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最后因为忍受不了心魔的折磨,神情衰弱,气血不足而死!”一旁的太医听得两人的争吵,急忙佐证。
“那为何在场这么多人都闻到这香,却只有陛下一人吐血呢?”百里凤熙忍不住问。
“这恐怕就要问公主殿下了!”老太医高深莫测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着绾意的眼神耐人寻味。
绾意不解的指着自己,“王太医这话从何说起!”
“当然要从公主的这身装扮说起!”王太医回答道,随后像是陷入回忆中一般,慢慢说道:“老臣侍奉两朝君王,从陛下未登基之前便一直在宫中任职,公主殿下的这身装扮曾经是这流云后宫中风靡一时的打扮,您这身衣服老臣二十五年前也从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这人便是当年宠冠后宫,威慑天下的战神皇妃雪妃!”
“这雪妃娘娘与陛下之间的事儿,老臣本来不便多说,老臣只能说雪妃娘娘是陛下的劫,二十五年前如此,二十五年后,雪妃娘娘都已经仙逝多年了,就凭着这身衣衫仍然能够成为陛下的劫难……哎,都是情字惹的祸啊!”老太医一声叹息,道不尽许多惆怅。
“百里丞相还有何话可说!”流云笙歌眼神锐利一扫,看的绾意一阵心惊。
“太子殿下,若真如王太医所说,那么臣觉得公主多半是被人陷害……”
百里凤熙还没有说完,流云笙歌便打断他的话,“百里丞相不必说了,即使公主之前并不知情,但是她无意中成为谋害我父皇的刺客这是不争的事实,本太子将之打入大牢再审,有何过去!”
“可是……”
“来人啊,将萧绾意拿下!如果有人拒捕,格杀勿论!”流云笙歌盯着绾意身边的小北,眸光阴沉。
大批禁卫军在接到太子的命令,举着剑戟,纷纷朝绾意靠拢,绾意感觉到身边小北身上散发出的杀伐之气,急忙止住他的动作,无声的对他摇了摇头,视线投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血色身影。
一众朝臣被皇后从龙乾宫请了出来,得知陛下是遭人下毒,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纷纷朝着御花园赶来,势要将凶手凌迟处死。
如今经过佐证,绾意已经被挂上弑君的罪名,那些随后赶来的元老大臣们看着绾意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不可。
“太子殿下,如今陛下陷入昏迷,太子殿下身为国之储君,当挺身而出,挑起社稷重任,严惩凶手,以慰圣心!”
“没错,如今国家堪危,乃是有妖人作怪,臣恳请太子殿下将此等妖人,敌国j细处以火焚之刑!”
……
一众朝臣纷纷谏言,无非就是让太子监国,惩治绾意之类的,流云笙歌脸上一派推辞,让人看不清真假,流云祈羽在一众人群之后,什么也不说,像个局外人一样,他的身边站着华丽高贵的凤红鸾,两人似乎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只是距离隔得远,再加上场面嘈杂,绾意就算长着顺风耳也听不到。
“殇老丞相,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说两朝元老,这儿大伙可都是以您马首是瞻啊!”
“没错,没错!”
……
很快局面大转,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殇百味,毕竟若论威望,谁人能与之抗衡呢!只见那殇百味难得的凝重着一张脸,脸上像是大旱过后的河流一般,沟壑遍布,他不急不慢的说道:“陛下曾经跟老臣说过,纵观流云上下,唯太子与祈王殿下可当重任,如今陛下中毒昏迷,流云顿时主心骨,老臣建议由太子监国,祈王殿下辅国,至于安宁公主弑君之案,里面疑点重重,况且公主乃是栖凤的公主,贸然将公主打入天牢,恐怕会引起两国争端,倒不如将公主软禁在公主府中,派禁卫军连夜守候,待查清真相再做处罚不迟!”
