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养成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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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养成手册-第14部分
    !要让我知道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哪天晚上给你一刀!”    他笑着应了,又伸出手来,似乎想抚我的脸。

    我赶紧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去,瞪了眼睛看他。但想想,我现在这德行估计没什么威慑力,心里又一股火上来,呲了牙骂他:“老娘要是因为这事长了眼袋毁了容,我也给你一刀!……哦,对了!把手给我!”

    李暮阳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地伸了左手到我面前。

    我握了他的手,仔细看看,瞄准了目标,然后冲着小指根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力咬上去。他吃了痛,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我却不撒口,一面加了力,一面使劲瞪着他。

    大约是看出了我志在报复泄愤的心思,他也不再试图挣脱,只任我发狠,但眉却越皱越紧,应该是疼的。

    直到嘴里尝到了重重的腥甜味道,我才松口。再看他手上,已是鲜血淋漓。

    我心情畅快许多,抬眼挑衅的看着他。他也没有恼怒之意,端详了手上伤口半天,轻声苦笑道:“你倒也真狠。现在可消了气了?”

    “没有!早着呢!”我自去取了杯茶漱口,故意恶狠狠地回答。

    听到我这话,李暮阳也不再说什么,只自然地将仍流着血的左手又抬起来。

    “做什么?”我粗着声音没好气地问。

    他微微一笑,答道:“你不是尚未消气么?那便让你再咬几下好了。”

    我气结。

    仔细看来,他那手上伤得不浅,尤其我方才又是瞄准了骨节处咬下去的,想必应该疼得厉害。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几滴血顺着小指滑落,溅在地上。

    我瞪他,死命瞪他,骂道:“你丫故意装可怜的吧!甭指望博取老娘的同情!我刚才没给你咬下块肉来已经是便宜你了!”虽然这样说,但看他白玉一般的手指上染满了血,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默默哀叹,我这人真是心肠太好了,明明被欺负的这么惨,居然还觉得别人可怜。

    “过来!”我又粗声粗气地冲李暮阳喊,“给你包扎!”

    趁他稍微愣神的工夫,我扯过他的手,把刚才漱口剩下的半杯残茶直接泼上去,看血迹被冲淡了许多,又扯出帕子大力擦拭起来。也许是我咬的太用力,也可能是这种粗鲁的清理伤口方式所导致的,李暮阳手上的血过了许久才终于渐渐止了。我又找了条干净帕子胡乱缠在他的伤处,便甩开了他的手。

    他刚想说些什么,我就翻了个白眼,又呲牙低声骂:“你敢让人知道这事,我就……”

    “就哪天晚上给我一刀,对么?”他将目光从手上抬起,苦笑着接了我的话。

    “李暮阳!你个混蛋!”这人居然还敢挤兑我!我气不打一处来,又扑过去手脚并用连踢带打、又抓又咬。

    他并不还手,也不躲闪,就任我发疯,半天,看我的攻势渐弱,才抓住我的手腕。我尚未反应过来,突然整个人被他带入怀中。

    “喂!”我想挣开,但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无数狗血的言情小说片段以及八点档肥皂剧镜头飞速掠过我的脑海……可我很快发觉,那些都无法解答我现在是要含情脉脉一下还是要直接喊非礼的疑惑。

    我正在无比纠结混乱,忽然听到李暮阳似笑非笑的声音自我头顶传来。

    “怎么?吓呆了?”

    “呸!你才吓呆了!你全家都吓呆了!”我反射性地回嘴,但因为脑袋被按在他怀中,所以声音闷闷的,自己听来都觉得没什么气势。

    他轻轻笑起来,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人……逗猫呢?

