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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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军医-第1部分
    《芙蓉军医》(烽火情缘最终回)

    吕希晨-烽火情缘最终回-芙蓉军医

    楔子

    唐之盛世,首推贞观之治,后为开元盛世,其间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长安城

    内一片繁华荣景,国运昌隆之象令朝野礼赞大唐天运历久弥新,盛世千秋。

    但自开元二十四年起,唐玄宗宠信李林甫,因而疏贤臣,不再任贤纳谏、励精图治;

    近小人、亲j佞、纵情声色、渐肆暑欲、怠于政事,终至开元盛世逐渐萧条,遂使后世

    留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等句讥之。

    所幸,当时北方赖有三位名将驻守以为屏,使强敌不致南下兴兵扰民,然即使是贤

    能之臣、忠义之士,无法遇明主亦无力回天。

    “龙城飞将皆俱在,胡马难以度关山,东有镇远北灵武,西有威武护大唐。”等诗

    句盛传于民间,百姓口耳相传,孩童可歌可吟。

    然,史事如镜,能臣与昏君,终究只能存在一方,孰存孰亡,且看天命如何为之……

    01

    这……该怎么说才好呢?屠允武来回踱步好一会儿,说什么就是跨不出那一步踏进

    身后那扇门,只好在种满花花草草的庭院中像个无助孩童般徘徊不已。

    忽然,门被人从里头打了开来,露出一张俊美且眉目间净是气定神闲的脸孔,毫无

    任何惊讶之色地瞧着壮硕的屠允武在自家门前踏来踱去。

    “仲修,这个……我……”

    “你还打算在外头待多久?”宫仲修敞开门扉,侧身让出一条路。

    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屠允武有种山雨欲来的恐怖感,说出去也不怕人笑,他屠允武能

    在战场上以一挡百,可就是栽在眼前这看似俊美文弱的书生手上;宫仲修明明一点武功

    底子都没有,但就是有办法让他心惊胆跳。可他虽然这么怕他,却也老爱缠着他。

    “但是,我……这个……”

    宫仲修叹口气。“离休已先行一步前来告知。”看来她是料准他说不出口才会先行

    找上门,离休果然够了解这个只懂武功的卤莽家伙。

    嗄?离休已经来找过他?“那该死的多嘴娘儿们。”

    多嘴娘儿们?“你的意思是你会一五一十据实以告?”宫仲修为离休抱不平。

    “这个我当然是……很难……”算他孬总成了吧!他就是不敢在宫仲修面前大声说

    话。屠允武懊恼地搔搔头,这才放心的经过他身边进入大厅。

    宫仲修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随后关上门。“你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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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怎么打算?”屠允武自己倒了杯茶,一点主客之别都没有,就像在自己的将

    军府一样。“除了依旨行事外我又能怎样?”

    “领军西进那日恕我不能送行。”离休告诉他三日后屠允武便得挥军西进,而他在

    那日与人有约,无法送行。

    这是什么意思?“喂喂,你倒是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得为住在城东的李大娘治病,她的痨疾沉痛多年,我已经答应要为她医治,恕

    我无法前去送你。”

    “见鬼的送不送,难不成你不跟我一同去州?”屠允武拍桌跳起身,黝黑阳刚的一

    张脸盈满诧异。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宫仲修坐回矮凳,继续他之前正在进行的研药工作,冷淡

    反问:“我一不为朝廷命官,二未投身军旅,为什么要跟你到州?”

    “你……你是我多年好友,当然要跟我去。”

    多年好友?线条姣好的薄唇挑起一抹不羁的微笑,像是在问:我俩交情有像你说的

    那么好吗?

    “仲修。”屠允武起身,将坐在墙角埋首磨药的宫仲修一把拉起,粗手粗脚的他,

    就像拎布袋般,一时用力过猛,害得宫仲修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要不是他习武多年反应

    灵敏,及时稳住他瘦削的身段,否则只怕与自己相比更形单薄的宫仲修此刻已被身形魁

    梧的他弹撞到墙头去。

    “你做什么?”宫仲修恼火的回头,当他看见那一张苦脸时,火气立时降下。“不

    过是西进驻军,何必又要我陪?你每回出征都要我随行,天晓得外头的人说得有多难听,

    说你私心自用,说你……”

    “说我什么?”屠允武拱起疑惑的浓眉,面露不解之色。

    这笨蛋!“说你性喜男色!”宫仲修恼怒地道,扭动仍然被箍制而动弹不得的身子。

    “放开我!”

