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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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11部分
    得脸上搔痒无比,想打水冲洗一下,恰巧秋心她们都休息。索性自己来到井边,借着月光,绾意看到水中的脸正在一点点褪去表层的面皮,露出一片片新嫩的肌肤。

    恰巧这个时候,眼前突然传来一阵哄乱,丫鬟小翠衣衫不整得拿着拖鞋朝自己狂奔而来,你能想象得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刚刚受到惊吓的人突然看到月光下站立着一个娉婷少女,那风姿卓越,仪态万千,令人心向往之。可是的是如此神仙之姿的少女,她的脸遮掩在一张可怖枯皮之下,而那枯皮正顺着她脸部的轮廓一点一滴的褪去,那狰狞的画面饶是七尺男儿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何况是一个入世未深的小丫鬟。

    只听得一声尖叫,随后便是整个公主府一夜的不安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从一旁的草丛中爬出来,胸前捧着一团大红色的布料,笑的好不得意。

    随着团子哥矫健的高空旋转,绾意终于清晰的看到那披风背后正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若是自己没有看错了话,这披风的原型应该是一条大红色的肚兜!再联想到那也团子藏着掖着的大红色布料,绾意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

    036 酒中仙赴宴

    “秋心!”绾意收起与团子玩乐的心绪,沉重的心情突然变得释然了,本想偷得浮生一日闲,谁想的到你不惹事,事惹你,这人生啊,到底是由不得你半分清闲!

    “奴婢在!”

    “你是谁的人?”手里捏着不再温热却依旧柔软的梨花糯,绾意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向无悲无喜的秋心听得此语,低顺着的头颅不由的抬起,满眼困惑的看着眼前恍若仙人一般人物,看似淡漠出尘,不问世事,其实她知道她的心浩瀚如海,将这一切的一切看在眼里,藏在心里,却不说。她的心中始终有一杆秤,权衡利弊,以至于她能在这浮沉乱世中独善其身,这令本来只效忠于那个人的秋心不得不刮目相看。

    绾意见她不语,也不追问,有些事不说,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数。她只是不明白那个人既然绝情如此,又为何先是召回护国大将,不顾边疆安危,只为护送她这个人人眼中的弃子。如今更是在她的身边安插了人,一路护她周全。

    “奴婢是公主的人!”良久,秋心突然开口,坚定的眼神中诉说着忠诚。

    绾意放下手中的糕点,看了她一样,直起身子,留下一句“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便踏出了房门,留下神情挣扎的秋心。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路芳菲,凤都的飘雪还在眼前飞扬,此刻却是满园春色,一地残红。自从进了这公主府,平日里自己的小院之外,绾意几乎是足不出户的。上一次好不容易有了雅兴,却被流云陌琛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一切。想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行走在这座公主府中。

    微雨过后的天空一片澄碧,连夜的积水早已被火辣的日头蒸发了。这云都的气候到不似记忆中的微雨江南,反倒是像那北方的草原,热,热得酣畅淋漓,冷,冷得刺骨寒彻,昼夜温差甚是大。然而它的雨水也很是充足,这也使得流云国盛产着许多奇花异草。

    梨花淡白柳青深,柳絮飞时花满城。行走在公主府中,淡淡的清香似有如无得扑进鼻尖,顺着那诱人的香味,绾意闲庭漫步着。从人烟稀少的听风楼出来,一路上风吹柳叶,柳絮翻飞,梨花带雨,暗香扑鼻,一幕幕的美景浮光掠影般在绾意的眼前闪过,清冷的脸上不自觉得染上一丝笑意。这笑意落在忙碌的丫鬟下人眼里幻化成了惊艳,惊叹,惊魂!

    如天外飞来的谪仙踏着明月清风,揽着满园春色,怡然得从众人的眼前走过,卷起一阵清香!那一天市井中都在流传着和亲公主府中出现了仙人……

    “启禀公主,张公子求见!”

    绾意慵懒得浮在凉亭的雕栏之上,手中拨弄着鱼食,漫不经心的看着池中的锦鲤争相进食的画面,耳边传来秋心不悲不喜的声音。

    绾意将手中的鱼饵全部抛掷水中,卷起绣帕,擦了擦手,端正了身子,对秋心点了点头。

    “张公子请!”

