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上些许银luo子。
“这位公公不妨借一步说话——皇后娘娘宣召淳嫔小主,所为何事?还望公公能通融些个,您也晓得,咱们这长乐宫离着前头远的很,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都不知悉,往往旁人都传开了,咱们这儿还蒙在鼓里不知情呢。”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活靶子
那内监掂量了下银子,满意一哼,倒也明白,若是淳嫔出事,保不齐灵妃也要受些牵连,毕竟是一宫主位,失职失责也要挨罚。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yuedu_text_c();
“奴才给灵妃娘娘请安了,今儿实在不得空,不然怎么也得在娘娘跟前走一遭。”
明鸢忙朗声道:“公公您客气。”
“今儿不为别的,蒋贵人落水一事,特宣召淳嫔过去问几句。”
话不尽,明鸢却知道自己不能再多问,忙笑着让行。
玉沁伫立在旁,自然听得,心下已是充满狐疑。
那青蛙粉能入药,入宫前,也算在她的随行储备里,以备不时之需。引蛇出洞若靠着那些御医们所熟悉的药材,怕是要出岔子,早晚事发。是以,她才选了青蛙皮磨成的粉屑掺了进去,尚且得意的想,定不会有人发觉。
可没想到,不但有人发现了,还这样快。事情快的叫她也发觉到一丝不对劲,却也为蒋贵人的不幸,甚感荒谬。
不过是引条小蛇出来吓一吓,以全了自己与绮家的情谊,谁知道她这样倒霉。
入重华宫,三堂会审。
太后、皇后,连皇上都在。
玉沁呼吸有些发紧,不敢抬头直视,恭谨行礼,就听皇后发话问她,声音郎朗,倒也没有十分苛责严肃,“淳嫔,本宫手中这枚荷包,可是你所做?”
玉沁抬头,头皮一紧,点头道;“是,是嫔妾送出去的。”
皇后左右瞧太后与皇上,清咳一声;“那你说说,这荷包里都放了些什么。”
玉沁面露紧张,身子瑟缩:“每只荷包里头的香料都是一样的,有檀香、沉香、零陵、清桂……都是凝神静气,清新净体的贡品香料。”
说着玉沁眼泪就滴落在地,轻声诉道:“娘娘是怀疑,嫔妾往荷包里塞了什么违禁之物吗?可是,这些香料都是嫔妾在姐姐那里寻得的,怎么可能自己胡乱加东西。”
皇后看着她,有些痛心:“蒋贵人在外游玩,被蛇所吓,惊惧之下落水……溺毙了。御医来查,却说是蒋贵人贴身所戴的这荷包里有一味药材,才是引蛇现身罪魁祸首,是以蒋贵人才有此劫。”
玉沁身子一顿,声音很是难过:“药材?什么药材?”
皮屑粉末,不该是遇水则化了吗?再者,那样少少的量,浸水之后,总不该还有痕迹才是啊?!
玉沁不觉警惕。
皇后又瞧了眼太后,还有陛下,见二人都没有接手的意思,只好继续审道:“本宫业已派人去了灵犀宫,宣贵妃过来。还有你四处送去的荷包,本宫也着人取了来——这旁人的倒是无碍,可……”
玉沁心中一紧,料是太医已经将其余者的荷包打开查验过,就是不知,那些粉末,太医是否能分辨的出……
“可,御医在你送去给玫昭仪的荷包里,也发现了这样药材!淳嫔,你可怎样解释?”
玉沁一愣,愕然抬头道:“嫔妾根本不知什么药材,荷包送出去前,嫔妾分明还查验过一次,怕再次出现送与姐姐带麝香之物的纰漏,是以,这药材是怎样来的,嫔妾也很疑惑,还请娘娘您给嫔妾一个自白的机会,能否叫嫔妾瞧瞧蒋贵人与玫昭仪的荷包?”
