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冷漠疏离,而是迫切朝本王飞奔而来,可就在本王即将触及她的手时,一条金龙带着呼号的煞气将她卷走,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将与本王缘分已尽呢!”
流云祈羽苦涩的叹息着,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如此软弱的一面,好像从萧绾意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同了,明知是火,他却甘愿与之共舞,生也罢,死也罢,相思相守永不相弃,他们约定就算入得地狱,亦要携手同行,但是他先背弃了,他本以为自己足以掌握乾坤,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连给自己心爱女人幸福的能力都不能!
团子缩着脑袋,闪亮的鼠眼中倒影出那道清丽无双的身影,垂头丧气的蹲在流云祈羽的肩上,而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两爪紧握成拳,全身的白毛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全都炸开了,拳头挥舞,鼠须张扬,不断的吱吱叫。
流云祈羽眼睛一眯,吊梢凤眼金光熠熠,看着团子浑身发颤。但是仍不怕死的,抬头挺胸缩腹,气势非凡。
“既然你如此想念她,从今往后你就跟她吧,她在,你在,她亡,你亡!”
团子浑身一抖,眼神惊恐的吱吱乱叫,它只是想主人如此想她,干嘛不去接她回来啊!这会儿倒好,马屁没拍成拍到马蹄上了,失策啊!
……
今日荒城狂风席卷,绾意躲在屋子里面都能听到外边的呼啸声,大家都在讨论这场沙尘暴较之往年更加凶猛,见这架势,真担心这荒城还能不能顶得住,纷纷缩在屋子中不出去,就怕被这风卷走。
绾意待在房内,门外不断有侍卫守候着,门外两个侍女一左一右,自己的一切都在她们眼皮底下,越到关键时刻,越是紧张,前些日子她已经和张渊他们联系上,约定今日脱身。如今月上柳梢头,绾意让两台“监视器”下去休息休息,自己在床上佯装睡着了,等那些个第三只眼都收回视线的时候便开始换装,打开柜子,摸出今日裁缝店送来的新衣,狐裘皮做的,淡粉色,很是别致,袖口领口出是一撮一撮白毛好不舒服。
绾意将衣服摊开,视线在上面好一阵端详,双手也细细摸着,没一会儿,远山青黛般的眉头微微扭曲,绾意满是疑惑的在床便徘徊,视线不时投向床上的狐皮袄子,突然眼前一亮,看着那一排排的珠玉圆扣,发现其中一颗色泽较之黯淡,用手一捏,瞬间破碎,洒出点点白色粉末,绾意搓一点放在鼻尖,眼中笑意更甚。
对于臧雪峰来说,今夜的心绪颇不平静,他受王的重托,奉命保护夫人回王庭,如今困在荒城,处处都是变局,王曾经交代里面的主子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切莫掉以轻心,连王都另眼相看的女子定是非同寻常,北定不若流云栖凤,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在北定,他们信奉强者,只要有能力,女子为王亦是存在的。
初时听得王那般说,自己当真警惕了不少,处处小心端详,步步为营,可是十日下来,不但不见她有所动静,反而跟其他女子没什么区别,不由得有些失望,等沙尘暴过后,很快他们就能上路,可是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难道是近乡情怯?
想着想着,便走到那人的门外,守在门边的侍卫看到他过来,纷纷打起精神,打着招呼:“大人!”
“天冷了,都到火堆边上去吧,我和你们一起守夜!”臧雪峰看了一眼暗沉的屋子,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烛光,绾意的身影在门窗虚影飘浮,想到心里不安,索性就陪着大伙一起守夜,也舍得回去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
火堆旁早有几个烤火的侍卫,那两个侍卫旋即缩着身子小跑着到火堆旁,一行五人在火光的映衬下耀眼非凡。
“大人,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啊!总是藏着掖着,神秘极了!”五人中年龄较少了一个护着热气,讨巧的向臧雪峰问道。
“阿达,王的事儿也是咱们探寻的!”其他几人虽然也好奇,但是都知道主子的事儿不是他们能背后叨咕的。
臧雪峰扔下手中的柴火,看了一眼屋子内的人影,随后将视线对象众人口中的阿达,“阿达,这事不该是咱们过问的事儿,不过你们要知道这位夫人可是王的人,怠慢不得!”
