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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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5部分(2/2)
丝带轻轻束起,时不时有一缕半缕调皮的跳到面额上,刮刮秀气的小鼻子,抚弄温软如玉的唇瓣。袅娜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步两步,三四步,步步生莲。

    绾意顺着水晶石壁绕了一个圈,一抹忧色浮上脸颊,这偌大的圣殿居然没有一道门!之前明明看到众人进来滴,可是现在再去看一层厚厚的水幕生生的阻挡了绾意的脚步,一醒来,她就觉得静的诡异,堂堂圣殿竟然无人把守,若自己真是那个他们口中的圣女也就罢了。明知她是个“假冒伪劣产品”居然还这么松懈,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又在圣殿中晃了一圈,仔细摸索,时不时敲敲墙壁,尤其是在水幕周围摸索得更是细致,可惜的一无所获!绾意不禁有些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绢丝宽袖被她抹至手腕,半是无奈的靠在水晶冰棺一端,秀足百无聊赖的轻点着地面,歪着脑袋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只见绾意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突然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小跑着朝冰棺的另一头跑去,就在快要接触她看到的某物时,一根银针细如雨丝,直直的穿破水波荡漾的水幕,最终没入绾意的后脑。身体像是失了一般的飞花,袅娜着飘然落地。而那荡漾的水波上逐渐倒映着一张山石嶙峋,诡异崎岖的脸。

    绾意醒来的时候,身体就像是飘飞的落花,逐着那无情的流水,被那一波波微弱的水波冲击着,洗刷着。整个身体攀附在一根粗壮的枯木之上,湿透的长发好似那一条条墨蛇紧紧的贴在秀色清冷的面额上。身上穿的是那件坠崖前被那无情的荆棘割得残部不堪的锦缎华服。许是经过流水的洗涤,那上面的污渍渐渐被洗去,又恢复了它纯白无暇的面容。

    刺目的阳光无情照射着,绾意忍不住侧过头去。此时的她在碧水中央,浑身虚弱无力,想要游上岸去,却发现长时间的浸泡,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是随波逐流,希冀有人发现水中的自己。

    忍不住扯动嘴角,最牵动脸上的伤口,丝的一声,想要伸手抚摸,有些惨白的手却在悬在半空中,透过那凌乱的墨发。入眼的是那一片空无的眸光,依旧是晶莹剔透,宛若琉璃,在水波的浸染之下更增添了一些楚楚动人的柔弱之美。只是在那一湾碧水中,往日是的冷清淡漠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困扰,若有所失。

    绾意不知道这种情绪是怎么来,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是那段经历又像是被人生生抹去似的,脑海中只有一片白色空茫,看不透,摸不着,好像是在做梦一般,梦中的自己在那一片漾漾水波中,冰冷恐惧将她缭绕。

    南攻城三人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搜寻,终于来到的殇崖底端,入眼的是湍急如瀑布般的河流,那河流深不可测,凶险重重。他们心里都清楚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了下来,就算不死,也受不住河流的冲击。三人心里都清楚绾意凶多吉少,很有可能早已葬身鱼腹之中,但是他们都执拗的相信绾意还活着。

    顺着河流的沿岸,一路上不时受到凶猛的鱼兽袭击,几经周折,他们早已筋疲力尽,却因着心中的信念麻木的朝前走。自从绾意坠崖之后,南攻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一口气屠杀了追上来的云鹰战队,气急攻心之下,血脉逆转,差点走火入魔。可他却在醒来的那一刻,便一言不发的开始寻找绾意。

    刚开始对于他这样没日没夜,不吃不喝的寻找,李大张渊还劝着,几次劝说无效后,他们便知道自己一直敬佩的铮铮铁汉阴谋诡计杀不了他,刀枪剑戟伤不了他,却彻底的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绾意也不知道自己漂流了多久,只是感觉意识越来越虚弱,这河水越来越湍急,迷迷糊糊中透过细碎的眼缝感觉到前方的危险,浑身霎时一颤。一双迷蒙的眼骇然睁的老大,此刻终于体会到古人诗中“蜀道青天不可上,横飞白练三千丈”“十丈旋流万堆雪,惊天如看广陵涛”的震撼。惊心动魄,热血沸腾,只见眼前江水湍急,浪高数米,水落石出,形成陡坎跌水,落差竟达十几米,江水犹如脱弦之箭,飞流直下。

