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密室。
回到酒店以后,司徒云打了一通电话给孙寒山,报告大师伯的死讯。孙寒山听了以后,十分伤心,表示要亲自到缅甸来祭拜,司徒云又安慰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然后,三个人便开始聚精会神地研究起左瓦娜抄下来的佛经,研究了几个小时,仍然没有找到什么头绪。
当天晚上,司徒云几乎失眠,他躺在床上不停地思考,表面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实际上神智却异常清醒。
到了半夜,罗一郎忽然从床上爬起来,先确定司徒云睡着了,然后便慑手慑脚地穿上衣服和鞋子,偷偷溜出门去。
司徒云感到十分奇怪,于是也匆匆披上一件衣服,轻轻跟在罗一郎身后。由于以前每次跟踪罗一郎都失败,所以司徒云这次特别小心保持距离,尽量设法不被发现。
罗一郎走出酒店大厅,然后便施展轻功一路奔去,十多分钟之后,来到了河边的一个小树林。
罗一郎先是东张西望一番,才大声道:“我来了,你们出来吧。”
过了没多久,从林中隐蔽处走出来五个人,便是早先在酒店大厅里见过的五个人。他们慢慢向罗一郎靠近,然后便开始交头接耳说起话来,又拿出一张类似地图的纸张,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些什么。罗一郎则是频频点头,似乎正在接受那五个人交代的事情。
司徒云躲在一棵树后,看见了眼前的情形,十分惊讶,但是无法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不禁大感疑惑。过了许久,司徒云见他们似乎话已经说完,并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于是便抢先奔回酒店,继续装睡。
过了不久,罗一郎也回来了,看见司徒云还在睡觉,便也安心地睡了,似乎并没有发现司徒云跟踪的事。
隔天,司徒云也没有向罗一郎问起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三个人继续在酒店里研究佛经,他们甚至将佛经先译成中文,到酒店的商务中心影印了三份,一人一份,然后分别尝试用各种排列组合的方式去解读,但是都不得其门而入。
当天晚上,三人又各自装着满脑袋的疑惑睡了。睡到半夜,罗一郎竟然又偷偷起床,穿上一身轻便的服装,悄悄出门去了。
罗一郎这次却不再去那个树林,而是直接奔向城里。这时的巴千城真可谓是万籁俱寂,月光照在清冷的街道上,显得份外凄凉。只见一个人影在晚风中急奔,迅速向一座美轮美奂的宝塔接近。
那个人影,自然就是罗一郎。
罗一郎到达宝塔附近之后,先观察了一阵子,发现这座宝塔就像那五个人所说的一样,竟然有许多荷枪实弹的守卫在巡逻看守。
他计算了一下,两班巡逻人员绕塔一圈到达交点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三分钟之内来回,完成任务,否则就会被守卫发现。
于是他抓准时机,趁守卫不注意的时候奔近宝塔,然后立刻像猿猴一样地往宝塔顶部攀援,不出一份钟,便站到了宝塔塔顶侧面一个佛像的位置。
佛像的正下方,有一个上了锁的金属盖,罗一郎拿出一把专门用来剪铁条的剪刀,夹住锁头,再拿出一块厚棉布,把剪刀和锁头包在其中,然后握住剪刀的手柄,连起内力,压下手柄。
由于厚棉布的隔音作用,锁头断裂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罗一郎收起工具,打开金属盖,盖子后面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洞|岤,罗一郎立刻将手伸进洞中摸索。
摸索了几秒钟,罗一郎便找到了他所要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取出,塞进随身带来的黑布袋中,然后立即向下攀去,一溜烟似地离开了宝塔,躲到暗处,总共花的时间还不到三分钟。
罗一郎满心欢喜,脚步轻松地向酒店方向走了回去,但是才走了不到一公里,便看见黑暗中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罗一郎定睛一看,低声惊呼道:“阿云!”
那个挡住罗一郎的人,正是司徒云。
司徒云问道:“你的黑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罗一郎结结巴巴道:“没……没有什么东西。”
司徒云不客气地道:“从你偷偷溜出酒店房门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所以你做的事情,我全都看到了。”
罗一郎嗫嚅道:“我……我只是受朋友所托,替他们拿一样东西。”
司徒云一扬眉:“朋友?就是树林里的那五个人吗?”
罗一郎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司徒云问道:“你拿的东西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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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一郎道:“不……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司徒云又问道:“如果不重要,那宝塔底下怎么会派人拿枪看守着,你又为什么要趁半夜三更来拿呢?”
罗一郎哭丧着脸道:“你就别管了,总之,这件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司徒云见罗一郎神情痛苦,柔声道:“不管有什么苦衷,你都可以和我商量解决,如果我不行,还有师父可以帮助你。”
罗一郎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是这件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帮助我,我杀了人,而那些人握着我杀人的证据,如果我不把这个东西拿去给他们,他们就要把证据交给警方。”
司徒云十分震惊,问道:“你杀了什么人?”
罗一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疯狗和美美。”
司徒云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你杀了疯狗和美美?”
