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
“父皇父皇!琛儿也要神仙姐姐给琛儿做媳妇!”这时一直被人遗忘的十七皇子流云陌琛也突然跑出来凑热闹。
绾意想笑,刚刚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丑女,现在怎么啦!又成了你争我抢的香饽饽了。她没那么自恋认为流云笙歌是看上他了,想来是为了保全他那个完美太子的形象,如此情形,他为皇上解决了困境,保全了两国的颜面,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岂不是更加稳固。至于这流云陌琛嘛,她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之话。
“胡闹!”流云帝嗔怪的说道,“琛儿还不到父皇身边来!”眼见流云陌琛一双眼猛盯着狂饮中的流云祈羽,那小哈巴狗似的表情让流云帝很不是滋味。
流云陌琛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流云帝的方向移去,很是不情愿的嘟着那张樱厚水嫩的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朝流云祈羽望去,见对方根本不理睬他,眼中的失望之色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看的人心都碎了。
“琛儿,不得胡闹!你还没长大,神仙姐姐是要给皇兄们做媳妇的!”流云陌琛显然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十四哥,将想要娶的神仙姐姐丢到了一旁。这会儿听到父皇说这个神仙姐姐是要个皇兄们做媳妇,哪里肯依?
“不要不要!琛儿要神仙姐姐给琛儿做妃子!皇祖母还说要给琛儿讨媳妇,父皇坏,琛儿不喜欢父皇了!”
“琛儿乖!”
流云帝给他这么一闹腾,头都大了。绾意见此,自觉时机到了。
yuedu_text_c();
“陛下,不知可否听绾意说几句!”
“公主请说!”从流云陌琛的拉扯下,勉强得以脱身的流云帝试图端正身子,衣服却又被流云陌琛拉了下去,有点尴尬的对绾意一笑。
“绾意知道和亲之事迫在眉睫,百里丞相遭此不幸,绾意亦是悲痛不已,但绾意相信百里丞相少年英才,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绾意不才,亦知一女不嫁二夫,如今岂能在百里丞相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再嫁他人!再说太子以及诸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绾意蒲柳之姿,如今脸上又受了伤,自觉配不上诸位,所以绾意请求陛下成全绾意一片真心。”
“可是两国和亲之事……”流云帝听得此言,明显有些不赞同。
“陛下,和亲不过是维系两国关系的手段,绾意相信只要陛下和我皇兄诚心合作,两国的发展定然是不可限量!”绾意见仍在思索,继续游说着,“况且两个心中没有彼此的人结合那不过是一场悲剧!”
“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给人赐婚还赐出悲剧了?”一直默默无语,径自饮酒的流云祈羽突来一句,那言语中的嘲讽之意,令流云帝突然沉下脸色。
“王爷此言差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每个女子心中的一个梦,绾意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罢了。”
“人人都道栖凤国萧绾意不过是个白丁美人,今日所见公主真性情也,意轩不才,愿敬公主一杯!”
流云意轩轻咳着,惨白如雪的手上,青筋直冒,修长的指尖夹着一碧玉酒杯,对上绾意的眼神只有真诚。
绾意一愣,倒不知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梦竟然还能在这里找到知音,接过酒杯,一饮而进。“十三皇子客气了!”
流云意轩回以一个虚弱而温暖的浅笑,转而回到座位。
有了流云意轩的鼓舞,绾意觉得浑身充满了战斗力,对上高台上的流云帝继续说道:“绾意知道身为和亲公主,身上肩负着维系两国和平的责任。所以绾意想与陛下定一个约定!”
“哦?”流云帝显然来了兴趣。
“绾意想与陛下定下一年之约,若是在这一年之中,百里丞相能够平安归来,绾意自然得嫁给百里丞相!全了陛下和皇兄的美意!若是不幸……”绾意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那也只怨绾意与百里丞相有缘无分!一年之中若是绾意寻得心上人,绾意自会请求皇上赐婚,若是寻不得,绾意愿意接受陛下的指婚。当然这一年之内,绾意也想要和诸位皇子多多接触,培养培养感情!”见流云帝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绾意心中不禁有些着急,“陛下仁厚,望成全绾意一片忠贞!”
