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铺位,我倒是挺乐意的。
躺下拉过被子,刚要睡过去,但突然听见王月和小小在铺下轻声说话。话声极小,我听不清楚。过了会儿,王月好像开始极力安慰小小。
我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想到苏伯伯让我好好照顾小小,我多少也该问问她。于是吊个脑袋下去,正要说点什么。
哪想到王月一看到我的脑袋,“啊”的就尖叫了起来,她说鬼啊!
我连忙说是我。王月这才捂住嘴巴没再尖叫。
王月正坐在小小的身边,我问小小到底怎么了。
小小没有说话,王月也没有说话。
我想如果再不认真关心一下小小,估计王月得给苏伯伯、谢阿姨打电话告我的状了。于是我又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问王月,小小到底怎么了。
小小闪着大眼睛安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摇摇头轻声的说:“哥,我没事的。”说着她低下头去,将头埋在膝间。
王月却特不友好的哼了一声,她说:“女孩子的事情,你一个男人问什么劲啊。”
我说我就是要问,看我能不能帮点什么啊。
王月瞪了我一眼,见我一副蛮认真的样子,就说:“好吧,陈杰,如果你真想帮小小的话,就去倒杯热水来吧。”
我愣了一会,不知道她要热水干什么,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连忙下铺去用杯子接了一杯热水递给王月。
王月将热水递给小小,小小喝了点热水,然后头靠着王月的肩膀微微的闭上了眼。她呼吸轻缓,面色平静,但平静的后面却好像在极力掩饰着些什么不安的情绪。
我在她们对面坐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小小好像是睡着了。我轻声问王月,小小怎么了。
王月好像有些不耐烦,她挥手示意让我靠近一些。我将头伸过去,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小小来例假了,有些难受。”说完,她又扭过身去轻轻抱住了小小。
我的脸有些发烫,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张了了。虽然我初中时学过一些男女生理知识,但却并不了解女孩子的这些情况。我和张了了谈恋爱那会儿,有时候看见她特烦躁、特难受,还以为她在装大小姐,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关心她,现在想来,张了了离开我,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解脱。
在火车上的一整个晚上,王月没怎么睡,我也睡不着,就一直坐在她们的对面。王月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会给她们倒热水,一会去给她们买零食,等小小醒过来后,我还不时学北京人耍会京片子,说几句笑话,给她们讲北京簋街的小吃、欢乐谷的玛雅水灾、秋后门庭落叶满地的四合院。到后来,我看见小小和王月都听得入迷了,一句话都不说的望着我。
火车终于到达北京站了。
小小的心情好了许多,王月看到小小心情好了,她也特开心。
我连忙展开我在播音主持学院外联部当苦力时学来的一身本事,拧起她们俩的行礼箱,出了火车站就往地铁里走。北京广播学院虽然改名了,但地铁站的名字还没有改,换了两趟地铁就到了广播学院站。
我脖子里挂着两个手提包,左手一个大皮箱,右手一个大皮箱,背后还背着我的大背包,像个企鹅似的摇摇晃晃的走下了地铁站奠桥。
新校名已经挂牌,“北京广播学院”六个字已然锁尘,我突然想起一位学姐说过的话,她说老校名在许多学子的印象里不过是一座纪念碑罢了:纪念仍在继续的荣耀和已经死去的年华。
年华死去,年华死去,记得大一时我经常听见大四的学长那般哼唱。或许不久,大一的学弟学妹也会听见我如此寂寞而惆怅的哼唱:
年华死去,年华死去。
在通往校园的大道上,小小和王月看见我那模样,特高兴。她们抬头仰望道路两侧高大的白桦树,欣赏着校园里逼仄而清亮的风景,一会儿向前小跑几步,一会儿又回过头来冲我喊道:
“哥,陈杰哥,你快点呀,嘻嘻!”
“陈杰,你倒是快点啊,怎么慢的跟一只鸭子似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我旁边有个一岁左右的婴孩张着手臂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一位年轻的妈妈站在他的前方不远处不停的冲他喊道:“宝宝,快点呀,宝宝!”
