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小青丝再一次被筷子飞镖钉在窗子上。紧接着又是砰地一声,某只圆咕隆冬的小白鼠亦是难逃此劫,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直直砸向它肉溜溜的臀部,身体像是球一样滚地老远,最后被一个碗口大小的罐子阻止了逃窜的脚步。
“总算安静了!”流云祈羽幽幽的移动身子,仰躺在漆黑的巨型棺顶上,血纱飘飞,周身风势大作,卷起角落里面一张雪白的纱巾,飘飘扬扬的飞到流云祈羽妖媚的脸上,伴随着一声“真香!”祈云阁彻底安静了。
“绾意你没事吧!”
绾意低头喘着气,头顶上传来流云意轩担忧的声音。绾意试图平息自己的心绪,良久,陡然来头,想给流云意轩一个释然的微笑。却惊见流云意轩突变的脸色。
“意轩,你怎么了!”
“绾意你的脸……”
绾意有些困惑,就算她脸上有条长长的疤痕,可是意轩先前不是就看到过了。看着他惊恐的眼神,绾意后知后觉的发现右脸痒痒的,热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的膨胀着。忍不住身后一摸,却被流云意轩阻止。
“别碰!先回公主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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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愈加严重的脸色,绾意知道这事严重了。
“啊!妖怪啊!”
可惜的是两人还没出祈王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流云陌琛满脸惊恐的指着绾意大叫。像是看到什么吃人猛兽似的,跌着爬着,朝大门口跑去。
拜他所赐,绾意与流云意轩出了祈王府的时候,外面早已站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见到绾意的神情跟流云陌琛一般无二,都吓得脸色苍白。
流云意轩试图用宽袖遮着绾意的脸,可是这样显得更加怪异。从祈王府到公主府不过十几步的路程却因着那一群又一群看热闹的人的阻挡,硬是走了好久也没走回去。
“本王道是谁呢?原来是十三弟啊!”突来的声音阻止了绾意二人的步伐,定眼望去,那人群之外赫然出现几辆华丽非凡的马车,其中的一辆马车前站着的赫然是被封为漠王的草包三皇子。只见他叫嚣着朝另外几辆马车的里面喊道:“老四,老五,老十,你们快下来看看!”
这是从其他三辆马车上走下的三个俊逸不凡的男子,为首风姿卓越,温文儒雅,浑身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度,还有那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看似无害儒雅,实在诡异多段微笑的不是太子流云笙歌是谁。后面的两人也都那日在洗尘宴上公然拒婚的五皇子和十皇子,如今被封为秦王和贺王。这些个眼高于顶的皇子党如今齐齐出现在绾意的公主府前,隐约着有种不好的念头在绾意的脑海中盘旋着。
太子等人明显也看到了这一混乱的场景,可是他们今日是奉皇命出来寻找流云陌琛的,不变节外生枝,但是一国公主在他流云国别人围攻,显然这事传了出去会让诸国耻笑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围攻安宁公主和轩王殿下!”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态表露无疑。
这些人都是这附近的居民,能住在这等地方的人不是朝廷重臣就是王子皇孙,一见流云笙歌,几个眼尖的顿时看出他的身份。
“太子殿下恕罪,我等是奉命保护琛王殿下的侍卫,刚刚听闻琛王殿下说这儿有妖怪,这是带人过来看看!”其中一人穿着平常百姓的衣服,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闪闪的令牌,递给流云笙歌。
流云笙歌一看,却是琛王府侍卫的令牌,将令牌递还给他,微微斥责道:“琛王孩子心性,你等怎么也跟着胡闹,这里哪有什么妖怪,那是轩王殿下,难道认不出来吗?”
“属下知罪!”
“退下吧!”
