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的欧阳芊来说,此时的胃中,人就是一片翻江倒海的难受,还未停止干呕的她,此刻却无法理会自己的她,惊愕万分的问着拉她出黑屋的冉清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接着,欧阳芊感到钳制住她手腕的力气,逐渐减小,直到随后的完全放开。
欧阳芊惊惧、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冉清风自紧张,到再次回复到先前的温柔笑意,可是那种温柔的笑颜,对于经历此事的欧阳芊来说,却再也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了。
“芊芊,看来你已经认出他们是谁了?既然已经认出,难道你不觉得这些败类,是罪有应得吗?我只不过是替你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这样有什么不对?”
冉清风边说边打开手中的山水画纸扇,一脸的若无其事,朝着欧阳芊淡淡的笑着,一如当年,欧阳芊在苏州唐府见到冉清风的第一面时,一般模样。
只是,现如今的他,却可以拿人命说的只有的轻松平常,看似对世间任何事物都毫不在意的他,还有那些暗中为她所作的一切,都令欧阳芊倍感无奈与无助。
微微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欧阳芊认真的看着身前的冉清风,如此的淡漠,淡漠的让人不忍心再多加责怪,叹了口气,欧阳芊此时的心底,早已没有了丝毫的指责。
良久……欧阳芊这才抬起迷离的泪眼来,看着蔚蓝纯净的天空,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轻轻说着:“清风,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
先前见到黑屋中的男人,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以前在苏州城中,对她意图不轨的那名护院,因为,刚刚那被粗壮铁条贯穿肩胛处的男人,正是,先前想要强行占有她的猥琐男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绝不会轻易放手
随即,欧阳芊道完谢,双手却紧握不松开,又将视线调往有着漆黑大门的黑屋,淡淡的看了眼,摇摇头道。
“不过,清风,你真的大可不必如此,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或一时的贪念,更何况,我真的不值得你这般的,不值得啊。”
冉清风听闻欧阳芊如此大度的说着,深深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纸扇并拢,收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欧阳芊许久后。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他们吗?芊芊,告诉我,你真的可以做到不在乎?”冉清风认真至极的看着欧阳芊,颤抖着声音问着。
欧阳芊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挑了挑眉头:“对于这些人,我可以说是责怪过,但却到不了恨的地步,所以,清风,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对待。”
“因为清风,你知道吗?在我印象中的你,很不适合如此阴狠的个性跟狠毒的作风,对我来说的你,应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伟少年,虽然精明却不狠毒,虽然聪慧却不张扬,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满脸阴郁的笑容呢?答应我,别再逼迫你自己做些你根本不愿意做的事,不然……”
就这样,还未说完,欧阳芊就脚底抹油赶紧离开,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欧阳芊所能承受的范围,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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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身后的冉清风,并没有追上她时,欧阳芊这才放心的将脚步放慢,气喘吁吁的依靠着身旁的一颗大树,稍作休息,不行了,她先前胃中都干呕空了,此时因为一路小跑,更是难受不已。
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隐退,她欧阳芊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出先前冉清风望着她时,双眸中染满的浓烈情愫,再加上为了她,做到这么多事,不逃,更待何时?
在龙吟国御花园中的全部回忆,跃然于欧阳芊的脑海中,再遇到猛灌烈酒入喉的冉清风,看似玩笑不恭的他,却难掩醉眼朦胧间,染满他眉宇间的悲伤与无助。
记忆中,那样的白衣胜雪,优雅的用一根长笛,吹奏出世间最优美的乐音,那么真诚的相识与赠笛。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停留在自龙吟国和亲满国的前一晚,他淡淡的说:“以前,也有一个女子跟‘公主’一样,喜欢听我的笛声,只是,逝去了啊,那样轻灵的女子,我想,我会忘却所有吧……”
他说的虽轻,却令欧阳芊觉得那么的伤感,当时他嘴角的苦涩弧度,欧阳芊边看出了他对她的特别,只是这些,如今也只能令欧阳芊笑着摇摇头,看来现时除了装傻充愣之外,真的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他要的炙热情感回应,想她今生今世,都是做不到了,既然永远都做不到,那还不如远远的逃开,当作朋友跟知己,心想那样会省去很多麻烦、尴尬吧。
而自欧阳芊仓皇逃开他身旁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冉清风就这么怔愣原地,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望着远去女子的方向,他苦笑了声,风度翩翩的俊伟少年?
恐怕这世上除了欧阳芊这个女人外,再也不会有人会这么形容他吧,深深吸了口气,不紧不慢的闭上双眸,微风轻拂的周身,仿似还存留着她并未带走的香甜气息。
就连气息,都是那么的有活力,这样的她,叫他怎么能就此放手?
