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忌惮她?不过小小一嫔,哪轮得到您来操心呢,有灵妃在上头盯着,您且宽心吧。”
皇后倒似真松了口气:“倒也是呢,灵妃隐匿多年,总也有按捺不住的时候!只是,本宫瞧着淳嫔也不是蠢笨的,心下略有不安罢了。”
玉杯不屑一笑:“这宫里哪个就是蠢的,莫说淳嫔了,就是比她小的玫昭仪,不也小小年纪,心思用尽?到头来,一样栽了!您就放心吧。”
皇后终是放了心,微微一笑,手中佛珠不停。
第二日,天拂晓。
玉沁因着昨儿未能到重华宫请安,一大早便拜见皇后请罪,言辞恳切,加上她腿上伤的很重,惨白的一张脸儿全是冷汗,倒是叫一向讨厌韩家的重华宫上下都因淳嫔的知礼规矩而缓和了三分颜色。
“淳嫔还请坐下吧,皇后娘娘与玫昭仪在佛堂诵经,一宿未眠,尚要梳洗过,才会升殿呢。”
玉瓶与淳嫔因移宫之事,也算有过交集,是以,态度也算热络。
“多谢玉瓶姑娘,玫昭仪没回灵犀宫,一直陪伴在皇后娘娘身侧礼佛么?”玉沁笑问,落座时扯到腿,脸上有些勉强。
玉瓶体贴地为她斟了杯热茶,道:“灵犀宫毕竟隔的远些,一来一回不方便,娘娘便拘了昭仪来重华宫暂住。”
玉沁捧着杯子,冲她感激一笑。
正想着心事,如悦竟也进了大殿。
“淳嫔倒是来的早。听闻昨夜侍奉陛下不周?也是,这些事情,哪儿您做的来的,乡下住着,在教养、礼数上总有缺失……怨不得您。”如悦扫了眼玉沁藏于裙下的伤腿,虽附了衣衫,可裹着药、缠着纱,怎么都显得臃肿。
见其请礼问安的姿态做足,玉沁也不好冷颜以对,柔言道:“家中老太君虽是乡下妇人,可教养出来的我的爹爹,也是天下学士的老师了,皇上亦常夸赞——可见,非是乡下如何如何,倒是我蠢笨些呢。瞧悦选侍脸上的伤尚未好全,这青紫青紫的……好不吓人。如今,可还疼?”
眼见如悦脸色铁青,玉瓶忙笑道:“还有半月就是太后寿诞了,皇后娘娘也忙碌的很,贵妃娘娘向来能者多劳,此时怕也忙得脚不沾地了吧?”
如悦闭嘴不语,落座于门边的位置,扭头去瞧风景。
玉沁只瞟了她一眼,复笑道:“姐姐总是忙碌的,灵犀宫杂务也多,平素我们姊妹也难见。倒是皇后娘娘,除了要筹备太后寿诞事宜,还要宫妃,实是不易。”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搅家精
玉瓶喜欢她的恭维,待要笑着夸赞几句衣裳首饰,又觉不妥,好在此时各处妃嫔俱都入殿来,她也能抽身离去,不怕如悦和淳嫔闹起来不好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皇后领着玫昭仪进殿的时候,只顺妃与暂居重华宫的熙妃等人福身在地,慧娴夫人、蓉贵妃、灵妃,俱都不在。她倒也不恼,对众人微微一笑。
“诸位请起。”皇后朗声道,玫昭仪也忙福身退至自己的位置,与众人一道谢恩平身。
玉沁瞧李菁茗脸色萎靡,难不成,还真念了一宿佛经不成?
“咦,淳嫔也来了,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皇后目光一扫,瞧见韩玉沁赫然在列,含笑问道,语如清风,调若琴鸣,叫人心下舒适。
玉沁忙道:“已好了很多,不是很疼了,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皇后见她强撑着起身,还是这样多礼,不赞同道:“本宫早前儿与你说,既入了宫,就是一家子的姐妹,无需多礼——玉瓶还不搀着淳嫔落座?好生伺候着。”
玉瓶忙应是,复又加了一遭热茶。茶水点到这里,却是不多,玉瓶只好下去另取。
玉沁含笑谢过,熙妃问道:“听闻灵妃娘娘与冯夫人在乾清宫吵了起来,当时淳嫔也在?为何吵嚷起来的呢?”
