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7部分
    百味,随后望向流云笙歌:“太子你可要好好向左相讨教讨教啊!”

    “儿臣遵命!”流云笙歌一脸谦逊的对殇百味躬身行了个礼,“笙歌愚钝,以后还请左相大人多多指点指点!”

    殇百味一看这还了得,赶忙双手扶起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这不是折煞老臣吗?”

    “殇爱卿,你也不要推辞,太子这一礼你受得起!”流云帝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不过,爱卿怕是高看了这个安宁公主,这个萧绾意虽然胆识过人,也机灵善辩,但是勇有余而智不足,不足为惧。若栖凤真送来一个愚不可待的和亲公主,我们才应该好好思索这其中的意味!”

    “没错,鲁班门前弄斧,的确是自不量力!她的那点鬼眼心思怎么能逃得过陛下的眼!”殇百味人精般的人物,在官场沉浮几十年,这点眼力怎么没有,嘴上虽说如是说,但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今日大殿上的景象,心中暗叹此女绝非池中之物,不知道来我流云,是福还是祸啊!

    “不过,殇爱卿,”流云帝紧皱着浓密的大刀眉,脸色沉重的问道:“这百里爱卿已经离京数月有余,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殇百味也是一脸担忧道:“启禀陛下,臣早先便与右相联系上了,按理说他早该到了!”

    一时间,场面陷入沉闷之中。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启禀陛下,外边传来白城八百里加急快报!”

    “呈上来!”

    明黄的密封奏折被打开,流云帝越看脸色越黑,猛的合上奏折,大喝道:“谁人如此大胆竟敢暗害朝廷重臣!”

    022 流云相亲宴

    宫门深深深似海,香梨如雪自在白,凭栏意,宴惊魂,身似浮萍,唯有雨飘零。风吹落叶晴空舞,凤栖梧来凤栖无,纷飞客,意相逢,惊鸿一瞥,化作相思无穷尽。

    夜风轻拂,抚弄满园春色,月色荡漾,洗碧浮尘江山,波光潋滟间,长风盈袖水中央。关雎河之畔,青荷莲子杂衣香,绾意一袭丹霞华彩衣,踏着满池清幽,缓缓走来,裙裾飞扬,惹了满园春光,醉了一池萍碎。

    前有宫人引路,身后跟着南攻城与明远,在侍女秋心的搀扶下,绾意旁若无人的走过那幽幽清韵,泛着古色苍凉的小桥。九曲十八弯,到底是宫廷景色,清幽中不是贵气,于大气磅礴的狂野沙漠中置入江南水乡的清秀淡雅,这流云国的皇宫比她想象中的倒是奇特的多。

    走过古典深沉的走廊,入眼的是一碧春色,奇珍异草路两边,湖光山色画中留。一条路,分两端,一面是静如处子的江南女儿香,一面是奢华热闹的草原勇士图,只见那窄小的只容得一人走过的古道尽头,一弯琉璃碧湖映入眼帘,一座纤巧浮桥横卧其上,浮桥两侧火红的灯笼高高悬挂着,映着那一壶碧水更加银光闪闪。浮桥尽头,有一水色琉璃亭名曰半心亭,亭中人影绰约,丝乐声声入耳,想来那是舞姬歌女的舞台啊!

    而与那半心亭相对的巨大空地,正是上演着为和亲公主洗尘的戏目。宫娥秀女进进出出,忙的好不乐乎,宴会中他们君臣同乐,手捧琼浆玉液,嘴含珍馐美食,那般的和气融融。绾意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那领头的太监似乎也意识到绾意的停顿,捏着那尖细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啦?”

    此时的绾意终于能体会到朱自清文中那句“这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荒凉,一时间竟然停了下来,而不自知。听得领路宫人的声音,这才回过身来,连忙说道:“没事,公公请前面带路!”

    “安宁公主到!”

    随着太监尖细绵长的通报声,绾意缓缓的迈着步子,不急不慢的走了进去。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场景随着她的到来,突然静得可以听到细针落地的声响。

    “绾意拜见皇帝陛下!”躬身行礼,清零若水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公主请起!赐座!”

