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出招,却生生放过,反而不断踩着凌乱的步伐,左闪右闪,毫无章法。
突然百里凤熙低吼一声:“不好!祈王危险!”
绾意不明所以,再次将视线投向场中的时候,却发现流云笙歌竟然制住了凤云裳的尸体……
028独摇离殇,花叶永不相见。
流云笙歌扣着凤云裳的尸体,面色清韵的对上满眼煞红的流云祈羽,昏黑的断盟台上突然射下一道璀璨的光芒,呼啸的煞气慢慢退去,他慢慢勾起嘴角,视线透过流云祈羽,看着难掩担忧之色的绾意,诡异一笑。
流云祈羽挥着雪吟剑,剑指朝天,满目煞神,满头银丝乱舞飞扬,薄唇紧抿,一语不发。
“十四弟,皇兄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他故作困惑,金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璀璨,“萧绾意和凤云裳到底谁才是你的辣文?”
流云笙歌这个问题一出,不仅仅是流云祈羽满眼困惑,就连绾意也开始好奇的等待着。
“现如今,你虽然魔性侵脑,但是朕相信你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所以朕现在就让你做一个选择……”
他笑的诡异,绾意背后不自觉扬起一阵阴风。眼前一道银光闪现,神智清醒时,绾意赫然发现自己的颈项间竟然多了一把软剑,而那个持剑之人竟然是他,百里凤熙!
绾意看着她,面色平静如水面,不起波澜,无言斥责着,百里凤熙微微侧过脸去,不言不语,放在她肩膀上的剑却并没有离开。
“哈哈哈!”流云笙歌赞赏得看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百里凤熙,“百里爱卿不愧是我流云的重臣!”百里凤熙难堪的沉默着。
“十四弟,两个女人,你要谁!”流云笙歌敛去笑意,眼露寒芒,一字一顿说着令人窒息的话语。
流云祈羽背对着绾意,眼中红光冲天,俨然有翻江倒海之势,手中的雪吟剑发出阵阵龙吟,几乎没有思索,红影忽闪,妖冶的如同忘川河畔的彼岸花,独摇离殇,选死不选生!
啪啦一声心碎在寂静的胸腔中响起,绾意漠然的看着空落落的心房,眼中苍茫一片,颈项间的软剑慢慢收起,绾意笑的有点悲哀。不再看那场中之人,举步走向南攻城,语气冰凉一片,“可以走吗?”
南攻城在绾意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担忧的看着平静的绾意,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绾意扶着他一路朝着石阶走去,身后风声鹤唳,刀剑争鸣,她心口悲凉,眼露寒霜。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中央祭台,却被流云笙歌带来的士兵阻拦,刀剑高举,她无畏无惧,恍若闲庭漫步,不急不躁。那些个士兵没有收到流云笙歌的命令,不知道该不该拦下两人,只能不住的后退,终于退无可退,阻着通往石阶的唯一道路,不再倒退。
“走开!”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威慑力。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多少知道眼前这人放不得。
“放他们走!”正在两方对峙僵持的刹那,百里凤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士兵一看是百里凤熙,思索了一会儿,便让开了道路。
绾意举步要走,却被人拉住,有些困惑的看着身旁隐忍不发的南攻城。
南攻城几经挣扎,终于出手阻止她的步伐,眸中风雨变幻,面上如雨打芭蕉,终于他抬起头,简单的吐出一个字,“他……”
“让他去死好了!”