“殇丞相所言即是,来人啊,请公主回府!”流云笙歌面色如常的下了命令,饶是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殇百味突然将祈王推出来,明显在削太子的权,然而太子还能这般沉得住气,着实让人佩服。
绾意被人“请”出皇宫,自始至终那人只顾着和凤红鸾耳语调笑,连正眼也没给她一个,一颗心荡到谷底,窒息的感觉将绾意笼罩。
已经是夜阑人静时分,云都上下,除了昼夜不眠的花街柳巷,寻常的店铺早已打烊休息,这会儿排排禁卫军,拥着一辆马车在街上畅通无阻,顿时惊醒了许多睡梦中人。
军容整齐的队伍路过花柳街的时候,顿时引起一场马蚤动,凤雏楼二楼的包厢内,镂空的窗户突然被打开,萧毅寒捧着一杯酒,神情满足的一饮而尽,他的身边站着的是神色清冷的泠月。
“我越来越不认识你!”幽幽一声叹息,泠月早就知道那里面的人是谁,而且连禁卫军都出现,恐怕是出大事,然而这一切跟他身边的男子脱不了干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牺牲还是有价值的!”萧毅寒阴鸷一笑,虽然没有让萧绾意死在宫中,看来自己得加快动作,否则那个女人早晚会成为自己的踏脚石。
泠月不再言语,沉默的关上窗子。将那一片嘈杂都挡在窗棂之外,假装眼前的人还是当年溪水旁边冷漠倔强的少年……
看着公主府门前熟悉的大红灯笼,绾意在禁卫军冷漠的呼喝声中,下了马车,秋心不放心,一直在门口盘旋着,这儿看到自己主子在一众禁卫军的陪同下回来,顿时感到大事不妙,与一旁同样皱紧眉头的张渊对视一眼,迟疑的迎上自己主子。
“公主殿下,末将奉命看守公主府,如果没有上头的命令,府上的人一个也不能离开公主府,请公主约束府上的下人,不要让末将难做!”一领头的士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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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会注意的!”绾意淡淡点了点头,在秋心的搀扶下,进了公主府这个大的牢笼!
048 剑拔弩张兄弟监国
次日,流云帝中毒昏迷之事瞬间传遍流云上下,朝纲震荡,人心惶惶,太子祈王临危受命,兄弟监国。
金銮殿上,太子一身明黄,霸气十足,拧眉沉目,俨然有一国君王的气势,堂下诸位大臣将国之大小事务一一上报,太子刚勇果决,一改往日儒雅谦虚之态,一锤定音。
“诸位还有什么事儿吗?”眸光扫过堂下诸臣,见众人都低眉顺眼,想来也没有什么事儿了,遂将视线投向自己对面的流云祈羽,只见他依旧一袭红衣,闭目凝神,躺在美人榻上,摇摇晃晃,好不惬意,“十四弟,对本宫的处理还有什么见教吗?”
流云祈羽皱了皱眉头,慵懒的睁开眼,丝毫不理会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慢条斯理的打了个哈欠,“议完了吗?议完了,本王就回去睡觉了!”
一名老臣实在看不过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出列,指责道:“两位殿下奉命监国,太子殿下勤勤恳恳,事必躬亲,而祈王殿下不但不理朝政,反而在朝堂之上轰然大睡,王爷如此这般,如何对得起我流云的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还在昏迷的陛下,更如何对得起众臣的信赖!”