    绾意见他要跪下施礼,急忙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拘礼。

    “张大哥有何事,直说便是,不必多礼!”

    张渊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从袖中拿出一张熨金的帖子,递给绾意。绾意有些茫然的接过帖子,打开一看,眉头不由得皱起。上面大概写着“兹有凤氏嫡女红鸾,闻公主贤惠之名久矣,今公主至流云,恰逢红鸾生辰,广邀各家金枝,以文会友,望公主不吝赐教……”

    “公主,我等与流云凤家并无来往,这凤家大小姐的寿辰为何要给公主发请帖!”张渊见她皱起眉头,想到自己突然接到着帖子时的讶异,不由问了出来。

    绾意也十分讶异,她以为自己那日公主府一游必然会引起太子流云笙歌等人的注意,料想着他们就在这两日便会有所行动。她知道自己如今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为了不引火上身,这公主府内府外别提有多少眼线。那日在秋心的体现下,自己恍然明白,有些是非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云都上下早已因着自己流言蜚语满天飞,早晚那庙堂高坐的人会来试探她的底细。而且小翠事件让她明白这个公主府到处都是敌人的眼线。

    于是她索性主动出击,他们不是好奇这面纱之下的脸,她就堂而皇之的给他们看。可是她不得不承认流云帝的那些儿子们都不是泛泛之辈,心机之深沉恐怕是超乎绾意的想象。想到这里,绾意面无表情的合上熨金的请帖。

    “张大哥你可是这凤红鸾是何许人也?”

    ……

    绾意端坐在马车之上,双目紧闭,随着滚动的车轮,身子一颤一颤的,耳边响起张渊的话。

    “启禀公主,要说这凤红鸾就得先说着流云的三大门庭,分别是第一门庭云都凤家,‘天子脚下威风逞,金銮殿上定乾坤’说的就是凤家,凤家的先祖乃是开国元老,对流云的开国皇帝有着救命之恩,百年来盛宠不衰。第二门庭西塘金家,‘财神座下金童子,黄金屋里黄金人’这是众人对金家的描述,说的便是这金家的当家少主金不换,说他是财神爷派下凡的,金家的府宅里面就算走出来一个下人都是浑身镶嵌着黄金的。还有一个便是金陵斩家,武将世家,手握流云王朝三分之一的兵力……”

    “凤家之所以盛宠不衰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凤家女贵,流云百年历史中一共出了五位皇后,其中有三位便是凤家的女儿,所以流云国上下都知道凤家的女儿就是天生的皇后,而这个凤红鸾便是云都凤家这一代唯一的子嗣,不过据说这凤红鸾不过是一个庶出之女,其母出身也不高,本来这凤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子也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凤云裳,凤家真正的嫡出之女,自幼与十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祈王有婚约,可惜的是凤云裳福薄,就在大婚前夕,被人发现死在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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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凤云裳一死,凤家新一代便没人了,这凤老爷这才将凤红鸾的母亲扶正,而她也得了个嫡出之名……”

    马车突然停止,绾意幽幽睁开了眼睛,张渊的话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每每说到流云祈羽与凤云裳的时候,绾意隐隐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隐约得知道凤云裳的死不会那么简单。绾意甩了甩头,将那恼人的情绪抛出脑外。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这好奇心杀死猫。

    “到了吗?”绾意问。

    秋心撩起车帘,看了一眼,回答道:“前面不远便是酒中仙,可不知出了什么情况,张公子已经去处理了,公主且安心等待吧!”

    绾意等了一会儿,见外头还是没有结果。马车内的气味着实有些憋闷,便对秋心道:“我们出去等吧!”