    “大鱼不能上,鸬鹚不能下”,船舶至此,还每每遇险,何况是人呢?突来的死亡恐惧深深的笼罩在绾意的心头。眼见自己薄弱的身躯在湍急流水的冲击下直直的朝着那险滩飞奔而去,绾意吓的几欲魂飞魄散。一种对生命的无力感让绾意颓然的闭上眼。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似是铁链磨擦山石发出的声音,绾意张开眼,刹那间呼吸停滞,一双水色琉璃眸闪现着惊艳,希望,喜悦,本是空无一物的眸深深的倒映着那从天而降的绝艳身姿。

    雾色朦胧一树风,水色烟淼入云霄,凭天一跃惊天见,恰似佛前辗转中。

    刹那间,恍如天人再现。只见那半空中一道火色流光,如同天外陨石坠落,一手执起那条巨蟒般的粗大铁链,踏着雾野流风,轻点碧波水漾,在空中舞动着惊世绝艳的舞蹈。

    绾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眼见那绝艳的身姿从猩红一点,逐渐变得清晰,从来没有人能把红色穿的那般的妖娆妩媚,而且还是一个男子。就在绾意呆住的刹那,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脱离水间,融入那一幅绝艳奢华的画卷中。

    近在眼前的清冷妖娆,明明该有烈焰燃烧般的热情,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清冷一片,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遥远的好似九天之外的一个梦,轻轻碰触一下,就要消失不见。冰冷的好似那九霄之上的寒冰世界,冻结了所有的热情。

    突然那好像冰封的眉眼像是感知绾意心中的想法似的,开始在她眼前绽放。绾意屏住呼吸,该用什么样的词眼来形容这个画面,冰与火的对抗,矛盾冲突中最完美的协调,华丽的好似忘川河岸的曼珠沙华,绝艳中透着哀伤凄美的韵味。那一双眉眼,精致,却空洞,宛若透过茫茫的时空寻不到天涯彼岸的相随,于是便弃了,空了……

    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耳边流水拍击礁石的啪啪声响,铁链摩擦石壁的刺刺声音,他们都视而无睹,两相依,常相离,是惊艳最是殇。

    南攻城一行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画面,完美和谐的让人不忍去惊扰。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他们的故事里连空气都是多余!只是……南攻城眼神微眯,绝艳的红,这世间能把红色穿的如此惊艳的男子除了那个有着天下王之称的铁血将军流云祈羽还会有谁!只是他的突然出来,又将给公主带来怎样的危机!南攻城忍不住开始担忧起来!

    看到绾意痴迷的目光,红衣妖娆的流云祈羽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那本该空洞无一的眼眸中掩藏着得波涛汹涌又岂是绾意能够看得清的!似是看到岸边的南攻城一行人,眼波翻转,在两人荡到山石壁的时候,足下一个猛点,动如流星,身体急速的朝着南攻城所在的地反飞去。

    一个下抛,腰间的手臂随后抽离,绾意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陡然降落。而岸边的南攻城早在流云祈羽松手的那一刻,便施展轻功,朝上飞去,稳稳的接住绾意下落的身体。

    在漂浮了几天几夜的绾意终于接触到熟悉的地面,劫后余生的喜悦化作浓浓的感激,凝望着那急速远去的火影,直至消失不见。

    而淡出绾意视线的流云祈羽足下几个轻点便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那里萧毅安斜倚在一块光滑的的山石上,一脸调侃的说道:“怎么着我们的大英雄回来啦!谁曾想沙场上有着铁血君王之称的天下王流云祈羽居然会打扮的这么烧包,就为了来个英雄救美,难得啊难得!”

    流云祈羽嘴边挂着一抹妖娆的笑意,也不理他,径直走到正在吃草的马边,纵身一跃,留下一句,“好戏要开罗了,我就先去看戏,作为副将兼军师,你就去白玉城督战吧!放心,作为好兄弟,我会去凤雏楼跟泠月姑娘好好解释解释的!”