罗一郎道:“是的,在我们刚下山的那天晚上,我就去找他们了,但是第一天晚上没有找到。于是我第二天又去,才间接打听出来疯狗已经调到赤道帮总舵去当护法,算是升官了。”
罗一郎顿了一顿,又道:“我一直气恼美美陷害我,总想找她和疯狗当面说清楚,于是就去了赤道帮总舵,找他们两人单独谈判,没想到三句不合,竟然打了起来,不小心失手把他们两个人都打死了。”
司徒云道:“事情都过了三年,没想到你还是那么耿耿于怀。”
罗一郎又道:“最可恶的是,在我和他们谈判的那个厅里,竟然装了隐藏式摄影机,把我打死他们的经过全都录了下来。当赤道帮老大放出录影带,表示要去检举我的时候,我真是完全傻了眼。”
司徒云叹了一口气,意思是:“你不怪自己冲动,却去怪别人把你杀人的过程录了下来,不是本末倒置吗?”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罗一郎继续道:“后来,赤道帮老大听我说要来缅甸,忽然间变得很兴奋,便叫我第二天再去找他。我没有办法,第二天只好又去了,于是老大叫我帮他们偷一样东西,说到手之后就会把录影带还给我,还会给我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于是……于是我就答应他们了。”
司徒云问道:“他们要你偷的,是什么东西?”
罗一郎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黑布袋,摄儒道:“就是这个,释迦牟尼佛的前头骨。”
司徒云“啊”了一声,道:“竟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想过吗,这头骨可能是人家的国宝,偷走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罗一郎道:“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司徒云却坚定地道:“你必须把东西送回宝塔去。”
罗一郎道:“你就忍心看你兄弟去坐牢?”
司徒云道:“我们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
罗一郎摇头道:“不!这就是唯一的办法,我心意已决,请你让开。”
司徒云道:“难道,你要和我动手?”
罗一郎道:“实在是不得已,请你原谅。”
司徒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如果你闯得过我这一关,你就去吧,我也算是尽力了。”
罗一郎不再说话,摆开架式,使出八卦掌的功夫,一掌向司徒云头部推了过去。司徒云侧头闪过,也使出七十二路小擒拿手应付,两人就在这古城的夜色中打了起来。
罗一郎和司徒云是同门师兄弟,两人功力差不了多少,对彼此的招数也十分熟悉,因此打起来就像是在套招一样,对方下一招要用什么,会攻击什么地方,互相都是一清二楚。
双方打了一百多回合,已经变换了好几种拳法,但是谁也占不了上风,司徒云拿不下罗一郎,罗一郎也逃不脱司徒云的封锁。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叮叮,汗如雨下。
忽然间,罗一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道:“别再打了,我们谁也打不赢谁,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罗一郎忽然从手里撤出一团白色粉末,司徒云没有想到罗一郎会使用这种下流手段,因此完全没有防备,正好被撒了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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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包白色粉末,是前一天晚上那五个人交给罗一郎的,成份是一种麻醉药,原来是为了万一百什么意外状况时,可以拿来对付宝塔守卫的,却没想到用在了司徒云身上。
只听见“咚”的一声,司徒云就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罗一郎一击得手,连忙飞奔而出,跑到前一天晚上和那五个人见面的小树林里,叫道:
“东西拿到了,你们出来吧。”
过不多久,那五个人便从树后走了出来,一个像头目一样的人道:“你来晚了。”
罗一郎道:“路上碰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还好,已经解决了。”
那头目“嗯”了一声,通:“东西呢?”
罗一郎打开布袋,拿出头骨,那头目看过之后,将头骨交给另一个人,放进一个精致的心箱子里,然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道:“我们做事,绝对讲信用,这里是你要的东西。”
罗一郎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卷录影带,和一叠每张一百美元,还没有签名的旅行支票,一共是二十万美元。
罗一郎还是不放心,问道:“这卷录影带,真的就是当天那卷?你们没有做拷贝?”
那头目笑道:“你可以相信我们,这卷录影带对我们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了,而且那些支票也是真的,你可以走了。”
罗一郎又问道:“你们不会再用录影带来威胁我了?”
那头目“哈哈”一笑道:“老实告诉你吧,其实你并没有打死疯狗和美美,他们只是受了重伤而已,送到医院去治疗之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这卷录影带,大不了只能用来告你伤害罢了,但是既然你为我们偷来了这个宝贝,我们就饶了你吧,哈哈。”
罗一郎恨恨地道:“原来你们一直都在骗我。”
说完,将录影带往地上一摔,跟着一脚踩去,将录影带踩了个稀烂。随后心想:“反正东西偷都偷了,又收了人家的钱,就算了吧,还是赶快处理善后要紧。”
于是罗一郎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们算是两不相欠,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那头目道:“可以,你去吧。”
罗一郎离开树林之后,立刻匆匆赶回酒店,一回到房间,便打电话将左瓦娜叫醒,几分钟之后,来到左瓦娜的房间。
左瓦娜睡眼惺松地看着罗一郎,问道:“出了什么事?阿云呢?”
