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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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外交官-第68部分
    的神采,愈发地清澈,让人觉得一眼就看清了她的全部,却又不知道究竟看到了什么。

    “也许我应该先去剪个头发,整理一下仪容。”

    苏暖的头发已经过肩,微卷的发丝让她看上去更透着中式美丽,不同于宁儿的纯净温和,苏暖则是低魅中爆发着妖娆的冲击力。

    “董事会结束后,让你的助理送你去。”

    “魅影高层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黎崇森看了她一眼,“这是物竞天择的结果,你赢了,也让宁儿输得心服口服。”短暂的沉默之后,黎崇森又笑呵呵地开口:“有一天你会发现,暴露比遮掩更有力量。”

    他伸出了一只手:“欢迎你正式加入魅影。”

    “谢谢。”

    苏暖握住了那只遒劲有力的手,黎崇森的这句欢迎已经承认了她的实力,不再是聂晓颖曾经安排在魅影的空降部队,她是魅影上下臣妇的一名决策层人员。

    “也许有时间,你可以去探望一下宁儿,我想她应该很想见到你。”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就我目前的情况,我不想见到与瞿家有关的人和物,我也希望您能体谅我的难处。”

    黎崇森望着苏暖脸上清冷的笑,不再继续这个乏味的话题,转而看着窗台边那盆兰花草几眼,然后看向苏暖的一身休闲打扮:

    “好了,现在换套衣服跟我一起回去吧。”

    --------

    生活重新在她面前展开。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懂得爸爸说过的那句话:

    所有的事情最终都要付出代价,所以一开始就要安静的准备迎接,无论好的,坏的,都只有咬牙挺过去,如果不能,就平静地接受失败。

    苏暖因为a市宣传片拍摄策划案的成功,在一个月时间内就把魅影华东区的业绩提升至第二名,之前,他们排在第五。

    业界对她的评价就像时尚界评价她的穿衣品味一样:糟糕透了,但……

    有记者采访魅影华东区的新任艺术总监,那是一个肚皮上聚集着厚厚脂肪的老男人,并且有一点秃顶,记者问他:

    “怎么能容忍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对那些出色的摄影师呼来换取?”

    老男人回答说:“没办法,她职位高,并且人长得漂亮。”

    后来记者又拿这件事跟苏暖说,苏暖的回答更妙,她说:

    “这是我规定的答案,魅影华东区所有职员面对媒体时,必须首先承认我很漂亮,然后才能开始其他人身攻击。”

    记者又问:“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规定。”

    苏暖用一双妩媚的眼睛对着记者笑:“我不会为难赞美过我的人。”

    彼时,她正穿着紧身黑色七分裤,和明显大一个码的深色西装外套,脚上蹬着一对岌岌可危的高跟鞋,暗红或是浓紫,墨绿或是粉金。

    等到魅影华东区的业绩排名夺魁时,时尚界已经开始悄悄模仿起她的这种装扮。

    所以当她出席经济频道的访谈节目时,主持人也即兴问了一句:

    “瞿小姐是不是对时尚有着敏锐的触觉?”

    苏暖忽然憨憨地不知所措的笑了一下,“我这样穿,是因为我第一天去试衣服时,卡里的余额只够我选里面最便宜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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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顿时语塞,接不上一句话来。

    --------

    苏暖走下台阶的时候,照例不平衡地扭了一下脚踝,陆暻泓等候在外面,见此迅即地伸出手接住她,将她稳稳地搂入怀里:

    “我以为你会给出一个更好的答案。”

    他低头望着她,目光缱绻深情,苏暖任由他揽着腰际,对上他含笑的眼神,有些惊异:“我怎么可以对那么多观众撒谎?”

