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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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军医-第1部分(2/2)


    “离休。”宫仲修沉声唤她的名。

    “不跟你打幌子了,那丫头生的是心病啊!”真笨,除了医术一流外还真找不出他

    哪里聪明。

    心病?宫仲修凝起疑惑的眉峰,见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便猜出其中缘由。

    恐怕他就是那个心药了。“告诉柳儿姑娘,宫某心领了,告辞。”

    “慢着。”离休移到他跟前阻挡他的脚步。“这话你自己跟她说去,别老是要我做

    坏人。这祸是你闯的,自然要由你自个儿去收尾,我可没时间去替你一一拒绝爱慕者。”

    “离休!”宫仲修叹口气。“我来春阁坊只为出诊不为其他,你是否该好好管束你

    的姑娘,请她们切勿芳心错放,我没有这么大的福分。”

    “你干脆说看不起我春阁坊的姑娘!无意与残花败柳共处一室,甚至是结为连理。”

    “离休!”表情淡漠的宫仲修终于抑忍不住,恼怒地失控大吼:“你不该如此说话!

    春阁坊在我宫某眼里与一般人家并无差异,你自该心里有数,倘若你真认为我宫某视贵

    坊为烟花柳巷而有所轻视,今后也不必差人到庆善堂了,在下不会再到贵坊看诊。”

    “别生气。”离休摇着手中圆扇为他去怒火。“奴家只是说笑,你千万别在意。”

    “就算是说笑也不成。”性情严谨的宫仲修哪能接受她这番解释。“这种话多伤人

    你可知道?伤我事小,但对坊里的姑娘该怎么说,她们听了作何感想,你这样口无遮拦

    的,要她们如何自处?”

    离休黯了笑的眼,轻叹口气。“就是你这态度,才让我春阁坊里的姑娘芳心暗许!”

    宫仲修愣了愣,有些了解方才她突然说些浑话的用意。

    “你在试探我?”

    “谁教我坊里的姑娘泰半倾心于你,不过看来她们得心碎了,你是正人君子,未对

    坊里哪位姑娘动过心。”看来是没得玩了,那票姑娘只有心碎的份。“她们真傻啊,对

    你宫大夫而言,药草恐怕比任何一个天仙绝色都要来得吸引你。”

    “失礼,这是在下的错,请向——”

    “何必为不是自己铸成的过错道歉?”

    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宫仲修要对离休说的话,从厅后厢房里走出一个人,身上的绸

    缎告知这名男子出身富贵。

    “鸿翼,你出来作啥?”

    “看看哪一个人胆大包天,竟敢指着你的鼻子骂。”西门独傲挑了挑眉,冷冽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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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势中带有几分嘲讽。“而你,竟未加以反驳。”

    “我也是会看人的。”这家伙就只会冷言冷语轰她。“仲修,既然你对柳儿无意,

    这事我自会帮你解决,毕竟柳儿是我春阁坊的姑娘。”

    “劳你费心了。”宫仲修微微倾身作揖。“告辞。”

    “慢着。”开口拦住他的是西门独傲。

    宫仲修回过头,终于望见介入他和离休谈话的男子有着什么样的面孔。

    那是一张俊邪兼具的脸,冷硬的轮廓足以教人在看第一眼时便察觉他周身自然散发

    的冷冽气息,禁不住的人恐怕还会暗暗发颤。

    “有事?”淡漠依然挂在宫仲修脸上,虽心知这人不是泛泛之辈,还是以平常心待

    之,只因以不同的心思待人这种事他向来觉得麻烦也累人;久而久之,也就不把什么高

    官显贵和平民百姓差别看待。

    被人说面无表情和倨傲冷淡恐怕就是因为他这样的心思。

    “你是大夫?”