    留下萧毅安气急败坏的骂爹声,绝尘而去!

    017 城门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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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广的官道上,了无人烟,火辣辣的毒日头渐渐褪去火热的外衣,红的不再那么耀眼,金的不再那么摧残,逐渐消失在天际,取而代之的是那万簇金箭般的霞光从云层中迸射而出,云不再是那么的纯白无暇,就像是画家打翻了装满颜料的调色盘一样,将它染上鲜艳的色彩,夏日的凉风吹得两排绿树瑟瑟作响,那凉意好似清凉的碧波涤荡着行人燥热的灵魂。

    哒哒哒!放眼望去,一色烟茫,刚劲有力的马蹄踢踏着,狂奔着,卷起阵阵飞烟。不远处,四匹俊逸非凡的宝马逐渐走入人们的视线,而那马上的四人更是雄姿英发,气宇轩昂,尽管一路奔驰显得有些狼狈,但是那眉宇间的气度个个不同凡响。

    白衣妖娆,黑衣刚毅,正式在休息了数日之后快马加鞭赶往云都的绾意一行。云都城外,柳色飞烟,只见那四人骑着马停在一边。

    马背上一身男装打扮的绾意,身着一件雪缎织锦长袍,瘦削的肩上不难看出一路风雨兼程留下的狼狈,深深的望着那被万丈霞光笼罩着的一国之都,眼里惆怅不已,扭过头去对上南攻城那双愈加深沉的眼,心中幽幽叹息着。有些事在那冥冥之中便已变了质。

    “南将军,和亲队伍现在何处?”有些事不是她不懂,只是她不能懂。不为别的,只因她是和亲公主萧绾意。

    南攻城听着她冷漠而疏离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意,却只能将那份苦涩深深的埋在心底。因为她是主,他是臣!

    “启禀公主,我等与明大人约定,谁若是早到此处,便放烟花为信号!张渊,放信号!”南攻城恭敬的回答着。

    “是!将军!”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物,打开,咻的一声,一道流星迸射而出,砰的在晚霞弥漫的天际炸开,点点璀璨,用它的生命完成了使命,然后化作灰尘,消失在天际。

    四人耐心得坐在马上,落日将云染成凄美的艳红,一眨眼,层层相叠的云,竟幻化成朵朵耀眼的红玫瑰,在天空飘移着。四人在那一片凄艳笼罩下,显得格外的迷离。

    “怎么还没来?难道是和亲队伍还没到?”李大扇着肥大的衣袖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不可能,之前的飞鸽传书不是说他们已经到了吗?”张渊反驳着,“莫非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张渊担忧得望着南攻城。

    绾意与南攻城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和亲队伍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恐怕是凶多吉少。

    “公主,容攻城去附近查探一番!”

    “不,要去我们四人一起去!”绾意反驳,“敌暗我明,就算是已经到了云都城外,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四人一起安全些!”

    三人不语,显然是默认了绾意的决定。四人轻骑着马,小心翼翼朝前奔去。路上行人寥寥,眼看天色已经暗沉,云都城门即将关闭,还是没有和亲队伍的消息,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之中。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突然迸射出一道璀璨的烟花,四人心中大喜,知道和亲队伍就在附近,一夹马腹,快马加鞭的朝着烟花所在的地方奔去。离得越近,越觉得心惊,只见一路上不是倒落的旗帜,就是带血的断刀,四人面上都是少有的沉重,这会儿终于知道为什么和亲队伍没能及时回复他们的信号。

    穿过小树林,入眼的竟然是一片荒芜人烟的沼泽地,而那坑坑洼洼泥泞不堪的沼泽地的中央,以一个中年青衣人为中央的团队正在一点点的下沉着,他们紧紧拽着那如同救命稻草的芦苇,可是薄弱的芦苇如何支撑身体的重量。那淤泥好似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无情的吞噬着人类脆弱的灵魂。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这一刻的震撼比坠入那绝望的殇崖还要恐怖万分。

    哀风凄迷,细密的芦苇摇曳着雪白的绒毛,空中一片白茫茫的,似是夏日飞雪,为那逝去的生命哀婉着。

    那中年人猛然见到绾意一行,死寂的眸光中顿时迸发出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那还在淤泥生死徘徊的将士也看到他们,激动得甚至落下珍贵的男儿泪。

