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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委屈的时候喜欢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别人,这是我最致命的缺点,但正是这个缺点让我和李雪成为了好朋友。
李雪听我说完这事情的经过,就要拉起我去打他们。我还沉浸在悲愤之中,加上讲故事讲得有点意犹未尽,赖在青石头上不起来。
她就自己走了,回来后,把小刀往我身上一扔,说了句:“窝囊。”
我喜笑颜开的捧着自己的小刀,根本没在意她说我窝囊。我问她:“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要回来的?”
她说:“我说是我借给你的,他们不敢惹我。”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不敢惹她,因为她身体不好,左邻右舍的都告诉自己家小孩别和她一起玩,怕摊事。哪个小孩要是和她在一块被他家长看到,回家就是一顿胖揍。
我又是崇拜又是感激的望着她。
从此以后,我就不再和大伙一起玩了,我只和她一起玩。从一起和泥玩开始,玩到她拿她妈妈的口红给我化妆,后来一起背着书包作伴去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她参加校乐队,我就等她排练,坐着自己的书包,抱着她的书包,看着她穿着礼服打手鼓,六一儿童节学校野游,我拉着她爬山,我们把好吃的混在一起吃。她从来不欺负我,偶尔捉弄我,我一直以为好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小学三年级,我的妈妈提出要把我从姥姥家接回自己家住。于是我就离开了姥姥家,但是我依然和李雪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早上,我早早出门跑到姥姥家,然后去找李雪,再和她一起上学。晚上,我和李雪一起走回姥姥家,然后我连姥姥家的门也不进,再跑回自己家。
就这样我们一起玩了将近七年。
后来,学校举办运动会,我感觉自己能跑个八百一千的,但是低年级最长的距离是四百,我小时候比较呆,反应速度很慢,短距离我没有优势。
于是我向老师申请,和高年级同学一起跑一千。
老师没有答应,我就撒娇,现在想起来有点恶寒,大男人竟撒娇,好在那时侯我只是一个小男孩,要不然我早把自己掐死了。
最后老师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跟高年级同学一起跑八百,他们二百米的操场跑四圈,我只要跑三圈就算是完成了。
我同意了。
运动会那天,大喇叭里是李雪的声音“今天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运动场上的健儿们……”。我朝着主席台上看去,她脸上涂着腮红,坐在主席台的最右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麦克风,几乎把她的脸都挡住了。其实不是麦克风大,是那时我们都还太小。
我讨厌走方阵,凡是团队协作的东西我都讨厌。所以运动员入场的环节里没有我。我只是检录,领了编号,用别针把编号别在后背上。
我的比赛还没开始,就看见主席台上一阵马蚤乱,我问旁边的运动员怎么回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想回班级那问问,可是又怕开赛了没我,这次比赛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就这样我错过了见她最后一面。
下午的时候,我才听说主席台上的女同学吐血了,我当时就脑袋“嗡”的一下,心里一边想着千万别是她啊,一边往她们班级的区域跑去,我没看见她们的老师,随便找了个同学问了问,得知果然是她。想再知道的具体一点,就没有了,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听见老师闲聊说,是先天支气管扩张,加上念演讲稿的劳累,就吐血了,送到医院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就放弃了,说救不活了。
我从那时起,就恨着学校,恨着那些意气风发的指使别人劳动的人。
但是还有另外一个版本,说她没死,但是她家里人带她去南方去看病养病了,毕竟南方的空气要潮湿一点,对肺病有好处。
李雪的家果然搬走了,我宁愿相信是第二个版本,假使真的有缘,只要是活着就还会再见面。
所以我很了解我自己,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别的人。我努力想替李锦做好工作,只是因为我答应了他。
我嘿嘿一笑说:“相信么?”
她马上摇头说:“不信。”
我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
卫子纤撇撇嘴说:“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说:“实不相瞒,老奴最近囊中羞涩,一时糊涂就把大小姐您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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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倒是说说本小姐值多少银子?”卫子纤问道。
我答道:“也值不了许多,一根棒棒糖而已。”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个大爆栗。
见卫子纤柳眉倒竖的怒道:“你个卖主求荣的家伙,一个棒棒糖就把我给卖了?!!”
其实哪有什么棒棒糖啊,李锦啊李锦,这是你欠我的棒棒糖啊。
“说说吧,都卖什么了?”卫子纤问道。
我故意扭扭捏捏的答道:“也没什么,就是下节课,他来我这坐会。”
她问:“那你去哪?”这句话问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以为她会让我和李锦坐到一起,而她串座。没想到她对李锦不是那么反感。
有门!
“我当然是到他的座位上去坐着呗。”我说道。
“还回来么?”她此刻似乎不那么厉害了。
“要是棒棒糖管够的话,我就不回来了。”我故意逗她。
“我给你买。”她急忙说道。
我装作犹豫了一下,说:“可是你老打我。”
她立刻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短暂的沉默,我有点惊了,莫不是这小妮子对我暗生情愫吧?