    “谢陛下!”绾意在太监的指引下坐到右边的第一个位子,南攻城明远坐在她的身后,她的对面坐着的是太子流云笙歌,如今的流云笙歌早已换下那一身厚重的朝服,一袭枣黄|色锦衣,没有花哨的藻饰,只是袖口和衣摆下面用金线绣着纷繁复杂的花纹。而他的旁边坐着是那个流云国德高望重的左丞相殇百味,如今他正用那双隽永深沉的眼审视着她,看的她着实有些不自在。

    幸好绾意有先见之明,今日出门之前,特意在脸上蒙上丝巾。倒不是这张脸见不得人,而是怕引来不必要的目光。此刻她虽然脸色戚戚,但是有丝巾遮挡,一般人也看不出她的变化,绾意恰到好处的转移目光,随意的朝宴会上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心中疑惑丛生。

    原来这靠前的几个座位上坐着都是一些个青年俊俏的少年男,看他们的穿衣打扮,不是皇子亲王,就是朝中权贵之子,而那些个朝中流云朝臣除了殇百味全都坐得远远的,连边儿都看不到。

    绾意不着痕迹的侧过身子,与南攻城明远对视一眼,明显也从他们眼中看出疑惑。只是碍于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知公主为何以丝巾蒙面?莫非身体有什么不适?”对面的流云笙歌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看似关怀倍切的言语,绾意却不以为然。

    “劳烦太子关心,绾意身体并未他恙!只是我栖凤自有习俗,已定婚约的女子,不便抛头露面,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也必须以轻纱遮面!”绾意面不改色的胡诌着。

    “呵呵呵!只听得栖凤女儿是如何的豪迈,竟然不知道还有这风俗,倒是笙歌孤陋寡闻了!”

    yuedu_text_c();

    “太子严重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太子没有听说过,也属正常!”

    “哈哈哈!太子与公主相谈甚欢,朕心甚慰啊!”流云帝突然爽朗一笑。“今日喜从天降,安宁公主不远万里,从栖凤来到流云,为流云栖凤带来友谊的曙光!从此流云栖凤便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来为我流云栖凤永结盟好,干杯!”

    语毕,在座的王子皇孙,文武朝臣齐齐站起,手捧着暖玉杯盏,齐喝道:“恭祝流云栖凤永结盟好,欢迎安宁公主远道而来,皇上洪福齐天,泽被苍生,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流云帝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场面一时间火热起来,绾意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朝臣的默契,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似的,居然能这么整齐一致的说出这么一大串话。

    前方半心亭上舞姿妖娆,弦乐袅袅,宴会上热火朝天,君臣乐道。

    “今天咱们君臣同乐,开怀畅饮,大家随意,公主莫要拘谨!”流云帝突然和蔼的说道,那语气,那神情俨然如慈父一般,“今日大殿之上,公主爽朗直率的性格让朕甚为喜欢,公主觉得朕像慈父,朕也希望有公主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儿,真是羡慕萧丞相啊!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啊!哪像朕只有这么一群不成器的儿子!”

    “陛下折煞绾意,众位哪个不是人中龙凤,高人一等?绾意不过一介女流,如何能与之相比!”

    “呵呵呵!公主谦虚了,来来,公主还没有见过朕的诸位皇子吧!太子,不必朕介绍!”

    “这是朕的三皇子……”

    “这是朕的五皇子……”

    “这是朕的九皇子……”

    “这是朕的十皇子……”

    “这是朕的十三皇子……”

    “这是左相家的……”

    “这是护国公府上的……”

    绾意傻眼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那些被点到名的皇子,一一走到绾意面前,一句“公主,有礼了,在下某某某”,绕的绾意头都晕了。一时间倒真猜不出这流云帝是个什么心思。就在绾意一一还礼,弯得腰都酸了的时候,终于流云帝停止了介绍,绾意刚准备走下来,突然眼前闪过一阵清风。

    一时间晃了绾意的眼,待她回过神来,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粉嫩圆润的娃娃脸,那黑亮纯净的大眼睛上一根根浓密黑亮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的,像个小哈巴狗似的盯着绾意。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像一阵风似的,刮飞了。

    “父皇父皇,还有我,还有我,父皇偏心,有这么个神仙姐姐却只给皇兄们看,不给琛儿看!”

