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战争的悄然逝去,她的痴心不悔,得到的是什么,心爱之人的当空一箭;她的执着等待,等待的是什么,不是生离是死别!
少女初识情滋味,为君吟唱相思曲。而今情根深种时,天上人家两相别。
香魂陨落,薄情谁恨,这天地苍茫,男儿的战争为何要女子来撒这热血?战争一触即发,随着萧毅寒的那一箭,两军正式交战,擂鼓声声,刀剑相接,吼声冲天,绾意在南攻城三人的护卫之下,直冲战场,想要接下泠月那千疮百孔的身躯,却被这人山人海的打斗阻拦着。
眼见着泠月的身躯就要落下,那底下竟然是一排排闪着黝黑光亮的铁栅栏,若是落下去……绾意不敢想象,脸色瞬间苍白,拼了命的朝着那边奔去,却还是来不及。绾意颓然的闭上眼,不忍看着那绝世倾城的女子如此悲凉的离开。
当是时,城楼之上的流云笙歌也看到混战中的绾意,大喝一声:“活捉那女子,赏金千万!”
越来越多的士兵朝着他们冲来,血光冲天,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洒在绾意雪白的衣服上,南攻城他们渐渐不敌,但是凭着常年征战的毅力,尽管身上大大小小都负了伤,却还是极力杀出重围。
这时一阵马蹄声在耳边响起,萧毅寒带着一众士兵,前来相救,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他眼中煞红,冲着绾意一声吼道:“快上马,王爷被流云笙歌施计引开了,朝断盟台方向,你快去阻止他!”
绾意一惊,再顾不得其他,翻身上马,与南攻城交汇了一记眼神,绝尘而去。
026 大风悲修罗杀神
马蹄声声,刀剑齐鸣,舞一曲沧桑,道一生枯黄,将军当挽弓,美人暗沉吟,一骑寻郎去,共赴此生情。
断盟台亦是断头台,绾意发了疯似的猛抽座下的战马,面色冷凝成霜,呼号刺骨的风吹痛了她的脸,迷离了她的眼,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胸口扑扑的直乱跳,仿佛下一秒那颗鲜活的心脏就要挣脱出束缚,跳脱出来。明明这般柔弱的身子,却能散发出这等气势,那种视死如归的拼命法让一众奉命阻挡她去处的士兵望而生畏,她的马蹄所到之处,便是毫不留情的践踏,曾几何时,在乱世烽烟中,她也练就一颗钢铁般的心。
成王败寇,要想活着,就得从别人的尸体踩过去。
南攻城终于挣脱了士兵的阻拦,夺了一骑,翻身上马朝着绾意追去,城楼上的百里凤熙早在绾意出现的那一刹那视线就不曾从那个清丽无双的女子身上移开,看着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流云祈羽,百里凤熙心中苦涩不堪,但却无可奈何。
“百里爱卿怎么还在这里,断盟台那边又一场好戏开罗,爱卿可愿赏脸随着一看?”流云笙歌笑的愈加深沉,那笑让百里凤熙胆战心惊,一局接一局,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相扣,虽然错估了泠月这颗棋子,然而到如今短兵交接,城外战事输死拼搏,他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甚至扬言要看好戏,百里凤熙不禁好奇,那断盟台上到底有怎么陷阱能让刀里来火里去的天下王有去无回呢?
“微臣乐意之至!”
断盟台乃是皇宫北门的一个荒台,传言流云开国皇帝年轻时心系一女子,却为了权势而使其苦等一生,生离成死别,那女子临终前留下遗言,断盟台上断肠人,断肠人恨无心人,无心人在天涯外,天涯茫茫难相见,愿此生生死茫茫皆不见!自此断盟台乃是一不祥之地,流云先祖建立皇宫之时,再三考虑却还是将其纳入皇宫范围,但是毕生都没有踏上断盟台。
接下来几代君王亦认为这断盟台乃是不详之地,直到三十年前,流云中兴,先帝流云寒与帝妃墨雪伊携手断盟台,阅三军,挥师天下,开创流云盛世,一度成为流云上下脍炙人口的美谈,然帝王情薄,宫锁战魂,一代战神魂断深宫,令人哀婉!