流云祈羽扫了一眼朝堂中央的花白老臣,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流云的谏议大夫柳先开,两朝元老,在流云帝的威信极高,这人也是栋梁之臣,刚正不阿,只可惜他却生了一个软骨头的儿子柳云龙,柳云龙这人成日里无所事事,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抢,样样都来,最后在他这个贤能的太子哥哥的一番教化之下,痛改前非,如今在礼部混了个官,因此,柳先开对太子感恩戴德,对于太子和祈王共同监国之事,从一开始便不赞成,这会儿抓着祈王的空子,还不得好好训斥一番。
堂下的一些朝臣见有人率先开口,也纷纷出列附和,如今情势危急,流云帝不知能否醒来,太子和祈王同时监国,看来待陛下归天之后,不出意外的话,这皇位不是太子坐就是祈王坐,而纵观两位殿下,一个温文儒雅,在朝中颇有威望,不但是流云帝的嫡子,身后更有凤家支持,一个却是无心朝政,不通达人情,邪肆乖张,除了军功卓越,其他的几乎一无是处,两相比较之下,谁更有问鼎帝王的实力,不言而喻。是以,他们认为此时就该是他们表明忠诚的时刻。
没多久,这党派便划分出来了,以柳先开为首的大半文臣通通站到太子这边,统称为“太子党”,以镇国大将军王成元为首的一众武将支持祈王,统称为“祈王党”,还有一方便是中和派,以老丞相殇百味为首的一些老臣。最后实力划分出来之后,突然发现一众新进官员既不属于太子党也不是祈王党,说是站在中和派这边的话又不像,他们以百里凤熙马首是瞻,自成一派。
各派纷争顿时在朝堂上炸开了锅,而太子和祈王两人,一个径自睡他的大头觉,一个像是看好戏似的不言不语。这两位主子都不急不躁的,反而他们这些朝臣们先炸开了锅,如此下来,没等北定的铁蹄踏上流云的国土,他们自己就会因为党派纷争而元气大伤。
想要这儿,老丞相殇百味不由得紧皱眉头,视线定在榻上沉睡的流云祈羽,心中暗暗想到,乱世出英雄,陛下一手造就这般局面,就为让祈王殿下趁势而出,如此苦心孤诣,连自己的生命都算计进去了,奈何祈王殿下根本无心朝政,难道他们的一番苦心就要付之东流吗?
而太子殿下不得不说在治国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才能,只是陛下一生心愿便是一统天下,太子殿下无疑是个守成之君,若想流云更上一层楼,帝王之位非祈王殿下不可,他可是天纵奇才,百年难得一见的开拓之君!
如今陛下昏迷,一切重担都交到他的手上,他虽然以暂时保萧绾意无恙,来换取祈王殿下上朝议政,但是他这般模样,有没有他,有何区别!看来他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制约这匹脱缰的野马,想到这儿,殇百味的眸光更为深沉,也许还得去找那人!
【我是分割线】
若是不想外边层层的禁卫军,公主府的日子倒也算是清闲,整日闲来无事,赏赏花,晒晒太阳,看看书,兴致来了也会下厨和巧儿探讨探讨厨艺,而团子很不幸的成为她试菜的白老鼠,倒不是她菜做的有多难吃,只是这菜式着实让一般人捏了一把冷汗:糖醋鲤鱼,清腌嫩酸菜,酸酿土豆丝,醋蒸兔肉,还有一道酸辣汤!
绾意已经一人孤零零的吃了好几顿,以前在自己硬拉着的情况下,秋心张渊他们也会禁不住她的哀求,陪她一起吃饭,不过自从被困在这公主府,绾意有些幽怨的发现这饭桌上的人那是越来越少,看着一旁已经呈现半死状态的团子,再看看旁面埋头痛吃的小北,绾意咬着筷子,晶亮的眼眸水润光泽,看着小北的动作,两条弯如月牙的眉都要打起结来了。
北定中原早已注意到绾意的视线,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止,知道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嘴饭,这才放下筷子,冷峻的脸上不苟言笑,冷冷的与绾意对视。
“你吃好了吗?要不再添一碗饭!”绾意满怀期待的望着他,貌似现在能陪她一起吃饭的只有小北了,现在一到吃饭时间,秋心他们就跑的不见人影,绾意真的怀疑自己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以前怎么说也在饭馆打过工,做点家常小菜还不至于让人食不下咽啊!
北定中原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眸,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绾意得到他的首肯,赶忙屁颠屁颠给他盛饭,看着他吃饭不吃菜,绾意以为她不好意思,于是很有主人架势的为他夹菜,看着他全然吞进肚子里面,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人一高兴,食欲就好了起来,开始埋头扒着碗里的饭,大口大口的开始扫荡桌上的菜。
窗外人影闪动,北定中原老早就发现了,但是他却没有理会,如此难得的独处时光,他怎么能错过!
巧儿快步跑进一间屋子,屋子很空旷,只有一张大桌子,桌上摆着一个大锅,锅里面白花花的,真是煮的很稀的米粥,桌前已经坐了几个,正是秋心李大张渊等人,他们手里抱着瓷碗,脸上无比哀怨的开始咕噜咕噜的喝着粥,秋心见巧儿跑了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瓷碗。
秋心揉了揉麻木的脸颊,口齿不清的问道:“公主吃了吗?”