    绾意再次目瞪口呆,抬头看去,只见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男子,不,应该是男孩,眼前的他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他就这么一闪,就不见。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敢上前扯皇上的龙须。自古帝王威严,岂能容人亵渎,就算你是他亲生儿子,一旦触及到他的逆鳞,那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绾意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也不知道是为帝王家亲情凉薄而叹息,还是为世间从此少了双纯净如婴儿般的眸而惋惜。

    然而,似乎老天今日是故意捉弄绾意还是怎么了,老是让她大跌眼镜。只见那台前高坐的威武帝王竟然像是哄小孩一般,甚至有些窝囊的对着那个胆大包天敢在老虎嘴里拔牙的男孩,和声和气道:“好好好!琛儿乖,你不是同太后去碧云寺烧香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寺庙里面好无聊哦!所以……”那个名唤琛儿的男孩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想要撒娇,免于责备。

    “你哦!”流云帝嗔怪得瞪了他一眼。

    绾意怎么也不相信那是一个帝王会有的眼神,温柔的好像是软软的棉花,柔柔的,轻轻的,他们父子就这样旁若无人的闲话家常,堂下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见流云帝一如往常的只是轻微的瞪了他一眼,男孩只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那神情说不出的可爱。

    “父皇,父皇,您还没给琛儿介绍那个神仙姐姐呢?”那男孩羞涩的扯着流云帝的一角,眼睛时不时朝绾意这儿瞥过来。那神情让绾意一时愣住了。

    “好好好!”流云帝笑意盈盈拍了拍他的手,对着绾意介绍道:“这是朕的十七皇子,流云陌琛!琛儿,你口中的神仙姐姐是栖凤国过来的公主!”

    “十七皇子有礼!”绾意举止得当的行了一个礼,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感觉又是一阵风从眼前飘过。那淡粉色的丝巾被吹得忽闪忽闪的。

    刚起身,便对上那个流云陌琛那张红的像是火烧云的脸,只见他低垂着头,唇上几次蠕动,发出支支吾吾的声响。

    “敢问十七皇子您在说什么?”

    yuedu_text_c();

    “我说……本皇子说……”流云陌琛的脸上更是红晕,头猛然抬起,吓了绾意一跳,突然语出惊人,“神仙姐姐给琛儿做皇妃好不好!”

    尾音还没消失,人又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只留下绾意一人,风中凌乱着!

    023 宫门宴惊魂

    流云帝一听那话,突然哈哈大笑,半真半假的说道:“看来公主注定做我流云家的媳妇啊!”

    绾意顿时心弦一紧,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现,联想到流云帝先前的种种,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怪异,这哪里是个欢迎宴,俨然是个相信宴。还有流云帝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流云家的媳妇”,与她有婚约的是百里凤熙,怎么也不至于嫁到他流云家,难道……

    心中隐隐闪过某种可能,一种莫名的担忧从心底蔓延,她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可是面对流云帝越发明显的举动,绾意知道百里凤熙一定出事!想来,流云帝一定接到消息,否则不会借着为她洗尘之名,大施相亲之实。

    半心亭中灯光迷离,人影绰动,袅袅琴音,声声悦耳,却在这时突然划了一个破音,随后那一众舞姬歌女像是被丢垃圾似的丢出了亭中。巨大的声响暂时引开了众人的注意。绾意嘘了一口气,真该感谢这突如起来的声响。否则真不知该如何应对流云帝愈加明显的意图。

    而这时,一道阴风刮过,浮桥两侧高高悬挂的火红灯笼竟然齐齐灭了,那火红的灯笼失了光的照耀,显得死气沉沉的,阴风还在不停的刮着,红灯笼岌岌可危的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半心亭中的雾色纱幔也在那风中凌乱得飞舞着,朦朦胧胧间倒影着一人把酒言欢的身影。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扰乱朕为公主洗尘的宴会!”流云帝拍案而起,“御前侍卫何在?还不给朕把这贼人捉起来!”流云帝心中那个愤怒啊!他一步步算计得好好的,眼前就要达到目的,却那突如其来的破音打断,若是不将那人碎尸万段,难消他心头大恨。