    “明大人,什么都不要说了,李大张渊准备救人!”那中年青衣人正是战天戈接到南攻城的求救信之后,派到和亲队伍中主持大局的明远明大人。

    绾意就这么看着他们忙来忙去,自己又帮不到什么般,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想要上前照顾那些身上有伤的人,可是不去帮忙还好,大家一看到她就吓得要死,得,本来就伤得不轻,这会儿更是严重了。

    天色西沉,霞光渐渐散去,南攻城等人终于把一行人救了出来。休息片刻,这才从明远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早在三日前便到了云都城外,见我等还未到,只得在林中扎营,耐心等候,谁知昨日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帮山贼,竟然不问原由,就动手抢劫,下手狠毒,他们一行且战且退,一不小心被逼到沼泽之中。

    “明大人,据你观察,这山贼当真只是山贼吗?”听得明远的叙述,绾意忍不住发问。

    刚刚脱险的明远一身狼狈,对绾意突来的问话显然有些不适,只是这人也是官场上人精般的人物,虽然在栖凤朝堂上地位不及绾意之父丞相萧南,可是那也是因为无心权术。惊见绾意不得不为之清如芙蕖的气度所震撼,不过,那也只是一瞬。

    “在下愚昧,不明白公主所言是何意思?”

    绾意深深看了一眼明远,嘴角勾起一抹不着边际的笑意,“明大人,名人面前不说假话,这其中的一切咱们都心知肚明,绾意相信,您老不说,自然有您的顾忌,所以绾意也不问,只是”绾意沉下脸色,冷着声音,“和亲路上几经生死,本宫只想过几天安生的日子,不希望到了云都城外还祸起萧墙!”

    明远一震,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去,一脸恭敬的说道:“公主请放心,明远奉旨前来就是为了促成两国和亲,绝不会出现公主担心的事!”

    “那就好!”说罢,转身离开。不是她多疑,只是刚刚明远提起发生事情发生的经过之时,提到那一群“山贼”时眼中明显闪烁不定。而且她趁着南攻城他们救人之际,已经细细打量过周围的一切。和亲的聘礼凌乱的倒在树林中,一点未少,那些士兵除了被淤泥吞噬的人,其他人身上虽有伤口,却不足以致命。想来那些“山贼”既不图财,也不杀人,这是为何呢?其中的错综复杂绾意虽然不尽全知,但是心中也有些底了。只希望那人能知些好歹,否则休怪她手下不留情。

    一行人收拾收拾,天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众人一合计,决定就地扎营,明日再进云都。

    是夜,风起,刮得帐篷唰唰作响,绾意已经换回一身女装,或许是感知这夜不会那么平静的度过,因此她只是和衣躺在榻上,并没有深睡。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走水了!走水了!”的大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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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这云都之外,一眼望去都是荒无人烟的草地树林,哪里有什么河流的痕迹。众人只得弃了营帐,救了些重要的物品,急急离开了大火燃烧的树林。

    逃生后的众人灰头土脸,比之从沼泽地里满身淤泥,有过之而无不及,索性并无伤亡。夜里风凉,流云国的温度昼夜温差很是巨大,那些个厚点的衣裳都被烧了差不多,又没有营帐遮风,而这时屋漏偏逢连夜雨,看来老天都觉得绾意不够倒霉,灰沉沉的天际突然轰隆一声,瓢泼大雨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泼洒向大地之上。一行人淋着大雨朝云都城奔去。

    云都城上灯火通明,时不时能看到守城士兵来回巡逻的景象,绾意顶着南攻城用自己外衣做成的临时雨伞,身上早已湿气一片,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南攻城穿着薄薄的中衣一面拒绝李大张渊等人的外衣,一夹马腹,朝前走去,中气十足的朝着城门上喊道:“请守城将军出来回话!”

    只听见那守城士兵一句“你且稍等!”便匆匆退了下去,没一会儿,一个将军打扮的男子迈入城墙之上。

    “城门已关,恕在下不能放行,尔等明早再来吧!”说罢,欲要退下。

    “放肆,你可知我何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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