“哦!”那个阿达瘪了瘪嘴巴,垂头丧气的,年轻人到底轻浮了些,臧雪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不过这位夫人很可能成为王的妃子,说不定咱们下次见到就得称她一身娘娘了!”
众人听得这般说,不由得打起精神来,夜里值班本就无味,有这八卦唠唠嗑也是好的。
“不过这位夫人容貌一般,王后宫那些女人那个比她美上个千百倍,妖媚如廉姬娘娘,清纯如雪蓉贵妃,还有乌托部落的塔米亚公主……”
……
男人嘛,总不外乎聊些女人之类,可这天下之美都在皇帝的后宫中,虽然看得到摸不着,但是艳羡的资格还是有的,这样聊着聊着,竟然到了大半夜,这会儿夜色将明,清晨来换岗的侍卫哈着热气赶了过来。
臧雪峰一张刚毅的脸被烤的通红,无意间抬头对上绾意住的屋子,那人影还在不住的晃动,臧雪峰越发觉得怪异,索性起身,朝门边走去,谁知人还没到门边就听见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跌倒似的,屋子内的火光骤灭,陷入一派黑暗之中,臧雪峰大惊,在门口高声叫唤了几句,见没人搭理,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旋即破门而入……
005 大局定笙歌称帝
臧雪峰破门而入,昏黑的屋子里一片寂静,空气中飘散着点点氤氲之气,残烛的烟气充斥着整个屋子,侍卫点上蜡烛,烛光照耀下,整个屋子空无一人,空落落的圆床上被褥烦乱,指尖轻蹙,却早已泛着凉气。
臧雪峰眸如闪电,在房间一扫,只见圆桌偏移,木椅倒地,显然刚刚发出的声响便是有人撞击到抹黑撞击到桌椅所致,臧雪峰沉着一张脸,当即下令,“你们迅速在城中搜索,城门早已被封锁了,人一定还在城内,阿达你去找金掌柜告诉他这事儿,让他调集人马帮忙!”
“是!”命令一下,众人当即退下,臧雪峰在屋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索了一片,可惜一直无果,刚走出门口,准备和众人一道去寻找,就听到外面阿达从外边疾奔而来。
“大人,有人发现夫人行踪!”
臧雪峰一听,顿时提剑出门。谁有没有发现就在众人走后,一道瘦削的身影突然闪进绾意的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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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荒城,在经历沙尘暴的侵袭的第二天,本该是一个休养生息的好日子,却因为一大早出现在街市上的臧雪峰一行而变得热闹非凡,人们不禁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儿,直到一道粉色背影落入众人视线。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面是人声鼎沸的繁华街市,一面是大漠呼啸的死亡之所,漫天黄沙堆积,呼啸的巨封冷漠无情的吞噬着天地,绾意单薄的身姿卓然独立,嘲弄的看着不断想自己奔来的臧雪峰等人,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纵身跃下,留给众人的只是一抹决然的身影。
臧雪峰施展轻功,纵身跃上城楼,却只能看到如落叶黄沙一般的身影,顿时睚眦俱裂,顾不得己身安慰,纵身下去相救,却哪里知道坠落城门的绾意是如此绝望,看着他飞奔而来,竟然孤身投向那卷卷黄沙之中。
“不!”臧雪峰大喝,想要上前施救,却被黄沙迷了眼睛,寸步难行。
待一切平息过后,这满目金黄中哪里还有绾意的身影。
那一日清晨,当破晓的阳光照耀在整个天地,热闹繁华的荒城还久久沉静在那纵身坠落城门的女子的余韵之中,今日的荒城无疑是荒凉的,悲伤的,因为那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就算是破晓也照不亮他们心中的光。
沙尘暴刚离开,龙卷风又降临,臧雪峰一行守在城门口,听着呼天抢地的狂风似乎在为他们悲鸣,凝重的气息从他们周身散发,居民商客们早已紧闭门窗,点一杯清茶,或饮一樽清酒,说说家常,道道商机。
龙卷风刮了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稍微平息下来,城门被迫打开,臧雪峰一行二话没说,冲进那片死亡之地,寻找绾意的身影……
消息传到云都的那日,流云祈羽正在朝堂上昏昏欲睡,国丧早已过了,但是皇位悬而未决,如今依旧是两虎相争,势均力敌,众人急需打破这一场面,可是纵观两位主角,太子流云笙歌早已一副天下之主的模样,流云祈羽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然后他手上的十万精兵却在边关蠢蠢欲动……
下了朝,流云祈羽一如既往的想要回去有绾意气息的屋子,却被老丞相殇百味给拦着,流云祈羽眯着一双凤眼,看着眼前泫然欲泣脸色凄苦的花白老者,倚着金銮殿外的冲天盘龙玉柱,无声无息的等着他开口。
殇百味掬了一把眼泪,突然跪倒在流云祈羽面前,“老臣恳请祈王殿下重整朝纲,匡扶我流云基业!”