我急中生智,抬起半边屁股冲着卫子纤放了一个悠长而又响亮的臭屁。
“滚!”卫子纤低低的一声暴喝,紧接着用书角狠狠地朝我脑袋砸来,我闪头躲过,砸到肩膀上。
真疼,看来我刚才确实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
下了早自习,我把李锦叫道楼梯拐角商量着换座上一节课,我一再嘱咐李锦,这节课一定好好好学习,千万别招卫子纤讨厌。李锦笑着擂了我肩膀一拳,大呼我够义气。
告诉完李锦,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下教学楼,到小卖铺。
“老板,拿盒扑棱蛾子。”我努力表现的像是一个老烟鬼,一般常抽烟的都管蝴蝶泉叫扑棱蛾子。
那老板把柜台的抽屉拉开,烟都藏在抽屉里了。他递给我一盒烟,我给了他三块钱。
我下一节课其实没有上,一直躲在车棚抽烟,我好害怕,害怕被警察抓。大家都说一个人如果快死了,那么他死前他经历的事一定会像放电影一样的从新在眼前展现一遍。我突然回忆起李雪,是不是我要吃枪子了?
连着抽了四支烟,烟头聚集在一个水洼里,把水洼染出一丝丝的黄|色,恶心的像是屎,又像是血。
实在是不能再抽了,我把刚点着的第五支烟狠狠地摔进水洼,从车架子上跳下来,头晕晕乎乎的,感觉走路都是飘的。
18.第一卷 男怕入错行-第十八章 一念转境界
我并不是在怀念什么狗屁初恋,因为年龄的问题,男女有分别么?我只是想说明,人命、生离死别这些东西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历了,李雪教会了我生死之间的距离,却没教会我看淡生死。有些事情不是能锻炼出来的,就比如死人。
在我看来,只要是有个人死亡,就意味着这世界上有多了几个伤心的人。死去的人如果活下去,就会有无数种可能,但是死了,就是死了,一堆肉,或者是一炉灰,你送给别人养花人家都不要,还能延伸出什么可能性呢?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自己在被窝里偷偷的哭了,姥姥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其实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最疼我辣文我的姥姥如果死掉了,我会怎么样?想着想着就哭了,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心里难受却说不出来。
我是如此的看重生命,我却在昨晚成了杀人犯的帮凶,有点内疚,想抽颗烟来排解一下,但是越抽越烦,掐了烟反而慢慢的平静下来,内疚的感觉也慢慢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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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应该回去上第二节课了。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我随意的往学校大门看了一眼,看见妈妈就在门外。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我赶紧跑了几步来到大门跟前,就这么和妈妈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的站着。
我妈把手里提的塑料袋递给我,我接过,打开看看是包子。
“妈,您怎么来了?”我问的明显底气不足。
妈妈反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
我说:“在同学家玩得太晚了,就没回去。”
我妈又给我好一通训,从不告诉家人害家人担心训到打扰人家同学的家长休息,又从男男女女夜不归宿的作风问题训到拦路抢劫或遭抢劫,最后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现在没去上课?”
我眼睛一转,就说:“昨天和同学一起玩,可能有点吃坏了肚子,刚才去买包纸巾上厕所去了。”
我妈又问:“洗手了么?”
我说:“洗了。”
妈妈说:“快把包子吃了,吃完了快去上课。”
我本想三口两口吞掉,一查数发现妈妈给我带的包子足足有六个之多。这可不是杭州小笼包,这是正经的东北大馅儿肉包子。我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感觉还能吃,但是第四个还没吃完就撑到了。
妈妈说:“没事,吃不完就放起来,等快中午的时候饿了再拿出来垫垫饥。”
我赶紧把剩下的那几个用塑料袋包起来,说:“那妈妈你忙去吧,我去上课了。”
妈妈看着我进了教学楼才离开。
我在楼道里靠着墙,闭着眼睛用力的捏着手里的包子,馅和包子皮的碎片挤破了塑料袋,混合着汤汁从我的指缝里流出。
我把这团又粘手又恶心的东西扔到厕所的垃圾桶里,然后细致的清洗着自己的手。
我觉得我马上就要去那个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铁栅栏的地方了,刚才看到妈妈给我送包子的时候,心里突然难过的要死。如果她知道她的儿子是个杀人犯,她还会给自己的儿子送饭吗?
古语有云:身有伤遗亲忧,德有伤贻亲羞。
我不正是在伤害着我的家人么?那我何必还假惺惺的为了几个包子而感动?
我在走廊里游荡到下课,然后闪身从后门走进教室。卫子纤看样子一节课都没有和李锦说一句话,我明白卫子纤其实只是表面冷淡的家伙,刚和我同桌的时候也是那么冷淡。
我本来就是和李锦商量的只换座一节课,但是看到李锦那种宁死也不抬屁股认真“学习”的精神风貌。使我觉得这个时候把座位换过来是一种对李锦的犯罪。
所以第二节课我依旧在后面坐着,听不进去课,想趴桌子上睡一会,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石头光着膀子洗脑袋上的血迹。
在半梦半醒之中,我看到一个青衣人朝我走过来,他问我:“你杀人了?”