笑容慢慢扩大,可能欧阳芊已经忘记了,他,冉清风,早已不是当年在苏州城唐府内,忧伤吹着长笛的英俊少年了,在官场上的浮沉数载,早已令他忘却了往昔那段风花雪月的无忧岁月。
如今的冉清风太傅,早已没有当年的稚嫩,所以也就更能确定她欧阳芊在自己心中,所占据的位置,这么多个只能远观,不可触碰的日日夜夜。
有些事情容易被人淡忘,但是唯有这件事,那样的心动,才能令他觉得历久弥新,再次睁开清冽的双眼,有丝丝阳光照进他眼底、心上。
冉清风的俊容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欧阳芊,还真是个胆小鬼,这样子就想从他身边逃跑了?放弃便不会得到幸福,所以,他冉清风长这么大,都不明白何谓放弃,潇跟她还真是很像,一样的胆小……
唐潇是最后放弃了,所以他必然注定了会与幸福失之交臂,而他,冉清风的眼底有了一丝迷惘,却也稍纵即逝,随后,魅惑的扬起嘴角,坚定的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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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会轻言放弃,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得到她。”
就在欧阳芊扶着大树气喘吁吁,稍作休息之际,一声声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小姐……”
“公主……”
远远地,欧阳芊就见到同样担忧神情的珊儿与巧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这使得欧阳芊停下了脚步,待在原地,等着她们跟上来。
当珊儿与巧儿跑到欧阳芊的眼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过了许久后,两人才断断续续的朝欧阳芊埋怨道。
“小姐,你怎么乘我们不注意,跑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刚刚就差找遍整个冉府了,要是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那我们岂不是……”
欧阳芊听完珊儿与巧儿难得统一说法,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一只手紧紧的压着疼痛不已的胃,语气不善的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冉府偶遇月琪主仆
“你们还说,要不是你们只顾着吵嘴,我用得着自行出来找吃的吗?”
现在倒好,吃的没有找到,惊吓到受了不少,她好饿,可是,谁会在看到那么恐怖的画面后,还能吃的进饭的。
见到欧阳芊单手拼命压着胃,珊儿与巧儿两人以为欧阳芊是饿成了这般,所以好笑的出声。
“小姐,刚刚相爷大人派人来传话,说待会儿邀请小姐,前往冉府的前厅用膳。”唐潇?他请她用膳,这么做他意欲何为?还有那冉清风,会去吗?
说真的,此时的欧阳芊,真的不愿意再见到冉清风了,不过,最后,欧阳芊还是重重的呼了口气,朝珊儿与巧儿郑重的点了点头。
搞得她像是马上要奔赴‘刑场’一般,害得欧阳芊身旁的珊儿与巧儿,好笑不已,不明白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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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芊偕同珊儿与巧儿刚想前厅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两个许久未见的月琪,与她的狗,奴才春花。
看来,有些事是没办法轻易改变的,就像她们此时,还是一副趾高气扬、高人一等的嚣张模样,看到这里,欧阳芊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捉弄人的弧度。
陡然停下了脚步,这使得身后随行的珊儿,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上了她的背脊:“哎哟,公主,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停了下来?”不甚明白的望着身前尊贵站立的欧阳芊。
欧阳芊也不急着向撞上她的珊儿多做解释,仅仅是皱了皱眉头:“看见没有,那边正走过来的一对主仆。”
欧阳芊猜想不透,月琪怎么会来到这冉府之中?不过也仅是瞬间的事,欧阳芊不禁苦笑出声,唐潇早已贵为这硕大满国的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月琪自她无故失踪后,当然稳坐唐府少夫人的宝座,夫人伺候自家夫君,也实属理所应当的事,现在的自己,对于唐潇来说,早已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还有什么权利,去插手他家的‘家务事’?
想到这里,欧阳芊收起想要戏弄一番月琪主仆的念想,准备转身离开,而没有发现欧阳芊此时的不对劲的珊儿,好像很是好奇的在欧阳芊耳边说道。
“公主,你认识她们吗?那个女主子好像就是当朝相爷的夫人,长的还真是美艳无双啊。”说完,还冲着欧阳芊嘻嘻笑着。
继续咋呼道:“不过,就算这名新夫人长的很是美艳,珊儿还是觉得没有我家公主漂亮。”
欧阳芊怒眼狠狠瞪了身后的珊儿一眼,真是的,她是时候开始学会的溜须拍马?
在欧阳芊主仆三人停下脚步交谈之际,月琪主仆两人已经朝她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说实话,当月琪主仆俩真正靠近周身的时候,欧阳芊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们主仆两人还是没有多大的好感。
也承认她自己并非是个好心的人,所以至今为止,并没有忘记她们主仆两人,当时是怎么样对待她的,对,没错,她欧阳芊就是小心眼,就是很会记仇,那又怎么样?
欧阳芊优雅的抬眼,嘴角挂起虚伪,却也尊贵无暇的笑意,望了望凑近她身前的月琪,真是没有多大变化啊。
眼前的月琪还是一如往昔般的偏爱于,那些繁花锦簇的锦衣华服,头戴价值连城的珠钗,可是这些,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都是唐潇最不喜爱的装扮,哎……
不过,在欧阳芊细细打量之下,月琪的眼角现今染上了淡淡的愁绪,想来一定是为了避她唯恐不及的唐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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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月琪身旁,一直紧随其后的狗,奴才春花,还是欧阳芊离开唐府时的嚣张跋扈,那张令人作呕的大饼脸蛋,有股让欧阳芊直想揍扁它的想法。
而且,她随之吼叫的话语,使得欧阳芊偕同身后的珊儿与巧儿,都不免皱眉:“大胆,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眼瞎了?见到相爷夫人,为何不参拜?”