玉沁愣了愣,心想,这些事,皇后亦或是韩玉蓉都问得,可熙妃问就不合规矩了,怎可管到乾清宫去?然,皇后闭目凝神,似未曾听见,旁人也都竖着耳朵要听,并无人开口规避,玉沁只好笑道:“许是有什么误会吧,灵妃娘娘与冯夫人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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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妃捂唇而笑:“难不成是去打哑谜的?”
玉沁忙附和着岔开话题:“许是的。顺妃娘娘那里的蒋贵人、淑美人怎未来?”
毕竟,重华宫这里,温婕妤和赵容华都来请安了呢。
众人却是“扑哧”而笑,瞧她的眼神带了轻视。
还是赵容华嘴快,扬声笑道:“她们?她们的身份还不够呢!”
说着却是拿眼睛梭玉沁,似笑非笑,倒是看笑话般的神情。
玉沁脸上一红,不好意思道:“平白多问了一句。今儿过来,是给皇后娘娘请罪,昨个身上不爽利,因而未来,倒是闹笑话了。”
皇后大度一笑:“不舒服就养着吧,本宫不是那苛刻的主母,还不许你们头疼脑热的呢。”
如悦位分最卑微,可马屁功夫绝不输人,眼见坐于最尾,声音却是穿透人墙,呈现于众人之前:“是呢,皇后娘娘最是体恤我们的了,灵妃娘娘常闹个病痛,也是时常不能出门,娘娘都未曾说过什么。慧娴夫人要照看小皇子,贵妃娘娘顾着太后那里,这不常来常往的就我们几位了。”
众人却都当未听见,各自说笑着什么,哪怕如悦怕着大家听不清楚,声音已经是尖细刺耳了。
玉沁抿唇而笑,端起茶盏来润喉,温热的水划过喉咙,正舒服之际,却是猛地睁了睁眼……茶水里,多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动声色将茶水饮完,含笑与旁边温婕妤致歉,因着前几日玫昭仪的延请,倒是得罪了她。
温婕妤只冷淡点头,高傲的像只长颈不肯低下的白天鹅。
玉沁柔柔一笑,默然不语,听着大家言笑晏晏,只觉每张如花笑颜上,不过是挂着的伪善面皮。
此番会晤圆满完成,玉沁腿脚不便,硬撑着等到最后方辞去。
皇后已落座于内堂,淡漠问道:“淳嫔走了?”
玉瓶恭谨道:“是,已经走了,没发觉有什么异样。”
“本宫瞧她喝茶,神色倒是平静——这么大点的女子,哪个知晓轻重,在自己住处的水源、食物都不见得安全,居然也敢在外头饮茶,真不知是单纯还是愚蠢。”
心中却道:听皇上所言,还当她是个懂医识药,心里藏j的,可刚刚一试,却是不然。
皇后只当自己多虑,对个小小嫔妃也拿捏起心思来,不禁失笑。
玉瓶四人虽是她身边一等宫女,心腹女官,可有些事,皇后却并未打算让她们知晓。
玉瓶叹道:“贵妃这阵子忙着,想来也是没时间理会的。瞧淳嫔的样子,这宫规礼数虽差不多,可也太憨直了。xig子倒是个好的,赵容华那样笑话她,也不见恼。”
皇后含笑点点头,笑意浅浅淡淡:“本宫倒是喜欢她这不争不怨的xig子。”
说着却是一叹:“只是,玫昭仪两番ch手咱们重华宫,做这借刀杀人的事,本宫……”
“娘娘可莫要心软,这玫昭仪太胆大了,前次把敏贵人害死,外间就传出那么多不好的话来,太后更是亲自出面要您彻查此事,闹的灰头土脸……这次,又暗地里买通宫人,往淳嫔的茶水里加料,也太藐视皇后娘娘您了。”玉瓶未听出蹊跷,只实言道。
皇后凄然一笑:“哪儿是藐视本宫,是分明没瞧在眼里罢了。李家势大,皇上不也忍了多年?本宫受些委屈非议又有什么……唉,她可回去灵犀宫了?这等蛇蝎之人,本宫还真不敢放在身边监视了,太霸道歹毒些。”
玉瓶也是心有戚戚焉,拍了拍胸口,道:“幸好您顺水推舟,把玫昭仪给送回去了。”
“冯夫人请示太后,要见一见她,本宫也不好叫她们二人在重华宫里说私密话。且瞧着,怕是冯夫人也动了怒,嫌玫昭仪太能惹事吧。”
玉瓶却是撅嘴:“冯夫人也是个搅家精呢!”
