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养成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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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养成手册-第13部分
    。    我有些诧异,若是李暮阳有事找我,倒还可信些。可现在他人在我这里,莫非林彤要找我谈心叙旧不成?我的确是懒得与其争斗了,可这也不代表要和她姐姐妹妹的言归于好吧?

    虽然有此疑惑,但看李暮阳已做了出门打算,我还是压了种种念头,和他一起往南院过去。

    这时已是农历十月中旬,要是按公历来算,如何也要十一月了,虽地处偏南方位,但梧州这一时节也难免寒意袭人。

    我一面往手上呵着气,一面斜眼看李暮阳。他这两天一直一副棺材板表情,我不由怀疑被那棺材脸郎中治了伤之后,他反而被传染上了更诡异的什么病毒。正想着,突然见他脸色微变,我也顺了他的目光看过去。

    南院一反常态的敞着院门,远远看去,好些眼熟的丫鬟都垂首站在门口。又紧走了几步,仔细看看,除了南院的几个丫头,剩下的竟然都是老太太屋里的,就连如意也在。

    “这是怎么了?”我悄声问如意。

    她跟见到瘟神似的退了两步,头垂得更低,并没有回答我。

    我心里更加诧异,知道该是有什么大事。再看李暮阳,依旧是冷淡神色。得,看来这孩子算是得上了面瘫的毛病了。

    一路走进屋里,除了院外那些木桩子似的丫鬟之外,这一路上竟没有一人。我不禁产生了当年奔赴高考考场的紧张情绪。不是我不够淡定,是这事情来得太过诡异啊。

    到了门口,我刚伸手,门就自己开了。

    我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柳儿站在门内,也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却透出忧虑不安之色。我心中一沉,若柳儿都能如此,怕不是什么好事了。

    硬着头皮进了门,便看到卧房门开着,林彤靠卧在床上。而床边坐着的,就是老太太。

    我轻着脚步走进屋子,在距床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向老太太行了礼,也不擅自开口,只等人家问话。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红叶,”老太太脸色微沉,将一手伸过来,问道,“你可认得这东西么?”

    我看她手中是一不大的纸包,甚是眼生,便沉声回答:“红叶并不曾见过,敢问老太太,这究竟是什么物件?”

    “你自己看吧。”或许听我如此镇定断言没有见过那东西,老太太的语气也和缓了些,将那纸包递了过来。

    那纸包不重,放在手里微有些凹凸触感。我带着几分狐疑将它拆开,里面竟赫然是一只简易却显得狰狞的小小木头人。

    “这!”我胸口窒闷,刚想问是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古时之人就没有几个不信这些巫蛊之说的,这东西在林彤屋里发现,而她向来与我有嫌隙、她若受了诅咒流产或死去最有好处的人也是我,因此我也就难免成了这首要的怀疑对象。

    既明白了事情原委,我反倒沉住气了,不动声色地快速左右环顾了一圈。

    老太太神态严肃,平时慈祥和善的表情早已不见,反而隐约显出几分怒色。她向来是信我宠我的,但事已至此,我并无从判断她对我的信任是不是能够敌得过她对那未出世的重孙子的期待和爱护,何况,在这样的家庭,擅用巫蛊之术本来就是令人痛恨厌恶至极的事情。

    李暮阳也锁了眉头,嘴唇紧紧抿着,眼角却微向上挑。我过去从未真正见过他动怒的样子,此时一见才发觉,他那神情竟凌厉得让人莫名的心惊。

    看来,所有人都那我当犯罪嫌疑人了。

    攥紧了没拿着那巫毒人偶的左手,手心渐渐变得有些冰冷潮湿。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到此处以来,这该是第一个大的变故,然而,这个变故后面接着的究竟是穷途末路还是柳暗花明,我却还不了解。

    但不管怎么说,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爱好,就算真是我做的这档子事情,我还要挣个鱼死网破呢,何况现在是让人当替罪羊。

    我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尽力压下翻腾的心绪,又深深吸了口气,才微笑面对老太太,问道:“老太太,这东西是何时、从哪里搜出来的?”