“喳!”说罢带着一众乔装打扮的侍卫离开。
那些个纯属看热闹的百姓,看到太子殿下都来了,赶忙让出一条道。四人大摇大摆的走到绾意他们跟前。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流云笙歌好奇的看着被流云意轩长袖遮住的绾意。
“有劳太子挂心了,绾意没事,只是之前脸上的伤势复发,身体有些不适罢了!”清灵若水的声音从宽袖的另一端传来。
“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咱们太子爷问话,你居然连面都不露,莫非是觉着咱们身份不够,不配与公主说话!”一旁的漠王见绾意如此,顿时气不打一处。他可没忘了自己因为这女人被父皇在满朝文武面前怒斥了一顿。
绾意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漠王,见他咄咄逼人,倒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幸好身边的流云意轩帮她解围。
“三哥,莫要胡说。公主只是旧伤复发,不方便见人罢了!”
“十三弟你这是怎么了,那日宴会之后,我等被父皇怒斥了好一顿,甚至被封王迁出宫。这都是拜咱们这个和亲公主所赐。况且那日洗尘宴上,你不也逼着不得不终生不娶为由,拒绝娶这个异族女子吗?”漠王旁边的秦王也是一脸困惑的看着流云意轩。
“我不娶,并不是公主不好。只是意轩知道我这身子骨,能活一天是一天,自己干受着就算了,何必拖累别人呢?”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一口气岔住了,猛的咳了起来。
031 三王挑衅
绾意见他如此,霎时拂开他为之遮面的左手,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吓人,急切的扶着意轩的手臂,“意轩你没事吧!”
流云意轩看到她如此关切的眼神,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可是话到嘴边,却被那喉咙处那浓厚的血腥之气可压了下来,他不自觉的扭过头去,挥了挥袖子示意自己没事。
绾意岂是如此好糊弄的人,见他如此,只是沉下了脸色,恰巧此时公主府门打开,李大张渊二人刚回来便听闻公主前往祈王府的事,凳子都没坐一下就出来寻人。恰巧遇到这一幕,初见绾意的脸着实有些吓一跳,又看见太子等人,知道此时不便说什么,只是轻声唤了一句“公主”。
绾意见是他二人,也没有解释什么,对着李大吩咐道:“李大哥,劳烦你去请一下大夫!”
李大看了一眼张渊,见他点头,遂转身离开。
“麻烦张大哥将轩王殿下附近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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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客气了,张渊这就去办!”说罢,扶过流云意轩的身子,朝府中走去,留下绾意太子等人。
绾意不愿与之多舌,但是这些人毕竟都是太子和王爷,自己又在别人地盘上,虽然无心去巴结,但是也不能得罪。
“太子殿下,诸位王爷,绾意身体不适,就不招呼各位了!”说罢,弯身做了一个揖。
见绾意如此冷淡的对待他们,流云笙歌只是饶有兴味的对上绾意那张红肿的有些恐怖的脸。只见那条原本粉嫩嫩的小蚯蚓如今像是吃了增长剂似的,细小的身体变得有拇指般粗细,更可怕的是那条蛇还在不断的膨胀着,叫嚣着,那白玉无双的脸颊上如今一条巨大的火蛇攀附在右边,那模样妖孽得就像是魔域走出来的。
面对这样一张鬼魅般的脸颊,那些个附近的居民早就尖叫的离去,一时间人潮涌动的公主府前只剩下他们五人,绾意毫不在意的抬起头,淡淡的将漠王和秦王脸上的惊恐与嫌恶收入眼底。她比较诧异的是流云笙歌的反应,到底是一国储君,那心机深沉的令绾意汗颜。
轻挑眉眼,望着绾意的脸无悲无喜,淡淡的说道:“公主客气了,我等也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公主了!”
转头对上脸色有些不自在的漠王和秦王说道:“三哥,五弟,十弟我们走吧!”
许是太子的呼唤使得三人从惊恐中醒来,一直阴鸷着一双眼,像是毒蛇一般的老十贺王轻扯唇瓣,讥讽道:“难怪战天戈不要你,长得如此恶心,要是本王也会娶萧清韵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
辗转数月再次听到战天戈的名字只觉恍若隔世,前世种种,早已乘风而去,那个心中只有她的天哥哥的萧绾意早在那桃色纷飞中遗落在那满池萍碎,一路芳菲中。绾意唇瓣轻开,眼波平静的盯着那个一直默然无声的贺王。
流云加贺被那她诡异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道:“你在看什么?”