南攻城眼中一愣,他想说是她为流云祈羽而来,如今那人去还在生死徘徊中,他知道她绝对放不下,刚想阻止她的动作,免得她以后后悔,却听到她如此凉薄的话语。
绾意凉薄一语刚刚吐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疯狂的嘶吼,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似要冲破云霄,将天穿个洞来。众人的视线不由的朝着身后望去,绾意亦不自然的转身。
断盟台上,流云祈羽满身杀气,身子微勾,握剑的手举臂抽刺,却不见丝毫血液,雪吟剑号称人间凶器,中者必血尽而亡,这把剑跟着流云祈羽走南闯北,涂满了敌人的鲜血,它的剑锋犀利,却不曾想过那剑会有一天刺穿他最珍视的女子的胸膛。
这一瞬间绾意突然有些同情凤云裳,死了也得不到宁静,何其可悲!流云笙歌步步算计,招招阴谋,一步步击垮流云祈羽的心神。
流云祈羽眸中少见的清明,愕然的看着剑柄的沧桑如雪的女子,恍然若失,而这时,流云笙歌一记重拳,重重击打在凤云裳的背上,雪吟剑穿胸而过,凤云裳的身体直直朝着流云祈羽靠近,流云祈羽茫然的收回剑,接过她冰寒的身躯,颓然倒地。
绾意心痛的看着这一幕,独摇离殇,花叶永不相见。再爱又如何,终逃不过死亡的威胁。绾意漠然的后退着,眼里全是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流云祈羽抱着娇弱的凤云裳,她的胸口泛着青紫的血迹,不多,但是却狠狠刺痛了他的眼,三年前,他救不了她,三年后,竟然亲手持剑刺伤了她的尸体,他不禁有些凄苦,现在就算在地狱,她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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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笙歌并没有看着两人,而是眼神疯狂的看着被丢弃在一旁的雪吟剑,血气妖娆,剑身不断散发着蚀骨的森寒,再染上凤云裳的血之后,那血光瞬间崭亮,但是没多时,却平复下去了,他失落的看着这一切,眸光森寒的看着转身一看的绾意,面色深沉。
百里凤熙一眼不发的站在石阶旁,看着场中三人,神情蓦然出现一抹阴狠,长袖翩翩,飞舞离去,而就在他离开的刹那,静谧如死亡一般的断盟台上,突然出现一阵长笛之音,短促有力,让人疑惑,何人在这时,还有心思吹笛。
那笛音很是诡异,但是在众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刹那,却已然来不及,流云笙歌浓眉紧蹙,默念心诀,抵御魔音干扰,看着不远处的士兵一个个倒地,面色凝重,却无计可施,那笛音似乎无处不在,甚至感觉那是从你心口发出,将人带引至那虚无缥缈之境,最后慢慢屠杀,杀人于无形。
流云祈羽对这笛音恍若未闻,神智涣然的抱着凤云裳,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与凤云裳在一起的岁月,往昔匆匆,那些美而哀伤的画面一遍遍回转着,最后定格在凤云裳死不瞑目的憎恨目光中。
心魔起,神智失,而就在这时,他怀中一直紧闭双眼的凤云裳突然睁开一双黑眸,那眸通体全黑,没有一丝白,如同染上太阳黑子一般,随着那笛音的流转,那眸逐渐散发着诡异的光,突然白光乍现,那只犹如吸血鬼一般惨白瘦枯的手竟然拔下头上的银簪,直直朝着流云祈羽的眉心刺去!
血光乍现,嘶鸣升起,天地血染,飞鸟惊绝,风悲云泣,汩汩鲜血顺着银簪的伤口流过他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蜜制的颈,最终没入胸腔,淹没在一身血衣之上。
他双眸似血,染上一抹残忍的妖邪之气,虎臂举起,深深将凤云裳的身躯举国头顶,血眸对上黑眸,寒光乍现,他满目血污,狰狞可怖,她瞳孔墨黑,诡异非常。他残忍的舔着不断留下的鲜血,仰头看着她,虎臂一用力,将凤云裳的身体抛向空中,掌心握拳为爪,汇聚成一颗血色光球,猛的用力,喷发的光球与凤云裳下落的身躯,撞击出一道美丽的色彩,随着砰的一声,血光乍现,让人不敢直视,待轰鸣声觉,天地间,白灰一片,像是撒面粉一般。
半路赶回的绾意复又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面色惊寒,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他,居然将凤云裳,挫骨扬灰!
029唇齿相依,你是我不便的期待!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场风雨过后,碧空血洗,满城萧条,草木枯荣,城池惨白,人人闭户自卫,家家忧心重重。断盟台,断肠人,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晚风吹,灰尘扬,多少爱恨,都化作烟尘。
苍天负,宁成魔,手执雪吟剑,身着染血衣,妖瞳血眸,银丝乱舞,天地为之变色,万物为之悲鸣,当空起,雷声滚滚,卷千重泪,挽歌声响,伊人不在,血染霜林醉。
流云祈羽挥剑成魔,绾意扑身相迎,希望能唤醒他的人性,无奈力量微小,竟然连流云祈羽的身都近不了,浓烈的剑罡之气犹如鬼斧一般,割破她的衣衫,阻挡她的步伐。绾意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南攻城扶住她的身躯,面色冷凝,双臂紧紧的箍住绾意的肩膀,沉声喝道:“不要去,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放开!”
