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这小子竟然不承认,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夺过石头手里的刀,拿起刀背照着那小子的脑袋就是一顿乱敲,边敲边骂道:“竟然不认得我了,叫你今天认识认识我是谁!”
那小子虽然左闪右躲,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其实我不是一个爱使用暴力的人,只不过我必须要他承认我来过然后又被打跑的事实。
李建国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附耳和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老二,这个场子以后就交给你和小白了,这些人能收买就收买,不能收买的也要保证他们今后不和我们作对。”
我说:“大哥,今天我来早了,被这小子带着好几个人追着砍了好久,差一点死在他们手里。”
我故意说得很吓人,这样才能体现出我被砍后,依旧回到收购站赴约的伟大之处。
yuedu_text_c();
李建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怪不得你这么狼狈,不过没给我李建国丢人。”说完转身一脚将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子踢翻在地。
然后李建国意气风发的指着那小子说道:“草!敢对我家老二动手!谁替我把这小子剁了?”
石头看没有人响应,提着刀就要过去。
李建国拿肘尖轻轻地顶住了石头,石头这步也没迈过去。
我不明白李建国的意思,如果没人出来的话,他岂不是很没面子?为什么还要制止石头动手呢?亦或者我手上还没沾上人命,要我也同他们一样杀个人?
不会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真的要剁了这小子?
难道是……
我心中一凛,说道:“大哥,算了,我打也打完了,好汉没有隔夜仇,这位哥们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然后我换了个声调,对那小子说:“爷们,今天的事,就算是过去了,你要是恨我,以后可以找我报仇,你要是不恨我,大家还可以做个朋友。”
那小子抬头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接着说:“没事了,你走吧。”
那小子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向着大门走去,走到了门口却没有迈出去。
李建国高声道:“还不快滚?想什么呢?”
那小子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回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建国的面前。
石头一看乐了,说:“这他妈是干什么啊?”
那小子对着李建国说:“大哥!我叫钱小飞,这些都是我的邻居街坊,要是您大人大量放了他们,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李建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知道么?”
钱小飞哑口无言。
李建国说:“跟我混,你配么?”
钱小飞的一张脸上风云变幻,红一阵白一阵的。
李建国说:“好在你还有点兄弟义气,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这些人都放了。你自己在我兄弟里面挑个人当老大吧。”
钱小飞看看我,又看了看白喜山,最后站在了石头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叫道:“老大!”
石头看了看李建国,对钱小飞说:“别叫我,叫我三哥。”
钱小飞再次叫道:“三哥。”
李建国冲着剩下的那些蹲在地上的人说道:“今天是你们摊了个好兄弟,我李建国生平最重视有情义的爷们。陈建那叫什么东西,把你们扔下自己跑了,像他这种小人走哪去都是没有前途的。我今天就放过你们!”
蹲着的那些人都连连点头说:“谢谢大哥。”
李建国说:“别谢我,要谢就谢你们那位小飞,他够义气,我才给他面子。”
蹲着的众人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向大门走去,路过钱小飞的时候,都说上一句:“谢谢飞哥。”
钱小飞很老实的没有应声,只是点点头而已。
说实话,要是我是他那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yuedu_text_c();
又要显得自己比较大气,又要含蓄内敛,这就是困难所在。
李建国给白喜山发了点钱,让白喜山带着那些帮手去吃饭。然后他准备带着我们几个去了火锅店,就是我们第一次和李建国一起吃饭的地方。
石头悄悄地问李建国:“大哥,带不带那小子?”
李建国说:“你傻吧?带上,不过吃饭的时候说话要注意点。”
到了火锅店单间,李建国正对着单间的门坐着,我和石头分别坐在他的两边。
酒过三巡,我问钱小飞:“你多大了?”
钱小飞说:“十六。”
虽然比我大上两岁,但是我是他老大的二哥,他该怎么叫我呢?
我想了想说:“我比你大一岁,叫你一声弟弟,你不介意吧?”
钱小飞说:“没事!以后我就叫你二哥,那位挺厉害的是不是咱们大哥大?”
流氓就是流氓,为了救下自己的兄弟,夹起尾巴做人不到半个小时就受不了了,兄弟们一安全就显出了本色,开始乱打听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是流氓的那块料。
挺厉害的?我轻声指了指李建国说:“大哥,你的形象光明万丈啊。”
李建国的表情更是夸张,大哥大?那不是电话么?
钱小飞说:“不是他,是岁数大的那个。”
这一句话把李建国给惊了,他看向我问道:“还有别的大哥么?”