    想到今日御书房中突然受到的奏折,那上面是白城城主温良传来的加急快报,写着百里凤熙在白城城外遭受不明人士的伏击,身受重伤之余,又被人下了毒,如今昏迷不想,生死不知!那温良知道百里凤熙是栖凤国君选中的和亲人选,此时他出了意外,和亲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让人八百里加急上报。显然有人不希望两国能够顺利结盟,害不了萧绾意,只好从百里凤熙下手。

    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饶是他一国之君也无计可施。最后在丞相殇百味的建议,才有今夜的举动。

    他说:“为今之计,只有另选一个人,与栖凤和亲!而且这人身份一定要比百里丞相更加显赫,这样一来,只有从陛下的诸位皇子中选……”

    绾意端坐在位子上,难得有这等空闲时间,她得好好的祭祭她的五脏庙。最终含着高点,小心的咀嚼着,一双眼百无聊赖的看向半心亭那边的动静。

    浮桥在阴风的吹拂下,晃动得更加厉害。加之引路的灯光早已被吹灭,接二连三的噗咚声传来,想来是那些侍卫因为看不清眼前的路,再加上那浮桥摇摇晃晃,一时不小心落入那漾漾的水波之中。

    流云帝一听如此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大呼“废物”“饭桶”之类。太子流云笙歌和一种皇子一听这话,连连齐呼:“父皇息怒!”

    “父皇息怒,稍作片刻,容儿臣前去将那贼人拿下。”

    说话那人华服紫冠,身材健硕,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绾意细想了一下这人不就是流云帝的三子,刚刚趁着混乱之际,明远已经将这些皇子的基本状况简略的说了一下,据说这个三皇子人称草包皇子,空有莽夫之力,做事不禁大脑,平日里仗着自己的母妃是四妃之一,又有流云第三门庭的支持,在云都城没少横行霸道,这流云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不,看他这时候跳出来,流云帝也只是头疼的挥了挥手。他却像是得到什么好差事似的,急吼吼朝着半心亭飞奔而去。这不去还好,本来那些侍卫总算摸清的这浮桥晃动的规律,他这突来一茬,噗通噗通噗通,又好些个侍卫下水摸鱼去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个草包皇子真有几下子,还是运气好,他还真的过了那浮桥,眼见那一只手就要掀开那飘飞的纱幔,谁知那半心亭中却突然迸射出一股强劲的气流,那三皇子一时顶不住,身体被震得老远,眼见就要跌落琉璃湖,只见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一片灰暗的碧水中央,足下一个轻点,拽着他的身体,便落到地面之上。

    众人定眼一看,那飘渺逐月的身姿不是太子流云笙歌是谁!只见他双手背着,颀长的身体直立于浮桥彼端的岸上,眼前阴风阵阵,浮桥上的铁索被摇晃的瑟瑟作响,望着半心亭中灯光明灭,嘴角仍然挂着那急死人不偿命的笑意。

    “十四弟,你太胡闹了!”那声音就像是自己是个多么疼爱弟弟的兄长,只是隐隐透露出的森寒之气散发着一国储君的威压。

    绾意一听,十四皇子?那不就是那个有着天下王之称的祈王流云祈羽吗?绾意不自觉的放下手中的糕点。

    随着流云笙歌的一句话,原本嘈杂的宴会中突然鸦雀无声。众人脸上的神色简直比百花争春还要艳丽三分,敬佩中带着畏惧,畏惧中带着惊艳,惊艳中又带着不屑,着实好看。尤其是刚刚还怒气冲天,誓言要将这“贼人”碎尸万段的流云帝,此时像是一盆冷水浇上头顶,那火气涔涔的怒气,扑的一声,连火心都不剩。

    那眼中流转的神色看得绾意晕晕然,同样是皇子归来,这个儿子更是出类拔萃,为什么流云帝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