春花那狗,奴才的高亢嗓门,欧阳芊想要忽略,都没有办法忽略,这使得欧阳芊不免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真的没有办法通过时间的流逝,而最终改变,比如说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饼脸春花。
“你才大胆,告诉你,这里可不是可容你撒野的唐府,你知道我家公主是谁吗?凭你也配来随意指使她?给我家公主跪下,恭敬的参拜,她就是当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阳妃娘娘,不长眼的狗东西。”
到底是在宫廷中混迹多年的珊儿,知道什么方法才能有效的对付‘狗眼看人低’的春花这种人,欧阳芊好笑不已的望一望冲到她面前来,大声训斥着春花的珊儿。
只见珊儿这小丫头,此时双眼圆瞪,浑身洋溢着不容小觑的坚持,毫不客气的修理着饼脸春花,顺带的,早已把月琪找个主子,也一并教训了进去。
欧阳芊微笑着摇摇头,想不到先前还夸过月琪的珊儿,此时竟会为了她,就这么将矛头直指眼前的主仆两人。
月琪听到珊儿的威严大吼,好看的眉紧皱着,但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噢?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阳妃娘娘,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春花,闭嘴,快来,参拜阳妃娘娘。”
口中是这么吩咐着春花,而她自己,却还是直直的站立于当场,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要躬身参拜欧阳芊这个阳妃娘娘的意思。
第二百五十五章 静如止水
“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相爷夫人真是跟传说中的一般模样。”珊儿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
不期然的见到了月琪高傲的笑容,随后接着说道:“跟传言所说的自私自利,不顾下人死活,张扬跋扈,一般模样,相爷大人找上你这样的夫人,真是人生最不幸的一件事。”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用眼白瞥了月琪一眼,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要惹得身前的月琪发狂啊,欧阳芊也不急着劝阻,就这么好笑的望着俏颜一阵青、一阵白的月琪,心中就快笑岔了气。
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珊儿竟然如此的可爱,把她相对月琪主仆所说的话,都给说了,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过了许久,月琪才满脸阴狠的抬起她涂满艳红丹蔻的手指,指着珊儿,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你,你这个狗,奴才,居然也敢这么放肆?阳妃娘娘,难道你平日里都是这么纵容随伺宫女的吗?还是你根本就是默认这个贱,丫头所说的一切?虽然你贵为阳妃娘娘,但是你应该没有随意辱骂她人的特权吧?好歹,好歹本夫人也是当朝宰相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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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手指着珊儿,但所有的话语,都是冲着欧阳芊前来。
欧阳芊当然清楚月琪的个性,再这样斗下去,就会是身份仅为宫女的珊儿吃亏,所以,欧阳芊敛去眼底对月琪主仆两人的厌恶,淡淡的拉过身前站立的珊儿,将她护于身后,威严无比的出声道。
“珊儿,不得放肆,相爷夫人,请你不要跟下人一般见识,至于本宫要怎么管教宫女,是本宫的事,哪时轮得到你这个相爷夫人插手?”
就在欧阳芊软硬兼施的情形下,那月琪的气焰逐渐被她强压下去,毕竟,月琪可不傻,想她回过神来细想,怎么会蠢到去跟宫中呼风唤雨的阳妃娘娘硬碰硬呢?
而且眼前的欧阳芊,摆明了是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就算月琪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虚伪的朝欧阳芊盈盈一拜,出声参拜:“月琪参见杨妃娘娘,刚才是月琪有眼不识……”
“够了,本宫答应了相爷大人的用膳邀请,此时正赶往前厅赴约,要是相爷夫人有兴趣,就随本宫一并前往前厅去吧。”
欧阳芊不想再听月琪出口的虚伪之言,就这么强行打断了月琪未完的话,随后,又不等月琪反应过来,就朝着紧随其后的珊儿与巧儿命令道。
“珊儿,巧儿,我们走,可别因为一些琐事耽误了跟相爷大人的相约。”
“是。”这是,珊儿,巧儿异口同声的回答,紧接着,就跟随着欧阳芊,头也不回的往前厅步去,留下了恨不得撕碎欧阳芊那张贵气脸庞的月琪,与她的狗,奴才春花面面相觑。
良久……回过神来的月琪,这才领着春花,愤愤不平的往欧阳芊消失的方向,快速奔去。
而当欧阳芊来到早已摆明美味佳肴的前厅,见到了一袭白色镶金衣袍、器宇轩昂的唐潇,这样的唐潇,相较于先前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静躺与床榻之上的唐潇,欧阳芊还是喜欢看到后者。
从气色来说,一如往昔装束的唐潇,看上去已经好了太多,薄唇上已少见血色,举手投足间,无意透露出来的贵气与优雅,令欧阳芊不忍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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