    老太太看了眼柳儿,柳儿便立刻开口答道:“这东西是从床柱旁边找出来的,因为有雕花栏子掩着,所以前几日一直没发现,但少奶奶您和少爷回来的那天早上丫鬟们刚晒过被褥,那时还没有见到,想必应该是此后的事情了。”

    这样说来,我倒有充足的作案时间了。动机自不必提,就是犯案的可能性我也占了。在李家,我这从不出门的少奶奶自然很难弄到这种东西,但我恰好前几日回家省亲去了,难保没有陪同人员花了眼让我单独跑去弄了这东西回来的时候。现在要证明我的无辜,就只能从另外的方向下手了。

    我思量着,又仔细看了那木头人。雕工粗糙,但眉眼俱全,颇有几分狰狞可怖的样子,它胸口的地方贴着张黄|色的纸,上面沾了朱砂歪歪扭扭写了林彤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无奈苦笑,连这字都与我那狗爬字有些神似,看来我倒是又输一着。

    不过……

    我笑起来,直接问向林彤:“妹妹这些天可是都在卧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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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或许猜不透我的用意,她只简短答了。

    “那么,这院子里的丫头该是一直都在吧?至少该有一两个人看家。我说的可对?”

    “对。”

    我又微笑:“既如此,我能放这东西的时机也就是十月十七那天来探病的时候了。可当时我所坐的位置离床头虽不远,却也不近,即便妹妹病中没什么心力注意我的举动,我也难以避过少爷把这东西藏在床栏内侧吧。何况,此事一旦被发现,我自然容易受到疑心,我就算再笨,也不至于做这引火烧身的事情来”

    这几句话说完,我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瞄了老太太,她怒色似有所缓和。

    “丫头,谁也没说这事是你做的,只是家中出了这种事情,难免让人心寒。”老太太叹了气,语气也比方才温和了许多。

    “老太太说的是,这些红叶也知道,但若想帮着老太太把那人找出来,我还得先把自己撇清了才行啊,万一要是让人指点说我演了出贼喊捉贼的戏码,那我可真没脸见人了。”我低眉笑了笑,又说,“刚才说的那些老太太自然是知道的,另外还有,我自春天病过一场之后,早已把过去的事情忘了,又哪里会知道林姨奶奶的生辰八字呢。要是让我说啊,做这东西的人,必然在咱们家有些日子,既知道林姨奶奶的生辰,又出入过这院子。这样说来,其实人倒也不多,老太太别急,赶明儿我一一排查就是了。”

    竹筒倒豆子似的一气说完后,再看老太太神色已与往日相差不多,我知道这事该是怪不到我头上了,这场变故看似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要抓出办这事的人,恐怕还真不容易。能进这屋的才有几人,有动机的就更少。搞不好贼喊捉贼的不是我,反倒是想要借着怀孕赶紧把我这个路障清理掉的林彤才对。只是不知,若真查出来这个结果,老太太和李暮阳要作何反应呢。

    四十二 惊变(2)

    我正在心中冷笑,突然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老太太压了嘴角,又有些不快的样子,柳儿见状连忙去门口看情况。

    不一时,柳儿便回来,附在老太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红叶丫头,”老太太听完汇报,对我说道,“怎么连你院子里的大丫鬟都忘了规矩了?往日我记得她们都还知道进退分寸的,怎么今日竟不分时间地方随便乱闯来了?”

    我一怔,心脏又突突地跳起来。虽不知缘由,但总觉得不是好事。于是勉强陪笑道:“刚才我差人去找陈婶商量制备冬衣一事,大概是她们等得不耐,来催我吧。我以后一定听老太太的吩咐,好好管教她们。”

    老太太点点头,叹道:“你那几个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都还算妥帖本分,但是你也切莫因此就让她们任意行事,惯坏了她们才是。罢了,这一次就……”

    “且慢!”老太太那最后半句尚未说出口,便被李暮阳打断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小子!早不说话晚不说话,非挑这个时候给我添什么乱!

    老太太眯了眼,一字字慢慢询问道:“暮阳,你可是有什么不同想法?”

