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才出差几天啊,这就不认识我啦?
老爸说:“嘿,儿子,我还真快认不出来你了啊。你真是越来越真帅了,越来越高了,越来越有内涵了,你果真继承了你妈的优良基因,学富五车、吉星高照、楚楚动人啊你……”
他把我和老妈都胡乱夸了一通,我那个高兴啊。但哪想到他末了又来了一句:“儿子,你都快赶上你爸我年轻的时候了啊!”
我抖了抖身上的皮疙瘩,我说怎么这么冷呢,原来他绕了大半天弯子最后还是在夸他自己啊。我还真没见过有老爸这么自恋的人,和老妈一个德性。
吃饭时,老妈将苏小小送给我运动鞋和衣服的事添油加醋的跟老爸说了,老爸感动得一塌糊涂,后来一连给苏伯伯打了好几个电话,约苏伯伯一家三口择日一起出来聚聚。
我是牵线搭桥的角儿,自然也得去,但我有些不乐意,因为这段时间和儿时的伙伴有约,正准备去一趟上海。
老妈先礼后兵,她说,苏小小和其她许多出生权贵的女孩子不一样。我总结了一下她的话,就是苏小小有一双明媚的眼睛,似乎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望出来的一切都是清澈的、美好的,像没有云朵的蓝天一样,像没有风暴的大海一样,她和别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总之,就像我出车祸死去的姐姐一样,简直完美无瑕,完美的就像老妈年轻时没有嫁给我老爸前一样,都是上等货色。最后她话题的重点又重新落回到苏伯伯名字上,她说你苏伯伯家的女儿就是这样的。
对,就是不一样,就是这样的。
见我还是不肯“屈服”,老妈开始她挥舞她的大钳子,准备拧我耳朵。但她很快发现我的耳朵旋转360度也没事,简直就一橡皮耳朵。见我一声不吭地,她就来气了,cāo起饭碗想扔我。
还是爸仗义,他说别打了,别打了,说着就冲过来一把夺过老妈手里的饭碗。我心里那个温暖啊,那个感动啊,我说还是爸好,我果然是爸亲生的啊。哪想爸说物价上涨了,碗太贵了,扔坏了怪可惜的,说着就跑去厨房帮老妈拿锅瓢。
我说爸,你什么人啊,到底是雄我啊,还是雄你的饭碗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老爸听我说到“饭碗”两个字,不禁楞了一下,似乎联想到了些什么,扔掉锅瓢,跑上前来就冲我抡拳头。见爸动真格的,老妈倒是慌了,说老陈,你别冲动,他毕竟只是孩子啊。
我心里那个温暖啊,那个感动啊,我说还是妈好,我果然是妈亲生的啊。
哪想到老妈cāo起拖把递给我爸,说用拖把,拖把比你手结识。
我说妈,你什么人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不是你亲生的啊。
老妈愣住了,给老爸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老爸进了卧室。我听见老妈在屋里小声和老爸说话,她说陈杰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大好,由他使下性子吧。
我的眼泪,哗啦啦的,一下就涌出来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觉得,从来都没这么伤心过。
老爸约苏伯伯那天,我去了。
酒店饭桌上菜来酒往,老爸和苏伯伯马蹄翻飞、相互吹捧,老爸说苏伯伯真是中华五万年来第一清官啊,苏伯伯说老爸的机械造诣简直赶英超美、不输比尔盖茨啊。
妈妈呀,我那个寒啊。我真想说爸,要是你是历史学家,那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大不幸啊,得,您这一句中华五万年,就得为那些历史学家增加多少负担啊。
苏小小脸也憋得通红,她一旁一直小声提醒苏伯伯,她说:“爸,您喝多了。比尔盖茨是做软件的啊。”
老妈和苏小小的妈妈谢阿姨似乎没老爸和苏伯伯那么能乾坤大挪移的胡扯乱侃,所以老妈和谢阿姨就不停的夸对方的衣服好看、鞋子好看、连额头上的皱纹都好看。后来老妈就开始往苏小小的碗中夹菜,谢阿姨也往我碗中夹菜。老妈夸苏小小长得特好看,说她简直就是《水浒》里的西施貂婵啊。谢阿姨也连忙夸我,说我生得俊啊,就跟《三国演义》里的西门庆似的。
得,又是两个文盲,这就是她们那一代没搞素质教育的结果。我听到“西门庆”三个字时,差点就没一咕噜滚到桌子下面去,还好苏小小一旁拉住了我的衣角。
后来苏伯伯对苏小小说:“小小,你和你陈杰哥哥还没见过几次面吧?你们出去走走,相互了解一下,我和你陈叔叔还有好多话题要聊呢。”
老爸一脸欢笑,特青春,他也忙说:“陈杰,你去吧。记得要好好照顾你小小妹妹。”
我有点犹豫,这大热天的,外面多难受啊。苏小小突然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说:“陈杰哥哥,我们走吧。”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手抽了出来,这才跟着苏小小一起走出了酒店。
老爸和苏伯伯瞧见我那害羞的样子,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天热的几乎要将路面熔化了似得,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便问苏小小:“喂,我们去哪里啊?”
