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欧阳芊随即紧皱眉头,因为,在她眼神打量之下发觉,唐潇的身体比上往昔,就单薄上太多了。
紧接着,欧阳芊的打量视线由左往右游移着,见到了令欧阳芊百般惊惧、百般逃避的冉清风,只见他此时正惬意的举起手中的酒杯,慵懒轻饮着,不看想欧阳芊这边的视线,使欧阳芊猜不出他此时的想法为何。
想想先前遭遇、所见到的一切,欧阳芊不禁苦恼的摇了摇头,右手赶忙捂住了红唇,因为她怕不这样做,会当众干呕出声。
yuedu_text_c();
看到欧阳芊这般,唐潇抬起眼眸来,担忧的望着欧阳芊,但是这样的注视看在欧阳芊眼中,却是那般的毫无波澜,好像此时他们彼此,是一对相隔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淡漠如水。
有着瞬间的空洞,却再也不用在意是否被欧阳芊察觉或看到,然后将目光调往欧阳芊的身后,仿似做了某种决定般,再次将淡漠的眸光移开,若有似无的望向不知名远处。
就这么一个短暂的瞬间,便足以令欧阳芊难过不已,唐潇越是这般的轻描淡写,佯装出来的不在意表象,欧阳芊便更觉得亏欠他,今生她都还不完。
唐潇越是表现出的冷淡,欧阳芊边越是觉得她自己真的很可恶,嘴角扬起一个看似温柔无暇的淡笑,对着早已落座的唐潇与冉清风轻点下头,抱歉的说道。
“相爷大人,冉太傅,抱歉,刚在来时的路上发生了点事,所以来晚了,让两位大人久等,真是罪过。”欧阳芊说完,就这么落落大方的落了座。
唐潇见欧阳芊大方落座在他右侧,大掌握着的酒杯紧了紧,眼眸半眯着,浅酌了一口杯中之酒,然后将酒杯自刚恢复一点点血色的唇边移开。
抬起淡漠的双眼,就这么望着身旁的欧阳芊久久,那深邃不见底的眸光中,早已平静无波,简练的朝欧阳芊说着:“无妨。”
第二百五十六章 前厅用膳
然后,不等欧阳芊回答,就快速将他的目光再次移开,而见到唐潇这般的欧阳芊,只能暗自垂下头来,掩饰尴尬的举起筷子,自顾自得夹起菜,往嘴巴中送着。
嘴角的笑容终究还是挂不住啊,当欧阳芊低垂头后,柔黑的青丝,有几缕调皮的垂落腮边,遮住了欧阳芊尴尬与苦涩的容颜。
而冉清风好像故意这么做似的,笑容满面的看着落座于唐潇身旁的欧阳芊,朗笑出声,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他试探性的朝轻唤一声:“阳妃娘娘。”
一瞬间,欧阳芊居然偕同淡漠无比的唐潇同时抬起头来,不明就已的望着这么做的冉清风,在两人见到冉清风皱眉后,相视一眼,欧阳芊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
至于故作满不在乎的唐潇,经过冉清风这么一试探,清冷的双眼中透露出丝丝的伤痛,那般深入骨髓的伤痛啊……
看的欧阳芊连忙别开头去,以拼命往口中塞着饭菜,来掩饰她此时的尴尬与歉疚,看来,有些人和事,还是做不到全然放开、遗忘。
yuedu_text_c();
“唐少夫人,你还真是无孔不入,今日竟然会答应在下的邀约,舍近求远的来到此前厅用膳,真是让冉某的府邸蓬荜生辉啊,阳妃娘娘,你说呢?”
