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恨,千般情绪缭绕,唯独没有杀意。再看看流云帝的神情,丝毫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环顾四周,虽然不乏贪生怕死之辈,但是整个流云国当真没有一个铮铮傲骨的臣子?若真是这样,想必早就消失在这纷乱的世界上,如何能雄起于这诸侯纷争的天遥大陆。
想来只有她整个局外人才看不透,这些个王子皇子帝王将相哪个不是老j巨猾一肚子诡计。无意间对上殇百味那双饱经沧桑的褐眸,眼神交汇间,绾意赫然发现自己早已落入别人的算计中。
可惜由不得她懊悔,突如其来的风吹皱了面上的丝巾,万缕青丝随风飘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细如美瓷的脸,还有那双亮如漆玉的眸,黑色的风暴在他眼中爆发,卷卷狼烟中,他操着金戈,无数的身躯在眼前倒下,灰色弥漫,天地间染成一道血色,他就在皑皑白骨中孤独的行进着,挣扎着,杀戮着。
画面突转,空旷昏暗的宫殿里,梦幻的诡异的血纱纷乱得飘飞着,耳边是凄厉哀怨的吼叫声,风过,卷起层层薄纱,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赤裸纠缠的男女,男子无情的挥剑冲刺,女子哀怨绝望的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的痉挛,抽搐,男子每一次奋力的挺进,带来的是女子心头的一口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绾意心头一阵,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一脸愕然的盯着那双带着嘲讽,带着揶揄的眸,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一双眼太过蛊惑,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太过妖孽,对,就是妖孽。这样的魅惑,如此的张狂,还有对人心的蛊惑,这样的人早已不能称之为人!
“你就这么点胆子?”你越退,他靠得越近,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一起。
耳边传来流云祈羽那魅惑人心的揶揄,绾意努力平息着胸腔中急速奔腾的心跳。灼热暧昧的气息马蚤动着她的灵魂,绾意想这样的男子生来就是要蛊惑苍生吗?平静的心绪一度被他撩拨的不能自已,然而想到未来平静的生活,绾意知道这人她招惹不起。
“绾意胆子一向很少,就请王爷不要作弄绾意!”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肌肤相贴,她的灼热印上他的冰冷,那双慌乱的眸在一阵调息过后,变得淡定如水。她知道两人如此暧昧的场景在别人看来是多么有伤风化,尤其是自己还有未婚夫。可是她能怎么办,挣扎,尖叫,有用吗?透过流云祈羽那张妖孽的脸,对上的是流云帝那抹诡异的笑意。那熟视无睹的动作浇熄绾意想要求救的念头。这两人真不愧是一对父子啊!
“请王爷自重,放开我家公主!”明远冷着一张脸,绾意很佩服他在见识过流云祈羽的“大逆不道”之举后,还能如此得维护自己。
“哪来的乌鸦乱叫,打扰的本王和公主的雅兴,要你的命!”
流云祈羽只是长袖一甩,一道赤色风刀朝着明远所在的地方袭去。只听得砰的一声,横亘在明远面前的长桌就像是被切豆腐似的,一切两段。幸好南攻城眼疾手快,即时拉开他。绾意见他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才刚放下,宝剑出鞘的声音再次将他的心提了上来。
如今的南攻城一心只有绾意,他顾不得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他只知道他眼中玉洁冰清高贵非凡的公主不容许任何人亵渎。一掌拍地,身体就像被点燃的火箭,带着凛然的气势,挥剑,直指那个胆敢侵犯他的公主的贼人!
