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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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云传-第1部分(2/2)
办呢?”

    众人一听,都是一愣,纷纷怒目瞪着司徒云,意思是嫌他不会说话,竟敢在大哥面前泼冷水。

    刘铁量也瞪了司徒云一眼,不屑地道:“这种功夫,每练一天就有一天的效果,十天半个月以后,你们跟普通人打架的身手就会灵活得多了。另外,我还会配合这种拳法,教你们使用扁钻和开山刀的技巧。”

    这么一说,大家便又欢呼起来,只有司徒云一个人默不作声。

    □  □  □

    第二天一早,分舵的大院里吆喝声四起,十几个年轻人排成三列,正在练习钢裂拳的入门招式。

    刘铁量也算是真正名家的传人,虽然在江湖中辈分不高,也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所学却是正宗的名门拳术,因此教起弟子来也是一丝不苟,处处中规中矩。

    而赤道帮的小兄弟们,平时却大多是好吃懒做,酒色财气无一不沾。因此不到两个小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东倒西歪而且叫苦连天,一个个都想要放弃了,但是碍于刘铁量的权威,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对这些混混而言,正统的武术训练,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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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十二月一号,练完了拳法,稍作休息,罗一郎和司徒云便拖着一身酸痛的肌肉和筋骨上街收保护税去了。

    收取保护税是罗一郎和司徒云的例行工作,也是赤道帮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因此帮中每个分舵都划分了地盘,而分舵中的兄弟也各自分配地盘中一个小区域的街道,除了一些背景特殊的商家之外,一律都要收取费用。

    而商家们,甚至是一些摊贩们,大多不愿意得罪他们,只得抱着破财消灾,财去人安乐的心态,准时上税。因此罗一郎和司徒云的工作通常都很顺利,但是今天,他们却碰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又是那个卖蕃薯的老头,他用颤抖的手从兜子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道:“求求你们,我真的只有这些钱可以给你们。”

    罗一郎斜睨了那几百块钱一眼,吐一口唾沫,狠狠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交不出钱,你就给我滚。”

    老头颤声道:“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全数交清,好吗?求求你们。”

    罗一郎骂了一句脏话道:“你当我这里是慈善机构啊,今天不给钱,老子就砸你的摊子。”

    老头吓得不知所措,突然间鼻子一酸,两行老泪便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哭道:“两位大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唯一的儿子两个月前出车祸死了,老伴又有病,长年躺在床上,要花大笔医药费。我没有工作,只能卖卖蕃薯维生,你们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菩萨会保佑你们的。”

    罗一郎和司徒云听了,一言不发,过了一阵子,罗一郎才冷冷地道:“少来这套,这种借口我们听多了。我们放你一条生路,谁又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不收钱回去,怎么向我们的大哥交代?不行,今天如果你不交钱,就永远给我从这条街上消失!”

    这天虽然不是假期,但是商业区的街道上仍然有不少人在逛街购物,看见罗一郎和司徒云的行为,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远处围观,不过那些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虽然也有人指指点点,小声讨论罗一郎和司徒云的不是,但是并没有人出面打抱不平。

    老头无奈,只好收拾起摊子,吃力地将简陋的烤蕃薯车推动起来,慢慢推离这条街道。

    罗一郎和司徒云看着老头瘦弱的背影在寒风中蹒跚地渐行渐远,人群也逐渐散去,罗一郎才道:“这种人,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对付,不然以后大家都学他的样子,我们还怎么收钱,今天看他是个老头,对他已经算够客气的了。”

    司徒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 二 章 鳒鲽情深

    罗一郎和司徒云仍然是每天早上跟随刘铁量练功,下午便去地盘上巡视,接着打电动玩具、跳舞、泡妞、喝酒,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到了过年前夕。

    这天傍晚,司徒云忽然神秘兮兮地拉着罗一郎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罗一郎问道:“什么地方?是不是你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玩意?”

    司徒云道:“去了你就知道。”

    于是他们骑上了他们改装得十分拉风的机车,车子只有一百五十cc,看起来却像有六百cc。

    最正点的是,那一根听起来像是汽车的排气管,在加油门时发出的震憾,和那个他们从一个卡车司机那儿弄来的喇叭,轻轻一按,便会震聋方圆十公尺内人的耳朵。

    每当他们招摇过市时,总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吊。但其实,路人都是在一旁低声的咒骂。

    大约骑了一个小时左右,司徒云两人到了一个山区边缘,又往山上骑了大约十分钟,所到之处,已经愈来愈荒凉。

    “究竟到了没有?”罗一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就快到了。”司徒云指着山坡上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道:“你看。”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那间小木屋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在群山之间,显得格外渺小而寂寥。

    罗一郎不明所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要看这么一间破烂的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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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云将车熄了火,指示要罗一郎下车。

    “干嘛熄火?”罗一郎有点不高兴。

    司徒云道:“车子太大声了,我们用走路的,不要吵到屋子里的人。”