    陆暻泓的眼神忽闪了下,勾起嘴角在她的面颊上落下一吻:“晚宴我不能陪你参加。”

    苏暖理解地点点头,商业上的聚会像陆暻泓这样的高官,若是没有什么正当理由,的确最好不要去趟浑水,她转身往停车场走去,步子踩得摇曳坚定,一边走一边掏车钥匙: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会来不及的,你现在就要开去会场。”

    苏暖看了看手表,又看看路边的陆暻泓,天色渐暗,她刚想说那你送我过去,然后再开车回家,结果刚张开嘴就看到一辆轿车在路边停下,乔走下车。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送你过去,开车小心点。”

    “嗯。”

    苏暖和陆暻泓话别,便快步走向跑车,一头短短的碎发在灯光里闪烁。

    她坐在车里,目送着陆暻泓离开,才去发动引擎,却发现导航系统里就有个好听的声音提醒她系上安全带,她再屏幕上看到红色三角形上标志的目的地。

    她不知道陆暻泓是什么时候做好了这些,她从来也没知道过,此刻知晓心里一道暖流滑过,她踩下油门,跑车冲了出去。

    瞿弈铭会出现在会场的入口处等她,这是苏暖始料未及的,当她几乎忘记了她的世界里还有瞿家存在的时候,瞿弈铭就那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第二章 marry * me

    会场旁边幽宁的茶室内,他们坐在泛着淡雅光泽的梨花木座椅上,各自手里捧着一杯清清淡淡的绿茶,苏暖看上去异常地自在,不紧不慢地开口: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瞿弈铭望着苏暖脸上柔静的笑,除了在第一眼她出现了短暂的惊异,随即一直都维持着跟眼前一样柔而娇涩的笑,然而却无法遮掩言语神情间的疏离抵触。

    苏暖又留起了短短的梨花头,柔和顺滑,荡漾在脑后,平静得犹如一潭幽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猜测不到她此刻内心真实的想法。

    瞿弈铭看着这样的苏暖,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作为开场白,唯有轻叹口气,将茶杯凑到嘴边,望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地啜饮着绿茶。

    他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也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随后想到苏暖那些年所过的生活和聂晓颖对她的所作所为无法不去心痛,这也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

    二十几年前那一场酒后的意外,他深深地自责过,他做了很多企图弥补聂晓颖,可是聂晓颖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一年后却再次出现,他想过很多,惟独没想到,聂晓颖会在那一次的意外中怀上孩子。

    现在再来回想,他明白是他自己懦弱了一次,他害怕往孩子那方面想,他知道自己不爱自己的前妻,那不过是包办婚姻下的悲剧,只有责任没有爱情。

    但是即便他后来爱上了聂晓颖,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却也不愿在身体上背叛前妻,可是,那一场意外却违背了他的初衷,他终究还是身心都出轨了,他无法原谅自己,也和聂晓颖切断了所有的关系,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回到起点。

    可惜,终究错误是无法被轻易地原谅,他的前妻死了,他再婚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以为过着和美幸福的生活,却不知道这幸福是踩着多少人的痛苦堆积的。

    他的女儿们代替他承受了所有的惩罚,他的馨儿车祸过世,他的宁儿即将逝去,而他本该被捧在手心疼爱的三女儿暖儿却过着流浪贫困的生活。

    如此种种,让他如何在苏暖面前抬得起头来,是他和聂晓颖造就了苏暖这一生的苦难,偏偏聂晓颖还在她本就悲戚的生命里狠狠地补了一刀,而他因为内疚和爱情,对聂晓颖睁只眼闭只眼,无异于纵容她成为帮凶伤害着自己的女儿。

    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瞿弈铭看到苏暖拿起桌上的茶壶,轻轻地俯身,往他的杯盏里续水,头发划过腮边,眼神宁然,却让人有一种想要去抚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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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他还可以用慈祥的眼神看着苏暖,如今却成为一种莫大的讽刺,更别提是口口声声将父爱挂在嘴边,所以,面对苏暖他只有沉默,愧疚心痛的沉默。

    康复后的苏暖比之从前更加沉敛,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若不是他清楚苏振坤对苏暖的影响,他也不会相信苏暖此刻对他的礼貌有多刻意和疏远。

    “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我听说你已经是魅影的地区总经理了。”

    瞿弈铭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随意一点却最终发现,都掩盖不住那一丝丝从心底冒出的内疚和歉疚,然而苏暖只是温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

