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帝此时已是后悔,一时的失控已叫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赤身捰体的女子,虽然,怀中的女子在名分上,依旧是他的人。
二人皆缄默,过许久,许是终于觉出的寒冷,玉沁颤了颤,旋即被那黑色外裳裹得又紧了些。
少顷,玉沁被安置在水畔衰草中袒露的大石上,欲望退散后,身上一阵阵发冷。
静静的晨曦中,她看着楚清帝从身侧荷包中取出一物,乍然吹响,原来是枚短笛。
笛声非常之尖利,可一声儿过后,仿若只是耳中之幻觉,并不引人侧耳去听,玉沁不解,他这是又要做什么。
没一时,林中有了响动,有一行两名女子飞身而来,若两枚飞针,斜斜杵在了这片人迹罕至的领域。
“带淳嫔回去长乐宫,别被人瞧见异端。”楚清帝头也没回,连一眼都不在看向韩玉沁,径直离去。
二女乃初尘、初雨,乃乾清宫陛下身边的女侍卫,平素乔装成宫女身份,随侍在侧。晚儿晚上未见陛下,竟一夜未归,大家还道异样,待要禀明总领逸然,却听见了暗号声召唤。
出现在这处密林,本就叫人心中诧异,可看在了衣衫不整,可谓尽露人前的淳嫔小主时,饶是她二人训练有素,也被那一身欢好的痕迹惊得瞠目。
没想到,陛下竟然稀罕打野战呢。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贵妃你真相了
二人面面相觑,玉沁此时心内气血翻涌,被人享用完了,活似被扔掉的垃圾一般,连一眼都欠奉,连半句话都懒得对付,她已羞恼的恨不能亲手宰了那昏君暴君!哪料,他召唤来的两婢,竟直愣愣站在那处,不近前来,只互相使着颜色,瞧她的笑话吗?!
“陛下吩咐,尔等不听的吗?”玉沁心气不顺,语气也并不十分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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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在初尘、初雨二人耳中,只觉得自然无比:能撼动陛下jiyu的能耐,拉着陛下来此处做对儿野鸳鸯的,必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虽有疑惑,可并不阻碍二女的腹诽与恭敬,按着玉沁的指引,没一时便将人悄没声息地送至玉华殿,而此时,外间不过稍有响动,是淳嫔的婢女早已起身,在外头候着小主梳洗了。
二女婢轻声道句恭喜,便“嗖嗖”两声弃窗而去,风吹帘幕响,屋外的众人以为玉沁起身,不由在外唤道:“小主可是要梳洗了?”
……
桔梗时不时小心探视,不小心正对上小主疑惑的目光,咽了咽,方低声问道:“小主身上可有不适?是否要宣御医来瞧瞧?”
玉沁摸了摸脸,只觉得今日皮肉都失了弹性,不由叹口气,见桔梗与泽兰俱都担忧得望着她,勉强笑一笑,道:“无事,只是夜间噩梦连连,未曾休憩好,待会儿我在房中眯一眯也就好了。”
那气色实在难看,早膳也没有用多少,玉沁便伏于窗边的榻几上陷入深眠,许是昨晚上的“噩梦”太过骇人,如今她睡的深沉,也依旧紧蹙着眉头,不得缓解。
桔梗无法,与泽兰二个守在边上,点燃了宁神的香料,将之前小主用惯了的香也给撤了下去,轻手轻脚,连床上的细软都换了一整套,希望小主晚上休憩时,能更加安稳。
……
楚清帝下朝后,不知怎的就下令摆驾,等到“移驾长乐宫”指令一下,他也愣怔一时,少不得付子明上前掂量着问:“主子,咱们可是去灵妃娘娘那儿?还是去瞧瞧新晋的两位小主?那云娘子殿选时,连太后娘娘都夸赞其聪明内秀,端庄芳妩的。”
楚清帝眸光一深,终于将最后一丝犹豫抹掉,神色一如往常的平淡无绪:“许久不见灵妃,去瞧瞧吧。”
……
灵犀宫,韩玉蓉神情冷肃,室内一片静寂。
良久,方才沉声问道:“是否查清楚了,灵妃虽然老与本宫过不去,可韩玉沁与她半分瓜葛也无啊。”
齐嬷嬷在旁,听的眉心一跳,刚要说什么,那边儿跪着献药的夏嬷嬷已说出她心内所想:“娘娘诶,老奴的好娘娘!这药果真是老奴刨出来的,那盆花,可是淳嫔从您这要走的……您是不信老奴,还是不信如秀姑娘呢?咱们两个,可都是娘娘的心腹,半点儿私心也没有的了!”