绾意脸下惨白,一双清眸再也无法平静,她的眼中倒影着那柄锋利的宝剑,带着势如破竹的杀伐之气,一时间,只能张着一张嘴,呆愣在原地。
感受到来人强烈的杀气,流云祈羽却只是淡淡的盯着绾意笑,眼见那寒芒之剑就要刺破他的背脊,他却没有丝毫动作。
满堂惊愕!惊愕的不是南攻城即将刺破流云祈羽的脊梁,而是惊愕刚刚还在那里淡笑的赤色血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而那道来不及收敛的杀气就这么朝着绾意劈来。
绾意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在为别人生死担忧的她,如今迎面对上那柄并不陌生的寒剑,而那寒剑主人脸上的神色比她还有惨白,饶是他不惜自损也要收回剑气,可是刚刚那一击,几乎用尽他浑身的功力,想要全部收回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那儿来的真气将她托起,朦胧中好像听到布匹破碎的磁磁声响,待一起风平浪静,绾意惊愕的看到众人诡异的倒抽了一口气。低下头一看,饶是她在怎么淡定,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脱衣秀的胆量,幸好南攻城眼急手快,脱下自己的外衣以阻止外露的春光,可饶是如此,那离得较近的一些人还是看到了。
整个宴会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滴答滴答,顺着南攻城盛满伤痛的眼,洁净的地面上,被劈成两半的丝巾旁,几滴鲜红的血刺痛了她的眼,手不自觉的朝脸上摸去,没有丝巾的遮挡,指尖传来的湿润感让她明白,刚刚的那一剑从上劈下,不仅劈开了她的衣襟,也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绾意轻笑着,对着一旁自责不已的南攻城摇头,扭头对上笑得妖孽丛生的流云祈羽,淡淡开口:“如此王爷满意了吧!”
“十四,你太过分了!”
“十四弟,你玩笑开过头了!”
许是绾意那种淡漠的语气,还有眼中嘲讽十足的意味刺激了他,他霎时冷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宴会中。徒留下众人虚伪的同情与安慰。
绾意笑,到底是父子啊!瞧这流云帝和太子,让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衣不蔽体,甚至脸上被划了一道,极有可能一生就毁了。他们只是一个责备了一句,一个把这当成玩笑。绾意累了,这些个尔虞我诈真的不想再理会了。
026 皇子拒婚
拒绝了侍女递上来的纱巾,任着那汩汩的鲜血从身体里流出,绾意也不在意。拂开身前的南攻城,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朝前迈了几步。坦然的面对众人同情的目光,微微躬身,淡漠凉薄的话语从口中溢出:“陛下,绾意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直接起身,带着一脸哀痛的南攻城和愤懑不已俨然想上去跟流云帝理论的明远直接离开。熟料,才刚走几步,凭空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绾意的路。绾意火气层层往上冒,定眼一看,这地上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人,敢情她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啊!凡是有垃圾都往她这儿丢。而之前突然不说一句话就消失的流云祈羽此时正阴沉的一张脸,出现在宴会中央,对着地上摔得灰头土脸的花白老者,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不给她看看,脸上要是留了疤,本王要你提头来见!”
“是……是,老臣遵命!”那地上花白老者俨然是被流云祈羽拉着狂奔而来的,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又被流云祈羽那棉里藏刀的话吓的结结巴巴,手忙脚乱的从身上取下药箱。
绾意阻止了那太医的动作,对着流云祈羽,冷声道:“本宫的伤就不劳王爷挂心了,南将军,明大人我们走!”
可是流云祈羽要做的事又有几人人拒绝,只见血影一闪,绾意感觉腰上一紧,人已在一丈之外。腰身被流云祈羽钳制着,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绾意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中,这样屈辱的姿势让绾意愤怒,开始不断得挣扎,意图脱离他的钳制。谁知却被抱得越来越紧。
“本王若是你,就会乖乖的,收起你的爪牙,你逃不开的!”