冉清风随即出口的讽刺言语,虽然听在月琪主仆的耳中十分的刺耳,但是,却神奇的扭转了先前,那样太过尴尬的气氛,欧阳芊暗中以手拍了拍受惊的胸口,幸好,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而随后来到前厅,在无一人招呼的前提下,月琪自动自发的落了座,位置就紧靠唐潇的另一边,这般看去,是高高在上的唐相爷,正美妙的‘左拥右抱’着。
就是不知道月琪是以什么心态,来看待今日用膳邀请,跟先前流转在唐潇与欧阳芊之间的诡异相视的,但让人不难看出的是,此时的月琪,脸上笑容中夹杂着太多的尴尬与恨意。
望着欧阳芊的视线,也逐渐恢复常态,亲昵的为身旁的唐潇布菜,接着,在冉清风说完后,轻声道。
“冉大人还真是风趣幽默的紧,难道大人记性变差了?妾身,妾身早已是夫君的内人,妾身伺候夫君用膳,有何奇怪?”
月琪不在乎冉清风的冷嘲热讽,自顾自的说着她的话,做着她该做的事,当下,就这么含情脉脉的望着身旁的唐潇,亲自夹起一块嫩肉片,送到唐潇的嘴边。
想亲自给他喂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而见到月琪这般做法的唐潇,并没有马上吃下月琪喂到他嘴边的肉片,而是不发一语的紧皱眉头。
最后,淡漠却也威严的以掌隔开了月琪凑过来的筷,望着手中的空酒杯发愣,根本就不理会失了面子,就差气的跳脚的月琪。
然后自顾自的拿起饭桌上的酒壶,为自己斟满,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入口中。
“潇……”见到唐潇这般朝自己灌着烈酒的欧阳芊,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苦涩的抬起星眸,望着他。
记忆中,这是欧阳芊自离开唐潇以来,首次当着众人面,这么唤他,所以当唐潇听闻欧阳芊如此唤他时,他停下了手中猛灌酒的动作,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然后笑着抬起俊颜来,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凝望着他身侧的欧阳芊,可是当这样的唐潇呈现在欧阳芊的眼底时,却恍然发现,唐潇此时的笑容,为何有着这样浓烈的苦涩味道?为何洋溢着如此寂寥的落寞?却仍然对她温柔的笑着?
可是唐潇接下来的举动,不仅让欧阳芊同冉清风目瞪口呆,还有一直得不到关注的月琪,只见唐潇缓缓转过头,不再理会欧阳芊,就这么伸出大掌,一把揽过月琪的娇躯,紧搂身前。
嘴角已然挂着先前朝欧阳芊展露的笑:“月儿,清风府邸的厨子,可是名扬天下的,来,为夫的给你夹菜,尝尝好吗?”
yuedu_text_c();
话毕,唐潇真就执起搁在酒杯旁的筷子,优雅的加了只翡翠虾,温柔无比的递到了月琪的嘴边,如同先前月琪对他所做的一般模样。
见机不可失的月琪,很是享受般的张开嘴,然后仔细的吃下,认真的品尝起来。
可是,就在月琪认真品尝着口中的美味佳肴时,并未察觉,紧搂住她身子的唐潇,此时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怜惜与爱恋。
相反,有的只是那些快要倾泻而出的苦涩与伤痛,而伪装为幸福快乐的唐潇,此时印入欧阳芊眼底的温柔对待,彻底令欧阳芊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不已,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让她这么愧疚?
欧阳芊望着唐潇,如此悲伤的他啊,是为了她才这般自欺吗?还是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要让她安心的离开,去到忘忧的身边?