韩玉蓉蹙眉叹气:“本宫也不是不信你们,只是,这……本宫已是不能再生育的了,你言她把个绝嗣的虎狼之药放在灵犀宫里,本宫根本就想不通,她到底要做什么?哦,如你所言的,她是为了害玉沁,可谁能料到玉沁会从本宫这里搬盆花走呢?!”
夏嬷嬷恨不得多生出两张嘴来,满腹的话要说:“娘娘!这哪里是巧合呀,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咱先说其一,这花为何有了绝嗣之物?娘娘,御医言您难有孕,可并未说您不能有孕呀。不然,依着太后娘娘的刁钻多事,怎还容您伺候皇上呢?”
这话说的直白了,韩玉蓉脸上出现红云,咳嗽一声:“嬷嬷,休得胡言,太后也是宽容慈和的。”
好不虚伪!
夏嬷嬷心内撇嘴,可面上不敢显露,忙打了自己俩嘴巴子,恳声道:“这么些年了,那些补药娘娘可少吃少用了?可依旧无用,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灵妃娘娘的毒计?!娘娘!”
韩玉蓉面色一拧:“当真是她吗?”
见其狐疑,夏嬷嬷立时道:“这花房里送来这些花,可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了!”
见韩玉蓉果真恼怒,夏嬷嬷再接再厉:“其二,您非说此为巧合,说灵妃与淳嫔无仇怨,可娘娘您果真忘了敏贵人一事?敏贵人可是拿着那等麝香之物来投诚的,若非淳嫔小主不敢独占,硬是送来于您,那麝香久居其身,怕也要伤了根本啊!”
顿一顿,又道:“再者说,这怎会是巧合呢?花房有人打理,咱们灵犀宫里的探子是抓了一个又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地竟能叫人把未经仔细筛查的花给挪了进来,便说是失职,这罪责也太大了。老奴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在旁引着淳嫔小主要的这花。”
说着,眼睛已向着如秀、如香四个大丫鬟身上扫去。
韩玉蓉目光一凛,白道:“嬷嬷休要怀疑她们四个,俱都是家中挑选的知根知底的孩子,跟随本宫已是多年了。若连她们四个都信不得了,那本宫可真要被人害死而不自知了!”
夏嬷嬷心内叹一声,这主子的脾气是时好时坏,坏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人立时杖毙了,好的时候,偏由像个圣母娘娘似得!倒是苦了她们底下的。
夏嬷嬷的举报之功到手,接下来的,该是齐嬷嬷与新来的金嬷嬷二人的事儿了。
“娘娘,依着老奴看,不若先从与花房接触的那几个宫人身上下手,要查起来也方便。”齐嬷嬷沉吟道,一贯以她的脾气最硬且严肃,眼里绝容不下一粒沙子。
金嬷嬷淡淡瞟了一眼,依旧伫立原处,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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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该如何查,如今韩玉蓉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本宫是恨极了那小ji蹄子,勾搭的皇上百般护着她,到如今,本宫都拿她没办法——几位嬷嬷可有什么法子,好叫本宫报了这仇?”
背地里给她下这等虎狼之药,没准这几年她怀了孩子稍稍不注意就流掉,这里头也有灵妃的“功劳”!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新欢旧爱
她怎咽得下这口恶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齐嬷嬷一向不愿掺合这种事,瞅了眼夏嬷嬷,后者果然道:“敏贵人那事儿还没了呢,重华宫皇后娘娘那里也是沾了一身的腥气,若娘娘能将这脏水拐到长乐宫去,说不得连太后与皇后也是乐见其成,乐于相助一把的了!”
韩玉蓉一听,神色顿时一亮,显然这话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至于如何做,自然要细细商议了。
长乐宫,正殿。
灵妃娘娘顾雅兰此时哪里会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也实在冤枉。
花盆子里的药,分明更毒辣更祸害一些,可却被玉沁临时给刨出来换成了大寒之物,被派去玉华殿服侍的夏嬷嬷一整顿,没一时功夫便从盆子里挖了出来——这盆花,还是当初玉沁从灵犀宫抱出来的,花儿离了毒物滋养,早干涸死了,如今的不过是从花房移植,只占了个眼熟的盆子罢了。
夏嬷嬷认了新主,急于表现,又想在玉华殿被玉沁信重,又想在灵犀宫那里还能占据一席之地,自然要好好振作整顿一番,这花儿,也是玉沁早就派人放好,故意给她瞧见作伐子的!
知晓当初引了自己入杀局的乃是灵妃之后,玉沁一直在找机会回报一番,可她身份地位摆在这里,自己动手,无非以卵击石,要想胜出,付出的代价也绝不会小!
可牵出贵妃来与灵妃缠斗,就太合心意了!
