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见她,照顾却始终不断。
灵妃自然知晓,这男女之情,最是求之不得才叫人心中难舍,每每李挽莲入宫,她都如临大敌。前些年里,碍于湘妃在,自然不允这妹妹入宫勾引皇帝,可之后,湘妃死了,李挽莲也按捺不住,频频入宫,今儿更是寻到了乾清宫,亲自求见皇上。
在听得宫人回禀,说李挽莲拎着吃食求见陛下之时,她心慌的,竟险些晕了过去——这些年的担忧呵,终于成真了。
她按捺不住了,她要出手了?
灵妃一路匆匆而来,竟只与淳嫔前后脚。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伤
而韩玉沁在灵妃袅袅进入大殿之后,便缩在付子明身后三步开外的柱子边儿上,借着帷幔遮掩,躲在这角落里,竟泯然于众人,叫人早忘了她的存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倒是付子明多瞧了她一眼,露出赞赏欣慰的一笑。
玉沁赶忙客气一礼,继续垂首躲着去。
这新欢旧爱大对决,可莫要殃及池鱼,伤及她这无辜才好!
殿上,二女子针锋相对,语藏玄机,玉沁却悠哉躲在帷幔后,认真打量起来。
不得不说,殿上二女,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连玉沁都要自惭形秽——当然,三人的气质、样貌并不同,也无什么可比xig。
灵妃,是清美的,有着病态的白皙,可笑起时甚是甜美,宁静而悠远,好似青山苍翠,被拢了一渺白雾水汽,望之叫人忘愁。
李挽莲,是娇俏的,白衣若雪,竟是比灵妃还要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只是,那娇嗔,那软糯,不似帝妃一贯的尊荣华美,高高在上。李挽莲更不是其姐,美中带着些冷色,叫人望之却步,不忍亵渎。她就似邻家妹妹,鹅蛋脸上五官精致,气质初尘,却叫人忍不住要回护。
有着昔年旧情,又有着冤枉委屈,楚清帝确实多偏帮她一些,反倒叫灵妃备受打击,摇摇欲坠。
玉沁看得饶有兴味,思前尘,想旧事,暗道灵妃必不会这样无用,被李挽莲压制的死死的——或者,示弱只是当下之举罢了。
想到梅贵人、湘妃之死,敏贵人谋算她一事,玉沁心狠狠一揪,背后都发冷——这样的女子,好似毒蛇,却又有如此完美、无懈可击的外表。敌人是如此强大,玉沁却并未心生退意。
强大的对手,会予你一种自信,一种亢奋,生出与之比肩的豪迈斗志来。
一如玉沁低眸勾起的轻笑,刹那芳华,玲珑娇小的她,那俯瞰众生的漫不经心,竟使得她周身气息一变。
楚清帝早瞧着她小动作,远远瞧见那一笑,竟叫他觉得讽刺,观二女争峰的戏码,索然无味,这种事,在后宫每天都在发生,可最不该的,就是发生在他所爱,与所爱过的人之间。
“够了!”
楚清帝未曾失了他帝君的理智,冷冷扫灵妃一眼:“今日话尤其多,且回去默写心经,平复心绪吧。”
灵妃眸中水汽漫上,却冷冷俯身,一句话不说转身而去。
楚清帝无奈,爱的,却也是她身上未消的骄傲自尊,与他肆无忌惮地使着小xig儿。
李挽莲还还不及得意,刚要开口,假意予灵妃求情,却也得了楚清帝的逐客令:“冯侍郎忌辰将近,宫中侍奉太后大寿,于你却是不合适的,总不好叫你心下伤怀之际,还要强作欢颜。”
李挽莲泪眼蒙蒙,却换不回之前的那抹难得的温柔,心中一叹,只道来日方长,“是,臣妇会早日回去筹备,还望陛下注意身体……”
玉沁听她独自在那儿言语,可以其未亡人的身份,实在不该抢了帝妃的职责,一介外命妇,实在不该关心皇帝的身子啊!
