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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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37部分(2/2)
平静是绾意没有料到了,或许那暗中之人也不敢确定自己的身份,或者另有所谋,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给绾意创造了离开的时机。

    她大摇大摆的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嘴里呵着花白的热气,面上冻的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瑟缩着,自从那次小产之后,她的体质变得很差,极度畏寒,稍有不慎,便是床上大半月。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望无垠的雪地上一道道车轮滚出的痕迹以及大大小小的脚掌逐渐变得鲜明,周边的吆喝声,喷香诱人的馒头包子,勾引着饥肠辘辘的行人,绾意眨巴着水雾朦胧的眼,脚步在一家混沌摊子停下。

    那摊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背,缩着身子,来来回回的忙碌着,视线瞄到不远处的绾意,顿时堆起满脸的笑意招呼着:“姑娘,来碗混沌吧,这大冷的天暖和暖和身子!”

    绾意也不知道受什么趋势,明明摊子旁边便是酒楼,芳香四溢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但是她却毫不犹豫的走到桌边坐下,神情恍惚的唤道:“老板,一碗混沌!”

    “好嘞!”老太太热情洋溢的忙活着,不多时老太太的媳妇提着一菜篮子的菜急匆匆的赶来,硬是从老太太的手中抢过勺子,逼着老太太坐到一旁歇着。

    绾意对上那老太太满脸幸福满足的脸,心里空落落的。那媳妇动作麻利,很快混沌便端到绾意面前,绾意捏着泛着热气的汤勺,挖了一颗混沌,轻轻一咬,热乎的滋味在胸臆缭绕,眼前一片白茫,雾色朦胧间她恍惚看到旧时岁月里面简单而忙碌,幸福而满足的画面,活着便是为了生活,哪怕忙碌,哪怕贫穷,至少心里踏实,可是自从来到着天遥大陆,每一日,每一夜,都活在恐慌算计之中,累,已然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百里凤熙褪下一身华服,一身书生装扮,但是那浑身流露出的高雅气质却还是让人不容忽视。神情专注的看着眼前女子痴傻的望着勺中被咬了一半的混沌,突然有些不甘心那颗混沌居然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而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却被忽视的够久,恨不得自己就是她勺中的那颗混沌,一半被她咬入口中,一半得到她专注的眼神,忽然间有些恼火,于是赌气的提高嗓门,唤了一句:“老板,来碗混沌!”

    果然他勾起了她的注意力,然后只是一秒,她便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的与碗中白花花的混沌战斗起来,她吃混沌的动作有些粗鲁,有时候甚至是狼吞虎咽,直到一碗混沌都下了肚,她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红润鲜美的唇瓣,撇开碗里的葱花,兀自喝着汤底。

    百里凤熙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会和一个女子放下一切,全心全意的拼在一碗混沌上,那是他今生吃过最美味的东西,哪怕今后的岁月里,他尝遍天下美食,各色珍馐,都敌不过那雪花曼舞后的清晨那碗飘着葱花的混沌!

    绾意吃完了,百里凤熙的碗里却还有大半,她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百里凤熙察觉到她的视线,将装着混沌的碗推向她,却被绾意阻止了。他不是她,在他灼热的视线下还能旁若无人的吃完碗里的混沌,而他光是知道她坐在一旁,就紧张的好几次咬到舌头,直到一碗混沌被吃的连一滴汤都不剩,这才放下手中的汤勺。

    满意静静的递上丝巾,为她擦拭嘴边的汤渍还有残留在嘴角的一片葱花,温柔的动作,专注的神情使得百里凤熙久久不能回身,直到绾意收回手上的动作,开口问道:“吃好了吗?”

    他呆愣的点了点头。

    “那快付账吧!”

    他一愣,没有说话。

    绾意眉头紧皱,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也没带钱吧!”