巧儿喘了一口气,同样操着一嘴含糊不清的调子回答:“吃了,驸马爷可真是神人啊,公主的手艺他也敢膜拜,而且吃的好生欢畅,刚刚还添了饭!”
其他几人见巧儿如是说,霎时倒抽一口气,这里面的人都是受到绾意的荼毒,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只能喝粥,连块豆腐都咬不动,泪流满面喝着碗里的流食,驸马爷的形象瞬间在他们心中光辉了不少!
李大一大粗人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碗,感叹道:“终于逃脱这非人的待遇了!”
049 暗流涌动步步皆局
安静了数日的公主府,今日迎来了接二连三的迎来不速之客,绾意瘫坐在红木椅子上,手边的杯盏还在冒着青烟,满室茶香飘逸,却平静不了她躁动的情绪,刚刚送走了殇百味,绾意觉得跟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似的。
这个老者褪去一身官服,看起来跟寻常人家的老人家一般无二,可偏偏在那双晶亮矍铄的眸中,看到自己的懦弱,看到自己的无能。这个老人家一直扮演着她和流云帝之间的传信使,一步步将她掌控着。
自从那日流云意轩死后,她以为她退居公主府,这样便能求得一份安宁,实际上她也和祈羽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那些深埋在竹林深处的缠绵记忆,每一次想起来都是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然而,当这一切都在流云帝和战天戈算计中的一个环节,那么他们的情还能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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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祈羽定是已经洞悉了这一切,这才会有后来画舫中的荒唐,祈王府外的绝望,他们渐行渐远,以为能够守着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寂静的爱着,然而,情到浓时,他们不过是两个俗世男女,如何能抵得住相思的苦楚。
入宫那日的清晨,她残忍的推开了他,而他却在危险中倾身相护,此情此爱如何能还。尤其是她在流云帝的受益下,一步步成为制衡流云祈羽的棋子,她先前并不知道流云帝的意图,直到睿敏皇贵妃突然召见,临行前,她突然说了句“公主这身装扮当真是漂亮啊!”再联想到老太医所说的话,让她胆战心惊,看来不止一方势力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殇百味临行前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游荡,听得她心寒……
他神情凝重,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他说:“你可知陛下如今性命堪忧?”
绾意不解,这一切不都是流云帝的计谋吗,一个将祈羽逼向帝王之位的阴谋,那么流云帝又怎会性命堪忧呢?
“陛下是真的中了毒,而这毒跟公主你脱不了干系,我问你,你服了引魂草之后,可还吃过别的东西?”他们本想以引魂草的毒让陛下假装陷入昏迷之中,但是陛下却是真的中的毒,而且是一种名叫噬魂香的毒,当日绾意跳舞时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太过诡异,最后经太医调查,绾意应该在之前服过了天香豆蔻。“你是不是偷偷吃了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绾意浑身一震,想到先前在假山间与流云祈羽激吻时,感到流云祈羽将什么东西度到她口中,难道这就是天香豆蔻?
“果然如此!”殇百味一看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被他猜中了,“是祈王殿下给你服的天香豆蔻吧,祈王殿下还真是舍得,天下至宝天香豆蔻都舍得留给你,明知道着引魂草的毒只会耗损身体的真气,并不会致命,他却还是舍不得你有丝毫受损!”殇百味不由得苦笑,一切都是冤孽啊!
“这天香豆蔻既然是解毒的,那陛下的毒又是从何而来!”绾意心中一片柔软,但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有些真相她必须去寻找。
“用天香豆蔻解毒的时候,会散发出一股香气,这种香气对一般人来说,并无害处,但是一旦跟梨花白中和在一起之后,便会转换成剧毒噬魂香,而陛下已经多年不曾喝过梨花白了,那日老臣却在陛下的酒杯中发现,陛下当日喝的便是梨花白!”
绾意心惊,这样说来,岂不是祈羽阴差阳错害了自己的父亲,难怪当日他的眼神是那般沉痛,想必他早已猜到这一切。
“若换在平时,陛下定然不会碰那杯梨花白,偏生着你当日竟然穿了雪皇妃生前辣文的凤舞霓裳裙,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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