    我使劲转头,想再给他右手也留个血淋淋的牙印,可惜这次他倒躲得快。我也趁机挣脱出来,退了两步,和他隔桌对峙。

    李暮阳低头看看躲过一劫的右手,挑了眼角微笑道:“你可是觉得意犹未尽么。”

    什么啊!这话怎么说的我好像是茹毛饮血的肉食性猛兽一样。可是他那神情,总让人觉得话中有话。我仰起头狐疑地盯着他,可他却只是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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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觉得屋子里充满了诡异的气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我说,这天气,是不是有点热起来了……

    四十五 韶华白首

    半天,看李暮阳没有再做出任何奇怪的举动,我慢慢蹭到床边。昨夜一晚上没睡,再加上心思郁结,说不难受是骗人的。方才又发了一阵子疯,现在更觉得有些疲惫,真想好好躺一会,但偏又不敢。而究竟在担心什么,我自己也不很清楚。

    又许久,见李暮阳没有过来的意思,我才一点点缩上床,扯了被子盖上,倚着一堆靠枕半躺下。

    我刚放松下来,李暮阳便走过来。我一下子缩到床铺最里面,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红叶,何必如此如临大敌的样子。”他摇头无奈笑笑,坐在床边,不再动作。

    我瞟他一眼,嘟囔着:“大敌?就凭你?”

    不待他再说什么,我赶紧转了话题,正经问道:“你还没说,那天你叫清竹她们去究竟是吩咐了什么?”虽已猜到了大概,但是其中细节我还是不甚明了。

    他听得这句问话,方才那些轻松之意也尽数敛了,又有些沉重忧虑神色。沉吟片刻才答道:“我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你也要答应我,若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听我安排,不许逞强任性。”

    “不要!”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你可是答应过有事决不再瞒我的!现在只是让你履行诺言而已,甭和我谈条件!”见他不说话,我又恨恨骂道:“枉我当初瞎了眼拿你当个君子,现在看来仍然是个混账、小人!而且还不守信用!”

    “行了行了,别数落我了。”李暮阳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我告诉你就是了,只是……”

    我挥手打断他的话:“少废话!我可还没原谅你呢,别再惹我生气!”

    他抓住我胡乱摆着的手,按在床上握住,低声慢慢说道:“此事李家甚是被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若真出了事,难免要安排后路。而家中凡有亲缘关系之人,大约都会受累,若要翻盘,这希望是万万不能寄在李姓之人身上的。我本盼你能够帮我这个忙,可那日在客栈听你一番话,知道你即便是出于权宜之计,怕是也不愿抽身了。”

    “所以你才自导自演那出戏来气我?也亏得你舍得林彤受惊吓!”我咬着牙问,心里又骂了几遍“混账东西”。

    “正是。”他苦笑,“不过,巫蛊之术或许存在,可又岂是人人可为的。那东西自然不会有什么效力,我并不担心林彤真的出事。而且,若不用些法子激怒你,你又如何肯抽身退步?”略停顿了一下,又问:“只是我未想到你居然如此反应。难道有什么心结不成?”

    我心里一惊,侧脸不答。

    他也不再追问,继续说道:“我已暗中将售卖香料所得和我手中的一些银两交与清竹她们。只希望你一气之下,能接了我的休书,趁着现在尚未出事,赶紧避出去。这样,日后万一李家有难,也好歹算是留了些后路。而且,即便无能为力,至少也可保你无恙……”

    没错,万一出了事的话,我这与李家再无干系之人既能照顾林彤,也许还能打点下父母官,把罪责不太重的女眷们救下来。就算倒霉到底、毫无转机,至少也不必再多了我陪葬。

    可他自己,大约仍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一气之下卷了银子跑路?”我恨恨地问。既然料到我会气恼,这人居然也还敢把宝押在我身上,一定是脑残了。

    “到了那时,清竹、清菊自然会将事情原委告知于你。”李暮阳淡然答道,“我知道你必然怨我自作主张,可事情到了那个地步,我想,你也不会再与我计较了。”

    我胸口又有些闷,使劲捏了他手上伤处,恨恨骂道:“你让乌鸦附身了啊!你既这么知道我,难道不记得我当初怎么对你说的?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怎么满脑子只想着办后事!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怎么样了,趁早别指望我好心给你收尸去!”