我说:“大哥你别多心,那是我家门口修自行车的潘大爷,身手很厉害,中午就是他把我从小飞他们手里抢下来的,哪天我带你去,咱们爷几个好好唠唠。”
李建国这才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这么厉害的人物一定要会会。”
我说:“包在我身上。”
钱小飞说:“二哥,你那位大爷的身手可真叫一个不一般,我见过的人里面他绝对能排上第一。”
李建国也乐得听这小子吹牛,就问道:“谁能当第二呢?”
钱小飞说:“当然是我阳阳哥。”
完了,这小子是喝啥了?把脑袋都喝成这样了。李建国笑容僵在脸上,也不说话继续听着。
石头给钱小飞一个大板栗,问道:“你哪个阳阳哥?”
钱小飞说:“就是陈哥手下的探花郎,武校毕业的阳阳哥,前空翻,后手翻,鹞子大翻身,什么花样都能耍出来。”
我问道:“什么是探花郎?”
钱小飞说:“陈建把自己的兄弟按照科举考试的进士称呼,他自称金科状元箭头郎,榜眼就是他表弟,其实没什么能耐,就是会抱大腿,攀关系。金阳就是我阳阳哥,排老三,探花郎,一身的功夫哪是老三的水平?当老大都够了,你是没看见他上房,嗖……嗖的就上去……”
我看着众人,这钱小飞的嘴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啊?不过,好像他说话没什么防备,但是自始至终说的这些话都不是什么要紧的话,这个小子不简单。
石头作为他的老大,拿筷子指着他怒道:“马勒隔壁的,你阳阳哥好,你怎么还跟我们混呢?给我到墙角蹲着去!”
36.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九章 再见
yuedu_text_c();
钱小飞倒也识趣,自己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改口道:“其实金阳他也就是那么回事,最近一次和陈建出去收钱,被人把脑袋打了个窟窿。”
白喜山给白半袖脑袋上打了一刨锤,莫非这阳阳就是白半袖?
石头说:“要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能被人把脑袋打个窟窿?”
钱小飞说:“那回我没跟着去,是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要说陈建的人品是真不怎么样,他表弟的脸当时被人豁了个好大一个口子,血淋淋,看着可吓人了,当时就急急忙忙的送医院了,但是实际上也没什么情况,无非是缝合然后打个封闭,虽然可能破相,但是金阳的情况才危险,金阳家没有什么钱,陈建也不管,人就在家里躺着,上个厕所都得有人扶着。可怜!”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说:“一会带我去看看金阳。”
石头看着我,问道:“你干嘛啊?”
我说:“我想看看金阳!”
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问道:“去厕所么?”
我点点头,和李建国一前一后的出了单间,进了卫生间。
放完水洗手的时候,李建国问:“心软了?”
我摇摇头,然后想了一下又点点头,“恩”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李建国说:“你不光是心软这么简单吧?“
我明白李建国的意思,嘿嘿一笑说:“什么都瞒不了你。”
李建国打开夹克的拉锁,从衬里子兜里拿出一小叠钱,递给我,说:“别不舍得花钱,值。”
我拿手挡着钱,说:“我这还有点,估计也够了。”
李建国不由分说的把钱塞进了我的衣服兜里,说:“石头托你的福都有了小弟了,你这回还得靠自己。”
我对李建国说:“放心吧,大哥。”
李建国绝对是个人物,他知道我想做什么,也知道作为一个老大要控制什么,放弃什么,所以他把这种事交给我去做。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相信我,或者是他早已经把我看得透透的了。
因为他不是事事都亲力亲为,所以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有好多小兄弟把白喜山当成大哥,而不知道李建国究竟是谁。
晚上散伙后,我随着钱小飞在胡同里穿行着,他要带我去金阳的家,我手里拿着罐头还有从老中医那开来的创药。
我心里不太喜欢钱小飞这个人,因为他见风使舵的太快了,让我很不舒服,幸亏他当初跟了石头。要是跟我的话,说不定我根本玩不过他。
但是金阳如果真的是白半袖的话,我有信心搞定他,因为我们是有共同语言的,也许仅仅一个六式就能把他牢牢地拴在我身边。
金阳家是个白铁皮包的门,门上面的铁皮上有好多道菜刀砍出的长条形的口子。我毕竟还是经历的很少,一想想自己如果被人堵在家里,就头皮发麻。
钱小飞,悄悄从门框子上边拿下一个螺丝刀子,在门缝里一别,门锁“噶”一声弹开了。
他说:“二哥,这就是他家,进去吧?”
中午还追着我砍的家伙,晚上就喊我二哥,这就是黑道人的立场。
我说:“你在前面走。”
钱小飞带着我就往里面走,刚走没两步,里屋门“嘭”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手里拿着擀面杖掐腰站在门口。
老头问道:“你们找谁?”