罗一郎装出紧张的声音道:“司徒云和几个黑社会的人是一伙的,他们要杀掉我,还要把你抓去卖掉,但是已经被我暂时摆平了,我们得快走,不然等一下他们再找更多人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左瓦娜疑惑道:“阿云?不曾吧?我看他不像是坏人。”
罗一郎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再不走,后悔就来不及了。”
左瓦娜还是不信:“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罗一郎道:“我也是认人不清,他原来是黑社会里的人,和那几个我们在酒店里发现的可疑人物一起,每天晚上在巴干城里到处偷古董,今天被我撞见了,就想杀我灭口,还……
还说连你都不会放过。”
左瓦娜终于有些相信了,眨眨眼睛道:“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回仰光吗?他们还是可以找到我们的。”
罗一郎道:“我们不回仰光,我们去泰国。”
左瓦娜道:“泰国?那我父亲留给我的小店怎么办?而且我身边也没带什么钱。”
罗一郎道:“你不用担心,我师父给我和司徒云的现金有一半在我身上,另外还有二十万美元旅行支票,是够去泰国做生意了。至于你父亲的店,等过一阵子再回来处理,先避开要紧。”
左瓦娜没有问起罗一郎支票的来源,只是仍然有些迟疑。罗一郎又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的话,就和我一起去闯一闯,我会用全心照顾你、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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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瓦娜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而且对罗一郎英俊斯文的长相,以及幽默风趣的谈吐原本就有几分好感,在罗一郎一再的表明心意和保证之下,不禁也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好!”左瓦娜终于道:“我跟你走。”
于是两人收拾好行李,连夜驾车离开了巴干,奔向泰、缅边界。
第 五 章
山城清迈的早晨无疑是清爽而美丽的,它耸立于海拔三百公尺的高原上,四周青山连绵横瓦,自古以来就是着名的避暑胜地,因为在泰国北部,所以泰国人都喜欢称它为“北方的玫瑰”。
一名华商穿着整齐,从他位于清迈城南的居所出发,信步走到距离不远的银器工厂上班。
工厂新开张只有半年,大部份的员工都是新手,因此生产出来的纯银首饰品质并不算很好,销路也不大顺畅。
那名华商坐在总经理室宽大的座位里,看着桌面上数不清的帐单,不禁有些发愁起来。
他想起建厂时的种种辛劳与地主和建商的周旋、征求人才的麻烦、了解产品及开发产品的耗时费力、将成品推向市场的困难,种种情况,都让他觉得心力交瘁。
而近来最为困扰他的事情,却是市场上传出从他的工厂里销售出去的银器质地不纯,欺骗消费者的传言。
为了这件事,那名华商已经换了好几个原料供应商,但他自己也是个新手,对于原料的鉴定并不在行,连他重金从别家工厂挖角过来的老手都和原料供应商联合起来骗他。
他走进仓库,看见堆积如山、卖不出去的成品,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傍晚,那名华商从工厂下班回家,他美丽的汉缅混血儿妻于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等他。
他轻轻拥抱着妻子,道:“这个工厂已经开不下去了,怎么办?”
他的妻子道:“没有关系,大不了我们回仰光去,我那个小小的佛具店赚的钱,应该是够我们两个人过日子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日子清苦些地无所谓。”
这名华商,自然就是罗一郎,而他的妻子,也就是左瓦娜。罗一郎虽然没有当和尚,但左瓦娜还是嫁给了他。
罗一郎道:“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靠老婆赚钱过日子?我是想把工厂卖了,再到其他地方去闯闯。”
左瓦娜温柔地看着罗一郎,说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永远都支持你。”
于是半个月之后,罗一郎带着卖掉工厂后,剩下来的一笔为数不多的钱,和左瓦娜离开了清迈,到清迈南方七百五十公里的曼谷定居下来。
曼谷是泰国首都,热闹繁华,与清迈的淳 宁静比较起来,难免显得有些俗丽世故,但是这种地方却似乎比较适合罗一郎,罗一郎一到曼谷,就逐渐摆脱了在清迈的沉闷,又变得活泼起来。
但是到了曼谷之后,罗一郎已经没有资金再开工厂,又不愿意做小生意,不过吃穿暂时还没有问题,便整天在市区游荡,等待机会,也因此结交了许多三教九流的朋友。
那天,罗一郎经由朋友介绍,到一个私人开设的赌场游玩。以前,在赤道帮的时候,罗一郎偶尔也会到地下赌场逛逛,或者和弟兄们推推排九、赌赌梭哈什么的,赌技也还过得去。
他在场中逛来逛去,看到许多他所熟悉的赌局,不禁手痒起来,便随意下了几次注,没想到运气不错,竟然赢了一些,于是他的注码渐渐变大了,也许是幸运之神眷顾,他愈下愈顺手,结果又赢了不少钱。
罗一郎兴奋地跑回家里,叫左瓦娜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到曼谷最高级的餐厅里吃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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