皇后嗔她一眼:“这话也敢说,别忘了……别忘了,皇上对她还是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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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一叹,低头垂眸,抚着佛珠,呢喃着经文来。
玉瓶心疼地为她加了件斗篷,静默不语,从内堂退了出来,对外头守着的玉杯等人静静摇了摇头,低声道:“娘娘不愿处置玫昭仪。”
玉杯叹气:“玫昭仪那么过分,娘娘还留着她?若依着咱们的意思,必是要把她害淳嫔的事儿捅出来,告诉皇上去,自有皇上做主!”
玉芝脆声道:“告诉皇上有什么用,她与贵妃打了起来,皇上也只是高高提起,轻轻放下。李家势大,咱们娘娘说的对,除了忍耐,还有什么法子。”
许是太过生气,甩了帕子扭身离去。
玉桃不忿,念叨:“冲咱们发的什么邪疯,难道咱们就不盼着主子好的?”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谁跟着去
玉瓶推了推她:“也是在气头上,你别怪她。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罢了,总归是娘娘的意思,留着玫昭仪,也有个人能时时给蓉贵妃找不自在!玫昭仪再可恶,也有个蓉贵妃在前头顶着呢!”
余下二个大宫女玉杯、玉桃深以为然,轻手轻脚离去。
屋内听见动静的皇后乌雅,却是冷冷一笑——给蓉贵妃添堵么?却也只是其中之一。就让玫昭仪当块儿试金石,瞧一瞧那淳嫔的本事吧。
在树下等着软轿的玉沁面容肃正,唬得桔梗以为她疼的厉害,忙不迭地哄道:“小主再等会儿,小姜子也快到了。”
小姜子是跟着玉沁身边,算个小管事的内监,不过职位并不高,不然喊轿撵这等活计怎轮得到他跑腿儿啊。
“疼是疼些,可我心里有些想不通。”玉沁蹙眉道。
桔梗忙问是何事想不通,玉沁只是摇摇头,并不愿多说。
是皇后要害她么?
避子汤的配方,她自幼就有研究,毕竟姨娘喝了好多年,闭着眼睛她都能想起那味道。今儿在重华宫里用的茶水,居然也有掺杂,分量重的,已经将原有的茶香都掩盖过去——吃准了她不敢在皇后面前将茶水吐出么?
幸好,她并不怕没有子嗣的。
在这宫里,她连自己都保不住,何必再生出一个来受苦呢?想到这么些年来,娘亲因为她的存在,而被韩夫人逼迫,欺辱到骨子里,卑微的连地上的泥土都不如,她整颗心都疼得难受。
没有孩子就没有,不会受他连累,不会被她连累。
想着心事,直到桔梗碰了碰她,方发觉玫昭仪也落于人后,才出了重华宫。
遇上她,玉沁很是犹豫了犹豫,不知该否上前客套。而且,方才在重华宫,虽无人刁难玫昭仪,可在场诸人的目光也并非善意的。这会儿相见,又添尴尬。
思及前缘旧事,玉沁驻足不前,桔梗低声道:“似乎是冯夫人也来了呢。”
玉沁眺了一眼,瞧见前方冯夫人的标志xig颜色,纯白无暇的裙裾摇曳,好似一朵不染纤尘的白莲,“你也识得冯夫人?”
桔梗点点头:“倒是见着过一二次的,婢子也说不上识得,只是冯夫人偏爱这些素净颜色……”
那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玫昭仪神色很不好看地跟着冯夫人走了。这个时候,小姜子带着抬轿的内监也寻了来。
“桔梗,你且小心跟着她们,听听她们都说些什么。”
桔梗慎重点点头,抄着小路跟了上去。
“小主,上轿回宫吧?”小姜子近前来道,撇了眼桔梗离去的方向,什么也没敢问。
“先不急着回长乐宫,先去瞧瞧姐姐吧。”
小姜子打千应喏,指挥监人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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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撵一路从正门进了大殿前,玉沁方要下轿,耳听小姜子诧异之声:“咦,白及姐姐怎的在这儿?”