‘啪’的一声脆响,唐潇原本紧握手中的筷子,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他折断,碎裂成几段的掉落桌山、地上。
忽然,他一把重重推开了紧搂怀中的月琪,满眼悲伤的望着欧阳芊,用着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对欧阳芊狂吼着。
“告诉我,到底要我这么做,你才肯停止对我的折磨?说啊……既然你已经选择离开我,不接受我的信了,那就不要,不要继续摆出一副关心我的面孔,那样会让我,再也不愿意放手,你,明不明白……”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宫圣旨
当唐潇吼出这番话,瞬间,前厅中瞬间静止了下来,好像时间也一并停止,在座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谧随即充斥整间厅堂。
而被唐潇猩红双眼,紧紧注视的欧阳芊,陡然低下头去,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着,晶莹的泪珠,就这么在她眼眶里不停的大转着。
心里想对着眼前的唐潇呐喊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希望你能得到应该拥有的幸福,不希望你为了我,演出这样可笑的戏,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属于你的威严与高贵啊……
忽然,欧阳芊觉得很无力,心底不住的苦笑着,终于发现,原来以为的坚强,在这般忧伤的唐潇面前,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每一次,都在欧阳芊自认为可以帮助唐潇的时候,到最后,却变成伤害他最深之人,也使得他,更加的苦涩与悲伤。
“圣旨到……”
恍然间,一个熟悉了声音自前厅的门扉处响起,唐潇同欧阳芊同时转头,眼中的悲伤无法轻拂去,就这么眼看着忘忧身旁的贴身公公,手持圣旨,不紧不慢的步入厅堂内。
yuedu_text_c();
那身藏青色的太监宫服,看在欧阳芊此时眼底,分外的突兀与明艳,这名公公的到来,恰巧打破了先前周围凝结的空气,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参拜行礼时,那名公公随即说道。
“皇上有令,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理会那些外在的虚礼。”然后,欧阳芊他们缓缓坐下,可是她的目光,却再也无法去看身侧的唐潇。
“咳,恩……”那名公公再次清了清嗓子,依旧尖细的嗓音逸出喉间,快速展开手中的卷轴。
朗声宣道:“欧阳氏,本君爱妻,满国之帝后,一年前失散,本君寻觅许久,实为天赐良缘,望早日回宫团聚。”听完这样别样的圣旨,欧阳芊怔愣当场。
心想,这哪里是圣旨啊,字里行间虽无国富哦的甜言蜜语,但却透露出无尽的深情,望早日回宫团聚,这样的柔情呼唤,叫欧阳芊又怎么能不归?
“阳妃娘娘,銮驾在冉府外面守候,请随洒家回宫。”公公念完圣旨后,将卷轴收好。
然后才觉得有些不妥的说道:“阳妃娘娘,皇上吩咐过了,娘娘无需行礼接旨。”
所有一切宣读完,欧阳芊到了此时才回眸看向身旁的唐潇,只见唐潇执起酒杯,一饮而尽,修长的指尖,此刻有着微微的颤抖,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虽没有伤痛,但是却寂静无波。
良久,他才淡淡的叹口气道:“本相在这里祝皇上和皇后百年好合,恩爱绵长……”
见此,欧阳芊笑了,也许,如果仅凭欧阳芊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就只能静静的躲开,躲到唐潇再也不能时常见到的地方,不见了的人,也许也就不会再有痛苦。
想到这里,欧阳芊优雅的起身,不理会月琪惊愕、疑惑的眼神,在珊儿与巧儿的搀扶之下,走到的此厅堂外,最后还是停住了前行的脚步,虽未回头,却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话语刚落,欧阳芊就愣住了,随即摇头苦涩的笑了,还是她在强求啊……
既然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唐潇的无言以对,所以欧阳芊也就不再留恋的大步离去……
而就在欧阳芊大步迈出前厅后,唐潇这才抬起忧伤的双眼,望着欧阳芊离开的背影,许久都不愿移开一丝一毫,然后苦笑着站起身来,双眼委微眯着,便要离去……
“潇,你……”一直坐在唐潇对面的冉清风,到了此时,才缓缓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嘴角扬起一缕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何不再多饮几杯?”
yuedu_text_c();
唐潇察觉出此时冉清风言语中的苦涩,停下了离去的脚步,回过头来,修长的手指抵住饭桌,扶着饭桌的边沿,重新坐了下来,眼底的忧伤,一目了然。
到了此时,终于能寻回一点远离思绪的月琪,这才理清了整个混乱的场面,愤恨的望着,带着‘雅黛公主’一般模样人皮面具的欧阳芊,离去的背影,体会到了无尽嫉妒的滋味。
也完全能解释清楚,先前唐潇与她之间的诡异牵扯了,她,真的好恨。
而重新落座于饭桌前的唐潇,见到桌上的酒杯早已空了,忧伤的眼中一片迷离,空了,一切都随着欧阳芊的离去空了……
没有了痛,还是早已疼痛到再无任何知觉?