    “这是我爸爸在余生对我唯一的期望,无论过程有多难,我都会在魅影找到属于我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我对爸爸最后所做的那件事的愧疚。”

    瞿弈铭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在彼此间再次渲染开来。

    他喝了一口茶水,茶香沁人心脾,暖烫的温度异常适中地滚过他的情绪,苏暖口中的“爸爸”不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是他,是一个叫“苏振坤”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用尽一生来教育养大她的男人。

    有魅影的下属在门口张望,看到苏暖时一喜,却不敢过来打扰,苏暖看到了,便起身道别,清清淡淡地离开,就像刚才清清淡淡地随他来到这里。

    “小暖,不管你怎么怨我和你母亲都无所谓,宁儿是你的亲生妹妹,她在离开前想见你最后一面,去见见她好吗?”

    苏暖停在茶馆门口,初夏夜里暖熏的风将她的头发揉乱,她回过头,妩媚清甜地笑着,眼底却看不到任何波澜:

    “好的,我会考虑您的建议,现在我有事,先告辞了。”

    苏暖格外谦和地颔首,仿佛是跟一个陌生的年长者告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离开,她的背挺得很直,背影即便薄削,却坚毅强硬。

    将瞿弈铭远远地抛在身后,苏暖朝着会场走去,内心却仿佛是一场受过鞭笞的寂寥苍凉,但她并不难过,也开心不起来,即便她此刻拥有了一个高贵的身份。

    因为她是苏振坤的女儿,此生此世,也或许,来生来世,没有任何人可以割断他们之间的牵扯,那点可笑的血缘当然更不能。

    事实上,她也是现在才明白,爸爸并不曾完全的孤独,至少有她陪伴,所以现在,虽然有时候会觉得遗憾内疚,但大多数时候仍旧觉得内心祥和。

    望着近在眼前的豪华会场大门,苏暖站定脚步,仰头望着,幻想着里面名流的觥筹交错,心中却是想到了苏振坤。

    如果爸爸还活着,不知道会怎么说。

    爸爸只在遗言里希望她能够成功,那个半生飘零的男人一定是觉得,对一个女人而言,自身的成功比别人给的幸福要牢靠得多。

    现在苏振坤躺在青岩门,风水师说那是宝地,苏暖只觉得,爸爸回归到故土,终于不再孤单,满山满海的风景,也终于可以有时间慢慢看得通透。

    她和聂晓颖之后并不曾遇见,即使在魅影会议上,也未曾碰面,听说她一直守护在宁儿的身边,昼夜不分,甚至决定舍弃自己的工作。

    苏暖想,这很好,聂晓颖那一棍打下来,让她差一点死去,在她脑后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退的疤痕,也让她的左手至今尚未完全地康复行动自如。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她们真的没有缘分做母女,所以永远也不必做了。

    现在想想,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可恨的,那只会不断耗费她的感情细胞,倒不如彻底忘记那个人,将她驱赶出自己的世界,不恨也不去爱,也算是放过自己。

    他们说得对,苏暖骨子里是和聂晓颖一样狠绝的清冷,所以,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聂晓颖对她做过什么她都决定原谅,原谅之后是互不相关的陌生人。

    --------

    苏暖康复后第一次参加公开的晚会,为自己接连遇到她生命里不怎么想见的人而无奈,她想要不理会转身离开,身后的脚步却紧紧跟随,不肯就此放弃。

    索性不再避开,幽然地回身,一双米色的高跟凉鞋出现在廊间,她迅即地抬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尹瑞晗,她也是一袭晚宴正式的打扮,高贵而典雅。

    “你找我有事?”