流云帝显然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习惯性的望向殇百味,只见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遂开口道:“也罢!就依公主所言。”
绾意心中大喜,脸上却是淡淡的,“谢皇上恩典!”
一场洗尘宴虽然脸上挂了彩,但是却得来一年的喘息时间。绾意觉得还是值得的,一时间,有些得意的看向那抹血色身影。只见他突然将手中的酒壶扬手一扔,长袖飘扬,留下一句“真是无聊!”便消失不见。
宴会依旧在进行着,绾意明显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怒气。她知道那是何人发出的,可是她不想理会。这个明远显然没有将她白日里那一番话听进去,自己刚刚差点就被她卖了。方才,若不是她机警,现在估计会被他们随便丢给一个人。他倒好,完成了和亲之事,拍拍屁股回流云,受罪的可是她。
中途流云帝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宫休息。绾意不愿待在这里应付那些虚伪的大臣皇子,索性以脸上伤势为由,也起身告辞。
回到驿馆,她知道明远有话要说,但是她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索性门一关,下令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干扰。
次日绾意一直睡到中午才幽幽转醒,外头以南攻城和明远为首,翻箱倒柜,来来回回的忙碌着,绾意打开房门时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绾意皱着眉头问道。
“公主醒了,早晨宫里派人来传话,皇上赐了公主一座宅院,我已经吩咐将东西整理整理准备搬到新宅子里。”南攻城见绾意问话,急忙回答。
“你们继续吧!南将军明大人,二人随本宫去大厅!”说罢,转身离开,两人皆默默无语的紧随其后。
大厅内,下人们早已准备了茶水,绾意端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掀开杯盖,不多时,满室茶香,沁人心脾。绾意深吸一口气,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明大人,如今绾意已经安全抵达云都,和亲之事也是一时半会儿急不得的,新皇刚刚登基,一切百废待兴,尚需明大人如此忠心耿耿的大臣从旁协助,绾意就不留您了!”
明远瞪大着一双眼,如此直接请他离开,他不走都不成。
“明某出来多日是该回朝了,只是陛下若是问起和亲之事,老臣该如何回答!”
“如实回答便可!”绾意干净利落的回答,虽然她知道于他的立场,只有能顺利完成和亲的任务,她萧绾意嫁给谁都无所谓。可是她就是不能接受身边有这么一个可能随时捅她一刀的人。
yuedu_text_c();
“那老臣这就收拾细软回京,不过临走之前,老臣奉劝公主一句,你一日是和亲公主萧绾意,一日便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你想做的事!”说罢,一扬衣袖,带着满身怒气,大步离开。
对于他可以称之为大不敬的态度,绾意也不恼,只是随意的笑笑。倒是南攻城望着明远离开的地方,担忧的问道:“公主,你如此对待明大人,是否有失妥当?”
“你是担心他会因此记恨我,在皇上面前乱说话?”
南攻城点头。
绾意抬头与之对视,知道他是真心对待自己,幽幽开口:“南将军,这里没有外人,坐吧!”