不过,前尘旧事,谁说的清楚。
付公公送了冯夫人出去,便没再回来,屋内只余下楚清帝与玉沁二人,一时间,连呼吸都是尴尬。
楚清帝只淡淡瞟了眼玉沁,便不再理会,玉沁还来不及强扯欢颜,便换来对方漠视不理的冷脸。
“皇上?”玉沁提起一口气,左右瞧瞧,强撑着若无其事,道:“可要饮盏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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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刚才一幕,楚清帝心情并不很好,只黑着脸点点头,连眼睛都未抬,只翻阅那堆积如小山般的奏折。
盛放热水的桶就在一旁,是个很能保温的木质器皿。
这水,平时是投洗帕子,为楚清帝净手用的……付子明出门送人,早该回来在殿上候着,而不是一时得意之际,只想卖给淳嫔个好儿,而忘了这一茬,杵在外头没进来。
热水冲泡上好龙井,氤氲水汽附着暖暖茶香溢出来,玉沁不顾自己烫手,柔声道:“皇上请用茶。”
后者没心情理会,顺势端过,竟忘了烫,一口饮下,顾念着身份,含痛咽了下去,被热气滚过,眼睛一红,狠吸口凉气,叱道:“怎这么烫!”
玉沁惊呼,不顾楚清帝摔出手的杯子,赶忙跪地请罪——那瓷片碎在她的脚底,这猛地跪上去,当即她便被疼晕了。
瓷片刺破肌理,甚至滑进了肉中,顷刻那殷红的血便浸湿了半厚的衣裳。
楚清帝喝完,蹙眉瞧歪在地上,惊呼声儿后就没了响动的淳嫔,顿时发现异样,“淳嫔?淳嫔你怎的了?”
饶是声音冷淡,也听的出那一丝焦急。
……
淳嫔受伤的消息传来,在长乐宫念经的灵妃嘴角噙起一抹苦笑,带着冷意。
明珏觑她神色,小心道:“怕是淳嫔惹恼了皇上吧,付公公那里,也问不出什么来。”
乾清宫那里,还不是谁都能伸进手去的,是以,连灵妃这里,都打探的不够清楚,也压根不知,楚清帝根本没有将淳嫔伤及他之事传出。
灵妃尚以为,淳嫔这罪,是代她受的呢。
“开了库房,取些玩意儿送去玉华殿。”清清冷冷的声音,昭示着灵妃如今的心情。
明珏小心吸了口气,试探道:“按理说,淳嫔不过一小小嫔位,重华宫那边儿给赵家那位容华也只开了一扇阁楼呢,主子何必这样抬举她?”
灵妃轻一嗤笑,连这样不屑的神色,作出来也甚是好看的,眼睛一转,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沉声说道:“你当是本宫定下的?此事,乃皇后与贵妃议定,太后那里也提了些主意。何曾轮到过本宫?!不过,这样也好。淳嫔毕竟是柳氏女,贵妃的妹妹,身份与那些世家也查不了多少。王瑁就不说了,那几位官员之女,似蒋贵人、淑美人之流,不也居于偏殿么?且,重华宫、柔福宫是什么地儿,哪里是咱们长乐宫这荒僻之地堪比的。淳嫔住个偏殿罢了,有什么抬举不抬举的。”
正文 第五十章 良婢
今儿还替她遭了无妄之灾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灵妃自嘲一笑,愈加认为韩玉蓉、乌雅之流不算什么,那位李莲花姑娘才是她的劲敌。
乾清宫
楚清帝看着龙榻之上睡着依旧不安的淳嫔,看着她紧紧皱起的双眉,还有额际沁出的汗,却是半分怜意不起。
“你是说,她一直服用避孕之物?”对着自己的心腹太医,楚清帝神情冷淡,声音无波无澜,无悲无怒。
御医庆末,慕容祁天登基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仅凭家中荫庇,混迹太医院,无功无劳,活的无滋无味,直到遇上四皇子,直到一起做了那大逆不道的事儿……
庆末擦了擦前额上不存在的冷汗:“是,不过脉案上来瞧,似服用不久。”
“玉蓉那里算盘打的再响,也禁不住人家的另有算计。”说着便是一笑,满目讽刺,“朕记着,给贵妃请脉的好像是太医院的赭御医?”