绾意轻笑,漫不经心的开口:“绾意只是觉得受宠若惊,难得王爷如此关注绾意!”
“哼!本王倒是不想知道这些,只是本王有幸参加你栖凤帝后大婚,在栖凤国,你安宁公主与栖凤新皇的风流韵事可谓是无人不知啊!”他语出讥诮,看似不屑,可是绾意却诡异的感觉到他在提到战天戈和萧清韵大婚的时候,那语气怎么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又细看一遍,暗自摇头,想来是她太敏感了。
“本宫的过去就不劳王爷关心了,若是王爷今儿个吃多了,回去让太医好好开服泻药,清除清除肠胃!”绾意懒得与他们在纠结,心中这群王子皇孙就算你再怎么对他们客气,人家不待见你就是不待见你,既然如此,还不如节约点口水。
“你!”
“十弟,休得放肆!”见流云加贺还欲说些什么,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流云笙歌慢条斯理的开了金口。“公主莫怪,我这十弟从小骄纵惯了!笙歌在此跟公主赔不是了!”说罢欲要弯身行礼。
绾意也不矫情,看人家给你行礼,也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倒是一旁的漠王和秦王看不过去,一左一右拉住了流云笙歌,气愤不已的瞪着绾意。
“四哥,你可是一国储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受得起你的一拜!”秦王指桑骂槐,他萧绾意敢骂堂堂流云国王爷吃饱了撑着,他又怎么不能把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公主比作阿猫阿狗!
绾意挑眉,她倒是不在意秦王对她的贬低,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流云笙歌这虚伪的动作,有些觉得恶心,真想撕下这张假面具。
“太子殿下许是奉命出来公干的,绾意就不打扰诸位了!”
这时将流云意轩安顿好的张渊,见绾意许久没回府,特地出来看看,恰巧给了绾意一个离开的理由。
“公主请便!”流云笙歌也看到向这边走来的张渊,浅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回到府中,绾意顾不得自己脸上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随意用丝巾一蒙,免得吓着别人,便随着张渊去看流云意轩。
大夫已经来过,开了写缓和气血的药便离开了。对于流云意轩的病情只是摇着头,一脸叹息的离开。
进了屋子,只见他半躺在床榻之上,目光悠远空茫,那雪白的锦衣上若是仔细看,点点残红,好似朵朵绚丽的桃花。那飘渺的身姿欲要乘风而去,化作那无忧的云彩,享受着自由的奔腾。许是听到脚步声,流云意轩收回视线,见来人是绾意,扬起一抹轻淡的笑意,血色全无的脸上一派安详。
“你来了,皇兄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绾意摇头,信步走到床边。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祈王府遇到了什么?”流云意轩一脸担忧的看着绾意,虽有白纱遮面,可是那正在不断膨胀的火蛇早已蔓延到整个脸上。
绾意的手不自觉的摸上右脸,细细思索着祈王府发生的一切,一时无语。
流云意轩见她如此模样,以为流云祈羽对她做了什么,顿时有些焦急的想要下床,刚刚止住的咳嗽又不受控制的喘息了起来。
绾意见他如此,急忙阻止他下地的动作,“没有,祈王并未多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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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绾意坚定的眼神震慑住的流云意轩,使得他一时停住了挣扎,有些疑虑的问道:“你确定?”
绾意点头,“估计是今日所用的药膏过敏了!”
流云意轩半信半疑的停下了动作,两人相对而坐,偌大的房间中陷入了良久的安静。
暮色有些西沉,到底是男女有别,流云意轩思量着若是留在绾意府中,恐怕又要卷入不必要的纷争,遂坚持要回府休息。绾意见他去意坚决,便让人安排马车。
晚霞的余晖播撒在整个天际,流云意轩斜躺在马车内,一路颠簸,他却丝毫没有磕着碰着,手指摸索着暖和的被褥,心里一片暖和。
“停车!”