“是吗?”绾意冷哼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绾意倔强的与之对视,身体更是动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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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面对如此张牙舞爪的绾意,流云祈羽不怒反笑,邪魅的凑到绾意面前:“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在男人的怀里最好不要乱动,这让人误解你在邀请本王!”猩红的长舌妖媚的轻舔着绾意带血的脸颊,那一汩汩还在流淌着血液尽数落入他的口中。而他的眼却带着揶揄的笑意看向绾意的脖颈。
绾意顺着他的眼神朝下望去,只见刚刚拉拢的衣衫因着她先前的动作,如今松松垮垮的,大片大片的雪色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绾意羞赧的想要伸手拉拢衣衫,遮住这一片的春光,可是流云祈羽却先她一步,一只大手稳稳的钳制出她的两只小手,如今的绾意想要动弹都动弹不得。
看着绾意气急败坏的脸,流云祈羽心中一阵愉悦,滛靡俯下头去,舔了舔*她秀气的脖颈,轻声嘟囔一句“真是只倔强的小猫啊!”然后眸光一冷,手指轻轻一推,就将绾意的身体推开,绾意几个踉跄这才稳住自己的步子,紧紧拉拢着衣襟,愤怒瞪着他。幸好因为两人的声音不高,天又黑,所以根本没有看到流云祈羽下流的动作,否则绾意当场撞死的心都有了。
“李太医还不给咱们的安宁公主上药,要是毁了这张脸,耽误了和亲大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被这突来的情景震住的李太医这才恍有所觉,拿着上好的金创药朝绾意小跑着去。这次绾意没有阻止,只是沉着一张脸,抿着唇,那神情说不出的吓人。到底是宫廷太医,没几下就止住了血,绾意拒绝包扎,随意拿了一条丝巾将脸蒙住。
“现在本宫可以走了吧!”绾意冷冷的对上流云祈羽那张突然变得玩世不恭的脸。
“走?”流云祈羽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随后也不理睬绾意,径直走向宴会中,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对着那高台上的流云帝扬唇:“公主若是走了,咱们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的这出戏该如何唱下去!”
“十四弟,你喝多了,来人啊!扶王爷下去休息!”看着流云帝阴沉着一张脸,太子流云笙歌笑如春风的走到流云祈羽的身边。
“皇帝陛下,我皇诚心与贵国相交,公主不远万里前来,你们流云国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明远再也忍不住了,今日这流云国太欺负人。
“明大人请息怒,今日之事我皇定会给栖凤一个交代!”一直静观好戏的殇百味捋着雪白的胡须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出来打和场。
“左相大人,并非我栖凤得理不饶人,而是你们流云欺人太甚,先是出言侮辱,现在更是动手伤人,令公主颜面扫地!如今更是羁留我等脚步!”明远越想越气。
“动手伤人?公主的伤可不是咱们伤的!”草包三皇子此话一出,场面顿时陷入僵局。
绾意心中冷笑,环顾四周,几乎都是他流云的人,这话还不是由着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再说确实是南攻城出手在先,被误伤,她也只能将这口气憋在肚子里。
“你流云如此强词夺理,简直……简直……”到底是读圣贤书的人,就算在怎么生气,也骂不出脏话。
“明大人消消气!”殇百味和流云帝交换了一个眼神,急忙到了一杯水,和和气气的给明远送去,“三皇子只是无心之语,明大人莫要见怪!”
明远也是个明白人,自知今日他们讨不得好处,接过殇百味递上来的茶水,暗自思索了一下,对着高台端坐的流云帝说道:“皇帝陛下,当日明某离开凤都,奉我皇之命,全权决定和亲之事,今日明远斗胆问一句,流云到底有没有意愿与我栖凤和亲!”
“明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想当初朕与你们太上皇互通国书,两国和亲早已人尽皆知!和栖凤结亲,朕自然是百般欢喜!”
“那敢问陛下,我栖凤驸马百里丞相何在?”
“这……”流云帝左右顾盼。殇百味眼尖,赶忙出来救场。
“不瞒诸位,这百里丞相在回京的途中遇刺,如今生死未卜。吾皇也是在今日早朝之后才收到的消息!”
此话一出,就像是在整个洗尘宴上扔下一个炸弹。虽然绾意早已猜想到百里凤熙可能出事了,可是真正听到百里凤熙生死未卜的消息还是觉得难过不已。
“这可如何是好啊!”明远听得此语,一甩衣袖,急的不知所措。
“明大人莫急,既然明大人受栖凤帝之命,全权决定和亲之事,殇某有一主意,不知道明大人觉得怎样?”