皇后未曾想到淳嫔口齿这样伶俐,瞧见陛下点头,便道:“好,来人,将两只荷包给淳嫔瞧瞧。”
一只湿透,带着淤泥的腥气,一只干干爽爽,模样确是自己送出去的不错,而里头的填料也被掏出,在托盘上摆的分明,那该死的,能够引蛇出洞的药材,竟是百味子。
百味子顾名思义,该是有百种味。红色透明的小果子,犹如绿豆般大小,有百味,人却只闻得淡淡血腥味,这东西晒制成干,有活血、调理脾胃之功效,然,若摆放不当,不只会引来蛇,蜈蚣、蝎子之物也是常在。是以,其用药之用,远没有捕猎这些毒物的用处大。
玉沁当初连想都没想过用此物,但凡懂些药理的,大抵都识得它。
玉沁蹙眉思量,忽尔一笑,分外精灵:“嫔妾可否让婢女来瞧一瞧?说出来不怕娘娘您笑话,嫔妾于针凿女红一技少有琢磨,这荷包也是请的身边婢子帮忙做好的。”
羞赧低头,脸颊红扑扑的,倒是叫之前的紧张气氛微微松弛。
太后也难得地应了一声儿,“既如此,便宣了你那婢女进来瞧瞧,这荷包可有问题。”
yuedu_text_c();
玉沁忙恭敬欠欠身:“是,嫔妾的婢子名唤桔梗,是她与另一个泽兰二人一起缝制的这荷包,不过,当时嫔妾怕出意外,特意检查了三四遭呢,这药材许是……”
说着抬抬眼,瞧了瞧站在殿内偏僻角落的御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许是谁人不小心落到旁边的吧。”
那御医闻言一瞪眼,吹着胡子就要上前与她辩驳,碧桃见着,忙上前安抚。
事出有因,尚未定夺,如今也不好当着太后娘娘还有陛下的面,吵嚷起来。
没一时,韩玉蓉与玫昭仪一前一后急匆匆赶来,二人前头掐架,闹得很不愉快,如今又碰到一处,个个眼里如窝了刀子,恨不得把对方宰杀了。
“贵妃来了?你来瞧一瞧,这些香料可是你那里的?”
见着韩玉蓉,皇后难得沉默不语,太后颇为无奈地暗自摇摇头,知其不愿与贵妃对上,便捡起这局面,亲自发问。
韩玉蓉瞟了眼满是无辜神色的韩玉沁,也是气的咬牙切齿,直觉把玉沁领入宫中,可真是给自己寻了个大麻烦,简直就成了个移动的活靶子,走哪儿叫人陷害到哪儿。
忿忿冲她冷哼一声,方柔意与太后以及陛下道:“回太后,臣妾这妹子确实来取过香料的,具体取走了些什么,宫人们也都录在了册子上。”
边儿上如秀忙呈上账册,里头细细罗列了韩玉沁所用香料,确实没那百味子。
太后点点头,瞧了眼尚还在跪着的玉沁,道:“起来吧,地上凉的紧。”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露出马脚
“多谢太后……”玉沁起身揉了揉腿,似腿上的伤口又崩开了一丝。+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桔梗泽兰紧随入殿,听皇后发落。
“你二人瞧瞧,这荷包可是你们所做?”
桔梗在外听着一点儿风声,知晓是与前阵子所送的荷包有关,心中虽紧张,可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的。
二人细细翻检,桔梗疑惑点点头:“回娘娘的话,是婢子们所做没错的。”
音落地,殿上韩玉蓉倒吸一口凉气——蒋贵人可是死了的,若这罪名落到玉沁头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心中自然相信自己这个妹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最没脑子,哪里会做出害人性命之事,当下心急不已,心思百转,思量着又是哪个想拿韩玉沁开刀下手的。
眼睛一转,瞄到了一旁暗暗得意的玫昭仪,又听宫人们所传,除了蒋贵人身上的荷包有百味子,还有就是她玫昭仪。
真是前仇旧恨,韩玉蓉当即便沉了心,看玫昭仪的眼神越加阴毒。
玫昭仪忽觉身上冷冷的,回眸,发现韩玉蓉狠狠瞪着她,眼神分外可怕,不由僵了僵,旋即轻哼一声,撇开眼去不欲理会。
韩玉蓉几步上前,带着怒气:“怎么别人就没事,偏偏玫昭仪与蒋贵人的荷包就被人动了手脚?而且,蒋贵人还遇险殁了……玫昭仪,你怎的没事?”