就算再怎么憎恨欧阳芊,但是一脸阴毒的月琪,却怎么都做不到对唐潇的坐视不理,转换成轻柔的嗓音,在唐潇的耳边心痛的唤道。
“潇,别喝了,喝多了酒,会伤身。”
唐潇抬起双眼,朝欺近他的月琪,挥一挥手,摆明了不要她的碰触,见此,月琪眼中的伤痛全数显露,最后只能万般无奈的起身,先行离去。
“潇,真的愿意就这么放弃?”
冉清风很是不赞同的询问出声,对于这个傻问题,唐潇真的已经懒得回答。
就这么举起不远处的酒壶,独自猛灌起来,眼眸中是无限的沉痛与不得不放手的哀伤,清冽、深邃的眼眸中,暗自泛起了几乎不可见的淡淡水光……
第二百五十八章 真实容颜
可是根本做不到死心的冉清风,笑得诡异,继续道:“潇,这也就是我说的机会,这时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只要你首肯,我……”
‘啪’的一声,唐潇手中的酒壶,也硬生生的自他掌中脱落,跌落地上,碎成无数片残片。
唐潇严肃非凡的站起身来,望着好友多年的冉清风,眼底镀上了一层冰冷寒意,缓缓的说着,那言语自他喉间逸出,无限的沙哑与艰难。
“清风,芊芊的心中最后停留的,不会是我,那样的决绝,你也是亲眼所见,那样没有一丝回旋余地的话语,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神情告白,到了这个时候,我再不放手,又能挽留住什么?不,没有了,什么都随着她的离去,而消失了。”
yuedu_text_c();
说到这里,唐潇就这么双眼直直的望着地上那碎的不成样子的酒壶残片,失了神,但也仅仅失神了那么短暂的瞬间,随即用着冷冽万分的低沉声音,再次朝着冉清风说道。
“但是,清风,相信我,我仍旧会用我的生命去护她周全,所有,如果有人胆敢破坏,属于芊芊幸福的话,唐潇我定会让那人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切记。”
话毕,唐潇就这么摇摇晃晃的离去,那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与孤寂,更有无尽的苦涩与心碎,这次,他想他是彻底失去了欧阳芊。
而被唐潇这样威严、认真警告过的冉清风,隐去了原先嘴角的诡异笑容,怔愣原地,良久……
嘴角诡异的笑容逐渐扩大,站起身来,优雅的离开这早已人去楼空的静谧厅堂,边走边轻摇手中的纸扇,无奈的摇摇头。
用着仅容他一人可闻的嗓音喃喃说着:“十八年的朋友,一年多的思念,两者真的令人难以抉择啊。”
而接到忘忧饱含深情与思念的圣旨,决然离开暂居几日的冉府后,就这么随着忘忧派来,接她回宫的奢华软轿一路往皇宫进发。
此时闷闷不乐坐在软轿中的欧阳芊,烦躁不安的将被她掀起的侧帘放下,此刻在她的心中,可是稍嫌凌乱,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看那轿帘外面的怡人景色。
就算再怎么花红柳绿,欧阳芊的心却是无限的忧愁与彷徨。
静静的轻瞌上眼睑,脑中的画面,就这么一幕幕的快速呈现,唐潇在她离去时的淡漠,忘忧的孤注一掷,唐潇的黯然神伤,忘忧的担忧……
慌乱的不知所措的欧阳芊,只能睁开双眼,停止跃然于脑海中的交替画面,摆放在裙摆上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捉住裙摆一角,用力握住。
暗自叹了一口气,她想她也该扪心自问一下了,与唐潇是最先认识的,甚至还在不情不愿的情形下,嫁给了他,要是当时的他,可以多了解、留意她一点的话,如果她又能做到不在意他对她身心折磨的话,那么……
随即,欧阳芊紧紧捉住裙摆一角的纤细小手,缓缓松了开来,到了这时,欧阳芊的心底似乎更加明白了些什么一般,镇定一下心绪,告诫自己。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存在,如今的多项,也只是因为对唐潇痴情的感动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