马车内突然传来他温润的嗓音,驾车的马夫一拉缰绳,隔着车帘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掉头,去祈王府!”
“王爷,奴才奉公主之命,要将您安然送回轩王府……”
“一切责任本王自会担待着!”流云意轩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马夫的话。
这马夫还欲说什么,又想到自己毕竟是个奴才,里面那人可是王爷,只得掉头向祈王府走去。
流云意轩怕惊动了绾意,遂让马车停在祈王府的后门,下了马车,吩咐马夫在原地等候,自己寻了个无人的角落,纵身一跃,便进了祈王府,熟门熟路的朝祈云阁走去。
夜色下的祈王府显得格外的阴沉,那茂密得荒草随着源源不断的风势摇曳着,发出瑟瑟的声响,为这一片静谧增添了一份诡异。祈云阁上那一根根妖娆诡异的血色曼陀罗似是感觉到有人来了,立即火热的叫嚣着,馨白的雪色花苞盛放着,那如同血舌般的花蕊狰狞的抽动着。
如此可怕的画面若是换做一般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可是流云意轩却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旁若无物的一挥衣袖,那血色的藤蔓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竟然像人一般发出一声惨叫,瑟缩着朝墙角退宿,让出了朱红的原木门。
又是长袖一扬,门开了,一道白色流光迎面扑来,流云意轩只是沉着一张脸,大掌一挥,伴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制止吱声,漆红的圆柱上一个白色的肉=团顺着滑=润的柱子直直的滑下,定眼一看,这白色肉=团赫然是连隔壁下小黑都不看的团子哥!只见它肥肥的身子如今扁成大饼的模样,四只粉嫩嫩的老鼠爪是不是抽搐一下,更悲催的是那尖尖的嘴里那两个锃亮的大牙如今摇摇欲坠,俨然有从中间断裂的趋势。
流云意轩却不管这些,早已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祈云阁,独留下某只风中缭乱。
“你胆子越来越大,祈王府你也敢闯!”一进入祈云阁,里面瞬时传来流云祈羽妖媚的声音。
032 兄弟对峙
“你对绾意做了什么?”听得流云祈羽棉里藏刀的声音,流云意轩只是皱着眉头,一张脸阴沉的可怖,与白日里那儒雅飘逸如谪仙般的流云意轩判若两人。
“呵呵呵!”黑暗中传来流云祈羽低沉的轻笑声,那双眼带着嘲讽,带着轻笑,看的流云意轩一阵恼火。
“流云祈羽!”不知是否他的轻笑撕开了他心中某个角落里的记忆,流云意轩有些的恼恨的盯着他。虽然整个祈云阁黑暗一片,但是这两人都是身手非凡,夜中视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算是小菜一碟。他清晰的看到黑暗中,墨玉棺椁上那道火色的身影,轻蔑的看着满身怒气的自己。
“本王做什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绾意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伤害她!”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兄弟对峙,霎时间,祈云阁风势大作,那风像是一张张无心的手紧紧地掐住你的喉咙,捏住你的心口。
噗……
半空中喷射出一道血色,流云意轩紧紧的捂住胸口,那血色沾在他奢华的锦衣上,渐渐晕开了一朵朵妖艳的红梅。耳边是流云祈羽近乎魔魅的轻笑,那笑浅浅的,淡淡的,轻轻的,却让流云意轩心头一阵抽痛。
“本王以为咱们不是人家烟火的十三皇子,哦,不对,现在应该尊称一声轩王殿下了,本王怎么忘了那个老家伙也把你们扔出皇宫了!”
“十四弟,你太放肆了,那人毕竟是你的父皇!”流云意轩怒斥。
“父皇?”流云祈羽一声嗤笑,黑暗中的妖眸直射流云意轩,一字一句夹着深深的恨意吐出三个字:“他配吗?”
“那些事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那人如今不过是个活死人,你又何必纠结在过去的阴影里,不得超脱!”流云意轩幽幽一声叹息,“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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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流云祈羽突然仰天大笑,刹那间,光芒大盛,银光明灭间,倒影出流云祈羽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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