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伸出的手臂,扯开了捂的严实的被子,绾意心中一软,拉开他的手,准备放回被子里面,却在触及到手臂上两颗似有如无的小黑痣时,陡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绾意抹开他的袖子,将之卷到手肘之上,细细摸索着这两颗黑痣,突然像是雕石一般,跌坐在床沿。
张渊离她最近,见她如此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公主,发现了什么吗?”
绾意将那只手臂递给张渊,起身,退开床沿,什么也没说,便朝外走去。秋心不放心的跟了上去,却被她阻止了。
张渊不解绾意这是为何,凑上前一看,惊讶的张大嘴巴,之间大片青紫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两颗像是黑痣的伤口,因其位置处于手臂内侧,很难让人发现,张渊轻轻一按,顿时有黑血从两颗黑痣的位子流出来,这才醒悟,这哪里是两颗黑痣,分明就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伤口,而根据伤口显示,这应该是被蛇咬过的。
绾意顶着巨大炎热的太阳,呆愣的站在祈王府外,身子僵硬的就像是立在门前的两尊貔貅,偌大的金漆大字泛着金灿灿的光辉刺痛了绾意的眼,她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个上午,顾不得来来往往的行人的指指点点,只知道如今的自己心绪很乱,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小北狰狞痛苦的模样,那两点细如挣扎的黑点刺激了她的眼,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被蛇咬过的伤口,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流云祈羽的另一爱宠青丝蛇一根,绾意的世界整个的混乱了。
自己这算是什么呢?兴师问罪吗?凭什么,就凭着小北手上的蛇印吗?还是当日在金銮殿流云祈羽对小北的杀意,若不是后来阴差阳错,流云意轩被青丝咬中,估计小北难逃此劫。他以为流云祈羽早就将这一切忘了,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小北都安然无恙不是吗?
怀疑的种子在心口升腾,她想要去撬开厚重的朱门,但是转念一想,何必呢,他流云祈羽要杀的人,谁能阻止。刚想举步离开,就听到厚重的朱门发出闷闷的声响,绾意转身看着突然开启的朱门,似是在奢望着什么,是心中那抹血色妖娆的身影吗?
然而她失望,出来的不是流云祈羽,而是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脸风尘味的女子,绾意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语,这两人应该就是当日在画舫中流云祈羽左拥右抱的姐妹俩。
只见她二人打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腰身,步伐虚软悬浮,奇怪的走路姿势让绾意心中燃起不好的感觉,她努力让自己不往那般肮脏龌龊的画面想起,可是那两个女子好像非要跟她作对一般。
“哎,这票干的,真是累人啊!骨头都要酸了!”粉衣女子揉着酸涩的腰身,忍不住抱怨。
“是啊!这王爷可真强啊!折腾了咱们姐妹俩一整夜,什么姿势都试过了,一干就是一整夜!”绿衣女子连身附和,“不过好久没遇到这么强得男人了,回去说给楼里姐妹听,她们铁定羡慕死咱!”
“是啊!而且这出手也大方,不过有这样的男人,就算让咱白干,咱也愿意,那身材,那精力,还有那活儿根本就不是一般男人的尺寸啊!”粉衣女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里泛着滛光。
“是啊是啊!”绿衣女子掂量着怀中的银两,笑开了花,“这些个银两够咱们过活下半辈子了,这么强的男人真不想这么快离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后来那女的,咱们说不定还能伺候着,说不定等王爷醒了,咱们姐妹俩再加把力气说不定能混个王妃当当!”
“得了吧!就你那样还王妃呢?你没看出后来那女的是谁吗?得知了她,咱们有几条小命过活!”
“那你就甘心嘛,瞧那女的一副神圣不可冒犯的样子,脱了衣服还不是跟咱们一样!”
“不甘心又能怎样,咱小老百姓能跟他们斗,那不是找死吗?不过那女的估计也活不长了,这种乱-伦的事儿他们都敢干,早晚被拉去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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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啊!你看那女的猴急样子,咱们还没出房门,就开始叫了起来,活像饿了十年八年似的,啧啧,真鲜艳啊!”