南攻城也不扭捏,直接坐了下来。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绾意几次想要开口,却是话到嘴边口难开。别期已定,两人却谁也不愿开口提那个字。往日种种,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终化成一抹感激的微笑。
“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成这两个字。绾意觉得自己是个凉薄的人,实在不适合这种离别的场面,遂欲离开。
那抹淡雅的身影从身前飘过,卷起一路芳菲。南攻城紧紧捂住胸口,那里面放置的是他今生最宝贵的东西——绣着淡雅梨花的手帕。脑海中不禁浮现着殇崖边,她绝望而悲戚的身影,她的纯白在那一片漫山遍野的血色中是那般的弥足珍贵。情感与理智在拔河,终于情感一路领先。
“其实我可以……”南攻城突然站起,狂热的目光直直锁定那抹清丽的身影。
“你什么都不可以!”绾意急忙打断他将要出口的话,像是对他说,更是对自己说,“南将军莫忘了自己是谁?你是将,为将者当佩三尺青锋剑,荡除天下j佞人,建立不世之功业,奉天意而除j,封侯拜相,死亦要死于战场,亡于战事,青山处处埋忠骨,何许马革裹尸还。如今北定虎视眈眈,战事一触即发,你当真能看着北定的铁蹄踏上栖凤的国土,蹂躏栖凤百姓……”
“够了!”南攻城痛苦的闭上眼睛,紧握着绾意的手臂颓然的松了。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眼前走过,然后走出他的生命……
028 天涯觅知音
南攻城走了,留下了李大张渊二人给绾意当护院,若是以前这二人定是不愿意,只是在看到南攻城时那抹绝望的眼神之后,他们留下了。战场上披肩作战,刀里来,火里去,十年生死相依,他们又怎么会看不懂南攻城的心意。为了栖凤,他只能离开,作为兄弟,他们愿意为他们的将军守护他一生辣文的女人!
绾意在流云帝新赐的公主府中一呆着便是半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人拜见,便让李大张渊二人随意以身体不适打发了。这些日子,在秋心的照顾下,脸上的刀痕结的疤也退了,有些苍白的脸上长出了一层粉嫩嫩的新肉。
太子流云笙歌也算是好心,怕绾意脸上留下疤,遂派人送来去疤的良药冰清露,绾意收了,却始终没有用,这可极坏了秋心等人。整天嘟囔着若是留下疤痕怎么办,绾意倒是不在乎,反而每次照镜子时看着脸上长出的粉色蚯蚓扑哧笑出声。
这日绾意一如往常待在花园的凉亭里看书,门外突然传来下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么毛毛躁躁的,惊扰了公主有你受的!”亭外传来秋心的低斥声。
绾意放下书本,走出凉亭,看到秋心沉着一张脸,怒斥着地上的小丫鬟。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公主,这是新进府中的丫鬟,毛毛躁躁的,将给公主准备的凉茶打翻了,奴婢正在斥责她!”秋心恭敬的行了一礼,那地上的丫鬟听她这么说,顿时吓得颤抖不已,不住得磕头求饶。
“好了,你先下去吧!再沏一杯便是!”
“谢公主恩典!”说完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绾意明显看到秋心眼中的不赞同,但是她什么也不说。这也是绾意遣退一众陪嫁侍女嬷嬷,独留她一人在身边伺候的原因。够稳重,知深浅,懂的事该做什么是不该做。
“启禀公主,轩王求见!”绾意才刚转身,准备回凉亭中看她的书,却传来门房那边的通报。
“轩王?”绾意一脸不解的看着秋心。
“公主,他口中的轩王便是十三皇子!皇上在洗尘宴的次日,便在朝堂上宣布将所有皇子都封了王!”
十三皇子?绾意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个薄弱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的男子。她忘不了那日洗尘宴上那一杯平淡若水的酒,忘不了她在无人的海岸上他从天而降,为她带来了希望的榄枝。
“请王爷进来吧!秋心备一杯清茶,温的,最好放些蜂蜜!”
“是!”
没多久郁郁葱葱的花园中出现一道雪白的身影,踏着一片绿意,流云意轩神态安详的走来。老远便对上绾意带笑的眼,唇角轻扬,金色的阳光下,他的笑是那般安详,仿佛间,好似漫步于清幽的深山古寺,看离情依依,飘荡了许久缓缓落下的秋叶,点一束香火,在这飘渺幻化时隐时现的青烟里,超然忘我的感受着佛祖的慈悲、恬静、仁爱和宽容,与那久经风霜的古塔菩提,一同倾听着那和平悠远的钟声……
这样的人物活该在佛的怀抱中感受着纯净安详的世界,而不是在这片纷沓动荡阴谋重重的浮沉乱世点一束名叫清流的香火,然后随着岁月的流逝,空留下污浊的烟灰!
yuedu_text_c();
绾意如是想着那人已经踏进了凉亭,绾意急忙起身迎接。
“轩王殿下有礼!”