灵妃不知自己被惦记上,更不知危险降临,此时的她,另有事来翻转思量。
“娘娘可是昨夜受了凉,怎好好的头就疼了起来?”明珏温柔地问着,芊芊玉手轻附其额头,轻揉慢捻,却依旧不能缓解灵妃如今的头疼欲裂。
“嘶,再重一些……许是夜间门窗未关紧吧。”灵妃不甚在意,她从无头痛的毛病,“温婕妤这一死,顺妃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明珏笑着附和:“可不是,也不知王家做的什么孽,偏要往顺妃心口上戳刀子——顺妃娘娘就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她那庶出的爹娘,还有膝下的小帝姬绸缪的。温婕妤年轻貌美,多才多艺,又是王家正经嫡出的女儿,可不是碍着了顺妃娘娘的眼。”
灵妃只是抿唇冷笑:“这话莫要传出去,只咱们在长乐宫里念叨几句。依着顺妃的手段,这件事哪怕显而易见,也绝不会掺到她身上去。一个顺妃,一个慧娴夫人,个顶个的老j巨猾!”
明珏柔声道:“都是在宫里熬出头的,哪个是好相与的。好在娘娘避居在长乐宫,横竖她们算计不到您。”
“那可不一定——祸水东引谁不会呢?!瞧着吧,温婕妤一死,加上个蒋贵人,只怕太后寿诞之前,便会推出一个替死鬼来。”
明珏手指一僵,勉强笑了笑:“不至于吧?温婕妤不是死前留有绝笔,言这事儿全因她而起么……宫里会不会念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查了?”
“嗤,明珏你太天真了。”
灵妃舒服地sheyi一声,靠着床柱,不尽舒展一口气。
明鸢两厢一扫,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娘娘,绛雪轩的绮常在与流盈轩的云娘子可要处置了?”
灵妃眉头一挑,闭合的双眸却不曾张开:“哦?可是她们出了什么幺蛾子?”
“倒不是。”明鸢道。
明珏见其言语不多,便拾起话来继续道:“听闻绮常在与那位淳嫔是素日相识,当初留了心派人去盯着,却发现,二人远没有说的那般好。”
说着,便将之前二人之间的忌讳、猜疑一一道出。
灵妃笑的十分轻快,抚掌道:“可真是一群虚伪j佞的人儿!”
想一想,复又道:“且随了她们去,本宫倒要看看那位绮常在与云娘子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不过是小户人家之女,纵是有手段也白搭。若能一举将淳嫔拉下马,本宫也就不至于寝食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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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鸢在其看不见的角落里狠狠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便出去提热水,为其冲泡花茶。只脚刚踏出屋子,便传来她的惊声:“皇上,皇上您来了……”
屋外是一群人呼啦啦行礼之声,里头灵妃也是一惊,整理衣裳速度起来迎驾,却瞥见自己的婢女明珏脸上那抹喜色,不自觉地轻蹙了眉头,这当口却只是按下不提。
“嫔妾给皇上请安,怎这时辰过来了呢?外头的也不通报一声儿,倒是嫔妾失礼了。”
楚清帝笑着扶起她,挥手将殿内众人斥退,声音轻柔,只对着灵妃:“下了朝便来了,想瞧瞧你这时辰在干什么。”
二人虽早有情愫,可在楚清帝心中,灵妃顾雅兰是不适应这宫闱生活的女子,虽然纳进宫廷,可也只好让她避居偏院,且自己也难能来一次,惦记着她莫要被宫中那些女子暗中下了黑手。
就这样,一个诚心要护,一个确实心机暗藏,倒是真叫顾雅兰在长乐宫躲过了不少的明枪暗箭,便是儿子也生了一个——只不过不曾养在身边,早早便被皇上送去了西苑行宫,在那里无人看护,却也无人能惦记上。
他倒是认为,灵妃不如慧娴夫人,还不若叫二人的儿子在行宫野生野长。
也正是因为这样,灵妃才不允韩玉蓉有子,只要她无子,将来为与慧娴抗衡,只能从不多几位皇子中抱来一个养,而她儿子的胜算何其大矣。
盘算着心中这点小九九,顾雅兰含羞带怯地与皇上倾诉相思之苦。
长乐宫离着花房极近,花草也甚多,是以,二人携手而出,绕绕走走,到了梅花渐残的梅林中,早有侍婢备上热茶、果点,远远避去。
二人多日不见,足见亲昵。
正情谊绵绵之际,一声惊呼乍起,惊得窝于楚清帝怀中正你侬我侬的灵妃一下挺直了身子。
玉华殿的淳嫔!
灵妃凤目冷光转过,却见楚清帝眼中难得的情愫淡然无着,已冷声叫了突然闯进这旖旎光景中的淳嫔过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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