    “正是。”宫仲修不卑不亢的回应,丝毫不将问话者的强势放在眼底。

    “那就过来。”西门独傲伸手扣住他手腕,回头就往厢房里带。

    “你放手!”今日是怎么回事?一连两次被不知名的人扣住,而他都无法动弹。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鸿翼!”不明就里的离休只得跟着走进这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友人房里。

    西门独傲拉起袖口至手臂,让人看见他臂上一大片血红。

    “喂!这是何时受的伤?”离休瞠大眼瞪着西门独傲手臂上的伤口。

    他会早上来串门子这事本就古怪,原先就是要问明他来意,却被官仲修的到访打断,

    现下终于明白他的用意。

    “今早。”西门独傲脸色未变,彷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明白自己为何被强拉进房的宫仲修立刻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白瓷制的瓶子,从桌上

    拿起茶杯,倒出些许与水调和,端到西门独傲面前。“喝下。”

    “这是什么?”

    “麻沸散,你的刀伤太深需要缝合,除非你能忍下痛楚,否则最好喝下。”

    “我不需要。”西门独傲推开他的手,脸色并未因受伤而有所变化,所以才让人看

    不出来他身受重伤。“你只管做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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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仲修点头。喝与不喝端看病者意愿,他不愿意他也没有话说。“就请你忍着点。”

    语毕,他取出银针开始缝起血淋淋的伤口。

    “你这家伙!”气不过的离休哪管时机对不对,开口直轰西门独傲:“受伤也不说,

    你以为这样才算真英雄吗?要不是仲修正巧来到,难不成你要血流满地,脏了我春阁坊

    的地板不成!”

    “正有此意。”被缝着皮肉的西门独傲竟还能心平气和地顶回她的话。

    “你……”

    “可以了。”

    两人的斗嘴——其实只是离休一个人在大吼大叫,在这时间里,宫仲修也将伤口处

    理完善,拿出一只陶制瓶子,撒了些许在伤口上。“这是天青地白,对止血生肌非常有

    疗效,再过三日,你的伤口便能愈合结痂,这段期间切记不得沾水。”

    西门独傲点头,连声谢都懒得说,伸手探进怀里,取出一锭银元宝欲打发人走。

    宫仲修微笑,推开他伸向自己的手。

    这举动让西门独傲稍稍感到讶然,“你不收?”

    “不,是你给的太少。”看他身上的穿着便可猜出他非富即贵。“难道阁下的命只

    值这些?”

    西门独傲闻言,颇有兴味地扯开一记淡笑。

    “喂。”离休突然紧张地暗扯宫仲修的衣摆,“你快点收下离开,他会笑就表示事

    情诡异,你还是快走的好。”

    “离休。”冷冷的音调让离休倏地收口,鹰般的利眸定定锁住只差几步就被拉离厢

    房的宫仲修。“你退下。”

    “鸿翼,可别在我这儿闹事。”

    “我是这种人吗?”

    是!你就是!离休只敢吼在心里,表面上还是乖乖摇头。

    “开个价码。”敢在他面前放肆,西门独傲觉得今日倒有趣极了,先是走在路上杀

    出四名刺客,现下是遇见个古怪的大夫,有意思,今日不会无聊了。

    尽管嗅出异常的氛围,宫仲修依然不怕死地开口:“一百两。”

    一百两?西门独傲先是低头,而后仰首狂笑。

    宫仲修皱眉看向离休。“我看错了吗?”难道他只是虚有其表而不是真的达官贵人。

    完了!离休叹口气。“他不是付不出,而是你要倒大霉。”惹上西门独傲还妄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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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而退的……唉,就她所知,到目前为止用一只手算还有剩哩。

    “我付你一千两。”西门独傲用未受伤的手撑额在桌上,漆黑的眸子蒙上刺探的讯

    息。

    “多谢,但我只要一百两,开出的价码既定就不会更改,这是我的规矩。”宫仲修

    边收拾药箱边道,忙碌的手再度被扣进有力的虎口。“你做什么?”

    “没有人能让我守他的规矩。”连大唐天子都不放在眼里,他还会在意这小老百姓

    的规矩吗?“我出一千两,买你的医术!”

    “仲修,你就收下吧,难得这家伙……”

    “和你的人。”未竟的话落下,断了离休的劝告。

    “什……什么?”离休瞪大杏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话。

    这家伙疯归疯,可都还有个章法;但这次……未免疯过头了吧!

    “我是男人。”宫仲修沉下脸,冷静以对的态度表明这事他不只遇过一次,是以才

    能如此镇定。

    “那又如何?”够冷静!西门独傲眼里的兴味愈来愈浓了。

    “你疯了吗?”