“哈哈哈!!!”
……
伴随着那呕心欲吐的感觉,绾意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这样的话那些污秽不堪的话语就传不进自己的耳中,看着那在自己面前突然关闭的朱门,一种名为背叛的感觉在绾意胸口火烧火燎着……
033 背叛?我心悲凉
绾意觉得自己就像是海岛上的孤舟,滔天巨浪扑面而来,她想要逃离,但是双脚却在此时抽了筋,突如其来的灭顶感觉让她疯狂,而手中的浮木也在此时背叛了自己,乱=伦?和谁乱=伦?是她么?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凤红鸾的身影,理智荡然无存,嫉妒的火焰恨不得烧得自己灰飞烟灭。她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去,或者晕倒,但是她没有,火辣辣的日头丝毫暖不了她冰寒的身体,脚下像是灌了铅似的,雪白的肌肤被太阳烧的发红,头脑却在此刻异常清晰。
她站在门外,从日出等到日落,当耀眼的霞光照耀了整个世界,那张厚重的朱门终于再次打开,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没有,指甲嵌入血肉的痛楚让她神经一阵,看着眼前血色妖娆的身影不断朝着自己走来,一如既往的邪魅妖娆,那眉眼间有着她熟悉额怜惜与心疼,那是每一次他们身体交缠之后他才会展现出来的,她以为那是她独有的温柔,可今日她才明白不是。
因为他的怀中早已拥抱了另一个女人,那欢爱过后慵懒虚弱的神情,那布满神情与不悔的目光,女儿娇羞,依偎在男人的怀抱,男儿堪怜,爱怜的如若抱着此生的珍宝。
第一次她站在他们面前,却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第三者……
第一次她注目远望,明明不过十步距离,他却看不见她……
爱如指间沙,留不住的三千宠爱,忘不了的隔世花开,你许我情深似海,抛开过去,展望未来,我付君一腔柔情,倾世不换,却已惘然!
你抱她入怀,我寂寞徘徊,
你执她玉手,我黯然等待,
你吻她秀额颈项,我决然离开,
你怜她温情如水,我此生苍白……
爱过方知情浓,痛过方知情浓,这一场爱的战争,她输的一败涂地,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揽着凤红鸾上了马车,扬起的尘烟氤氲了她的眼,而她却只能傻傻的仰望。
铅云沉沉,雷声轰鸣,上天似乎也在此刻感召她的狼狈,轰隆隆的雷鸣,夹杂着渗人的闪电,夏日的雷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拍打着窗棂,地面,屋檐,还有行人佝偻的背脊……
绾意微微抬起下颚,脑海里面突然想起张爱玲的那首诗“满城风雨我从海上走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藏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原来你也在这里……”如今风雨飘摇,满城风雨,她如一叶扁舟,无论从哪里,此刻请你出现在这里,许她尘埃落定!
然而一切总不过是虚妄!