    李暮阳依旧面色冷肃,回答道:“老太太有所不知,红叶屋里的清竹、清菊虽多年不服侍您了,但就孙儿看来,她们进退知礼之处却丝毫没有改变。”略停顿了片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沉声说道:“今日看到院中这个架势居然还敢来硬闯,怕是另有内情吧。”

    我猛地抬了头。

    说不通啊。这人前几天还好好的和我谈笑,怎么今日就一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的样子了?清竹她们如何能有什么内情,这番说辞不外乎要将嫌疑再引到我身上罢了!

    我气得身子都在发抖,但还是尽量做出满不在乎的模样,笑道:“少爷怕是多心了吧。清竹她们大约也是担心我才……”

    “担心?在自己家中略走一走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李暮阳反问,又转头问向柳儿,“她们怎么说的?”

    柳儿立刻垂首答道:“清竹和清菊前来,说她们听说少奶奶被请到南院来,有些担心,所以跟来看看。”

    “担心”这个词多次出现,我就算是笨蛋也知道此中大有文章了。

    果然,李暮阳点了头,显出倨傲神情,冷笑道:“方才下人请我与红叶前来之时,我并不知道所为何事,而我看红叶神色,大约也与我一般。怎么那两个丫头一听说她来了此处,便无故担心起来了?难道早知道不是好事不成!”

    我胸口一窒。难道方才猜错了,这人竟不是冲着我来的,反倒是打定主意不给清竹她们好过了。

    还来不及开口帮着辩解,李暮阳的目光又冷冷扫过我,沉声道:“我知你素来与那几个丫头感情甚睦,但此事非同小可,你毕竟是我李家的媳妇,不可因一己之私请而废了规矩礼法!”他说这话的语气并不严厉,可听来却让人觉得充满压迫感。这或许就是他在商场上的那股子气势吧,没想到第一次在家中显出来,便是对着我。

    想到这些,我顿时觉得好似孑立于凛冽寒风之中又被从头到脚泼了盆冰水一般。虽忍住不做出任何失态举动,但难免一时觉得胸中冰冷压抑,隐隐刺痛起来。

    老太太敛了眉,似在思索。半晌说道:“柳儿,去带那两个丫头进来。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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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竹她们很快被柳儿领进来。事已至此,根本没有了我置喙的余地,我只在心里祈祷,她们千万别说什么引火上身的话出来,老太太过去一直对她们宠爱有加,应该不会过于为难她们。

    “老太太,”李暮阳首先开口,“您不必为了这种事劳神动怒,孙儿来处理就好。”

    若是几天前听到这话,我一定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可现在……分明是截了她们最后一点退路罢了。

    抬眼看着他毫无表情的冷漠面容,我心中一个声音刺耳地嘲笑自己。我毕竟还是看轻了他啊,这人的机心之重,我竟从没有参透过。亏得当初还信了他,现在想来,从始至终,他或许只是在拿我当丑角一样逗弄着看笑话吧。

    我脑子里渐渐变得木然,只觉得寒冷沿着指尖一寸寸向上纠缠攀爬,直到心间,丝丝缕缕疼痛难忍。

    后面无非是李暮阳问了几句,林彤答了几句,老太太点头附和了几句,而清竹她们辩解不过,也爽快地承认了什么,我一字都没有听真切,但却又似乎一字都没有错过。

    只是,那些质问、那些愤怒全都与我再没有丝毫关系了。

    “红叶。”似乎是老太太在唤我。

    我该打起精神回答么?或者,时至今日,已经不必再演戏装什么识大体又性情贤良的少奶奶了?我钻营了许久,只为了一个稳固的立足之地,可现在看来,地位也好、富贵尊荣也好,那种东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此时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屋檐和三两友人罢了,可终究,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起过去曾暗自立誓,定要好生维护清竹她们几人,不再让她们受人欺凌,将来给她们寻个好归处……现在想来,真是笑话一般。

    “红叶?”

    有谁拉住了我,木然看去,是李暮阳。他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匀称,握着我的手。

    与我冰冷的手指相比,他的手心很暖,只是,这份温暖再也无法像在那小镇客栈之时一般传到我心中了。

    “你哭了?”他的手指抚上我的眼角。我这才发觉脸颊上也是一片冰冷的湿意。

    我看着他,半天,轻轻笑出来。

    “滚!”