    罗一郎心里虽然觉得司徒云有点诡异,而且老大不甘愿,但是仍然跨下了车,和司徒云一起走近小木屋。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到了小屋边,小心翼翼地在窗口旁蹲了下来。

    只听见屋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道:“又是地瓜稀饭,我实在吃不下去了。”

    另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说道:“对不起,真是委曲你了,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却天天跟着我受苦,我实在太没有用了。”

    老女人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何况你一直这样照顾我,耽误了你自己的大好前途,我还怎么能怪你呢?但是,我真的好想吃一碗红烧肉。”

    接着,是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然后才又听见老男人的声音道:“好,我明天一定想办法给你弄一碗红烧肉来。”

    那老女人听见老男人这么说,似乎十分开心,忽然幽幽地唱起了小曲,声调竟也十分婉转动听。

    “南国花开万户春,

    妹似流水郎如云,

    梳开青丝铺红妆,

    不怨繁华怨光阴。”

    老男人听完,鼓掌笑道:“你唱歌总是那么好听,永远也听不厌。”

    老女人又叹了一口气道:“这哪能和我当年的歌声相比,毕竟是老了,连调子都抓不准了,你说,我现看起来在是不是又老又丑?”

    老男人道:“不丑,一点也不丑,在我眼中看来,你永远是当年香江的第一号大美人。”

    老女人道:“你又在哄我开心了,老就是老,丑就是丑,不要因为我看不见,你就骗我。”

    老男人连忙道:“不!不!我怎么舍得骗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叫窗外的两个年轻人进来问问。”

    听那老男人这么一说,罗一郎和司徒云自然十分惊讶,他们自信没有发出很大声音,却没想到那老男人耳朵竟然这么灵,还是发现了他们。

    只听见老男人的声音又说道:“两位小哥,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坐坐吧,何苦在外面吹风。”

    罗一郎和司徒云对望一眼,双双站了起来,绕到门口,推开已经腐朽大半的木门,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简单得几乎可以用一无所有来形容的房间,只有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旧茶几,茶几旁放着两张断了腿又以其他木料接上的长板凳,角落里是一个用砖块堆起来的灶,灶上放着一个破了三分之一的铁锅。

    另外,就只剩下一张显然是自己用木板钉成的床,然而床上的被褥却十分华丽,虽然也相当破旧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是用高级质料做成的,盖起来应该十分温暖舒适。

    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密布,显然是饱经风霜的模样,而她空洞干瘪的眼眶,也说明了她是个失明已久的人。

    一个老先生坐在床沿,轻轻拉着老妇人的手,看见罗一郎和司徒云走进来,才放开老妇人的手站起来,说道:“欢迎,欢迎,我们这里好久都没有客人来了,请坐,请坐。”

    罗一郎看见那老先生,惊讶地道:“是你!”

    原来那老先生正是两个多月前那个被他和司徒云赶走的卖烤蕃薯的老头。于是他用询问的眼光看了司徒云一眼,意思是:“你带我来看他们干什么?”

    司徒云明白罗一郎的意思,立刻说道:“上次我们赶走了这位老先生之后,我就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后来,我终于发现他换了一个比较冷清的地方做生意,那里没有人抽税,但是生意也清淡得多。”

    罗一郎又瞪了司徒云一眼,意思是:“这关我们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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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云继续道:“我只是很好奇,想看看这位老先生告诉我们的是不是事实。于是我开始跟踪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我发现他每天都要花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进市区,有的时候会先去买些药品,有些时候就直接整理好放在小巷里的摊子,然后开始做生意,每天的收入都不多,到了深夜,再花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赶回来,陪伴他的妻子,就是那位躺在床上的老太太。”

    罗一郎不解道:“你就为了证明这些?”

    司徒云点点头:“是的,我认为我们做错了。”

    老先生却插口道:“不!你们没有做错,你们也有你们的苦处,我并不想为难你们。”

    罗一郎有些惊讶:“我们赶走你,你不怪我们?”

    老先生道:“这世界上到处都充满了无奈,我有我的无奈,你们有你们的,我又何苦再去增加你们的麻烦?”

    罗一郎有些不懂了:“我们这样逼你,你却还替我们着想,这样的人,还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下去?”

    老先生道:“从某方面来说,我活得的确有些辛苦,但是另一方面,我却活得十分自在。况且,我还拥有一个全世界最美丽的妻子。你们说,她是不是一个大美人?”

    罗一郎和司徒云同时往床上望去,仔细看着那名白发老太太,真是所谓的鸡皮鹤发,或许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个美人,但是岁月和病痛的摧残,已经使她完全谈不上漂亮两个字,简直连普通老太太都比不上。

    老先生却催促似地问道:“你们看,她是不是真的美得让人心醉?”

    老太太听了,脸颊上不禁泛起两朵红晕,嗔道:“老不死的,都七老八十了还这么说人家,害不害臊?”