    他似乎也不觉得痛,只安静地看着我,许久才轻笑道:“若真到了那时,你也不必去,我并不在意身后之事。”

    这话他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在谈论与己无关的琐碎家常一般。可我心中却一下下揪着疼起来。

    大约是看我神色郁郁,他淡淡笑了笑,安慰道:“只是最坏的打算罢了,事情未必就会如此。”说着,已起了身到桌旁。

    我看他细细研了小半盏墨,提笔写了些什么,不由产生几分好奇,问道:“你上次是在我这屋子里画你那只狐狸,今天这又是突然想起画什么了?狼狗?”

    “你啊!就说不出好话来。”他哭笑不得地回了我一句,停了笔,将信笺大小的一张纸拿来递给我。又说道:“那次是受了林彤所求,给她画的。这个却是给你准备的。”

    我诧异地看他一眼,展了纸。

    “喂!你丫根本没听我说话是不是!我早晚抽死你个混账东西!”才看一眼,我便忍不住骂出来。那竟赫然是封休书。

    亏得我说了那许多,他居然还是一门心思地想要让我与李家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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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叶,”李暮阳叹道,“我知你来到此处举目无亲,难免想要守住仅有的几名亲近之人。可现在,清竹她们已被我借故遣出去,而无论你如何周旋,老太太她们也是无法避过祸患的。既如此,你又何苦执意留下。说不定你出去了、先保住自己,反而才能有些机会能救老太太她们。”

    这话句句在理,我一时无言可答。我如何不知道自己几乎是在无理取闹,任性得与我平素的举止性情都不相符了,可不知为何,却仍是不想照着他的话去做罢了。

    如果离开了,的确可以暗中留存一部分银两以备后用,至少我与清竹她们可以生活无虞;如果离开,也可以帮李家保住唯一的后人——虽说现在还不知男女;甚至,离开之后,或许还可以通过斡旋搭救老太太和三嫂她们……但是,即便有这么多好处,我却依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见我半天不说话,李暮阳大概以为我是答应了,又嘱咐了些琐事,不外乎如何能找到清竹她们,坊间百姓有什么偏好、禁忌之类的。

    “那天傍晚,”我突然开口,问道,“你说会给我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么?在市井间与清竹她们一起生活,和所有的寻常百姓一样……”

    他轻轻点头。

    的确,这是我想要的。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步步为营、劳心费力,只过着平稳安定日子就好。可这又不是我想要的,总觉得其中缺了什么。

    我看着李暮阳,手上却微用了力。

    伴着微小的声响,淡色的纸屑从我指缝之间落地。

    “你给我安排的那种生活,我不稀罕。”我声音有些变了调子,喉咙疼得厉害。

    他定定看着我,随即起身,又要去再写一份休书。

    “你写多少,我撕多少。”我追着他喊。

    他回了身,与我对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问道:“你不会不懂其中利害,为何还要如此坚持。你究竟在留恋什么?”

    我不说话。片刻后,李暮阳又递了我第二封休书。我看都不看便再次撕掉。

    李暮阳微叹,在床边坐下,正视着我:“李家宅院对你无非桎梏而已,你也不是贪慕浮华之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才……”

    我答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我发火。我快速地把手中片片纸屑揉成一团团,然后劈手将那些纸团全掷到他身上,骂道:“你管我留恋什么!少做出那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老娘我就是不想……”

    “红叶。”李暮阳截住了我的话头,苦涩笑道,“你不收了这休书,难道还想一辈子做我的妻子不成。”

    我心脏猛的一跳。强作镇定反驳:“你想的倒美!”短短一句说完,我便不敢再开口。我这声音竟不受控制地抖的厉害。

    拜托别再出岔子了!我在心里无声地嚎叫,这两天我已经丢人丢得有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之势。至少在这会儿可千万给我留点面子才好。咱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别刚听了一句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就吓成这样,弄这么一出可实在是让自己没脸了!