    秋心细心的拉开车帘,弯腰走出马车,借着秋心的搀扶,下了马车。

    习惯清净的绾意突然置身于这忙碌的市井,一时间着实有些不适应,有些茫然的望着这繁华的一国之都,蜿蜒的护城河就像是小龙女挥舞着手中的白练,蜿蜒曲折,波光莹莹,孕育着这一国人民,似乎每一条繁荣的城池中都有这么一条河,绕着巍峨的皇城见证着一个国家的兴衰。江干上下十余里,珠翠罗绮溢目,车马塞途中,饮食百物皆倍穹常时,而僦赁看幕,虽席地不容间也。

    街上的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隔了一条河都能清晰的传入绾意耳中,一条护城河将云都一分为二,它就像是一把剑,生生的将人的界限拉大,贵族和平民,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可是在绾意看来,自己所处的东市高楼林立,华贵奢华间展现的却是贵族的腐败和奢靡,和对面那纯粹简单的生活相比,显得污秽不堪。

    而绾意如今所处的酒中仙便是东市中有着“流云第一楼”的酒楼,宝马雕车香满路,酒中仙门前如今可谓是门庭若市,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入楼去。

    前面的路被那一家家奢华无比的宝马香车堵住,因着绾意不喜奢华,所以马车的装扮也是十分简朴,若是平日里倒也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与那些闺阁小姐穿珠带玉极尽奢华的香车相比,倒真是显得寒颤极了,这也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只见马车边,张渊正冷着一张脸与前面一个家奴打扮的男子交涉着,而一旁的李大拳头紧握,恨不得上前将那二人扁了一顿。

    “张大哥出了什么事?”绾意在秋心的搀扶下,迈着细碎的步伐,走上前去。

    熟料未带张渊回到,那个家奴打扮的男子便抢先开了口。

    “你就是这马车的主人吧!你们马车挡着我家郡主的道儿,还不快朝后退退,惊扰了翎羽郡主的大驾有你们好受的!”

    绾意随意瞄了一眼,见前方有一辆马车横插在他们马车的前面,又见那两个家奴气势凌人的模样,心中知道了个大概。看到张渊阴沉的脸,便知道他口中的翎羽郡主身份不低。而张渊知晓她不愿与人交恶,身在流云国,处处危机,步步惊吓,故而希望好言相劝解决此事,可显然对方太过跋扈嚣张。本来退一步也无妨,可是绾意毕竟是一国公主,代表栖凤国的国威,若是传来出去,栖凤的颜面何在,绾意在流云又如何立足。于是一个要进,一个不让,就这么僵持下来。

    绾意轻笑一声,白纱下的唇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意,看都不看那眼高于顶的家奴,赫然转身,对着一旁握紧拳头怒火中烧的李大,冷声道:“李大哥,这车这人实在太碍眼了!”

    037 宴无好宴1

    李大早就磨刀霍霍了,若不是出门前,张渊再三叮嘱莫要惹是生非,凡事忍字为先,他早就拳头一挥,看谁敢在他面前嚣张。

    如今听得绾意此语,活像是只能在厨房帮忙的火头军突然接到冲锋陷阵的命令,憋屈良久的热情蹭得高涨起来,只见他长袖朝上一抹,露出肌肉喷张的虎臂,就要熄灭只剩下零星小火苗的锅灶突然扔进一碗油,那气势看的刚刚还嚣张不已的家奴瑟缩着朝后退,手指一颤一颤的指着朝他逼近的李大,嘴中却还做着垂死挣扎:“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们郡主可是皇上的亲侄女,爷爷我可是翎羽郡主面前的红人,若是……啊!”

    未带他说完,只见李大虎臂一伸,将眼前碍眼的手指狠狠一掰,十指连心,顿时引来一阵尖叫。李大眉头一皱,抓着那家的衣领,轻而易举的将他单手举起,长臂一挥,只听得噗通一声,刚刚还狗仗人势的家奴便被扔进了护城河中。

    解决了碍眼的奴才,李大盯着横插在他们马车中间的豪华马车,有些不确定的望向绾意。绾意端坐在马车之内,车帘卷起,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说话,一时间李大到真不知道该如何!李大虽说性子直爽,但是并非没有脑子,打了小鬼倒是没什么事,可是若是伤了这马车里面的正主,那就不是他能担待得起来。于是,将视线投向一旁的张渊,只见张渊一个点头,多年生死相依的默契,李大很快就知道他的意思。