断盟台高数十米,未建立流云皇宫前,凭借先天优势,成为云都护城墙,绾意顺着云都城墙绕了一圈,终于到了断盟台,沧桑斑驳的三个字诉说着女儿的哀怨,帝王的无情。绾意看着高高的城墙,四周连阶梯都没有不由的开始犯难,踱着马儿在周围绕了一圈,只见墙角处一威武的战马,通体白毛,银色亮眼,不见一丝杂质,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流云祈羽的战马白刹,如今白刹在此,城墙上的青苔隐约有着被破坏的迹象,绾意几乎可以断定祈羽便在这断盟台上,只是一墙之隔,她又不会轻功,若是在绕回城门,赶至皇宫,从里面的台阶上去,莫说时间不等人,怕是她还没入云都就会被流云笙歌的人大卸八块!
正在绾意无计可施之际,南攻城骑着快马匆匆赶来,双手一勒缰绳,瞬间一道嘶鸣声划破长空,他轻巧的纵身下马,二话没说,身后揽着绾意的腰身,施展天云纵,脚下如踩阶梯一般,脸不红,胸不喘,眨眼之间便上了断盟台。
绾意偷觑一眼身后的高墙,心中戚戚然。若是没有南攻城的帮忙,就算太阳下山她也爬不上来。
先前在城墙底下并没有感觉,这一上高墙,冷风骤然吹过,绾意单薄的身子一阵颤抖,耳边是如同死神呜咽一般的呼号声,那风声渐渐化作女子的悲吟,从满怀期待的守望,到麻木迷惘的等待,而后经过时间的蹉跎,爱变成了恨,恨天恨地,恨不得毁灭天地。
“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练武之人耳力极佳,南攻城凝神细听,隐约听到刀兵交接的打斗声,还有这强大的威压,就算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
绾意也知道这时不是瞎想的时候,跟着南攻城朝着断盟台的中心飞奔而去,越往前,那杀伐之气越重,风势也越强,卷起地上的飞雪,刺得人一片迷离,渐渐寸步难行。
南攻城闪身护在绾意身前,急吼吼的吼道:“不行,这风势太大,我们根本走不过去!想来是两个武功高强的人互拼内力,我们若是硬闯的话,很容易被真气所伤!”
前方撕心裂肺的打斗声不间断的传入绾意耳中,早就在上这断盟台就觉着这风刮的有些不正常,这会儿离断盟台的中心祭台越来越近,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风是祈羽身上的戾气所化,祈羽身上的戾气随着他情绪的变化,时而强烈,时而衰弱,如此强烈到似将欲毁天灭地的气势想必祈羽一定受到重创,此刻她心急如焚,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哪里还管的了其他。
绾意一把推开南攻城,直直朝着飓风中央艰难行进,冷冽的风刀一记又一记的从她的周身飞过,先前绾意还能勉强躲过,后来直接就像是一块豆腐,任由它切来切去。
“丝!”一记风刀从脸颊滑过,留下一道血影,追赶上来的南攻城见她如此,怒气突生,沉着一张脸,死死将之护在怀中。
“你真是太胡闹了!这么大的风势就算我们有内力的都不能全身而退,何况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想要送死,直接跳下这断盟台便成,何必这般活受罪!像你这样,就算见到流云祈羽,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到时候你是去帮他,还是嫌他的麻烦不够啊!”
绾意在他的吼骂声中,灵台骤然清明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莽撞了,这般冒险不但救不了祈羽,可能还会拖累他,这不是她来这儿的目的!想到这儿,绾意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南攻城见她如此,便知道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拉着她的手腕,将之护在身后,沉声道:“跟在我身后!”