回过头来又看见小小和王月冲我喊道:“快点呀!”我差点就没晕死过去,但小小和王月就站在我前面不远处不停的喊我,我只能露出一张笑脸迎合她们,后来王月说我当时绝对是一张标准的苦瓜脸。
等小小和王月报完到,我又一一送她们去宿舍。先送小小去她的宿舍,宿舍楼的管理员阿姨比较和善,让我登记后就让我进去了。
进小小的宿舍时,里面坐了几个小美女,看得我眼睛都直了。后来帮小小铺床单时,小小偷偷的在我耳边说:“哥,你刚才的眼神好色哦。”
我嘿的就笑了,装作笑得很腼腆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我也得给眼前的这些美女留个好印象啊。
下楼时,我看见宿舍的过道上来来往往的走着许多美女,她们大多穿得很随意,好多就只穿了件睡衣和一双拖鞋,隔着一层单衣的身体突兀有致,单衣里面似乎都能看的真切。我往一只穿了件薄单衣的美女身上看时,她特警惕的环手抱了抱xiong,赶紧跑进了宿舍,然后又突然探出头来,冲我甜甜一笑,比了根中指。我差点就缺氧,没晕死过去。
走过一间间宿舍,宿舍里不时传来阵阵笑声,有银铃般的窃窃笑声,也有钢铃般的哈哈大笑声。以前张了了和我说过,那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的是江南美女,那发出钢铃般笑声的多是东北美女。江南美女笑时,只有走近她时才能听得见,而东北美女笑时,整个宿舍楼都能够听得见。那时张了了和我说这话时,我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但这次来女生宿舍后我总算相信了。
走到一楼大厅时,我看见了一个特熟悉的身影从我身边飘然走过。她看见我后,怔怔的打量了一下站在我旁边的小小,然后冲我和小小笑了笑,笑得有点苦涩。我也笑了笑,然后大家都没说话,各自走了。
小小问我,她说:“哥,你和刚才那个女生认识啊。”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其实我很想知道刚才那个女生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因为她就是张了了。
小小和我一起去送王月去她的宿舍。不过王月那宿舍楼的管理员阿姨特严肃,死活都不肯让我进去,理由是我是男生。后来王月对我使了使眼神,说:“爸,你先把我的东西拿上去,我等会就上来。”
我愣了一会儿,听见王月又对管理员阿姨好不灿烂的说:“阿姨,我爸大老远的从南京过来送我,也挺不容易的。您就让我爸进去坐会儿吧,他帮我铺好床位就下来。”
那管理员阿姨一副特不相信的眼神打量着我,对王月说:“他是你是爸啊?”我心中自然不高兴,就我这副英俊潇洒的小青年,鬼都知道我不会是她爸。但哪想到那管理员阿姨接着道:“你怎么不早点说?”然后就对我使了个眼神说:“您快上去吧。”
我一听她用“您”来称呼我,我腿就软了,我长得有那么蹉跎吗?
爬上楼道,去往王月的宿舍时,我也着实过了把眼瘾。这栋楼住的全是表演系、音乐系、美术系的女生,我见到了许多大学三年来都未曾见过的美女,感觉就像是到了美女集中营。在三楼拐角处,当看见上一届“广院之春”的冠军美女从我身边走过,我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又是那么的真实。她没化妆走过我身旁时,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再真实不过的女孩子,我看见她吃冰糕时也是一副特糗的样子,我看见她和其她许多女孩子一样,也是两只胳膊两条腿……
广院有个不太好的传统,就是新生报道后可以不去拜老师,但一定要记得去拜访学长。这样以便将来遇事了学长好关照指点一下自己,否则就会有被孤立的危险。
等小小和王月收拾好自己的宿舍后,我们一起吃饭,然后教她们如何去拜学长。教完她们后,我就去辅导员那报道去了。
这次辅导员一改往日严厉的姿态,特别的友好。大概是因为我们大四了的缘故吧,我们还有一年就快要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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