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叫玉沁听着,挑帘下来,果见不远处的月牙门一侧,林木掩映处有二个女子,小小身量,一袭粉色宫装的,确实是她的婢女白及,另一个身形微胖,挥舞香风的,竟是灵犀宫大宫女如香。
玉沁唇畔不过轻巧一勾,对小姜子道:“见姐姐要紧,白及出门会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嗔怪一声儿,将手搭在小姜子臂膀上,忍着腿痛慢慢往内堂移动。
如秀迎了出来,急着扶了玉沁落座,已是含嗔抱怨:“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小主派人吩咐一声儿便是,何必折腾这条腿。”
玉沁却只是笑,左右瞧着,疑惑道:“姐姐呢?这时辰可还是在泰安宫里?”
如秀叹口气,目染忧虑:“昨儿晚上就未曾回来——太后瞧着闹得实在不像话,如今拘着贵妃娘娘在泰安宫呢。”
玉沁眉心一跳:“怎会如此?这……这可严重?”
前番打了如悦,闹的很不像样的时候,太后娘娘也斥责过几句,可现在却把人拘在泰安宫里,玉沁心里没底。
如秀勉强一笑,说道:“严重,却也不严重。”
“何意?”
“小主也知的,娘娘自打前儿病了一回后,身子就一直没好利索,夜里常常咳嗽不说,口味也变了许多,尤其喜食甜腻之物,却依旧用不了多少就歇了筷子。太后娘娘一句话,这宫里的事儿,全交由皇后娘娘打理,倒是叫主子歇口气……为着娘娘的身子着想,奴婢觉得这差事不争也罢。”
玉沁觑她神色,揣测道:“如秀姐姐可是担忧这大权一旦被皇后娘娘收去,是不好再收回的了?”
如秀点点头,玉沁松口气,宽慰道:“若只是掌宫一事,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想上回,太后娘娘震怒,皇上也附议了,将凤印归于重华宫,可皇后娘娘劳心劳力,还是出了湘妃之事,凤印不又由皇上开口,送回了么?!”
如秀哀哀一叹,神色越发沮丧:“小主有所不知,皇上是应喏了这凤印还由贵妃娘娘掌管,可到如今,还是在皇后那处呢。贵妃娘娘问过几次,重华宫处俱都有事由搪塞,如今又有太后撑腰,主子再想翻身,可是难矣。”
“皇后有太后娘娘扶持,可姐姐身后,也有皇上啊。”玉沁抿唇而语,想及韩夫人之前所言,韩玉蓉与皇上也算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了。
“可如今皇上也鲜少来灵犀宫了。”如秀话一出口,就已后悔,不该将此等不堪之话道出。
见其神色尴尬,玉沁忙道:“大抵是新晋了这么几位嫔妃,皇上也要顾忌人言,雨露均沾,不好常来灵犀宫走动吧。不掌事也好,份例内的无人敢克扣,又省心省力,皇后扣下凤印,本就心虚,想来也不会为难姐姐的。”
如秀轻叹一声,道:“但愿如此吧。”
见其忧虑不减,玉沁也不好多劝,轻咳一声儿便岔开话题,道出此番来意,原来是来问一问,跟随她过去长乐宫的,到底是夏嬷嬷还是齐嬷嬷。
如秀歉意道:“倒是忘了这茬儿,小主稍待,等奴婢见过夏嬷嬷,就嘱她过去。贵妃娘娘事情太多,难于打理,这一被太后娘娘拘在身边了,好些事儿奴婢都已乱了阵脚。”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亲疏
玉沁忙道声不急,本还想问问为何派来监视她的不是素来严厉,不得韩玉蓉心喜的齐嬷嬷,反倒是深得其倚仗的夏嬷嬷,可见如秀坐立不安,想来是阖宫上下事物繁杂,她也不好脱身太久,是以,玉沁善解人意地早早起身离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可她这前脚走,后脚乾清宫那处旨意就已下达,蓉贵妃德行有亏,罚奉三月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各处宫宇。
玉沁瞧了眼急急奔走各宫传话的奉旨太监,不由叹息一声,伸手抹了抹额际的细汗。
贵妃之尊,仅屈于皇后之下,又向来以后妃表率自居,比起区区几百两奉银,这脸面与尊严被狠狠打到地上,才最是叫韩玉蓉心焦的吧。
是失宠的前奏么?
玉沁歪头想,却实在猜不透陛下心机,也只是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一桩官司。
回到玉华殿,白及早已回来,见着玉沁打量的目光射来,心虚地避过躲闪,后者也仅是一笑,由着泽兰搀扶,往榻上倒去。
“长乐宫离着重华宫也太远了些,这一路来,虽是坐轿,也很累人。”玉沁沐浴在春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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