李菁茗狠狠一咬唇,娇嗔的桃花眸子里很是迸射出精光与恨意:“嫔妾不过侥幸,日日躲在清心殿里抄写佛经,不似蒋贵人到处乱跑,才出了事儿。”
韩玉蓉蹙眉,扬声道:“还请玫昭仪您嘴上留点德吧,逝者已矣,何苦再奚落。”
玫昭仪声音顿时高昂尖利起来:“害死她的是你亲妹妹,贵妃娘娘还真是好心肠。”
太后见堂堂宫妃闹的好似市井泼妇,当即喝止:“够了,哪里还有大家淑仪的样子!李家送来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菁茗犹不服气,还待辩解,太后只淡淡瞟了她一眼,那历尽无数腥风血雨之后的威仪霸气便将前者定在当场,压迫的再不敢发声儿。
只一个眼神,便以立现高低了,太后也不理她,只柔和与皇帝道:“皇儿还有许多正事,就不要拘在后宫看这闹剧了。”
楚清帝眼神扫过韩玉沁,便道:“母亲近来身体状况频频,些许小事就交给贵妃与皇后来打理,您也趁机松口气。”
yuedu_text_c();
太后欣慰一笑,拍拍楚清帝的手,叹道:“后宫本就多是非,罢了,这也不是你们男人家该管的事儿,且去吧。”
“是,也请母后保重身体。”又交代韩玉蓉与皇后两句,丝毫不理会地上哀怨着的玫昭仪,行云流水般地掀袍而去。
太后待人走了,方乏累地捶捶腿,站起辞去:“年纪大了,果然劳不得神儿。皇后看着处理吧,蒋大人心系朝廷,鞠躬尽瘁,一定要查出杀她女儿的真凶来,莫要叫一代老臣寒了心。”
皇后恭声应是,与韩玉蓉一道,恭送太后离去,待回殿中,复又问地上跪着的桔梗:“这荷包真是尔等所做?”
桔梗已经定下心,道出其中疑惑:“确是奴婢所做的,只是……”
皇后身旁玉瓶上前斥道:“只是什么?娘娘与太后面前也敢吞吞吐吐?”
桔梗不禁一抖,见小主对她点点头,方回过神来:“回娘娘的话,奴婢不敢欺瞒。这荷包确实是奴婢亲手所做,只是这上头封口之处,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你说动手脚就动手脚,你怎么不说这荷包就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出来诬赖你家小主的!”玫昭仪接连被太后与皇上无视,已经气恼羞愤到了极点。
皇后皱了皱眉头,心道:玫昭仪还是年轻气盛了些,堂堂主子,与个奴婢争辩什么!
桔梗声音带着恭敬,却是不卑不亢地道:“回昭仪娘娘的话,这荷包确实不假。只是这封口的针法,并非婢子的手艺。”
玉瓶知机,将余下荷包奉上,细致瞧去,收口的方法果真不同——唯独蒋贵人与玫昭仪的不同。
皇后眉头轻蹙,端详不语。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韩玉蓉端坐喝茶,玫昭仪面上平静,玉沁低头毫无动静。
玉杯匆匆进殿,扫了眼玫昭仪,凑到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神色数变,半晌挥退玉杯,轻轻叹口气,“唉,这是作得什么孽。”
韩玉蓉眸光一动,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皇后神情略带哀色:“温婕妤……服毒自尽了。”
“什么?!”韩玉蓉立时扬起了眉头,“她死了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还真是她推的蒋贵人下水?”
神色忽而鄙夷,冷笑道:“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咱们这边儿还没查出什么呢,她倒先死了——妃嫔自戕,那可是要连累父族的!哼,王家的闺女可有够蠢!”
皇后若有似无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丝丝疑惑的陈述道:“伺候她的宫人在她身上发现了一封遗书,自言与玫昭仪、蒋贵人不睦,所以起了害人之心,可等到蒋贵人落水,她方觉怕了,怕连累了家族,是以愿意一命换一命……”
韩玉蓉不屑地冷笑一声:“呵,一命换一命?何时王家女儿的性命这般低ji了!”
皇后大皱眉头:“贵妃,慎言!”