    他条件反射的朝怀中一摸,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然后在那对婆媳不断嚷着要找他们钱的当口,匆匆离开了。

    作为一国都城,即使大雪纷飞的日子,也是热闹非凡的,绾意像个纯真无暇的少女一般,穿梭在街头巷尾,一会儿玩玩这个鬼面具,一会儿摸摸这家首饰,好不开怀,百里凤熙紧随其后,看着那张平常无奇的脸上绽放的璀璨之光,任何阴谋算计都将暂时远离,不去想他是谁,不去想她的动机,只要珍惜这一切就好。

    “快点啊!快点!”百里凤熙一个慌神,绾意便跑出百里之外,只见她娇小的身躯不断在人群的跳腾着招手,吸引自己的视线,百里凤熙再不想其他,大步流星的朝她走去。

    绾意半蹲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看着那一团团烂泥在摊主手中呈现出活灵活现的人物之后,不由的大声赞叹,直呼这就是民间艺术啊!百里凤熙见她如此喜欢,便买个给她,哪知道她愣是不要,拉着他就跑。

    跑了很久,迎面吹来冷冷的风,森寒森寒,如针刺一般,可是百里凤熙却在心中暗自祈祷如果能把此刻停留,他感受未来的岁月中日日受那针刺蚀心之刑……

    020 千山暮雪暖玉温情

    绾意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各地人马几乎要将云都掘地三尺,可是绾意就算人间蒸发了一般。雪后初晴,万里银装披呈着一张金色的外衣,千山暮雪照斜阳,百里凤熙抚琴自娱,满园梅花,傲然独立,阵阵方向扑鼻而来,一瞬间乱了那抚琴人平和的心绪。

    海灵儿一袭火色貂皮袄子,足瞪黑褐色小马靴,手中长鞭如细蛇一般在空中飞旋忽闪,打落千树梅花,恍惚间天空似乎下起血雨,迷离,妖冶……

    琴音戛然而止,海灵儿亦停下手上的动作,呵着白茫茫的热气,鼻尖红红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圆滚滚的身子滑稽一蹦一跳,讨巧的奔到百里凤熙身旁,“师兄师兄,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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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凤熙面带柔色,眉眼间却是一片疲态,合上一旁的琴谱小心放置在胸口,这是那人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梅花三弄的琴谱,还有这指下的古琴,虽然比不得名琴鸢尾,但是光凭着它曾在她指下奏出旷世之音,便值得他细心爱护。

    “是吗?”他神情恍惚的抚摸着琴弦,就像是在抚摸那人的侧脸一般,思绪又回到那日云都街市上的一切,苦涩而甜蜜,明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他却不管不顾,飞蛾扑火一般,任由自己沦陷在她少有的温柔之中。

    如今流云笙歌与他心生隔阂,今日早朝过后,三番两次的试探自己,他知道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为了那人,她竟然不惜将自己陷入着万劫不复的算计中,说不愤恨那是假的,但更多得却是担忧。虽然他知道凭她的智慧,必然能够平安无事,但是这云都内外,早已不是当日的云都,各股势力跌宕而起,只待白雪初融,又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出现。

    云都皇宫,御书房内,流云笙歌面色深沉端坐着,他的底下跪着侍卫统领文鸢,低沉的气息在流转。直到门外传来太监总管李国忠的传唤之声,这才有些缓和。

    “老奴参见鸾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凤红鸾一袭绛紫色八凤绕空长袍,头戴凤钗,流苏斜插,乌发云鬓间华贵无比。

    “皇上在吗?”她的声音柔美若水,又掺杂着冰地坚硬,手里捧着膳盅,不急不躁。

    “娘娘稍等,请容许奴才禀报!”躬身一个施礼,便匆匆进了去。

    流云笙歌早已听见外间的谈话,直到凤红鸾来了,对着地上文鸢命令道:“快些找,一定要比别人先一步找到萧绾意的下落,顺便多派些人马盯住丞相府!”

    “臣遵旨!”

    “退下吧!”

    “臣告退!”

    出门时正好迎上凤红鸾,文鸢草草拜了拜,便匆匆离开。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凤红鸾一听,让随从的宫娥太监都在殿外守着,自己端着膳盅盈盈迈开脚步。

    “陛下辛苦了,这是太后让臣妾送来的补品,陛下趁热喝了吧!”