绾意转身看着他,她的眼神执着,他的手渐渐松开,身形闪动,挡在绾意身前,凝神御气,不过受伤的身体为绾意开辟一条道路。
绾意感激的看了南攻城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后决然的转身,朝着那祭台中央挥剑乱舞的男人,那是她眼里唯一的方向,人世匆匆,银发血瞳,亦如水波中央初相逢,他的眸中凝着纯真与懵懂,当身体的被刺穿的那一刻,有过惊慌,有过无措,却不曾悔恨……
而后险滩惊见他倾城绝色,生死徘徊之间,他的怀抱温暖如春……
洗尘宴上,他邪肆妖娆,一而再戏弄她,她懊恼失望……
点滴记忆汇聚成生命的河流,而她的生命因为有他而精彩,相爱容易,相守难,他的过去她承载不起,他的现在她被拒之门外,她曾信誓旦旦许他此生,他却将她抛却,她随着北定中原远走北定,他坐镇金銮执掌朝纲,她被逼跳城自救,他却抛却荣华,孤身辗转沙漠……
她从不曾怪罪他选择凤云裳,因为他知道这并非爱与不爱的选择,而是他以这样的方式保护她,逼她离开。她口出恶言,转身而走,却终敌不过对她的担忧!
“魔鬼!魔鬼!救命啊!”
那本来守在石阶之上的士兵惊恐的看着天地变幻,宛若混沌初开,狂风呼啸,天地万物宛若蜉蝣,皆备卷至风暴之中,他们惊恐的想要逃离,却敌不过狂风的侵袭,风卷残云,他们的身子像是风雨中的枯叶,无助的被卷入高空之中,嘶吼声鸣,汇聚成煞。
流云笙歌面染黑墨,再不复先前的轻松笑谈,紧紧的扣住祭台的石柱,阻挡这强烈的风势,只是那不断向前移动的身躯显示着他的力不从心,耳边尽是嘶鸣吼叫,眼中却只有那暴风中央疯狂呼号的血色身影,满目血染,一条一条的血痕顺接着,白如青瓷的面容沾染嗜血的光芒,眉眼之间,那枚晶亮的银簪寒色四射,看的流云笙歌心神俱丧。
魔神降世,天下必乱,江山血染,万里荒芜!
难道这广袤的天地,富庶安详的百姓当真逃不过这一劫难吗?想到这儿,流云笙歌难以沉痛之色。正当他绝望之际,萧绾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眸光骤亮,希望之色染上眉眼,这个女子本身便是一个变数,或许她能够阻止这一场腥风血雨!
“快去阻止他,他快要成魔了!”
说话间,雷鸣电闪,劈在绾意的面前,流云笙歌看的焦急,却无计可施,只能将希望寄在绾意身上。
“一定要在太阳被血月代替之前,拔下他眉眼间的银簪,阻挡雪吟剑与上古魔神之间的联系!”流云笙歌见绾意被阻挡在一丈之外,寸步难行,一咬牙,索性松开手中的石柱,施展内力阻挡飓风侵袭,快步移向绾意。
绾意面上平静如波,眼底却蕴含着波涛汹涌,看了一眼身旁的流云笙歌,思索他话里的准确性,当机立断命令道:“助我接近他!”
