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过的如此压抑。
“跟我来!”绾意恢复先前的俏皮,主动拉住他的手,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百里凤熙不明所以,却并不挣扎,任由他拖着往外跑去。
两人出来暖玉阁,鹅暖石铺就的小道边燃着点点星烛,远远望去,好似漫天的星辰被摘下,昏黑的夜变得透亮,丝丝暖意在周身流窜着,绾意侧头,看见百里凤熙忧郁眉眼渐渐打开,龙飞凤舞,恣意张扬,他本该是这般爽朗的性格,只是因着那满身的仇恨与责任,逼得他不得不变得狡诈,变得虚伪。
两人漫步在烛光铺就的小道上,唯美的就像是漫步银河的仙,穿过假山,越过梅林,顺着那烛照之路向前走去,不远处的醉心亭,烛光璀璨,时而有斜风吹风,点点烛光摇曳生姿,里面早已备好了酒菜,绾意拉了拉百里凤熙,笑着催促道:“走吧!”
百里凤熙围着这石桌转了一圈,惊讶的看着这桌上的东西,像糕点又不像,圆圆的,有满月那么大,金灿灿的,中间插着一个蜡烛,这东西他认得,记忆中有个野丫头,每次在有人要过生辰的时候都会嚷着要吃,它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蛋糕,野丫头说这东西是鸡蛋做的糕点,所以叫蛋糕,还嚷嚷着说这是她的独门秘方,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如果真是那样,那么眼前的蛋糕又是怎么回事。
已经不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百里凤熙的心情,他指着没有光秃秃的蛋糕,眸光如疾风骤雨,蕴藏着层层波浪,“这是、什么!”
绾意顺着他的手指,看着石桌中央那个蛋糕的半成品,这个时代没有奶油,流云的气候又不适合养奶牛,所以她只能利用现有的材料,做了一块面包,把它切成圆形,充当生日蛋糕。绾意并没有注意到百里凤熙的复杂目光,刚欲回答,却被百里凤熙抢白。
“你怎么会做蛋糕的!”
百里凤熙激动的看着她,心中暗暗祈祷,会不会是那样,他的野丫头会不会,会不会……他不敢想,生怕那答案对他来说是更深的地狱!
这会儿惊讶的换成绾意,照她所知,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出现过蛋糕吧,可是百里凤熙这模样显然是已经见过蛋糕,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我的家乡很多人都会做啊!”绾意斟酌着开口。
“是吗?难道这根本不是独家秘方,就我们当做是稀奇,在栖凤国根本就是人人会做的糕点!”百里凤熙失望的坐在石凳上,眼神漠然的看着桌上的蛋糕,心中苦涩不堪,“可以给我切一块吗?”
“哦!好!”绾意后知后觉的拿起刀,刚欲动手,却被百里凤熙阻止。
“怎么了!”绾意问。
“没事!”百里凤熙苦笑的摇了摇头,他本来想说难道不需要许愿吗?可是想想那些都是骗人的玩意,若是真管用,他又何尝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绾意眸中满是困惑,欲要问什么,却见百里凤熙神情恍惚的移开时间,只得无奈的蠕蠕唇,重新拾起手中的竹片,刚要下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你要不要许愿?”
“不必了!我没有愿望了!而且就算许,也不会实现!”
“至少有个念想也是好的吧!”绾意将蛋糕推到他面前,重新点上蜡烛,“许吧!”
许是今日的绾意太过温柔,不似往日的高不可攀,百里凤熙竟然鬼使神差的说出他内心的渴望,“如果我的愿望是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呢?”
百里凤熙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的眸光太过火热,让她忍不住想要逃开。恰巧这时寂寥的天际璀璨的烟火绽放,砰砰砰的声响将百里凤熙的声音淹没,绾意佯装没有听到,因为她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说出拒绝的话。
“快看,是烟花!”绾意的心中一直住着一个女孩,尽管在这阴谋迭起的乱世之中,只有用淡漠疏远的面具保护自己,但是她也跟一般女子一般,喜欢美丽的事物,想要拥有美好的爱情。
烟花璀璨,刹那芳华,绾意半是逃避,半是动情的冲出亭子,扑进那一片香雪海之中,满园的梅花姿态摇曳,暗香扑鼻,在烟火的照耀下,更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绾意游弋在梅林之间,时不时抖落鲜红的花瓣,发间,肩上盈-满暗香,雪白的衣衫上像是点缀着抹抹朱红。
偶尔转身看见百里凤熙萧索的坐在亭子中,坐看乱花,绾意终是不忍,快步返回亭中,“今日你不是百里凤熙,我不是萧绾意,你只是你,我只是我,可好!”