    “放一边吧!朕待会儿再喝!”流云笙歌脸色沉蕴,并不抬头,手里翻转了奏折,并不理会凤红鸾,却也不赶她走。

    似乎这样的场景两人面临了好多次,凤红鸾并不在意,反而随意找了个地方安静的坐下,待流云笙歌终于想起来御书房内还有这么一个人时,暮色已然暗了下来。

    流云笙歌有些疲惫的捶了捶肩膀,凤红鸾见状,不急不慢的起身,代替他的手指,熟练的在他肩上颈间轻柔着。流云笙歌舒服了想要喟叹一声,面上却是清冷一片,他越来越深沉,属于帝王的气势越来越强势,有时候凤红鸾站在他身边,不禁暗自佩服多年谋略,辗转沉浮,一朝登上大宝,睥睨天下,万邦朝拜,莫敢小觑。

    “那女人又不见踪影了!”流云笙歌按住她的手,将之揽入怀中,眉眼之间尽是脆弱,“玉儿真是委屈你了!”

    凤红鸾眼神忽闪,伸手揭下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狐媚妖娆的脸,竟是凤红玉!只见她眉若春水,脉脉深情,小鸟依人的躺在他的怀中,“不委屈,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流云笙歌一阵动容,他知道作为一个帝王,这般动情是不允许的,但是偏生就遇见了这么一个为你生为你死的女人,能不沦陷吗?但是他们不敢爱,亦不能爱,他的身上有责任,她的身上有枷锁,她只能祈盼每次凤红鸾不在宫中的时候能让假扮一刻是一刻。

    “傻女人!”流云笙歌轻声呢喃,“凤红鸾没有为难你吧!”他一直都知道心爱的女人受制于人,但他却无力相护,坐拥天下的他,却连爱一个人的自由都没有!

    “没有,她这些日子忙着斩风和翎羽的事儿,似乎宫外也有动静了,根本无暇关注我,而且她一直以为我心系的斩风,如今斩风娶了翎羽,她为了拉拢我,必然不敢太放肆!”

    “辛苦你了!”流云笙歌缩了缩臂弯,将之抱得更紧,“等我,等这天下太平了,我们就放下所有的一切,寻一处青山绿水,盖几间茅屋,养几只鸡鸭,到时候你再给我生几个娃,再不理这纷繁乱世!”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卷,就这样的绝美的铺陈在自己面前,凤红玉觉得自己要昏了,醉死在这个男人为她编织的梦中,无论多久有梦就好,至少她的人生还有期待!

    “好!”她轻声应了一声,两人再不言语,良久之后,凤红玉微微从流云笙歌怀中支起身子,看着他疲惫不堪,日渐消瘦的脸,心中一阵心疼,一旁被两人忽视已久的膳盅重新回到她手中,打开盖子,芳香扑鼻的味道立即勾引了流云笙歌的食欲。

    “吃点吧,这是我亲手熬的!”

    流云笙歌将她递到嘴边的食物全然扫荡,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眼中一阵滛邪之光,看的凤红玉瞬间羞红了脸颊,羞答答的埋首在他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事毕,凤红玉面色晕红喘息着,衣衫半褪,媚态横陈,看的流云笙歌又要扑了上去,索性凤红玉还有理智,知道时间不早了,连忙阻止他的动作,“别闹了,凤红鸾回来看不到我的人又要起疑心了!”

    流云笙歌一听,眸光一暗,兀自整理好她的衣裳,揽着她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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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红玉踌躇一会儿,突然开口,“我刚进来的时候见着文鸢,看他脸色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还不是那个萧绾意,竟然凭空失踪了!我要尽快找到,否则若是让别人得手,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儿,流云笙歌难掩一身疲态。

    凤红玉痴笑一声,“萧绾意不是普通的人,这女人胆识过人,智虑超常,不同以一般思路论之,不过既然你都找不到,说明她一定很安全,为今之计便是如何及早结束你们两兄弟的这场内战,之前我从凤红鸾那里打听到她从外间请来了一位神秘高人,据说能够控制祈王,你得小心些才是!”

    流云笙歌一听眉头皱的更紧,很是不赞同的说道:“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便成了,这些事我自会处理,凤红鸾那女人心思缜密,身后又有太后,与她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知道我知道,下次不会了!”凤红玉将之抱得紧紧的,适时的撒娇讨饶,可是掩藏在表皮之下的眼却愈加悲哀,她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若是连这些他都不需要,她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呢?