    这种情景看在一般人眼里,不禁会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觉得既肉麻又恶心,但是老先生却十分开心:“你还是那么害羞,就像当年一样。”

    这时候,司徒云终于开口了,对老太太道:“您真的是一个大美人,我从来就没有看过像您这么美的女人。”

    说完,老先生立刻向司徒云投来了感激的眼神。司徒云又推了推罗一郎的肩膀,意思是要他也说两句好话。

    罗一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在兄弟的要求下,终于也结结巴巴地张了口,说道:

    “真……真的,你真的比其他老太太好看多了。”

    罗一郎已经算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但是老先生却仍然不悦道:“什么老太太,我家琼瑛是当年的粤剧名伶,就算现在,她也不比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差。”他的口气和表情,显得是那么地深情,那么地真挚,连一丝的勉强都没有。

    罗一郎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无法了解那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想想,既然说了,干脆就好人做到底,立刻改口道:“是!是!琼瑛阿姨长得真是漂亮,不但比其他的老太太好看,比起日本的美少女,也毫不逊色。”

    “日本的美少女?”老太太问道:“什么是日本美少女?”

    司徒云接口道:“就是日本的一些明星嘛!都是几千个人里面选出来的年轻美女,但是也比不上琼瑛阿姨漂亮。”

    老太太终于笑了:“年轻人嘴巴真甜。口渴了吧?老伴啊,快泡杯茶给他们喝。”

    老先生立刻应道:“喔,好!”

    说完,老先生便起身掀开床罩,从床底下取出一个破旧的茶壶,准备去烧水。

    “不用客气了。”司徒云首先站了起来:“我们今天只是想来看看老先生,现在我们已经该走了。”

    罗一郎巴不得赶快离开,立刻站起来道:“是啊,已经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老太太笑道:“何必急着走,坐下来多聊聊嘛。”

    老先生知道罗一郎和司徒云已经不想再留,便对老太太说道:“人家年轻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就不要强留了,等会儿我说故事给你听,好吗?”

    老太太道:“好吧,既然你们还有事情,我就不留你们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坐坐,别忘了常来玩,啊?”

    司徒云回答道:“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看您的,再见。”

    罗一郎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好跟着说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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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送罗一郎和司徒云出门,才只说了声“谢谢”,听见老太太在屋子里咳嗽的声音,便又匆匆走了回去。

    罗一郎和司徒云一路走下山,心情都十分复杂。

    他们走了十分钟左右,还不到两人机车停的地方,便看见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人,那人挡在路的正中间,一动也不动,但是还有一段距离,看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直到走到了近处,罗一郎和司徒云才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

    罗一郎首先开口道:“原来是你啊,老先生,你是怎么赶到我们前面的,你走路可真快。”

    老先生清了清喉咙,说道:“刚才真是谢谢你们,琼瑛最喜欢人家说她漂亮,但是我知道,虽然她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女人,但是对你们而言,她毕竟是个老太婆了,你们肯帮我称赞她,足见你们心地善良,是两个大好人。”

    罗一郎和司徒云很少听人称赞自已是好人,这一下子只觉得窘的很,司徒云道:“我们只是两个小混混,你不交保护费,我们就把你赶出我们的地盘,我们自己也知道,我们和‘好人’两个字是绝对沾不上边的。”说着,看了罗一郎一眼。

    罗一郎也道:“是啊,我们在道上混饭吃,欺负人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不但找你麻烦,也找别人的麻烦,我自己心里很明白,我们不但不是好人,实际上根本就是别人眼中的凶神恶煞。”

    老先生却呵呵笑道:“我孙寒山一生只记恩不记仇,你们以前怎么对我,我早就忘记了,但是今天你们对琼瑛好,却比对我好还要重要百倍,所以我要报答你们。”

    说着,老先生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塑胶布包着的东西,交到罗一郎手上道:“这是我精心调制的蕃薯干,你们两个人每天吃一片,对身体绝对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罗一郎见只是一包廉价的蕃薯干,便也懒得拒绝,大大方方地收了下来,说道:“谢啦!”

    老先生又补充道:“记住,每天只可以吃一片,吃多了身体会受不了,连续吃二十一天,不要间断。”

    罗一郎心想:“吃蕃薯干哪有这么多规矩?高兴起来我哪天看电视的时候就一口气全把它吃了,不高兴我就扔进垃圾桶里,一口也不吃。”但嘴里还是道:“我知道了,谢啦。”

    老先生又道:“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说这包蕃薯干是我给你们的,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住在这里,好吗?”

    罗一郎不禁觉得这老头有些啰唆,但他自己却不愿意再和他纠缠,便道:“好的,我答应你。”

    老先生见他听明白了,才放心地笑了笑道:“你们走吧!”

    于是罗一郎和司徒云两人才回到机车处,骑着车离开了山上,回到住处。

    □  □  □

    罗一郎原本就住在分舵的宿舍中,而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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