清灵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明媚的笑意就在眼前绽放,这一生太苦,他宁愿什么都不是,只作他肩头的梅花,赠她一缕幽香,伴她片刻欢愉。
两人抛开一切,于这朗朗乾坤之下,星火璀璨之间,恣意欢快,不问明天我是谁,但愿今天我沉醉。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绾意笑着看着放下一切沉醉在短暂的梦中的百里凤熙,他是孤傲而冷漠的凤,更是这忍耐寒霜,历经风雨,浊世高洁的梅,他的时代很快便会到来,也许那一天,她会站在他的剑锋之下,但是希望他幸福的心永远不会变。
海灵儿怀抱一坛美酒,如牛饮水一般仰头就灌,身边是还没有收好的火折子,在凄凄白雪中泛着点点星光,前方的天际璀璨光华,那是她送给那人的礼物,三生烟火,换他幸福一刻,足矣!
040 海灵儿的心
烟花永寂,刹那芳华后的离别总是令人伤感的。今夜的百里凤熙卸下一身包袱,体会了一场平凡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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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阁灯火窜动,清浅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绾意衣衫整齐的坐在桌边,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泛着似有若无的苦涩气味,床上百里凤熙安心的睡着,皱紧的眉头难得的松开,面冠如玉,呼吸均匀。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窸窣的声响,偶尔有一阵北风发出呼号,绾意一脸沉静,回头看了一眼安然入睡的百里凤熙,无声的说了一句“再见!”而后绝望的转身,不带走一丝物什,门扉慢慢合上,将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尘封起来。
绾意出了屋子,外面星月寥寥,冷气森寒,光线暗淡处,两道斜长的身影被楼道上燃烧的灯笼拉得老长,绾意跨步朝那两人走去,越走,那两人的身影越是清晰。
“你来啦!”粗噶的声音在静寂中响起,玉冰清本是背对着她的,这会儿听到绾意的脚步声,才悠悠转身,一如既往的高贵姿态,俯视苍生的眼神,玄色面具在浅淡月光照射下显得更加清冷,露在外面的唇瓣嘲弄的勾起一抹笑,“你还是来了!本宫还以为你有多么强势!”
绾意蝶翼睫毛轻抬,清眸即使在黑暗中依旧清澈明亮,“不再扮演慈母了?”
玉冰清眼一横,而后笑的更加灿烂,只是被这暗夜染上一点黑,让人心生悚然,“看来本宫是小瞧你了!”
“是啊!是非成败转头空,绝情蛊都要不了我萧绾意的命,你又能奈我何!”当日玉冰清施苦肉计意图让她相信她们的谎言,那戏演得真是好,若非她根本就没有散失记忆,估计早就被她们糊弄。
“绝情蛊?”玉冰清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儿似的,“你真以为你中的是绝情蛊?你可知这绝情蛊乃天下至宝,绝情绝爱,方能无烦恼,若真有这等蛊,本宫早就给自己下了,如此便可超脱在这俗世之外,不必受到情爱之苦,爱憎桎梏!”
绾意清眸一眯,知道她话中有话。
玉冰清不理会她浑身散发的冷意,慢慢走向她,修长如玉的食指滛-靡覆上她的眉心,不住的摩挲,“可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绾意背脊僵硬,面色清寒,紧抿着下唇,并不言语。
“冰蚕蛊,食人精魄,噬人记忆。无奈与迷心咒对上,倒是让这功能伤势,不过倒是给本宫练就出另一种蛊——噬魂蛊,蛊毒入体,必魂死神灭而亡,至于它还有其他什么作用,很抱歉本宫也不知道,不过当日在飘渺宫,本宫催动蛊虫,使你尝了回万虫噬心的痛苦,想来那便是噬魂蛊的一个作用吧!”