    “那好啊!”屠允武嘻皮笑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整个长安城里也没有任

    何女子比得上你,不如就顺他们的意好了,咱们俩凑成一对,你看怎……哎哟!你怎

    么?”

    “胡言乱语难道不该打?”宫仲修趁他双手抱头之际,退离屠允武炽热的怀抱。

    “回你的将军府准备行囊。”说完,他又坐回矮凳,不再搭理疯言疯语的屠允武。

    “我——”他说的是真心话啊,为什么他老是不信。“我是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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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将军岂能胡言乱语?”宫仲修没有抬头,只让他看他的发顶。“回去,少来

    扰我清静。”

    “我们相交多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为人?”屠允武蹲下身看着他磨药,见他那

    执轮的手因长年磨药而变得粗糙,现下又因为磨了许久的药而泛红,着实让人心疼。

    他抢下他手中的磨具,径自接替他磨药。

    “别胡说。”宫仲修起身,有意避开他的接近,躲到药柜查看药材。蝉蜕、地黄、

    鹿茸、马鞭草……

    “你还要逃避多久?”屠允武跟进药柜去,让他明白躲进药柜无疑是自找死路,这

    里根本没有空间可以让他闪躲他的逼近。

    宫仲修看看左右,没有一处不被他高硕的黑影笼罩,暗暗咬唇,他老是自己往死|岤

    逃,自找死路。

    “让开。”

    “不让。”屠允武伸出比宫仲修更显粗糙的巨掌,长指抵住尖细的下颚,强迫他抬

    起头,不得不瞧进他那认真的阳刚脸孔,与先前那副垂头丧气的逗趣模样完全不能相比。

    认真起来的屠允武真的会让人招架不住,也只有此刻,才能清楚地知晓他何以是大

    唐三名将中被人称为“猛将”的个中缘由。

    狠劲如鹰——西门独傲,机巧如狐——风唳行;猛惊如虎——屠允武;现下,他正

    被名将之一、看准目标绝不放过的屠允武缠得死紧。

    这样认真的屠允武让向来淡漠待人的他也招架不住,频频游移视线闪避他灼人的目

    光。

    “跟我到州。”屠允武压低脸贴近他,吐气如火般灼热。“我不放心留你一人在长

    安。”

    宫仲修闻言,瘦削的身子不由得微颤,想起昔日那一幕——???

    长安城,是历朝历代着名的名京大城,四面八方的交通往来频繁,人烟鼎盛有如终

    年不休的灯节。白昼的长安大街叫卖的小贩林立,夜晚的长安大街则是大红灯笼高挂,

    四处净是甜腻的软语温香。

    白昼与夜晚,截然不同的风貌建构起长安的繁华。

    宫仲修走在熟悉的长安街道,来来往往朝他直落的和善笑容暖如今日的朝阳,让鲜

    少为事物变换十年如一日的淡漠表情,释出一抹浅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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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这不是宫大夫吗?”菜贩回过头瞧见自己的救命恩人,急忙抱了把翠绿

    的青江菜推到宫仲修面前。“来来来!今儿个青江菜正鲜哪,您带一把回去炒个热油便

    成。”

    宫仲修接过手,一手从怀里掏出铜钱,立刻被热情的菜贩推回。

    “这是送您的啊!不用钱、不用钱的。”

    “您这是小本生意,该给的。”宫仲修执意付钱。“若不收,下回宫某就不再走这

    条路。”

    “我说宫大夫啊!”隔壁摊卖豆腐脑的张大娘吃吃直笑,挥着肥嘟嘟的奶油酥手拍

    上官仲修的臂膀。“您说这话糟的可是您自个儿啊!想想,要真这样您在长安城还有哪

    条路能走呢?您仁心仁术救了咱们不少人,随便数数,长安城少说也有百来人上您药铺

    让您诊过病还没给钱的哩!”