    收回视线,定眼望着眼前豪华不已的马车,双腿打开,马步一打,右手紧握成拳,隐约间似乎能听到骨骼移动的咯吱声,那喷张的肌肉刚劲有力,猛的出拳,朝着领头的骏马打去,正中马匹的头部,而后足下一个踢腾,一记横扫落叶,上下齐攻,只听得一阵野兽垂死的嘶鸣。

    那马车失了骏马的牵引,突然朝前倒去。马车里面的人感受到危险,突然撩开珠帘,想要看清是怎么回事,可是李大根本就不给她们机会,足下一个纵踢,马车轰然倒塌,在地上几个翻滚之后,斜躺在护城河边,大半个车身都悬空了,摇摇欲坠,看起来好不心惊。

    绾意只是随意瞄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马车,牵车的马在李大上下夹攻之下,已经脱缰而逃,那豪华马车上的珠帘,香囊,珠佩之类碎了一地。而那车厢之中少女惊恐的尖叫的声不绝入耳,绾意漠然的吩咐秋心合上车帘,将那一片混乱置于身后。

    “走吧!”绾意轻声一呼,李大张渊二人看也不看那一片混乱,恍若无事一般,一左一右上了马车,扬鞭一挥,车轮便轱辘轱辘滚动起来。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很快便有人认出是翎羽郡主的马车,在一众人等的帮助下,马车内的人很快便被救了出来。

    只见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灰头土脸满身狼狈的从车内爬出来,其中一人衣衫凌乱,朱钗斜插,一头乌黑的青丝左一缕,右一缕,一时间到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那浑身散发着浑然怒气似有燎原之势,一双喷火的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缓慢前行的马车。突然大喝一声:“来人啊!还不把前面那个瞎了狗眼的狗奴才给本郡主拿下!”

    前行的马车再次停了下来,秋心撩开车帘一角,端详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一样面瘫似的脸上突然皱起了眉头。

    “公主,我们的马车几乎被所有的马车包围了!”秋心一向平静的声音里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担忧。

    绾意淡然一笑,也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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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羽郡主那是何人?她可是怡亲王的掌上明珠,怡亲王是谁,那可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兄弟,那可是众亲王之首,流云一族的族长。这翎羽郡主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小肚鸡肠,今日受此侮辱,不将绾意生吞活剥了才怪。而且她此时怒火中烧,在场的人若是不帮忙,等那日她想起来,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为了避免今后能够逃脱翎羽郡主的毒手,他们只能将枪口指向绾意。

    “哪里的不知死活的山野小民竟敢戏弄本郡主!”翎羽郡主粗鲁的挥退欲要上前帮她整理衣物的丫鬟,涨红了一张脸,怒气冲冲的堵在绾意的马车前。

    “郡主?好大的威风啊!流云国的郡主竟然是这等‘威仪’!”张渊冷眼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的翎羽郡主,从先前李大在绾意的授意之下教训了挑起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之后,机灵睿智如张渊便知道,他们的公主将欲凤舞九天,狠狠的给流云国那群人来个绝地反击。

    “狗奴才,凭你也配跟我们郡主说话!”从死亡线上找回神智的丫鬟惊闻此语,狠狠的回击。

    “放肆!”张渊冷喝,“还不让这些人让开,惊扰了我家主子不是你们担待得起的!”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姑奶奶!”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丫鬟也不是省油的灯。

    “跟个小丫头废个什么劲,直接让我一掌打死得了!”李大眼露凶光,握紧拳头在那主仆二人面前晃悠。

    那两人是吃过着拳头的亏,一时间竟闭上了嘴巴,有些惊恐的定在那里。

    “什么人竟然敢在凤大小姐的寿辰之上闹事!”带着玩世不恭的嗤笑声穿破团团车马,直直传入绾意的耳中。

    两方僵持不下,就在这时,团团车马间突然让开了一条道,一个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少女在一众相貌不凡的男子的簇拥之下缓缓走来。那原先被李大吓唬得瑟瑟然的翎羽郡主见到此人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小跑着走到那女子面前。

    “红鸾姐姐,你这太过嚣张了,不但打伤了小柱子,还把我的马打跑,踢翻我的马车,我和阿奴差点就丢了性命!”翎羽满脸委屈的扯着凤红鸾的衣角,一脸愤懑的指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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