    “很多人都说我异于常人。”西门独傲对他的质问颇不以为意。

    倒是离休,紧张得像与西门独傲对峙的人是她一样。“别再说了,仲修。”

    “请你放手。”淡漠的神情终于闪过一抹气愤,显然,今日动的气是他生平最多的

    一次。

    先是个叫屠允武的参军,现下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男子,这两个人都扣住他做

    出古怪的要求。

    “若我说不放呢?”

    “休怪我失礼。”宫仲修一拂袖,西门独傲的虎口立刻传来一阵灼热痛楚,痛得他

    松手直挥。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灼热似火焚的痛让西门独傲直咬牙。

    “赤蝎粉,用茶水清洗即可,一百两先交由离休,在下会择日来取。”

    宫仲修提起药箱离开,不到两步的时间,瓷器摔裂的声音及西门独傲的吼声和人同

    时挡在他面前。

    “鸿翼,你——”离休追上前。

    “住口!”不饶他,敢惹恼他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气极恼极的西门独傲邪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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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俊美的轮廓变得狰狞。“你今日恐怕走不出春阁坊。”

    “你想做什么?”

    “大唐开明是开明,可也有它污秽不堪的地方不是吗?”眷养嬖童在高官富人眼里

    只是一时风行,他无意跟进,但这人意外地让他觉得有趣,想逗逗他,摧毁这张淡漠的

    嘴脸,他要看看这人淡漠之外的表情。

    为此,他的手背滑过那张略嫌苍白的脸颊。

    “鸿翼,你可别当真啊!”离休紧张大叫。天老爷,这人玩起来真的跟疯子没两样

    呀!会这样笑就表示他气过头,惨了惨了惨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仲修也真是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他没听过吗?

    “你说呢?”利眸锁住宫仲修。

    宫仲修躲过再一次的轻薄,严厉回视那张邪气的脸,显然的,他的怒气已被他挑了

    起来。

    而依然镇定的脑袋却还有一丝疑惑,这人虽然一举一动净是危险气息,可是却没有

    真的要伤他的意思,到底是为什么?

    “离休!我今天……啊,鸿翼你也在这里,正好一起听听,我今天遇到……”

    突然闯进这团诡异气氛外加轰天似的话声,让房内三人各有各的思绪。

    离休在心里直呼好险好险,西门独傲则因有人打扰游戏,不满地抿抿唇。

    而宫仲修则是又气又恼,为何今日出门诸事不顺?不过他很庆幸有人闯进而救了他。

    虽然这人正是今早惹他不快的屠允武。

    一个人叽喳个没完的屠允武见到房内第三人,煞是讶异。

    “你怎么在这里?”方才一直找不到的人现下竟出现在他想都想不到的地方,一抹

    复杂的情绪莫名涌上心头。

    春阁坊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一名大夫怎么会在这里流连?再看向被扣在西门独傲虎

    口的手,这情景似曾相识。

    今早他好像也是这么钳制他的吧?“鸿翼,你又在做什么?”

    “呆子……”离休将脸埋进双掌叹息。

    西门独傲则是看着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的屠允武,半带笑意。“你认识他?”

    “宫仲修嘛!我才要说哩,今早我碰到个有趣的人,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屠允

    武朝他挤眉弄眼。“你到底还是普通男人。”

    “白痴啊!”离休又叹了口气,她春阁坊有大清早就开门做生意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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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句暧昧不明的话任谁都听得出话意,宫仲修乘隙挣脱西门独傲钳制的手,想

    也不想地轰上屠允武的脸颊。

    “喂!你干嘛打我?”屠允武冤枉地露出无辜的表情。

    “因为你出言无状!”宫仲修气急败坏地回敬他一句,淡漠表情轻而易举地被屠允

    武一句傻话击溃。

    看到自己想看的,西门独傲索性退到一旁继续看戏。

    “要不你上春阁坊作啥?”屠允武自认没错地继续问:“男人到春阁坊还会有什么

    事?”