流云笙歌在她冷静执着的目光下,慢慢平复下焦躁的心,施展千斤坠,稳住自己的身躯,而后卷残云,吸风暴,化彼之力,为我所用,平和之态骤生,双掌托起绾意的身躯,绾意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汇聚全身,然后一个冲力,整个人化作一柄刀,劈风斩雨,落于地面,离流云祈羽仅七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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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流云祈羽周身的气势太过强烈,虽然他就在绾意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周身却像是有金钟罩体一般,绾意根本进不了他的身,绾意急的冷汗涔涔,汗水几乎要把身上的棉衣汗湿。
流云笙歌处在风暴之中,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上忙,绾意只能靠自己,此时血光大盛,天空竟然出现日月同辉的奇异画面,日光黯淡,血月滛-靡,日月相接,恍惚间,那血月竟然化作邪灵,欲要将太阳吞噬。
绾意知道大事不妙,只能拼命的唤着流云祈羽的名,声声催人泪下,声声缠绵悱恻。只可惜七步之遥,她和流云祈羽似在两个世界,他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眸中的深情,体会不到她心底的担忧。
绝望之际,一道白色流光于一片混沌中乍现,定眼一看,竟然是失踪多日的团子,圆圆的身子明显的消瘦下来,满身雪白细毛凝结在一起,不断有水滴滴下,一双黑玉珠子闪上了迷蒙的血色,绾意大喝一声:“团子!”它却恍若未闻,直直的朝着流云祈羽撞去,经过它锲而不舍的努力,那坚不可摧的真气罩竟然出现了缺口,绾意眼一横,紧随着团子,冲破了阻碍,直直朝着流云祈羽的怀中奔去。
香唇献上,媚态横生,她犹如精灵蛇一般,缠在他的身上,吸取他的呼吸,双手穿过他的银发,回旋,辗转,缠绵,唇齿相依。
狂躁中的流云祈羽突然安静了下来,血眸中一片茫然,不解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绾意冲着他一呵气,香唇移到他的耳边,轻声呢喃一句,感觉到流云祈羽瞬间僵硬的身躯,绾意趁胜追击,香腮小舌一点点舔去他面颊上的血痕,最后覆在流血的眉间,徘徊不前。
突然,绾意眼下一沉,贝齿轻咬,猛的用力,生生将那银簪咬出,血流喷涌而出,绾意启唇相接,堵住那血色泉眼,纤细的喉结不停地融通着,品位着血液交融的味道。
流云祈羽在银簪拔出的刹那,意识忽而清明下来,闻着身前熟悉的气息,感受着眉眼间温暖的娇躯,握剑的手微微松开,紧紧的覆在那温暖的所在。雪吟剑失了流云祈羽的支撑,渐渐断了与血月的联系,哐当一声如废铁一般落在地面上。
黑暗尽去,迷雾散尽,天地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随着一声声扑通扑通的声响,被卷入风暴中的士兵们满面惊恐的丢在地上,奋力的喘息着,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流云笙歌眼神复杂的看着祭台中央两相依偎的男女,南攻城的眼里则半是苦涩,半是兴味。一切似乎都像是刚刚结束,一切又何尝不是刚刚开始……
030 爱在虚无缥缈间
“咳……咳……咳……”一声又一声的闷咳从宁静的屋子里面传出,紧闭的房门前百里凤熙阴郁得伫立着,面上如潮水般,随着里面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起落着。
碰的一声,碗碟破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随后门扉吱呀一声开启了,穿着墨绿色衣服的丫鬟手里捧着残瓷碎片惊慌的退了出来,看到门外的百里凤熙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直挺挺的跪倒在地。
“她还是不喝药吗?”话语里面满是无奈。
“姑娘又打破了药碗,坚决不肯喝药!”
“再去熬一碗!”
“是!”丫鬟如蒙大赦似的退了下去。
门里门外,鸦雀无声,百里凤熙眸光一暗,纵是敌不过某人的犟脾气,推开紧闭的门扉,扑面而来的苦涩药味让他皱了皱眉头,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榻上背对着他,倔强捂唇的瘦弱身影,满是无奈。
撩起她裸露在被褥之外的乌发,神情柔如飘絮,“我都来了,你还打算这样背对着我吗?”
手中的发丝轻轻跳动了一下,百里凤熙知道她是醒着的,也不着急,静静的守着她。
那人沉默了片刻,见他不再言语,也有些着急,不满的踢开被子,也不管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动作夸张的转过身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毫无血丝的嘴角嘟得高高的,不满的看着百里凤熙。如此神态看得百里凤熙一阵失神,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那道苍老的声音,迷心咒,迷人心魄,水晶蛊,蚀人记忆……
“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孩子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唤回了百里凤熙飘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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