百里凤熙一身华贵朝服早已被打湿了大片,云都的夜寒气逼人,如今又是大雨滂沱,他下朝回府,鬼使神差的绕到这里,急行的马车在此刻停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风雨中萧条瘦削的身躯,接过车夫的油布伞,来不及打开,便奔跑到绾意的身边。
头顶的与突然停止了,绾意木楞的抬起头,晶亮的水珠顺着她凝结的发一滴一滴有规律的流淌着,姣好的面容被雨水泡的发白,先前被烈日晒伤的红肿被雨水润泽的更加鲜艳,干涸的嘴唇,早已劈裂,滴落些许血清,融入雨水中消散……
她的眼神空茫无光,望向你时,似要透过你投向更远的地方,眉眼间没有悲欢哀愁,似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那模样饶是百里凤熙这个经历风霜雨雪看破世事变迁的人都为之心疼,他为她遮风雨露,却照不亮她心中的光,头一次,如此的憎恨自己的无力,看着前方巍峨雄健的祈王府,嫉妒如蛇蝎一般吞噬他的心脏。
“走吧!”他压抑着心中的痛,伸手揽过她薄削的肩,一步一步,慢慢悠悠的朝着公主府走去。
绾意无意识跟着百里凤熙的步伐,他让她走,她便走,没有风雨的摧残,她这朵绝世之花依旧开的灿烂,只是这灿烂之后的寂寞却早已深埋在深邃的土地上,藤蔓纠缠,爱恨交织。
那夜之后,绾意大病了一场,心情郁结再加上淋了雨受了很严重的风寒,当夜便发了高烧,急坏了一屋子的人,百里凤熙请来了太医,战天戈守了她一夜。
迷迷糊糊间,便已过了三日,睁开眼,对上的便是战天戈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脸上胡渣满布,身上的黑袍褶皱的不成型,一双眼猩红猩红的,布满了血丝,看着绾意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怜惜,将刚刚醒来的绾意吞没。
绾意想要起来,浑身却是虚弱无力,看着床边的人,在意识到他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之后,只得自力更生,轻轻蠕=动唇瓣,喉咙像是被火烤过一般,一张嘴就喷射出浓浓的火焰,烧的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战天戈见她如此,深深的凝睇她几眼之后,不发一语的起身离开,弄得绾意一头雾水。
没过多久,秋心便带着一种丫鬟进来伺候,一开口便是劈天盖地的指责。绾意越听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接过她递上来的水,温润的水顺着喉咙顺流而下,浇熄了一腔热火,减轻了不少痛楚。听着她看似斥责实则关心的话语,忍不住调笑道:“秋心,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居然这么能说,不过你再这么说下去,我估计就要羞愧而死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公主不准这么说!”一听死字,秋心顿时变了脸色,一向无喜无悲的脸上今日难得的表情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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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说,但是你再这么说下去,你亲爱的公主我就要被饿扁了!”绾意委屈十足的捧着干瘪的肚子,这幅样子让一种伺候着的丫鬟看的闷笑不已。“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虐待我,怎么一觉醒来像是三天没吃饭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在秋心一个眼神的斥责下,那些个丫鬟放下手中的东西便出去了,只留下巧儿一个人在张罗桌上的食物。
秋心扶起绾意,伺候她熟悉干净,便走到左边,看着桌上的白粥,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可怜兮兮的看着摆弄汤勺的巧儿,“巧儿,咱们府里是不是缺钱缺的紧啊,怎么着也得给你家公主添点荤腥油光什么滴啊!”
巧儿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憨憨的看着绾意,又将视线投向秋心,委屈的瘪着嘴巴,不语。
“好了,巧儿,你想下去吧!这边我伺候着就行了!”秋心挥了挥手,巧儿如蒙大赦似的溜出屋子。
桌上的白粥泛着热气,许是太饿了,绾意也不等秋心伺候,径自吃了起来,刚刚她不过是跟她们开个玩笑罢了,真要她一大早就开荤,还不如杀了她算了。一盅白粥下肚,绾意很不雅观的打了个饱嗝,伸了伸懒腰,浑身骨头都要酥软。
绾意吃饱喝足,身上出了点虚寒,浑身黏黏的感觉很不舒服,索性秋心早有准备,越过屏风,洗了一个热水澡,顿时神情气爽。看着外头日头正好,便想着去花园里面散散步。
秋心说什么感冒刚好,再伤了风那还了得,但是实在招架不住绾意的耍赖攻势,唤人进来收拾了碗筷,便出去张罗了。
绾意一人端坐在铜镜前,满脸的强颜欢笑再也装不下去了,看着镜子里面红一块白一块的脸,一张姣好白皙的面容愣是给她折腾成这样,绾意想若是“萧绾意”泉下有知,铁定会骂死她,苦笑一声,手指小心的摸着脸颊上的红包,这是先前的晒伤已经结痂,上面不知道擦着什么药膏,虽然止住了痛意,但是这味道,绾意实在不敢恭维。随后取来面纱,看着纯白的面纱想着曾经的一点一滴,胸口奇迹的感受不到一点痛,只是空落落,让她有些茫然。
秋心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进屋便看见坐在梳妆台上前的绾意,昏黄的铜镜倒影着她瘦削的身躯,面容上雪白的面纱生生刺痛了她的心,隐约的知道公主再次带着这面纱就像是再次封闭她的心一般……
034 涓涓细流
夏日的风暖暖的,带着些许燥热,绾意斜躺在美人榻上,满园春色,灿烂花开,心里说不出的平静,面上的面纱伴随着夏风抚摸着绾意脆弱的肌肤,绾意半眯着眼,神情慵懒的跟猫儿似的,周围寂静一片,真希望画面在此刻定格!
