇怪她担心什么。
如秀忙道:“小主,奴婢只觉得这事儿不会这样简单,敏贵人临走前还在狡辩,怎么会想不开去死?皇后又不是个下手狠的,若真用刑,重华宫也不会把话传出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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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沁不解,蹙着眉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的意思是?”
如秀放慢语速,不好惊着淳嫔:“小主想着,会不会是李家报复来了?”
玉沁呼地捂住嘴,瞠目道:“怎可能,李婕妤死了很久了,与敏贵人有什么关系?”
如秀也是关心则乱,想着这里头千丝万缕的联系,犹疑道:“不管如何,小主近来都小心些吧,总没坏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玉沁谢她提点,与她道:“我知是如秀姐姐惦记我,只是这事儿,怕还不好说——会不会是灵妃呢?虽然皇上不信,敏贵人又不肯继续说,可咱们心里都清楚,这事儿铁定与灵妃娘娘有关。如今敏贵人一死,灵妃那里不也松口气?”
“是这样说没错……”如秀咬着唇,细想道,“可,本来灵妃就有嫌疑,现在杀人灭口,实在是下下之策啊。”
与湘妃、韩玉蓉周旋很多年的灵妃娘娘,会出这种昏招么?且,皇上晚间留宿长乐宫,也是摆明了立场,信任灵妃的。
一时间二人俱都安静下来,小桃的身影在外头一晃,桔梗拉住她训斥几句。
如秀沉着脸,劝玉沁道:“小主也该拿出些主子的气魄来,瞧把底下的惯的成何样子。”
玉沁心内为倒霉的小桃念佛,面上笑的腼腆羞赧:“我知道的,只是小桃是夫人送进宫中的,总不好……”
如秀叹口气,想到韩夫人的手段,也没奈何,见桔梗还算个靠谱懂事的,也稍稍安心,与玉沁辞别:“娘娘身子还没好,时刻要人盯着,奴婢也该回去了。”
玉沁连忙送她:“我送姐姐出门吧。时辰不早,路上也黑漆漆的吓人,叫白及与兰草两个拎着风灯送你一程。”
如秀没拂了她好意,带着白及、兰草两个小的含笑别过。
身为贵妃身边的宫人,多少也有些体面,连玉沁见了也要客气三分。
“桔梗,叫小桃进来。”玉沁沉下声,唤道。
桔梗对小桃时时往外跑,传闲话的勾当有所耳闻,很看不上,因着是韩府送来的婢子,是以,心下不喜,面上却也不能怎么为难。
当下,以为小桃惹到了小主,这次小主必会发落了她,心中也松了口气。
待桔梗领了人进来,不期然,玉沁却是让她先出去。
如秀神色一顿,应声而出。
“说吧,这次怎这么不小心?”玉沁白小桃一眼,端起热茶来喝,与如秀说了半晌,连口水都没动,嗓子干的要死。
小桃鬼灵精似得往外头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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