韩玉蓉依旧不屑,哼笑一声后,转身便走,一丝面子也未给皇后留。
玫昭仪已没了之前的跋扈,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怎的,倒也接受了这个解释,竟不与玉沁争执。
重华宫再死一嫔妃,皇后自然没功夫再周旋,嘱淳嫔与玫昭仪待在各自宫中,不允外出后,便带着宫人匆匆往玉芙殿而去。
温婕妤王瑁,可是王家正经的嫡女,哪怕只是旁支,可也算嫡系,身份贵不可言,若无意外,该当是她顶了顺妃之位,荣登妃位,尊华无两的。
皇后一路眉头不曾舒展,便是身边婢女也倍感压力——如今宫事俱都是娘娘掌管,意外频出,早晚会叫皇上失了耐心,再度将凤印交给韩贵妃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到底是谁
“娘娘,这件事真是温婕妤做的么?”玉芝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问道。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皇后头也没回,声音冷漠沉吟:“怕是没那么简单。王瑁为的顺妃而去,那么多条宫道不走,偏就与蒋贵人碰上,还能一同赏花——蒋贵人得是多的大心,能跟与自己有“嫌隙”的嫔妃同游园子?顺妃膝下只有一女,年纪也大了,再往上爬也是熬得资历,王家既然送了人来,怕是一个妃位已填不饱他们的胃口,若叫王瑁根基扎稳,顺妃的位置便会更加尴尬……还有李菁茗,谁的荷包都没问题,偏就她与蒋贵人的出了错。”
玉桃也凑上前来道:“难道是玫昭仪做的局,设计了温婕妤失手推了蒋贵人,然后又把淳嫔给拉下水?”
yuedu_text_c();
皇后冷冷一笑:“她一向不肯安生,甫一入宫便锋芒毕露,这次的事若说与她无关,本宫都不信。”
一行人渐行渐远,殿内,玉沁与玫昭仪偕行而出。
玉沁笑如银铃:“玫昭仪可真是瞧得起我啊。”
玫昭仪脸色十分不好,急于先走,可却被玉沁拦住了路,一时拖不开身,乍然听她这样说,当即横眉怒目:“淳嫔什么意思?”
玉沁依旧笑容清甜:“什么意思,玫昭仪不知吗?托您的福,如今终于晓得何为蛇蝎妇人了,多谢多谢。”
说着,礼数周全地告退而去,身后的玫昭仪已经气的脸色发白。
“主子,走吧。冯夫人正等着您呢。”
玫昭仪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怒目瞪了眼边儿上的婢女——这些人虽是自己的宫人,可她自己算的哪门子主子,他们全都只认了李挽莲那个ji人。
终是不敢再逞什么威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恨恨言道:“走吧。”
泽兰与桔梗两个随玉沁回长乐宫,路上,依旧心怀担忧。
“小主,今儿这事还没了结吧?”桔梗道。
玉沁静了静,方叹气道:“怕是没完了。”
温婕妤大好的家世前程,谁想不开,她也不会想不开,哪怕这次被打到尘埃里,也绝对有翻盘的机会。
“莫说了,人多眼杂,咱们赶紧回去吧。”玉沁闭嘴不言,上了软轿先回玉华殿。
回宫,闭门,桔梗领着小桃进屋,神色俱都焦急不安。
玉沁却是会心一笑:“别担心,咱们不会有事的。”
小桃尤其紧张,因她比桔梗知晓更多内情,只是当下也不好当着后者问什么,只得道:“大人那里已经联系上,不知小主有何事,您交代小桃代办吧。”
“金嬷嬷办事倒是快的很。”玉沁轻笑,信步走至书案前,将一叠信纸叠起,又将在旁有些皱巴巴的白纸一齐塞了进去,“将此信交给父亲便可。”
桔梗急道:“小主,那金嬷嬷可信吗?这信上若有什么要紧事,传出去……”
玉沁笑起:“放心,你家小主我何时办过不靠谱的事儿了?这信上,不过诉些思乡、思母之情,交代父亲好好照顾我娘亲,旁的再无不妥。”
想了想,复又加了一句:“便是被旁人捡了去,也无妨,总归私传信件一条罪过,训诫几句的事。”
小桃也放了心,将信揣进怀里,欲言又止地离去。
下午,羽才人那里也传来遇蛇之事,虚惊一场,倒也解了玉沁之危。
小桃跑来报喜,有些叽叽喳喳的雀跃、欣喜:“羽才人出事,御医都去了。出事的时候,一条青蛇正卧在羽才人的梳妆盒上,里头正有咱们送去的荷包一枚,可是皇后叫其查检里头可有百味子,御医自是什么都查不出——玫昭仪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上窜下跳折腾了个热闹,结果羽才人这里一出事,她做的事反成了画蛇添足,可笑的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