玉冰清笑的得意,绾意却听得森寒,就连她们身旁一直被当成透明人的海灵儿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绾意,谁能想象这般柔弱的身躯内竟然住着那么可怕的一只蛊虫!
“冰蚕蛊,噬魂蛊?宫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绾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难怪你会放我出飘渺宫,原来是仗着我体内的蛊虫啊!”
“你知道便好,你是聪明人,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么本宫也不会再留你性命!”
“想来这噬魂蛊你也没见过吧,难道你就不怕被蛊虫反噬吗?”绾意并不在意她的威胁,反而笑着说出玉冰清最害怕的事儿。
“你大可试试!”玉冰清的眸光瞬间阴冷下来。
绾意笑着摊了摊手,无所谓的开口:“别,我可不想这么早死!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玉冰清满意的看着绾意,轻哼一声,“算你识时务!本宫会安排你进宫,至于做什么灵儿会告诉你,你只要照着做便是了!”说完拂袖一甩,面前一道雪色流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院内只剩下绾意和海灵儿两人大眼对小眼,绾意一改往日的冷静疏离,脸上挂着匪气十足的淡笑,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比先前装出来的淡漠还让人看不透。
“谢谢!”海灵儿开口,说的却是无关紧要的话。
绾意闲散的打了个哈欠,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昏沉温暖的暖玉阁,“不必!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还是想说谢谢,他,很久没有笑了,真心的笑!”海灵儿的声音有种萧索的忧伤。
“爱而不得,不如不爱!”
“如若不爱如何知道得与不得,然而爱了,又如何能不爱?”
绾意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语是从海灵儿口中吐出,她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大大咧咧,调皮捣蛋的小妹妹,一下子小女孩变得如此深情着实让人惊愕,也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自己何尝不是,不爱谈何容易?
“你恨我!”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
“从什么时候?”
“第一眼见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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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意有些愕然,倒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招人恨,“就为了他,你知道我并不爱他!”
海灵儿抬起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纯真青嫩的面上有着难以形容的凝重和成熟,“就是因为你不爱,却让他爱上你,这才是你最可恨的地方!”她顿了顿,眸光如火炬一般恨不得将绾意燃烧殆尽,“若你能如他待你一般,全心全意的爱他,那么我会爱他所爱,而是像现在这般恨你!萧绾意不可否认,论容貌,论才情,论智谋胆识,在这一群官家小姐中你可谓是佼佼者,也因此吸引了无数人的青睐,尽管你无心招惹这些人,但是你却从不曾拒绝他们的关心和帮助不是吗?师兄是这样,南攻城也是这样,还有北定中原,甚至你口口声声说着要与他天堂地狱携手共闯的流云祈羽又何尝不是呢?”
“只被天灭和凤红鸾简单的算计一下,你便乖乖的跟着北定中原走,丢在流云祈羽一人在朝纲动荡的流云辗转沉浮。既然走了,你为何不走远点,何必在荒城上演那么一出,若非如此,流云祈羽又怎会错失皇位,沦为叛军!还有断盟台一役亦是如此,若非为你,他何至于身陷囹圄!而他生死未卜之际,你萧绾意在干什么,你自私的忘了他,忘了一切,躲在师兄的身后!”
“天下男儿那么多,为何你偏要来招惹师兄,他已经够苦了!”海灵儿有些颓然的低下头,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脸色阴郁的继续说道:“你可知他为了保住你,与流云笙歌周旋,不尊师门命令,抛弃身上的责任,若非不小心被人发现你的下落,为了保住你,这才上演前几日那出戏,你一定不知道就在你和师兄郎情妾意的时候,你那心心念念的流云祈羽就在暗处看着一切……”
“你说什么?”绾意再也淡定不了,阴沉的一张脸,质问着。
“我说你和师兄那些亲密的画面怕是被流云祈羽看的一清二楚,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只要是男人怕都承受不了吧,何况是傲视天下的天下王呢?”
“你知道惹怒他的后果没人能承受!”