庆末低一低身,恭谨道:“赭御医一向是负责贵妃娘娘安康的,淳嫔小主那里,打入宫后,多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在照料。”
庆末等候良久,没听得陛下指使,瞧了付公公一眼,安静退下。
玉沁躺在床上,自打御医出声,她便已从噩梦中挣扎清醒。面无表情地看着伫立于床边不言不语,只盯着她看的楚清帝。
“您要杀便杀,不用顾虑……”玉沁看着头顶上那明黄的顶,沉静而冷漠,“韩玉蓉安排我入宫,不过是因为她不能生,而我正当龄。父亲与他的妻子,已权当我是个死人,不然也不会将我扔在乡下十年,不闻不问,任由我如野草荒芜。我没什么朋友,也无人惦记,您即便杀了,也没有后顾之忧。”
“朕听闻,你还有个姨娘?还有随你入宫的婢女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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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沁眼睫不过一颤,旋即讽笑:“韩夫人容不得府中那些姨娘与庶子女,想来,我一入宫,娘亲便再无活路了……至于小桃,那又算个什么呢?不过是监视我的棋子。”
楚清帝眼睛一眯:“既一心求亡,当初便该在韩府吊死,也比如今故作烈女来的叫人钦佩!”
玉沁凄然而笑,望他道:“嫔妾怕死的很!”
楚清帝却是淡淡笑了:“既不愿意死,那朕予你条活路?”
玉沁的泪一直在眼中打转,纵是了无生机,也不肯在死之前,还要示弱于人前,可,她听到了什么?皇上竟不处死她的么?
“皇上,您……”玉沁狐疑,擦了擦眼里溢出的泪,狐疑地挺直身子,手紧紧抓住寝被。
她很怕,怕眼前天子的下一句话,会将她再度摔进泥里。
“朕从不养无用的废人,你小小年纪,竟能用尽心思瞒过韩玉蓉,以及灵犀宫上上下下耳目,可见,你也有你的本事。朕交给你一件事,若办的称朕心意,那便有你一条活路。若办砸了,你也不过是一死,淳嫔意下如何?”
玉沁不安道:“皇上要嫔妾做什么?嫔妾人微言轻,若……”
楚清帝嗤笑,打断她的话:“你怕的什么?若不应,便是现在死,若应下,还有一线生机,朕没时间,也没那闲情与你磨叽。”
“嫔妾应下就是。”玉沁赶忙道,“请皇上言明。”
楚清帝抓过她一只手,翻开掌心,在玉沁手中写下一字。
玉沁倒吸一口凉气,试探道:“李将军……还是玫昭仪?”
那一个字,代表太多了……玉沁额上都是汗,浑身却偏又冷的发抖。
“玫妃虽已被贬,但依李家猖獗,想扶持她而起又有何难。朕要你办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将玫昭仪拉下水,当然,若牵扯上李家,那也无妨。”
玉沁自嘲:“皇上未免太看得起嫔妾了,这还仅仅是第一件事……”
楚清帝讽她:“哦?你还有不满?殊不知,能予你一条活路,已是朕仁慈。你若不愿,速死便是!况且,你若当真有用,你这条命远比现在值些价码,不是么,朕的淳嫔?”
玉沁垂眸,面上清冷一片。尚未从韩玉蓉手中挣脱出来,却又跳入了皇帝的手掌心,凭人拿捏。
不过,她也清醒的知道,跟着一个阴晴不定,狠毒多疑的韩玉蓉,远没有跟着楚清帝靠得住……虽然以后的日子,再无安稳。
“嫔妾自当遵命,在此谢过皇上您的‘格外开恩’。”
见韩玉沁能在如今短时间内,变得冷静内敛,便是楚清帝自己,也对挑了个好苗子、好下属而觉得畅快。
只要这把刀不会割伤自己,由着她去算计,去谋划,又有何不可呢?!
当天晚上,玉沁便被一顶软轿送去了长乐宫,只是腿伤的消息,也随着她侍奉不力的罪名传扬开来,倒是叫长乐宫主位,灵妃娘娘,对玉沁的提防又减去三分,注意力已经从韩氏姊妹这里,移至陪伴在太后娘娘身边多日的那位李莲花身上。
晚膳后,灵妃闭门屋内默写经文,明珏领了几支蜡烛进来,回禀道:“娘娘,玉华殿的淳嫔过来了。”
灵妃凝神于纸面,梅花小楷似乎不适合这经书,但是皇上夸过她这一手字,是写的极为秀气的,想到此,唇上带了些笑意,语气也是轻软的:“她来做什么?不是说腿伤的很严重?”