钱小飞答道:“金大爷,我是小飞啊,我来看阳阳来了。”
yuedu_text_c();
金大爷说:“来看小飞啊,好,好。”说着,拿着擀面杖快步走到我们跟前,擀面杖抡的像流星一样,不由分说的落在我们身上。
好在我站在钱小飞的后面,大多数的攻击都落在了钱小飞身上。
钱小飞吃痛,慌乱之中推了金大爷一个趔趄,转过身推着我冲出了金家。
出了门,钱小飞问我:“二哥,你没事吧,这老棺材瓤子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
我沉着脸,这种结果是我没有预料到的。点上一颗烟,在金阳家门口的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对着钱小飞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
钱小飞说:“那哪成啊,我陪着你。”
我抽完了这支烟,对小飞说:“你在门口等着我,我自己进去。”
钱小飞说:“二哥,你可悠着点,那老头打人啊。”
我说:“没事,开门。”
钱小飞,再次故技重施,打开了门。
我觉得金阳一定很信任钱小飞,所以自己家门的这个秘密才能让钱小飞知道。
钱小飞犹犹豫豫的说:“二哥……,别……难为阳阳。”
我进门前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和罐头。
一进门,竟然发现金大爷搬来一把宽大的太师椅坐在外屋,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倒是被他盯得有几分心虚,忍不住先开口道:“大爷,我是世纪中学的学生,以前和阳阳见过几面,听说他受伤了,我来看看。”
金大爷问我:“你是在哪玩儿的?”
我想了想说:“我不玩。”
金大爷说:“东西放下,你走吧。”
我草,你这是跟我耍什么呢?我辛辛苦苦过来可不是就为了给你送点罐头的。
我说:“我一定要看看阳阳。”
里屋又出来一个老太太,哭着说:“你们这些人平时都说什么同生共死的好朋友,学人家打架讲什么江湖义气,如今可好,我家阳阳躺在床上,吃也吃不下,整天疼得直叫唤,你们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你滚!你滚!”
那个老太太一脸的皱纹又瘦又小,让我一阵心酸
我没办法,只好放下东西,空着手走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我究竟想得到什么?
看着车外面的路灯一根根的闪过,还没等我沉淀下自己的心情,家就到了。
我下了车,刚关上车门,就感觉有气氛有些异样。
我四下一望,宋钰莹正站在小区的大门口,这次的她与往常不同的穿了裙子。
“你回来了?”她低头柔声问道。
我感觉好奇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说:“我来看看你。”
yuedu_text_c();
“恩?吃晚饭了么?”我问她。
她说:“吃了。”
然后,我们就到楼区的长椅上坐着,星星和月亮已经不知不觉的爬上了天空。
她问我:“你想上哪所高中?”
不会吧,天都黑了,你找我就是要问我想上哪所高中么?
我说:“从来没想过。”
她说:“我准备去湖北上高中。”
我笑着说:“湖北的教学质量是很高的,你能跟得上么?还是在这陪我吧。”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顿了一下又问道:“什么时候去?”
她说:“可能是下半年。”
我问道:“比赛呢?”
她说:“放弃了。”
“你爷爷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问道。
她说:“那天,你走后。”
我想起我在窗户下面听到的那些话,宋爷爷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如果不走的话,他们都会有危险。宋钰莹也不会安全,这一定是宋爷爷取舍了很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但是,我舍不得他们。
她说:“我本来问爷爷,拳馆怎么办?爷爷说拳馆交给陆师兄打点。”
我把嘴角使劲往上扬着,努力做出一副笑脸。
她说:“没关系的,我到了那边就会给你写信的,你要常去拳馆,好好练拳,等我的信。”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深深地覆盖着我的全身,我觉得以后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感觉眼泪又要流下来了,干脆站起来,仰着头对着月亮说:“我早就说过没有必要认识,结果你这王八蛋非要拉我入什么拳馆,最后自己还先走了。”
她说:“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我先送你回家吧?”我说道。
这回我们走的特别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开始没话找话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我不能说我没理想,反问道:“你的呢?”
她的两眼放着光说道:“我要拿上冠军。”
我问道:“然后呢?”
她说:“然后找个喜欢的人,一天打他八遍。”
我“哦”了一声,女人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她感觉不到我这边正在因为分别而难过么?
她又说:“不过除了你谁能这么抗揍啊。”
yuedu_text_c();
我心里一暖,抬眼偷偷地看她,不料她又继续说道:“卫子纤天天打你……”
我草,还以为是表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刚想狡辩两句,她又开口幽幽地问道:“吴乾柯,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话问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作为好朋友问问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我说:“没有。”
她笑道:“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我怒道:“当然不是!”
她忙摆着手说:“对不起,开个玩笑……我以后嫁给你好么?”
我说:“没问题。”
她问:“你怎么答应了?”
我说:“你刚才说开个玩笑的啊。”
她说:“那我到了那边就给你写信啊,你可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