“左相大人德高望重,明远洗耳恭听!”显然明远在听到百里凤熙生死未卜的消息之后,已经乱了分寸,正一步步落入流云帝和殇百味设下的圈套中,绾意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想必明大人也很是诧异,今日洗尘宴上出席的不但有我流云才华出众的名门后裔,更有吾皇膝下的众位皇子,这些都是人中龙凤,与百里丞相相比,毫不逊色。而且吾皇也是甚为欢喜安宁公主!”
明远这一听,也明白殇百味的意思,踱步思索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绾意暗叫不好,这不就暗示着让她嫁进流云家,而这个明远为了能早日完成和亲之事,必然会答应在一众皇子中任选一位。
“左相大人,此法甚好!”丞相的地位再怎么显赫,怎么比得上皇子。这样一想,明远顿时觉得心胸开阔。
流云帝见这事成了,脸上重新挂起一抹笑意,“不知公主看上朕的哪位皇子!”
流云帝如此直白的发问,绾意一时间倒不知道怎么回答,细细的观察着众多皇子,眼波流转间,突然对上流云祈羽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那邪魅的眸中如今散发着幸灾乐祸的光。
殇百味见绾意一直不语,一直盯着流云祈羽,以为绾意是看上了流云祈羽。笑呵呵的说道:“公主真是好眼光啊!祈王殿下统帅三军,一计可定天下,是我流云的顶梁支柱!与公主亦是男才女貌,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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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笑得脸上的胡须一颤一颤的,还真像撮合人家姻缘的月下老人。可惜的是,他的一番自作主张的撮合,没人领情罢了。
“左相大人你还真是高看本王,本王不过别人口中的孽畜如何配得上一国公主!”流云祈羽拿起桌上的酒壶,恣意狂饮,毫不理会,在他说出此话之后,流云帝突然变得阴沉的脸色。
“王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殇百味有些尴尬的小声说。
“那就是你看不起本王,认为本人只能配上一个白丁丑女?”
听得此话,众人的视线不禁转向绾意,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绾意血肉模糊的脸,隐隐的听到他们在小声的商议。
“对啊!刚刚那个公主脸上划的一刀血肉模糊的好不吓人哦!”
“这样的女子娶回去,每天对着这张脸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而且听说,他们栖凤国女子极为开放,像刚刚那样跟男人当众拥抱,在栖凤可是家常便饭啊!”
“是啊!这要是娶回去,不是天天都要带着绿帽子吗?”
……
你一眼我一语,大家讨论的不亦乐乎,直到台上的流云帝突然咳嗽一声,这才止住众人的议论纷纷。
绾意眯着一双眼,无悲无喜的看着恣意狂饮的流云祈羽,心中冷笑: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却不知道她根本就无心嫁给这些个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已腐朽不堪的王子皇孙。他这样一说,反而将她从这僵局中拉了出来。
“启禀父皇,儿臣早已有了正妃,实在不能娶公主!”这是那个五皇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满身书生秀气,却不过是个肤浅之人。
“父皇,儿臣早已与陵南王的女儿有了婚约,恕儿臣不能娶公主!”这是那个十皇子,一身骄纵之气,那眼高于顶的眼神让绾意觉得自己好像是洪水猛兽。
“父皇,儿臣自幼福薄,这身子骨也是时好时坏的,早已决心终生不娶,免得害了人家姑娘!”这个更狠,为了不娶自己连终生不娶这话都说不出来,绾意满脸兴味的看着。这人身形瘦弱,时不时一声轻咳,是谁的?好像是十三皇子流云意轩。
流云帝显然给他这些儿子气的不轻,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父皇……父皇……”几个弟弟都先一步表明了决心,三皇子想了一下,这不是明摆着把这个丑女推给他吗?急忙跳出来,可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理由。支支吾吾的看的流云帝一肚子火。
“滚!就你们这副德行,想娶公主,朕还觉得你们配不上公主!”
027 一年之约
绾意像个局外人一般,好笑的看着他们父子君臣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若不是场合不对,
她还真想鼓掌欢迎。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看他们如何收场?
而就在这时,包扎好伤口的太子流云笙歌缓缓走出座位,温润儒雅的声音再次在洗尘宴会上响起:“公主德才兼备,智勇过人,儿臣不才,请父皇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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