“就是因为没人能承受,才要这么错,乱世出英雄,到时候天下纷争不断,便是师兄称霸天下的时刻!”
“原来你们打得是这算盘啊!只可惜怕是不能让你们如愿了,流云祈羽从来不是你们能左右的人!”她的祈羽是高山,有着强壮的臂膀,她的祈羽是天空,有着广阔的天空,他睥睨天下,这些蝼蚁如何敢仰视!
“你太高看流云祈羽了,事实上,她也不过是个男人罢了!”海灵儿讽刺一笑。
“是吗?”绾意淡笑,并不反驳,“这就是玉冰清想要你告诉我的一切,她想要利用我刺激祈羽!”
“你很聪明!不过这是师父的意思,却并不是我想要做的!”
041 凤家的秘密
次日清晨,当破晓的光辉斜射进暖玉阁的刹那,百里凤熙幽幽睁开幽深的双眸,他并不着急起床,触手可及的冰凉,让他知道那人早已离开。他闭上眼,静静品味着孤独的苍凉,幸福如烟花,刹那芳华之后却要用生命去怀恋曾经的美好。
陷入深思的百里凤熙并没有听到开门声,直到大片大片的阳光刺痛他的眸,他才恍惚的看着光晕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她披着晨光而来,璀璨的光芒似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箔,如神祗一般慢慢靠近他,而他,是她最虔诚的信徒,甘愿匍匐在她的脚下,任其驱使。
“还贪睡?没想到咱们名满天下兢兢业业的少年丞相居然也会睡到日晒三竿,看你下回还说我!”
调笑的声音透过耳膜,钻进迷迷糊糊的大脑,轰的一声如烟花一般在百里凤熙的脑海中炸开,他顾不得身上只着了见中衣,徒步跳下床榻,奔到绾意面前,千言万语却只剩下一抹凝望。
“怎么啦!神经叨叨,就你这副模样还真看不出你是运筹策于帷幄之中的名门宰相,倒像是个……”
“是个什么?”百里凤熙蠕蠕唇瓣,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慵懒,和难以言语的压抑。
“小傻子!”绾意嬉笑声逃开他的怀抱,退到床边。
百里凤熙的浓眉不自觉的扭曲,脸上也有一时半刻的抽搐,而后端着一脸官腔,怒斥道:“好你个大胆刁民,竟敢辱没当场丞相!”
“大人饶命啊!小女子怎敢辱没当朝丞相,求大人明察!”绾意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之态,配合着演起戏来。
“那好,本相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本相像什么?”
绾意左看看右瞅瞅,几乎要把百里凤熙的面上看穿一层皮,最后作势抽噎一下,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大人,您杀吧,你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就像个傻子!”
扑哧,百里凤熙忍不住喷笑出声,而后又强逼着自己恢复先前的严肃表情,哼哼唧唧的一会儿,目光如炬的盯着旁边小女儿娇态的绾意,“谁说本相要你的命了,你这刁民言辞狡诈,且不听教化,本相要将你放在本相身边,为奴为婢一辈子不准离开!”
绾意一听这话,面上一垮,委屈十足的上诉:“大人,那您还是杀了奴家吧!”
“你不愿意?嗯?”百里凤熙面如钟馗,就差脸上虬髯不够茂盛,否则铁定逼真。
“奴家不敢,只是奴家进不得厅房,入不得厨房,还暖不了床,如此这般大人还要奴家吗?”绾意眨着朦胧的眸,娇滴滴的扯着绣帕。
百里凤熙再也忍不住了,跨步上前将绾意揽入怀中,绾意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最终却还是柔顺的任由他抱着。
“我的傻宝儿啊!”百里凤熙忍不住叹息着,温热的气息似柳絮一般马蚤动着怀中之人的耳垂,暧昧声起,暖玉温馨,窗外莺啼鸟唱,天空一碧如洗,如此良辰美景,偏生有人醉眼朦胧,苦涩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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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灵儿看着那一室温馨,满脸的苦涩笑意,“师兄,这份生日礼物你可喜欢!”突然她手捂胸口,呕的一口鲜血喷出,她却笑意不减,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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