流云祈羽眉眼一跳,看着那一众刚刚准备退朝的大臣们纷纷停下脚步,有些好笑的看着地下的老狐狸,怎么着,现下你也等不及了,也是若是再这般下去,流云不灭也完了,他是不在乎,但是他们这些依附流云生存,自诩忠贞的臣子们又怎么会不在乎,况且眼前的这一位更是个中翘楚!
流云祈羽半眯眼,语气凉薄:“丞相大人找错人了吧,就算你想找人重整朝纲匡扶流云,也该去找咱们的贤太子啊!”
殇百味并不因为流云祈羽凉薄的话语而打退堂鼓,反而语气更加恳切,“先皇身前时常在老臣面前提起,祈王殿下文可安邦定国,武能驰骋沙场,实乃治国之能人,如今国难之际,臣深受先皇隆恩,跪请王爷以流云百姓为念!”
“嗤!”流云祈羽觉得好笑,“这流云百姓与本王何干,殇老丞相还是另找他人吧!”说着,大步流星的越过他。
“天下苍生全系王爷一人耳!请王爷三思!”殇百味低垂着头,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他今日朝堂外此举无疑在流云国扔下一枚炸弹,老丞相殇百味公然倒向祈王,看来流云的皇位之争很快就要结束。
凤仪宫,凤皇后一袭素衣,宝相威严,她的身旁站着同样是素衣凝香的凤红鸾,流云笙歌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平身吧!”凤皇后睁开小憩的眼,灼灼精光闪现,凤红鸾乖巧的递上香茶,凤皇后接过香茶,轻抿一口,眉梢轻挑,问道:“殇丞相公然倒向流云祈羽,我儿有何对策?”
流云笙歌眼神疏离的看着眼前这位美妇人,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请母后教诲!”
“我儿即将荣登大宝,教诲倒不是没有,只是提前恭喜我儿!”
流云祈羽眼神忽闪,“儿臣愚钝,不知母后之意?”
“荒城前些日子发生一些动乱,据说有一名女子公然跳下城门,被卷进风沙之中,凶多吉少啊!”凤皇后语带感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只是若是没有出现那眉眼之中闪过的得意之色,真让觉得她就是怜悯苍生的神佛。
“哦?”流云笙歌也被勾引起兴趣,“的确很可惜!”
这时突然传来守城将士求见,只见一身着铠甲的士兵匆匆跪下,“启禀娘娘,祈王孤身骑马出了车门!”
“退下吧!”
士兵施施然退下,凤皇后微微直起慵懒的身子,一改先前慵懒虚弱的表象,变得犀利而阴狠,“皇儿也应该准备准备了吧!”
次日朝堂,祈王殿下离开云都,硬闯城门,伤守城将士数十名的消息在云都上下传遍,最有利的皇位竞争者突然离开,流云笙歌在凤家人的支持下,着手清除异己,朝纲震荡,老丞相殇百味力保祈王,流云朝堂烽烟不断。
没多久边关急报,北定转战函谷关,意欲攻打流云西南边境,太子遣人召回祈王,祈王拒而不回,探子回报,日前荒城一女坠落城门,卷于风暴之中,经证实,正是失踪的和亲公主萧绾意。地方传言:和亲公主萧绾意与人私奔至荒城,姘夫弃之,心灰意冷之际,坠于城门之下。
不多日,流云上下兵马纷纷,各地百姓蜂拥而起,上呈万民表,言:祈王奔至荒城,流连于周遭,寻妖妇身影而不得,置流云百姓于不顾,沉迷美色,因情误国,实非明君之行为,太子流云笙歌贤能爱民,勤于朝政,国难当前,挺身而出,百姓爱戴之,乃千古明君之典范,万民请愿,恭请太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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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遥新历十八年秋,太子流云笙歌登基,改元天命,世称神宗!