    这话一出,不仅李暮阳,连老太太和跪在地上的清竹、清菊都露出惊诧之色。

    清竹咬了咬嘴唇,开口唤我。

    “闭嘴!”我冷着声音斥道。顾不得声音抖得变了调,转向老太太,说道:“清竹她们做出这等事情,固然该受惩罚。但是还请老太太听我几句话再做定夺。”

    老太太点了头。

    “自我嫁入李家,清竹、清菊便服侍我,我与她们虽名为主从,但实则情同姐妹。这近五年来,李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少爷从来没进过我那东院的门,即便是成亲之日,我也是顶着盖头自己在床边坐了一整夜|qī-shu-ωang|。而自从将林姨奶奶接入家中之后,他更是对我不理不问,即便在园中偶遇也如同躲瘟神一般。”我笑笑,从没想到,清菊对我讲述的这些过往经历竟有如此用处。

    众人都不说话,我又笑道:“虽衣食无虞、所用器物上少爷也都尽心安排了,但这夫妻做到此处,恐怕天下也再少有第二个例子了。我虽不在意,可毕竟全家上下背地里都对我指指点点,清竹她们看不下去也是常情。近来林姨奶奶借着怀孕更是日日耍那小性儿,连少爷为了家中事项与我多说一句话,她都要吃上半天飞醋,更不必提有意差遣下人胡闹让我为难的事情了。我去省亲期间染了心病,几乎死在娘家,可少爷竟毫不在意,为了林姨奶奶一个不痛不痒的毛病就急急赶了回来。此事清竹她们更是为我抱不平。因此难免想要用那些所谓的邪门歪道手段来治一治林姨奶奶。”

    我病时,李暮阳也曾日夜守在病床前照料,可此时想来,过往一切只余心酸。现在他既做出这等事情,也就别怪我把那些微薄的好处都抛到脑后了。

    老太太不转眼地看着我,待我说完那一大段话,叹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但咱们这样人家又如何能容了那由着性子使那巫蛊之术的人。”

    我勾起嘴角,漠然笑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也不求免了清竹她们的责罚。只不过,请老太太念在她们这些年在李家有许多辛苦功劳,而此时虽为恶事,但终究是为我鸣不平,也并非心地歹毒之人的份上,就别大肆声张,给些银两、遣她们出去自谋个营生罢了。我也算不辜负了她们一片诚意待我了。”

    老太太环视了屋中众人,终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就念在这两个丫头这些年办事妥帖、从没出过差错的份上,就按红叶丫头说的办吧。今天的事情,谁也别到处乱说去,等会从库里拿二十两银子给她们,下午就打发她们出去吧。”

    我行了礼,谢过老太太,吩咐清竹她们先回东院去等着。

    看她们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我又对老太太说道:“今天既已出了这样的事情,下人们怕是不会再服我了。而我也恰是宿疾未愈,实在没有心力再主掌家务,还请老太太体谅。”

    “不可!”老太太尚未开口,李暮阳倒先来反驳了。

    我回头冲他轻轻嗤笑:“你也配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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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理睬他眼中掠过的种种复杂情绪,我自向老太太告了辞,转身离开。

    过去毕恭毕敬赔笑讨好,不过是为了在此处立足。现在我却已不在乎了,若是给我一纸休书,让我去与清竹她们一同出去才好呢。管他李家什么官非劫难的,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出了院子,远远地,医馆的陈大夫裹紧了衣襟疾步走过来,大概是给林彤诊脉来的。见了我,他低头行了礼。我只当没见到,径直走过去。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我唤住他,问道:“她病情如何?”

    陈大夫站定了脚步,躬身答道:“林姨奶奶当下病情倒是稳住了,不过毕竟身体不好,又有了这次的病根,以后怕是得多加数倍小心,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孩子很可能难以保住。”

    我挑眼一笑,答道:“知道了,那就劳烦陈大夫好好诊治了。”说罢,继续走我的路,并不再搭理他。

    四十三 分别

    我到家时,清竹她们刚收好了寥寥几件行李,在房中等着我。

    好容易撑到屋子里,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一分都不剩了,整个人几乎瘫在椅上。

    “少奶奶……”清竹哽咽着唤了我一声。

    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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