我说:“我杀人了。”
青衣人说:“你可知你杀的是谁?”
我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杀人,说:“我没杀人。”
青衣人说:“你没杀人身上怎么会有血?”
我低头一看,只见我的肚子上有一个大洞,洞里血海翻腾。我说:“我要吃肉,肉即是血。”
青衣人不见了,然后我看见小李雪站在我面前,她还是小时候的摸样,用稚嫩的声音对我说:“你喜欢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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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之间也变成了小学三年级的模样,我刚想说我喜欢你,却看见李雪喷了我一脸的血,她说:“把我的血喝掉,我们永远在一起。”说完她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
我想站起来扶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我猛地伸直双腿,就听“砰”地一声。
我突然间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安静,眼前的一切慢慢的过渡回教室的场景。周围的同学都用一种又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刚才那些是我做的一个梦,我也明白老师捏碎了手中的粉笔,此刻正处于情绪火山喷发的前期……
“吴乾柯你上课睡觉,无组织无纪律,这节课你就站着上吧。”老师瞬间就对我进行了审判。
“……”我什么也没说,用沉默来接受老师对我的处罚。好在老师对我比较照顾。在我站了没多久后,就让我坐下了,说怕打扰后面的同学看黑板。我坐下后回忆着我的梦,看着黑板发着呆,突然之间,我感觉灵光一闪,我明白我为什么做那种梦了,因为我的潜意识里一直崇尚着弱肉强食,我一直崇拜着力量!
我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不多,我要吃肉,我要喝血!
我和李锦一直这样换着座位坐了一天,我也思考了一天。我看到了卫子纤对李锦一点一滴的态度变化,也许这两个人真的能够互相喜欢也说不定。不过真的是太慢了,我想要他俩在一起,必须!马上!现在!在一起!
放学前,我对李锦说:“今天晚上,我们要跟着卫子纤。”
李锦不解的问:“干什么?”
我笑着说:“获得她的详细资料,比如兴趣爱好、星座、生日、喜欢颜色,最重要的是家庭住址,你不是要追她么?没有这点辛苦,哪有那么大的好处?投其所好,攻其不备,爱屋及乌……”
李锦挠头笑着说:“这么变态,被发现的话好丢脸。”
“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再送你四个字,死、缠、烂、打!”我感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两眼在放光。
世事难预料,我替李锦想的挺好,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却在我这里掉了链子。
放学的时候,宋钰莹好死不死的又坐在我的车架子上。她一看到我,就露出那种似乎是充满疑问的表情。然后从车架子上跳下来,轻轻的对我说:“一起走吧。”
我朝宋钰莹点点头说:“好吧。”转身朝李锦摆摆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分身乏术。
李锦朝我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仿佛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如果他知道宋钰莹不是仰慕我的小女生,而是我的师姐……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我这两天没去,陆师兄没说什么吧?”我驮着宋钰莹一边骑车一边问道。
宋钰莹说:“陆师兄近期要参加比赛了,所以你不去他正好落得个清静呢。”
我讪讪地笑着,心想:我还真不招人喜欢啊。
宋钰莹又轻轻地说:“……我……参加……”
恰好一阵风刮过,声音有点模糊,我没听清,就问:“什么你参加什么了?”
宋钰莹稍微声音大了点,说:“比赛我也参加了,女子组的。”
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问:“那你什么时候比赛?”
宋钰莹说:“六月十五号之后至七月一,具体的场次得抓阄。”
我又高兴起来,只要是假期,我就可以去观看比赛并给她加油了。
到了拳馆,我依旧是自己站桩,陆光不时的过来给我矫矫桩。站桩刚开始站的时候感觉很累,可是时间一长了,也就习惯了。
我刚开始都是自己骗自己,心里想着再坚持一分钟,等过了一分钟,心里想再坚持一分钟,如此往复,即使是如此,我的桩也只能站五分钟左右。
其实初学者超过了一分钟就不再是体力的关系了,纯靠毅力支撑。体力跟不上意味着动作会变形,所以说练拳如果没有好师傅在旁边看着,一不小心就能练成罗锅。
很多人都说对于增加腿部力量来说,站桩不如负重深蹲。我觉得这个观点是十分正确的。但从格斗的实际运动当中,腿部的屈伸力量似乎并不决定下盘的稳定性,脚步与地面之间形成剪切力,剪切力作用于大腿根内侧的筋腱上,所以打斗后就会产生大腿裆部颤抖的现象。而站桩的这种姿势恰恰锻炼了这个部分的持久性力量。
而且站桩是身体上半部分竖直,五脏六腑均匀的挂在自己的骨架上,相互不受压迫,这样血液循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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