    021 狼烟滚滚大战在即

    狼烟滚滚,飞雪成白,无数阴谋算计交错进行,一道褐色身影在无人注意的刹那,飞檐走壁,翻墙入了旧日的公主府,几个忽闪,便见眼前一片白雾,身形如蛇般灵动,几个忽闪便消失在茫茫雾色之中,画面一转,那男子竟然进入了一片青翠的竹林,青嫩欲滴,任由外间花枯柳败,它自笑傲苍翠,左转右转,终于出了那竹林,入眼的是一座安详宁静的竹屋,透过缝隙,隐约着倒影着一抹清新淡雅的身影。男子伫立在篱笆外,久久收不回视线,一身刚硬瞬间融化成水。

    张渊从厨房走出,见到屋外一夜风尘的南攻城,满身积雪融化,打湿了他褐色的衣衫,唇齿紫白,发上湿气凝结成冰霜,“将军,怎么站在那儿,公主等候多时了!”

    这是里面的人听到声响,径自起身,打开的门扉,绾意看着风尘仆仆浑身透着寒气的南攻城冰冷的眼一瞬间融化,嘴角勾起,笑如涟漪般荡漾,音如出谷黄莺,清脆无比,“哥哥回来了!”

    南攻城心念一动,身子不自觉的僵硬,却只是一瞬,他还是无法习惯那个他心生爱慕的女子成了他的妹妹,遥想当日,他在国与她之间徘徊,云都城外她刻意疏离,其用意他如何不知,他带着怒气离开,却还是放不下这个孤独而倔强的女子,一直守在暗处,默默的保护着她。

    凤雏楼一曲惊天下,云都一游黯伤神,他看着那久负盛名的少年丞相在她浅笑之间柔若春水,明知是错,却还是不知所措,甘愿入这魔咒。和自己何其相像,爱而不得,摸不着,放不下,最是可悲。

    那日白雪皑皑间,她身影横斜,眼中满是无奈,最后却只能叹息一声,“要跟就跟吧,不必躲躲藏藏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以她的聪慧又怎会猜不透有人一直跟在她身后,何必他并不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后来她躲在竹林,他看着这满园的苍翠,一瞬间懂了,为什么那人能得她如此青睐,移山倒海,以幻术在公主府后院种下这一片竹林,常年青绿,并且布下阵局,护她平安,如此心思不得不令他钦佩。那个男人对她的心思让他未战先输。

    绾意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满身湿润,不由皱了皱眉头,连忙对张渊说道:“张大哥,热水准备好了吗?”

    “早就依照公主的吩咐,准备好了!”

    “谢谢!”绾意点头称谢,复又将视线投向南攻城,笑着催促,“外面天寒露重,哥哥快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南攻城被她半推着进了屋子,看着屋内氤氲缭绕,雾气朦胧,丝丝暖气钻透他冰凉的肌肤,一瞬间紧绷的肌肤松弛了下来,面上的神色也变得柔和,泡在温热的水中,突然发现或许做兄妹也是不错的选择!

    绾意将之推进屋子,房门关闭的刹那,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她知道自己很是自私,为了自己心中畅快,硬是要南攻城接受这兄妹的名,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她这种无言的拒绝比直接点破更狠,杀人不见血。

    默默回到屋子,拾起桌上的卷宗,却无心观看,直到南攻城一身清爽出现在屋子里面她都没有察觉到。

    南攻城在她对面坐下,脸色沉重的道了一句,“流云的大战看来要提前了!”

    “什么?”绾意一惊,胸口突突突的跳动着。

    “我说可能等不到春天,恐怕这场关乎流云生死存亡的一战就要在这个大雪中展开!”

    听得他话语中的谨慎与严重,绾意面色深沉,握着卷宗的手指狠狠用力,像是要将之撕裂,她茫然的抬起头,哽咽的问道:“怎么会……这么快?”

    “我也没有料到,大雪纷飞,就连护城河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军旅寸步难行,此乃大战最忌,这样的战争无论成败死伤必然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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