    尹瑞晗望着苏暖揉着眉角的疲惫样,摇摇头,苏暖神情平静,然后平淡,长久地不说话,苏暖拿过侍者端来的一杯香槟,笑容袅袅,准备离去。

    “那个记者在一个月前正式离职,尔后找不到工作,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去西伯利亚当一名环境勘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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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不认识什么记者。”

    尹瑞晗看着苏暖极淡的笑容,也跟着笑笑:

    “你又何必装傻,就是那个跟踪你拍照的狗仔,他本来接到命令要让你在上流圈子毫无立足之地,最好身败名裂,结果却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栽了进去。”

    苏暖撇撇眼,妩媚流转,轻抿一口香槟:“他去西伯利亚管我什么事?”

    “在一个月前尹氏旗下的报纸出版集团正式被收购,决策层凡是曾经涉及对你相关新闻参与的员工,一律被辞退并且无法再进入杂志报刊行业,至于那名记者,即便是他赔礼道歉甚至不惜给新任的总裁下跪,都改变不了结果,不止他,连他家里的其他人都在同一天被公司辞退,一家几口人失去了生活收入来源。”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不是慈善家,恕我爱莫能助。”

    尹瑞晗望着对面苏暖不甚在意的表情,自嘲地笑出声,忘记了这是在一个主动仪态的公众场合,直到笑出了眼泪,声音哽咽:

    “听说你是瞿家真正的千金小姐,知道这个消息很开心吧?毕竟,摆脱了贪污犯女儿的身份,很多事都会变得一帆风顺,就像嫁……”

    “不许你侮辱我父亲,不准你侮辱他!”

    苏暖的眼圈有些猩红,她握着酒杯的手使劲地用力,她不在乎很多事,却无法容忍任何一个人提起苏振坤,更别提是言语上的侮辱,那是她最敬重的父亲。

    尹瑞晗看着苏暖终于出现失态,静默了一会儿,学着苏暖方才的样子淡笑:

    “知道吗?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我说服不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冤大头入股尹氏,那我就会被尹氏家族赶出去,就像我那母亲一样,只不过我晚了几天。”

    “我不想听一些和我扯不上边的事,如果你要倾诉,可以找心理咨询师。”

    苏暖冷冷地打断尹瑞晗的话,转身便走,尹瑞晗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苏暖,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一个身家背景够硬的男朋友,你以为,你现在能这么风平浪静地过生活,而我却要时刻担心着失去一切……顾凌城……我们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你永远不会明白,你的丈夫在和你做(和谐)爱喊出另一个女人,名字时的痛苦,你永远不会明白……”

    苏暖走出老远,似乎还能听见尹瑞晗的余音,她没去看周围诧异的目光,就一个人独自走出去,独自乘电梯,然后独自穿过一条热闹的街道。

    她的跑车停在对面的广场,这段路她需要步行过去。

    尹瑞晗的境遇在她康复后便隐约听到过一些,偶尔上网浏览网页也不经意地看到过关于尹氏的财经新闻和八卦绯闻,皆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好事。

    或许在她听到尹瑞晗和她叔叔在餐厅的对话之前,尹氏的困境就已经开始,而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人,当时一直分秒不离温柔地照顾着迷失中的自己。

    尹夫人的一意孤行,搞到后面事情难以善了,她只知道尹氏财大气粗,却忘记了陆家什么背景,不说陆家人在军政商三界皆有涉足,单单陆老爷子门生无数,许多都在军政圈子名望颇高,也有很多官至中央国务院的,再不济也是地方大官。

    苏暖已经从陆暻泓身上看出来,陆家人均不是善类,不过护短而已,若是尹氏不知好歹,硬碰硬,触了陆家忍耐的最低限,那么最后遭殃的只有尹氏。

    据她所知,尹氏不止底下的子公司不保,连最开始起家的老本行也出现了生意危机,很多与尹家有往来的大客户一夜间取消所有订单。

    而尹氏内部生产商品的原料也出现前所未有的短缺,本预订好的原料一再拖延交货,直到尹氏董事长亲自出面催促,原料加工厂却是宁愿交付几倍的违约金,也不肯交出把满仓库的原料倒出来卖给尹氏。

    尹氏发现势头不对,连忙去其他生产相同原料的料场购买,才恍然明白,合作的原料厂怕是早就打算付违约金,一开始拖着他们说有货只是没生产出来,不过是在为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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