    “你……你……”

    “我什么?”仗着自己没错的屠允武憨直地道:“你会说不出话不就是因为我说对

    了吗?男人嘛,到烟花柳巷玩玩谁没有,可是,难道你不知道春阁坊傍晚才开门做生意

    吗?你来早——喂,别想打我第二次!”他抬手扣住又往脸上袭来的掌,屠允武仗着理

    直,所以气更壮。

    可挡得了这招,却阻不了下一招。

    “哇!”他竟然踩他的脚,脚趾传来一股强烈的痛教他不得不在原地直跳脚。

    “你……你这个……”“离休,银两烦你代收,我择日来取。”宫仲修落下话,便头也

    不回地离去。

    “他……他踩我!”屠允武看向旁边两人。“你们怎么都不吭声?算什么朋友!”

    西门独傲慵懒地拨动方才被他以内劲震碎的茶壶残片,似笑非笑地欣赏屠允武难得

    的狼狈样,离休则是涨红一张俏脸憋住笑。

    “你们算哪门子朋友,连两肋插刀都不会,真是气死我————痛!”

    “哈哈哈……”不行了,受不了了!离休笑得花枝乱颤,趁吸气的空档困难地向他

    说明:“仲修是来……来看诊的,不是……哈哈哈……呵呵呵……”

    嗄?他误会他了,屠允武脸色顿时一沉。“你们故意不告诉我?”

    “喂,你一进门就劈哩啪啦说了一大串,谁有机会告诉你啊!”傻子就是傻子,只

    有一身憨胆。

    “还不去追?”西门独傲淡然扫过脸红脖子粗的友人,难得好心的提醒。

    啊,对哦!不说还没想到,屠允武当下拔腿追去。

    “啧啧啧。”离休摇头,对西门独傲的用心实感疑惑。“你会去搭理一个无关紧要

    的人着实令人起疑,鸿翼。”唤着他名字的红艳娇唇吐出语带刺探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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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我别有用心?”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我是担心你当真看上仲修。”大咧咧地坐上他的腿,离休一双媚眼犀利地瞪视着

    他,试图看出端倪。

    “是看上,但并非属于我。”西门独傲扬起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笑容温柔得让离休直打寒颤,这样的笑容只有诡谲两字可以形容。“此话何解?”

    “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西门独傲突然收紧箍在她腰上的掌。“你可知道坐在一

    个男人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离休闻言大惊,很快的,又收回失色的花容,回以柔媚一笑,素手反扣在腰上的巨

    掌。“若您不介意一个堂堂大唐将军窝囊地死在春阁坊,离休也不介意。”

    西门独傲甩动被施以内力震痛的掌,低声呵出笑意。“春阁坊的主人果然有两下

    子。”离休退出他的怀抱,躬身一福。“过奖了,西门将军。”

    “朝中若有更多消息,记得差人通知。”西门独傲起身,已有离去之意。

    “我知道。”离休娇笑送客。

    谁也想不到,春阁坊明的是间花楼,暗地里则是各路消息的汇集地,而她,自然是

    当家主。

    然,之所以会有春阁坊,并非为了谋生,而是为了找一个人的行踪。

    03

    若今日出门他肯难得地翻翻黄历,想必今日黄历上必注明“忌出门”三个字。

    宫仲修叹口气,不知面对这恼人的情况该如何是好。这已经是第三次有人拦住他去

    路,且语带威胁。

    前两次是凌人的气势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这回,是仗势凌人,让他只觉得可笑且无

    趣。

    “何少爷,在下还有要事,请你与你的手下退开。”被强拉到鲜少人至的荒屋,又

    被五个人包围,宫仲修还是冷静如常。

    “别这样,仲修。”何达手握摺扇上前。“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人,我包准让你的庆

    善堂从此货源充足,你也就不用天天走个大老远上山采药是不?”

    “原来近日各家药铺货源短少就是因为你在背后操纵。”

    “我是为了你啊!”何达笑着辩解:“我太想太想得到你了,放眼这长安城谁有这

    本事垄断南北药材流通,也只有我才做得到啊!哈哈哈……”

    “无耻。”宫仲修的冷言打断何达得意洋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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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尽管骂,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可见你是爱我的,嘻嘻。”

    宫仲修噤口,拍开他伸向自己的扇子,退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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