    “这——”宫仲修为之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这项事实才好。他只是不想

    为这无谓的小钱让上门的病患受这不必要的操烦才不收钱的;至于那些大富人家,他收

    的钱可狠了。所以,他根本说不上什么仁心仁术,只是怕收他们东凑西凑的小钱麻烦而

    已。

    “来来来。”他话还没出口,说话的大婶便拉他硬坐上竹凳,端着一碗白玉似的豆

    腐脑送上他面前。“喝碗大娘的豆腐脑解解渴,咱家虎儿要不是得您所救,早被阎罗王

    收去当小鬼了。”

    “我——”话未来得及出口,一碗溢着豆香的豆腐脑就这么被迫端在手里,让宫仲

    修哭笑不得,只好乖乖地一口一口饮进香甜的豆腐脑,接受这番心意。

    “不是我自夸,这长安城里的豆腐脑就属我张大娘卖的最好吃,极品呵,其他地方

    找不到的。”张大娘哼了哼,吐出几口傲气。

    “是啊、是啊!又白又嫩,就像当年号称长安第一名花的张大娘是吧!”一起在街

    上叫卖多年的菜贩调侃道。

    “你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小老头说这啥话?吃老娘我的豆腐是吗?”啐!气死人了。

    “谁要吃你的臭豆腐啊!我家那口子比你美得多哩!豆腐?你连豆渣都没有还豆

    腐。”

    “哟哟哟,当年是谁娶不到我哭得死去活来的,瞧瞧,这会儿倒说起大话来了,我

    呸!”

    “你这个疯婆子口无遮拦的,谁娶不到你是谁家的福气,我还得说声阿弥陀佛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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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

    “呵呵呵……”宫仲修突兀的笑声打断斗得正热的两个人,泛起浅红的颊就像白雪

    地里绽放的冬梅,煞是好看。

    “宫大夫,您笑起来真是好看哪。”见到这笑容,什么火气都没了。本来气得直冒

    烟的张大娘现下是笑了眼。“看见您的笑容可比吃什么消火的药都有效呢!”

    “就是说嘛,宫大夫您应该常笑才对。”菜贩这会儿难得认同地直点头。

    “我有同感。”坐在宫仲修身边一直就不被注意的客官突然冒出话:“你的笑容很

    吸引人。”

    宫仲修回头,一张粗犷阳刚的黝黑面孔立刻映入眼帘,配上愿长壮硕的身子,着实

    骇了他一跳。

    “哎呀呀,屠参军也这么认为是吧!瞧瞧,今儿个咱家小摊来了两位贵客呢!来来

    来,屠参军,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庆善堂的大夫;宫大夫,这位是名满长安的屠参军,

    他的功绩彪炳,将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参军?宫仲修忍不住投出好奇的目光。

    “你想问为何一名参军会坐在这里吃豆腐脑是吗?”

    他怎么知道他想问什么?敛笑后的淡漠表情闪过瞬间的诧异。

    “参军也是人呐,再说,咱们张大娘的豆腐脑远近驰名,是人都会忍不住想来尝

    尝。”屠允武笑道,从怀里取出三枚铜钱。“大娘,你的豆腐脑还是那么好吃。”

    “不客气。”被捧得差点乐上天的张大娘咯咯直笑。“有您这句话,大娘我可以乐

    上一个月了。”

    屠允武投以一笑回应,垂首注视还坐在凳子上的宫仲修。“在下屠允武,阁下

    是……”

    “宫仲修,庆善堂的大夫。”

    宫仲修?“你就是专门剥削大富人家却不收平民一分一毫的诡异大夫宫仲修?”心

    直口快的屠允武不假思索地道出在官场飘来荡去的谣言之一。

    “失礼了,在下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大夫。”宫仲修冷了脸,放下碗,回头对张大

    娘和拦下他的菜贩回以淡然一笑。“多谢老伯和大娘,仲修还有事待办,先走一步了。”

    “宫大夫,要记得常来啊,大娘我的豆腐脑随您爱吃几碗都可以。”

    “我也是、我也是!这菜您要全拿去都成。”

    宫仲修笑笑颔首回应,刻意略过口无遮拦的屠允武,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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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允武搔了搔头,搞不懂他干嘛突然冷下脸,还故意不看他掉头就走。