“公主有礼,意轩突来打扰,请公主莫怪!”清润飘渺的嗓音让人心情愉悦不已。
“轩王客气了!”
你来我往,说着客气疏离的话语。一时间,两人相对而坐,却无话可说。这是秋心正好送上温茶。白净的手端起白底青花的茶杯,抿了一口,流云意轩姣好的眉头轻轻得皱起。
绾意见她如此,不禁问道:“莫非是茶不合殿下的口味。我且让人换一杯去!”
“公主请慢。”见绾意要唤厅外的婢女,流云意轩急忙阻止。
绾意不解的看着他。
流云意轩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细细道来:“意轩只是在想,公主当真是七窍玲珑之心,那日在宴会中,意轩惊艳于公主的绝代风华,以为遇到了知音,想着这几日前来拜会,谁曾想今日见到的公主言谈举止中却发现公主与那闺阁小姐一般无二,意轩不禁有些失望。”
又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齿缝间流淌的丝丝甜意,一时温暖的他寂寞已久的心,“然而一杯茶水却让意轩倍感温暖,暖暖的,温温的,带着丝丝甜意,意轩喝了心口舒畅了许多!”
“殿下客气了……”
“公主莫要跟意轩来这些虚礼客气的话,意轩比较想念的是那个面对满朝文武,一国帝王,扬言要寻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而不是一个矫揉造作的闺阁小姐!你活该是扬帆天下,是只鸟,天高任你飞,是条鱼,海阔凭卿跃!而不是束缚在这琼楼玉宇之中,腐朽你的心智!”
他说着说着,突然激动了起来,绾意明显的看到他眼里闪现着晶亮亮的光,那是鸟儿对天空的祈望,那是鱼儿对大海的向往。心头猛然一阵,没想到在这浮沉乱世里面还能遇到这样一个懂她知她的人,嘴里不自觉的念出那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好一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流云意轩突然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眼中的狂热让绾意不禁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笑意轩你如此模样,这是亏了我之前还把你想象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佛!”
“呵呵呵!若真能成佛,至少自己能够得以超脱!与其做这满身罪孽的人,倒不如做那佛前的一缕香烟,无悲无喜,了然一生!”他张开双臂,狂放的呼吸着。
绾意扑哧笑出声来,一向淡淡的脸上难得如此丰富多彩,整个人瞬间焕发出光芒,耀眼的就连脸上那到可怕的粉色蚯蚓都让人觉得是上帝的完美杰作。若不是突来的尖叫声,打破这一片快意,两人真的会在那种激|情澎湃的情绪中走向毁灭。
“啊!神仙姐姐,呜呜!好可怕哦!神仙姐姐脸上爬着一条长长的蚯蚓哦!”
“呜呜,神仙姐姐变成妖怪姐姐了!呜呜”
时断时续的呜咽声,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凉亭。
“怎么回事?”绾意冷着一张脸。
这是从前院跑来的管家一身狼狈的跪在绾意面前,惊见绾意那张盯着巨大蚯蚓的脸,一时愣在那里,直到听到秋心的怒斥,这才缓过神来。
“好大的狗胆,竟然亵渎公主真颜!”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好了好了!”绾意被磕的头都晕,“前院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吵闹!”
“启禀公主,前院突然来了一个长得极其可爱的蓝衣小公子,哭着嚷着要见神仙姐姐,因为李大爷和张二爷出门之前再三交代,闲杂人等不得前来叨扰公主,所以门房那里就没让进。哪里知道这个小公子趁着门房不注意的时候,竟然偷偷溜了进来。”
“然后不知道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直哭嚷着说什么‘神仙姐姐变成妖怪姐姐!’‘神仙姐姐脸上爬着一条长长的蚯蚓!’之类的,”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骇然的盯着绾意的右脸看了一下,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