荒城天一楼
一场风雨刚歇,另一场风雨即将上演,天下王座下军师天灭率军勤王,言:先帝遗诏传位于祈王,太子篡而改之,实乃窃国之行人……
又言:祈王知流云之危,孤身前往边关,镇守函谷关,然,太子贼心滔天,秽言污蔑,实乃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
荒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流云的动弹丝毫没有影响到荒城人命的热情,他们本就是自由之城,流云再乱,也乱不到他们头上,反而给他们增添不少商机,茶余饭后增添了不少笑料!
天一楼上人声鼎沸,一包厢内,四位公子,或风姿卓绝,儒雅神风,或刚硬强健,虎豹之态,或阴沉睿智,高深莫测,或玄默如尘,大智若愚。白衣凌风摇折扇,细听天下变迁,唇齿笑意不减,眸光却是讳莫如深。突然啪的一声,折扇合起,脆骨琳琅,白衣公子纤纤神姿,缓缓起身,默然无语,出了这浊世之地。
余下三人面面相觑,眉眼间却是心有灵犀,面色深沉……
006 局中局请君入瓮
物是人非,草木枯荣,当日绾意巧施暗计,以皮影之术造成她一直存在房中的假象,又以离魂散迷惑众人神智,乘机逃脱,待众人都出去寻找绾意,按照事先安排的,“绾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场死局,当所有都认为绾意葬身沙漠之中,实则绾意从来就没有离开,一直待在屋子里面,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她才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天一楼内,与南攻城他们汇合。
数日前她闻得消息,流云祈羽一直在沙漠中寻找她的身影,匆匆赶回,,可这茫茫沙漠,满目金黄,时而风卷残云,黄沙堆积,时而呼啸天地,悲鸣不已,烈日当头,绾意在沙漠中寻了半月有余,却寻不到流云祈羽的身影,反而多次与臧雪峰一行人交错而过,险些暴露了身份。
在南攻城的建议下,绾意回到荒城,守株待兔,却听到流云笙歌登基为皇,流云祈羽造反之语,心神迷乱,匆匆离开。
南攻城找到她的时候,她靠在一棵古树旁,枯黄的落叶满地堆积,她眼神执着,面色难掩疲倦,望着千里之外的云都,黯然神伤。南攻城与之并肩而立,她看着有他的云都,他看着她,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翌日清晨,绾意一夜未眠,打开门扉,惊见南攻城李大张渊三人手里拿着包袱,在门口等候多时,清秋霜寒,落得他们睫毛上,乌发间一片霜雪,她紧了紧手中的包袱,眼中盈盈若水,唇瓣微勾,那笑竟比晨曦闪亮!
四人一路飞奔,取道栖凤,过飞天涧,转水路,南下云都。
两岸青山相对出,染上秋的凄凉,枯涩灰黄,猿啼鸟叫鹤鸣,万里江水,澄江如练,枯树船舶人家,蒹葭苍茫,白露成霜!
绾意立于船头,看着这陡峭非凡的飞天涧,涧水清流,婉约姿态,雾色朦胧,一片白芒,点点寒意染上眉梢,冻煞一江秋水。
“你太冒险了,这飞天涧水流湍急,初时并不觉得,但是一旦进入狭道,遇着洪荒之流,莫说人,就连飞禽都活不了!”南攻城静静走到她身边,褚色粗衣却给他穿出一番风流之色,面如刀斧削成,面色紧绷,一双犀利黑眸晦暗深沉,闪着点点寒光。
“你知道的,我等不了的!”绾意对他的提醒充耳不闻,淡漠的回答,声音中难掩疲倦。
“所以你风中枯站,自伤己身?”见她瘦削的肩上已经霜寒打湿,面容清癯,布满风霜,如墨乌发时而滑落点点水珠,料想她在这船头站了好久。
绾意不以为意,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点点水珠,眨眼间,点点寒意流入干涩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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