    他做了什么让他动怒的事吗?眉头蹙起无法理解的困惑,大脚却自顾自的跟在宫仲

    修后头走。

    他要跟他多久?那么高壮的身子想偷偷摸摸跟踪根本不可能,更别提这人打从一开

    始跟在后头,就没想过要躲起来不被人发现,要忽视这样一个突兀的巨大身影存在,除

    非他宫仲修是瞎子。

    他停下脚步转身,却一头撞进来不及煞住脚步的屠允武怀里,力道之猛,让向来略

    显苍白的脸明显印上泛红又微痛的痕迹。

    “痛……”宫仲修捂着鼻,低低哼出闷痛。

    “你没事吧?”屠允武大手一伸,拉开他捂鼻的手紧张的看着他。

    要不是他反应灵敏,立刻勾住他往后倒的身子,只怕这会儿他才没这么好运还站在

    这里,恐怕已跌个狗吃屎。

    “想不到你这么单薄,才轻轻一撞,要是我没来得及抓住你,只怕你就这样不知道

    被撞飞到哪儿去,好险。”

    “屠参军言下之意是我该好好谢你?”

    “谢是不用了。”屠允武搔搔头,呵呵笑道:“就是别用这么冷淡的表情对我,这

    样会吓跑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人。”

    “是吗?”宫仲修起眼斜睇着他。“那你为何在此?”

    “我胆子大啊。”完全听不出他话意的屠允武笑得豪迈。“虽然你的表情是拒人于

    千里之外的冷漠,可我就是想交你这朋友,我这个人向来能如愿以偿,做到我想做的事,

    这运气好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讶异。”

    这人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啊!淡漠的性情被看来一脸傻气又行事疯癫的屠允武

    激乱,宫仲修恼怒地瞪着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从刚才便一直被他握在手中。

    “放手。”

    “咦?”屠允武不解地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他。

    宫仲修抿抿唇,空出的手指向自己被扣住的手腕。

    “哦。”屠允武会过意,松开右手。

    “还有。”

    “还有?”疑惑再度涌上,屠允武盯着他。“还有什么?”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咬牙指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铁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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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允武这才恍然大悟。“哈哈,我忘了。”他边笑边收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失礼了、失礼了。”

    宫仲修忿然地掉过头去,怎料屠允武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吼道:“我是真心想交你这

    个朋友,宫仲修,你听清楚没有?”

    他决定不搭理他,不顾肩上药箱的沉重!硬是加快脚下步伐。

    “宫仲修!你听见没有?”吼声渐大,尤其是在喊他的名字时,简直巴不得让全长

    安城的人都听见似的。

    “宫——”

    “闭嘴!”疾奔回来的宫仲修及时阻止屠允武的呐喊。

    “嘿嘿嘿。”屠允武笑得开心,笑起草眼的表情像是在说:看吧,我向来能做到我

    想做的事,现下又如愿以偿了。

    “很失礼,屠参军。”宫仲修忍下火气狠狠浇了他一头冷水。“我是真心拒绝认识

    你这个无礼的莽夫!”

    屠允武一愣,傻傻的望着转身离去的宫仲修。

    头一次,他的运气落得无用武之地的下场。

    02

    终于摆脱难缠的屠允武,宫仲修转进长安城内名人雅士、高官显达竞相称赞的春阁

    坊。

    而只在傍晚时分开门迎宾的春阁坊在早上自然是门可罗雀,安静许多,与夜里的喧

    哗相较之下自是迥然不同。

    “哎呀!仲修,多日未见,你英姿依然不减。”美艳之名誉满长安的春阁坊主人,

    挥着青葱玉指向进门的宫仲修打招呼。“什么风把你给吹来我春阁坊的?还带了礼物?”

    媚眼瞟向他手里的青江菜,离休的表情是想大笑却又不得不隐忍住的古怪模样。

    “菜贩陈大叔送的。”宫仲修让上前的僮仆接过菜,边解释道。

    “下回记得带些肉过来。”呵呵,这样春阁坊的开支又少了一笔,真好。

    “离休。”宫仲修调了调药箱,脸色一沉。

    “不说笑了,你今儿个来我春阁坊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差人告诉我柳儿姑娘生病吗?”

    “柳儿生病?”离休皱了巧心妆画的细眉,脑子打了一转,呵呵直笑。

    “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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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头的确是生病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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