    可即便竭力掩饰,我终究还是在李暮阳脸上看到了一丝诧异神色,随后便是深深的歉疚。

    得,我成什么人了我?还真是陆红叶第二代,连丢人的方法都一样么?我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你甭这样,我可不是你娶过门的那倒霉孩子。我就算有我的坚持也不代表……”

    “别说了。”

    我本来就在强压着抖得要命的声音,此时也顾不上李暮阳出于什么心理打断我的话了,只觉得如逢大赦,赶紧闭了嘴。

    少了我的絮叨,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偷偷抬眼瞄着李暮阳,他神情复杂,难以看透。

    许久,他面容渐渐归于平静,随仍残留着些许忧虑,但唇上已带了微薄的笑,眼神更是坚定明澈。

    “红叶,你过去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他轻声问道。可挑着这个时机来问如此不着调的话,我总觉得有些怪异。

    “干嘛要告诉你!”我下意识地不想多说话。言多必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尤其在此时。

    他却仿佛早料到了这种回答一般,轻挑了眼角,笑意更浓:“仍然不想说么?”

    这样的对话……似乎有点熟悉……

    我回想着。突然脑中嗡地一声,心口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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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在客栈,便是这样的对话。这人,居然还记得我一时心血来潮胡诌来打趣他的话。可他现在又如此问起,究竟……

    “你,你,你……少来耍我啊!我还没消气呢!”我指着他,觉得自己突然变结巴了。

    他笑意不减,眉间淡淡愁绪若有似无。

    “我愿与你执手偕老,只不过,怕是不可能了。”他的声音温和沉静,毫无戏谑之意。

    只这一句,没有称呼。我却能明白,此时,他这句话就是对着我说的,不是陆红叶,那个他当年迎娶过门的所谓发妻。

    我喉咙微梗,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道:“骗谁呢你!要看上我了,你可真就是精神病了!你不是喜欢那只狐狸么!我脾气也差、总欺负你,又没她美又没她有情趣,而且还没她笨——呃,最后一句你可以当做没听到。你倒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只愿岔开话题,并没指望回答,可他轻声却毫不迟疑地说道:“你懂我。”

    “少来了你!这话你也对她说过吧。”

    “不曾。你与她不同。”

    “废话!你要说我和她一样,我还不乐意呢!”我又呲了牙,但自觉没什么底气。

    李暮阳深深看着我,一字字清楚说道:“我喜欢她,曾经便愿与她韶华相伴;而对你,时至今日,我却只期待着有幸能与你年年岁岁并肩走到白头。”语罢,又自嘲笑笑,低叹道:“只可惜,终究再无机会了。”

    四十六 君子之交

    若是以往,听了这话我或许会动了气吧。

    21世纪的现代女性不是该坚决拥护一夫一妻制、抵制小三么。

    可即便抛去我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小三这个因素不提,我也实在无法再说出什么狠话或者如往常一般加以讥讽。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坦然,毫无机心,仿佛说的就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也对,感情这种事情,本难以辨明是非对错,何况已到了此时,他那告别般的语气实在比所说的内容更让人无法释怀。

    沉默半天,我想起些什么,犹豫着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喜欢林彤,处处为她着想的么?难道她有哪里不好了?”

    李暮阳淡淡苦笑:“无论是因为她的才情还是容貌,我的确为她动过心,只为这一事,我也会倾尽所能照顾她一生,绝不会始乱终弃。她没有任何不好,即便有时任性胡闹,也全是为我。自始至终,不好的就只有我一人而已。”

    “你……”我过去只觉得林彤那般折腾,李暮阳即便再君子,也终究该会疲惫了,却从未想到,他居然会如此说。相比之下,我过去那“白马王子”……可笑之极!

    “不必如此。”大约是看我神情苦涩,李暮阳误解了我所想之事,淡淡安慰道,“我这些日子也看得出,你即便对谁真动了心,也忍不得与其他女子共事一夫。何况,对我,你远远谈不上……”

    “你错了。”我打断了他的话。

    屈膝坐在床上,将头埋进臂弯中,思量许久,我斟酌着再次开口:“以我的性子,若真是情至深处,即便终日惶惶、为世人所不齿、甚至根本这份心意根本不被那人所知,我恐怕也仍会心甘情愿的,绝不会做缩头乌龟不敢承认。何况又是在没有这许多限制的此地,更不该在乎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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