绾意一瞬间觉得踏实无比,遇到南攻城这样的男子是她的幸运,没能爱上他是她没有福气,看着坚定刚毅的侧脸,她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yuedu_text_c();
南攻城以真气护体,制成气盾,虽然极耗内力,但是效果确实很明显,那凌厉的风刀打在气盾上被震的老远,变成了娘娘腔的柔风。终于在南攻城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断盟台的中央祭台,风势依旧凌厉,但是绾意在南攻城的护卫下,抬头看向祭台中央。
汩汩鲜血汇聚成条条河流,似有生命一般流转着,冲天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偌大的祭台之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四处都是,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
祭台称羡圆形,四周只剩下七七八八的蒙面黑衣人歪歪斜斜的站着,他们或手执长剑,或手舞大刀,黑衣大多衣不蔽体,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源源不断留着血,有的人甚至被一剑砍断了手脚,站都不能站,却还是死命的盯着祭台中央血色妖芒的男子,他手执巨剑,剑身一片血红,刚硬的盔甲已经被震碎,露出一声血衣,对襟长衫随着他的动作大开着,刚猛强健的肌肤上筋脉凹凸,一头银亮的发丝随风飘散,眸中血红一片,诉说着杀意,血瞳之中盛满哀伤,狰狞的神情势要毁灭天地。这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祈羽,见他如此模样,再看看这尸横遍野的画面,绾意一阵心痛,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视线却落在他的身后,疑窦顿生……
027 人间凶器雪吟剑罡
他的身后,唯一一块光洁的地面上躺着一白衣女子,大片的血花染红了她的衣襟,浓密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容,绾意一时间看不清她的面容。那人了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而流云祈羽就像是一堵墙壁一般牢牢的挡在她身前,将所有的风雨遮挡,就算入了魔,神识全失,仍然不忘小心翼翼的护在那人身旁,这是那个冷心绝情的男人会做的事吗?
嫉妒在胸口升起,绾意恨死这陡然升起的情绪,以至于她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喉咙像是被烟呛着了一般,苦涩在她眼里升起。
先前她掩藏在暗处,看着流云笙歌以“她”为人质,要挟流云祈羽,他当时是怎么做的,挥舞着雪吟剑,不分青红皂白一剑斩杀,虽然那人不是她,但是他毫不迟疑的动作就像是天灭射向泠月的那只箭一般,直入她胸口,后来他被流云陌琛引开,她心急如焚,急匆匆出了城,奔赴战场,追至断盟台,看着满头银发,一双血瞳,时而懵懂如孩童,时而嗜血如妖魔,手执屠刀,成了那修罗杀神,她心疼如绞,恨不得冲进他怀中,却被南攻城阻止了。
两人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祭台上的人注意,流云祈羽长身而立,浑身煞气逼人,丝毫不畏惧将他围得团团转的黑衣人,血色妖瞳直视前方。绾意顺着他的视线,这才看到满身血污的流云陌琛,那个稚嫩懵懂未开的男孩子,随着先帝的离开,失去了庇护,逐渐沦为杀人工具。
一身湛蓝色的华衣早已失去原来的面目,浑身的真气似被打散,整个人像是被抽去腿脚筋一般连爬都爬不起来,只剩下几根手指还能微微动着,流云陌琛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他的眼里荒芜一片,口中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喷出。
绾意有些不忍的侧过头,却看到流云祈羽身后,被风吹开乱发的那个女子的脸,一如既往,双眸紧闭,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在绾意心中扔下一枚炸弹,她怕自己看错,死命的看着那女子眉间,如期找到一颗美人痣,心突然有些微凉,来时那紧张焦急的情绪陡然无存。
那个一直如梦魇一般牵制着她的女人,那个意轩到死也难以忘怀的女人,那个让祈羽枕着冠盖三年之久的女人,凤云裳,一个早已失去的女人,却在此刻突然出现。当日她尸身被盗,流云祈羽重创她,伤了她的身,而今这女子再次出现,是否又会成为她和流云祈羽之间的重大考验呢?女人,为何如此可悲啊!