苏小小嘴巴一撅,看着我,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陈杰哥哥,我可不叫‘喂’啊。”说着,她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还挺逗的。
我连忙改口说:“苏小小同学,我们去哪里玩啊?”
苏小小说:“陈杰哥哥,不如你以后就叫我小小吧。我爸妈、同学都这么叫我的。”
我总觉得“小小”这两个字叫出来挺亲密的,有点难为情,但酝酿了一下,还是改口叫了一声:“小小。”
小小这才笑着说:“哥,陈杰哥哥,我以后就叫你哥吧。”
我说:“好吧!”反正我也没妹妹,她叫我哥,我觉得还挺温馨的。
小小说:“哥,你初中高中时最喜欢去哪里玩啊?不如带我去吧。”
我想了想,就带她去街边的一家电玩室,玩了会《合金弹头》和《魔鬼屋》。小小说这些游戏好暴力好恐怖,不如出去书吧听音乐吧。
我现在是她哥,她比我小,我自然要迁就她,于是就出了电玩室跟她去了。
走过两条大街,小小带我到了一间装饰特精致的书吧里。书吧里布满了绿色的青藤,落地窗台上、书架上、椅背上全都爬满了绿色,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特清凉的感觉。
小小去买了两个冰激凌,给了我一个,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么热奠,走了这么远的距离,我竟然没想过要给她买一个冰激凌或者一瓶水。或许我一直就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吧。
后来我和小小在光线昏暗的一角坐了下来,书吧里放着轻音乐,婉转如流水。她单手捧着脸,另一只手翻弄着一本时尚杂志,时而读一小段文字,时而抬头看窗外的行人,露出惬意清爽的神情,她说:“哥,随心一边读莫罗亚的文字,一边听法国的香颂,你就会觉得响是多么的清凉,多么的美好。它没有暮春飞花的惆怅,也没有深秋叶落的感伤,有的只是城市间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碧绿。哥,或许,这才是你我心中的那个明丽的响。”
说到这里,她流转清亮的眸子,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又说她有一个梦想,想将来一个人背着背包到远方去孤独的旅行。她说她想一路上一个人唱歌、写信,到处走走停停!
不知怎么的,她说这些话时,我觉得她特别的漂亮,特别的干净,仿佛是一个从不知生命忧愁与疼痛的孩子。
我学着她的样子,戴上耳机,半躺半坐着,和她一起听精致浪漫的音乐,读一些明媚而略带伤感的文字,一直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想我和她都完全沉浸在文字、音乐和这个响里了,不知怎么的,我感觉我那原本灰暗奠空忽然变化了起来:仿佛是在春天,落满了街头;仿佛是在秋天,枫叶将空气染了颜色;又仿佛是在冬天,白雪压弯了树枝。
后来和小小一起走出书吧时,小小又告诉我她最喜欢橙色,因为橙色很温暖,不会刺伤她的眼睛。小小字斟句酌的用一些明亮的字眼描述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事儿,让那些事儿统统都明亮起来,这让我不禁回忆起我曾经那些在游戏机前度过的日日夜夜,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童年、自己已然逝去的日子,是那么的单薄、空洞,缺乏内容。我以前那么抵厌响,尤其是炎热的南京的响,但今天却突然发现响是如此的美好。
老妈发来短信,说她和老爸都回家了,苏伯伯和谢阿姨也回家了,让我直接回家,如果可能的话就带小小到家中坐坐。
我想了想,就对小小说她爸妈都回家了,现在时间还早,问她有没有时间去我家坐坐。
小小定立着,两手分开放在背后,像是蜻蜓微微振起的翅膀。她斜着脑袋望着我,一脸矜持,思考了几秒钟,突然启齿一笑,甜甜的说道:“好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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