“是伤的很重的,下晌回来后,就一直卧床……想来是搬来长乐宫,还未拜见过您,心中不安吧。”
灵妃停笔想了想,言道:“叫她回吧,在乾清宫那些事儿,她也看在眼里,当知本宫如今被罚,见不得外人,此番来不过是作态。”
明珏尚且犹豫,外头明鸢已来拉她:“主子还要习字,咱们别在这里吵她。”
待拉了明珏出来,明鸢方恨铁不成钢道:“主子就那么个脾气,不见便不见,你还杵在那里作甚?小心她写坏一笔,又要折腾。”
明珏轻声一叹,姣好的面庞上满是忧愁:“这些年来,主子的xig子确是一点儿没变的。人情世故上,更是毫无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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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讥讽
明鸢一推她,低声气道:“你还理她干什么?好像没打过你,没骂过你似得,你这样担心她,她何曾和颜悦色待过你?整个一肉包子、软柿子!”
明珏好气又好笑,无奈轻轻推了推闹脾气的明鸢:“好了好了,那也是娘娘心头难过,总归是咱们主子,可别这样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罢了,还有个淳嫔要打发呢,总该为主子圆过去,莫教淳嫔存了芥蒂。”
说着,却是回身去仓库里挑选适当礼物,好送给淳嫔。
明鸢瞧她又是老样子,气的直跺脚。
重华宫
皇后娘娘亲自挽起袖口,为楚清帝添菜,“皇上还请尝尝这道葱烧海参,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尤擅料理海味。”
楚清帝笑着拉她坐在身边:“别忙了,每次来你这儿总是客气。”
乌雅不好意思抿唇而笑,挥手斥退边儿上候着的宫女内侍,待周遭人走净,方与他道:“不过是有外人在,做戏而已。可是这道菜,真的很好吃。”
说着,自己已是不客气地捡了一筷子送入口中,脸上全是满足。
楚清帝无奈替她布菜,晓得她爱吃水产,桌上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乌雅低着头,心中温暖。虽然明白“知己”与“挚爱”相差甚远,但是只要一想到居于犹如冷宫的灵妃来,她竟也是知足的。
“皇上怎今儿过来了?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要臣妾处理。”
楚清帝摆摆手,随意自在:“不是说过么,无人时,不必自称什么‘臣妾’。”
“是,皇上您是有事要交代阿雅么?”
“有,也没有……朕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不用太过防备淳嫔,她如今也算半个自己人。”
乌雅低声惊呼,举筷的手也顿住了,不由试探问道:“皇上是心仪那韩家小女么?”
楚清帝面上一晒:“之前看她憨厚,倒是怜惜些。可如今么……”
与乌雅也没什么好隐瞒,楚清帝便将玉沁避孕,还有与韩家的矛盾一一道出,听的乌雅眼角泛起泪光。
“这孩子可真是可怜,这些年与她的姨娘一定辛苦。好在那位老太君还算明事理。”
楚清帝见她唏嘘,微微一笑:“这世上,可怜人多的是,难道你与朕就是容易的、幸运的?”
说起伤心事,乌雅低声一叹,却也只是道:“还好阿雅遇上了您。”
楚清帝持汤匙替她舀起虾仁儿,“朕心中仍有疑虑——淳嫔与其母一走十年,有什么深仇大恨,叫韩夫人十年都放不下,非要杀死二人?”
“逸然那处也没查到么?”
“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乌雅眸光闪动,笑道:“阿雅也会多留意些的。四哥虽说已有几位皇子,却都不大喜爱。如今听闻淳嫔避子,也不生气,还帮她想办法遮掩,留她一条生路。是不喜欢小孩子么……”
楚清帝一顿,淡淡道:“朕并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孩子,在朕看来,自己能不能坐稳这江山都是问题。”
乌雅眼中闪过不忍与怜惜,凝眸道:“乌雅会支持四哥,也会一直相信四哥。”
待楚清帝离重华宫而去,玉瓶、玉杯几个欢喜入屋,脸上笑意遮掩不住。反观皇后,神色却颇为凝重,静伫良久,道:“对长乐宫那儿看紧一些,尤其是淳嫔处。”
玉瓶眉心一跳:“娘娘……可是淳嫔心存不轨?还是皇上对其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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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闻言笑起,无奈一笑:“皇上是什么样的男子,难道本宫还不清楚么?”
玉杯不解:“既然皇上对淳嫔无心,主子您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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