就在绾意感叹之际,流云祈羽慢慢扬起手中的雪吟剑,眸光阴冷,滚滚杀意涌现倒地不起的流云陌琛,绾意大骇,竟然鬼使神差的挡在流云陌琛的面前。
嗜血巨剑当空落下,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几缕发丝悠悠扬扬扫过她的鼻尖,她慢慢抬起头,眸光从先前的疾风骤雨,变成如今的淡漠清冷,她的清眸映衬他的一双血瞳,她看清了他的疑惑,看清了他的茫然,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够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流云陌琛已然变成这副模样,他何必还要痛下杀手,徒增杀业。
说完,她不在看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径自低下头,查看流云陌琛的伤势,她对医药并不在行,只是仰仗南攻城,南攻城封了他几处周身大|岤,使得他不再吐血,绾意则在一旁帮助他处理小伤口,两人合作无间的样子,看在流云祈羽眼中顿成一股怒火。
煞气逼人,流云祈羽一掌劈向南攻城,南攻城没有防备,被他击个正着,震得老远,撞飞了石柱,呕出一大口血,绾意惊愕,闪过流云祈羽拉她入怀的动作,直直朝着南攻城奔去,担忧的扶起他。
“你没事吧!”她急切的问道。
南攻城想要安抚她,却不曾想流云祈羽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只是中了他一掌,竟然再三呕出鲜血,猛咳了起来,绾意一面轻拍着南攻城,一面不可置信的看着流云祈羽,那眼神看在流云祈羽眼中瞬间变成质问,魔性入脑,现存的一丝理智即将荡然无存,他突然发狂的挥舞着雪吟剑,一道剑气下去,便将一人拦腰斩断,又是一剑横扫,剩下的黑衣人又倒了大片,他继续挥舞着手中的人间杀器,绾意不断的作呕,她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人不断蠕-动着身躯在寻找自己的下半身,直到腹中的内脏一股脑的流了满地……
人间炼狱,绾意呕得连眼泪都出来,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她自认不是良善之人,但是这等近乎屠杀的方式她却接受不了,他还是她认识的流云祈羽吗?如此狠绝的手段就连南攻城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都看不下去,何况绾意,他压抑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楚,大手捂着绾意的眼睛,却被她拨开。
“不要看!”他沉声道。
“不,让我看,让我看看他还能造多少孽!”绾意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疯癫狂躁挥舞着人间凶器的男子,茫然无措。
而这时,流云笙歌携着百里凤熙在一众卫兵的护卫下直直朝着这里走来,看着满地如乱葬岗一般的场面,面色惊寒。
周人再无一丝活人的气息,流云祈羽正愁着无人来祭剑,这儿见流云笙歌带着一群人来,血眸骤亮,持剑横扫,幸好流云笙歌和百里凤熙眼疾手快,即使捕捉到他的动作,纵身闪开他的剑气,可是他身后的那些护卫就没那么容易了。
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流云祈羽却不管不顾,长剑一挥,剑罡之气犀利狠绝,在场的除了流云笙歌和百里凤熙没有几个不受波及的,幸好流云祈羽无暇顾及那些小喽啰,长剑一挥,便朝着百里凤熙袭去。
百里凤熙本就不敌流云祈羽,更何况此时的流云祈羽早已魔性攻心,手中又有上古宝剑,他根本无还手之力,只能一味闪躲,终于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眼见着一记剑罡直破面门,只能咬牙接下。
百里凤熙的嘴角不断溢出血丝,身子也越来越低,两脚踏着的石地上渐渐裂开数道细缝,眼见着那剑罡之气即将破了他的防御,死亡的之气逐渐袭来,他却在濒临绝望的刹那听到他一道熟悉的声音!
绾意再也看不下去了,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挣开南攻城的束缚,直直朝着流云祈羽飞奔而去。她虽然对百里凤熙无情,但是却当他是知己,回响往昔,他从未伤害过她,反而一直对她默默的护着她,甚至明知她设计陷害他,却不点破,甘愿入局。这份情她还不了,此刻如何还能看着流云祈羽取他性命。
流云祈羽血瞳一凝,无比困惑的看着手臂上那只软软的小手,然后对上那双写满不赞同的眼,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绾意以为流云祈羽恢复理智了,他却突然推开她,血眸一横,直射流云笙歌。
百里凤熙及时稳住绾意的身体,避免她跌倒在地,见她还欲冲上前去,面上突然凝重起来,喝道:“你不要命了啊!”
绾意无语,眼神焦急的看着他们兄弟相残。
百里凤熙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抬眼看着场上的动作,对绾意说道:“你放心,祈王杀不了皇上的!”
yuedu_text_c();
绾意不解的看着百里凤熙,对方却并没有回头,反而目光灼灼的看着激动中的两人。绾意亦专心致志的看着场上的两人,她从来没有发现这流云笙歌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虽然不敌祈羽,但是绝对不输百里凤熙,而且他的步伐诡异,明明几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