百里凤熙走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般画面,美人斜躺香榻,婀娜多姿的娇躯在风中摇曳,面上挂着纱巾,带来古老而苍凉的神秘,浑身透露出的慵懒气息让人沉迷,恨不得抛下万里江山,功名利禄,与之缠绵江湖,醉忘河山!
绾意听到脚步声,茂密修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微微翘起,目光投注在来人的身上,神色迷惘,恍若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想起来人是谁。
“你来啦!”轻声一句呢喃,仿佛早已知道他会来似的。
百里凤熙径自走进长亭,在石凳上坐下,见绾意没有起身相迎,他也不怪罪,端起秋心奉上的茶,也不啜饮,习惯性的掀开茶盖,吸取满庭的清香。
“你倒是悠闲啊!在公主府当起了富贵闲人,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了天!”他语带笑意的调侃着。
绾意轻笑,丝毫不将他的调侃放在心上,没心没肺道:“与我何干,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能当个富贵闲人也错啊!”
“怕就怕,你不惹是非,是非也会找上门来!”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的摇晃着手中的茶,眼角挂着浅浅笑意,只是丝毫掩藏不了满身萧索的味道。绾意知道那是寂寞苍凉的味道,那是危险勿近的味道。
绾意轻声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神态从容,不急不慢的说道:“那就等麻烦找上门再说吧!”
百里凤熙撩拨绿水中央绽放的绿叶,神情高深莫测,语带所指的看着前方慢慢走来的身影,“喏!这不,麻烦找上门了!”
绾意轻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从榻上爬起,调皮的乌发垂在唇瓣,为她增添了一份妩媚,满是无奈的瘪瘪嘴,“还真是见不得人清闲啊!”
随意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衫,顺了顺乌发,看着百花拥簇而来的秋心以及她身边的小李子公公。
“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尖细的身影从耳边传来,这小李子笑的跟弥勒佛坐下的小童子似的,有些讶异的看向一旁的百里凤熙,脸上神色一变,不过很快调整了过,“奴才给右相大人请安!”
“李公公请起,不知公公此次前来有何旨意!”绾意弱柳扶风的走到一旁走下。
那小李子也是一人精,脸上的肥肉挤做一团,笑嘻嘻的说道:“也没什么事儿,主要是前些日子听说公主受了风寒,陛下一直担心着,这不趁着今儿个有空,催着奴才过来看看。”
“有劳陛下挂心,绾意愧不敢当!”绾意脸上挂着客套虚伪的笑意,心中却是苦恼不已,劳烦一国帝王挂念,她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公主远嫁而来,陛下把公主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公主莫要生疏才好,来的时候遇着皇后娘娘,娘娘还说让公主进宫多坐坐,这不明儿个正好宫里有宴会,就吩咐老奴,请公主和驸马进宫坐坐……”
绾意算是听出他的意思了,敢情自己在府里窝着,也碍着那些人的眼了,这不才几天啊,就想把自己往那狼窝里面赶,侧头看向百里凤熙牲畜无害的脸,只能憋屈的回道:“有劳公公了,绾意定当前往,不辜负陛下和娘娘的美意!”绾意朝着秋心使了个颜色,秋心点头,递了个小玩意给那李公公,再看到那李公公骤然发亮的眸光之后,绾意只觉一片荒凉,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市侩了!
秋心去送那小李子,长亭内突然又剩下绾意和百里凤熙两人,绾意也不搭理他,径自走到亭边,大片大片的光晕泼洒下来,望着满池摇曳的芙蕖,而那池塘尽头的一碧苍翠,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倒影着斑斑驳驳的光影,遥远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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