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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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48部分(2/2)
,想要开口,却是一片血红。默默相对,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若天涯相隔,绾意从来没有觉得死亡竟然是这么清晰一件事,仿佛自己已经等待这一天很久,她望眼欲穿,却留不住他的容颜,最后只能颓然的躺在蛇背上。

    流云祈羽默默附上她握剑的手,她却执拗的不放开,然而她怎能敌得过他,冰冷的血眸无情的看着她,薄削的唇瓣缓缓开口:“你,很好!”

    绾意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可是这又如何,终究是她赢了!

    她看着那一轮血月渐渐退去,天空渐渐恢复原来的光景,只是那狂躁的戾气却没有消停,流云祈羽居高临下的看着绾意,那眼神竟然是说不出的愤恨,对,就是愤恨,恨不得将她掐死!

    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突然他也笑了,“你真的你以为我没办法?”

    绾意眉头皱起,手里的雪吟剑被她夺取,惊慌之色顿生,看着他握着那把被她血染红的雪吟剑直直朝自己刺去,绾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的起身向他冲去,哪里知道就在绾意冲向他的那一刻,雪吟剑的剑锋互转,那剑竟然直直刺穿绾意的身躯。

    绾意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那一刻她似乎能听见剑身刺进血肉与骨骼错开的声音,而面前的那人,那么清晰,那么遥远,他嘴角含笑,如远山上的青松,挺拔俊俏,这是她此生辣文的人,也是结束她生命的男人。

    众人惊艳于这一幕,就连流云笙歌也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绾意的身子轰然倒落,却哪里知道电光一闪,流云祈羽竟然移到绾意身后,扶住了她倒下的身躯,手上一用力,那剑连着贯穿两人的身躯,瞬间血色弥漫了天际。

    绾意此刻再不复先前的镇定,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扭过头去,看着嘴边带笑的男子,一瞬间心如死灰。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血毒上涌,盲了双目,失了神魂。

    “这样,你再也别想离开我了……”

    呕的一口鲜血,喷向绾意的面颊,绾意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含着笑,任黑暗的横流淹没。

    百里凤熙闻讯赶来,只见绾意一身残衣,胸口插着那把雪吟剑,风雨飘摇中,直立于断盟台,他一身戎装,手里握着染血的剑,一路杀上来,却终究晚了一步!

    天空中飘荡凄凉的歌,似有人在低吟浅唱,断盟台上断盟约,约在生死诀别时,大风悲,一场腥风血雨在天遥大陆展开……

    天遥新历十九年春,流云王储之争终落幕,天下王流云祈羽殇。

    天遥新历十九年春,少年丞相百里凤熙兵变,叛出流云,一战三年,以恒河为界,北方称帝。

    天遥新历十九年春,北定国大将军发动政变,虽被镇压,然,元气大伤,再无染指中原之力。

    天遥新历十九年春,栖凤国蛰龙帝领兵三十万,亲征流云,为其妹萧绾意报仇。

    天遥新历十九年冬,丞相萧南叛变,战天戈回朝镇压,杀萧南,废皇后,萧氏一族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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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令天遥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女子却在那一年春天消失了……

    ——第三卷完——

    第四卷 血梨妖娆势成妖

    001 神仙谷中神仙客

    花开花谢,斗转星移,岁月匆匆如流水,转眼已过五载。五年后,天遥大陆经过一场浩劫,进行了一次大的洗牌。三国鼎立的局面被打败,百里凤熙北面称帝,建立萧国,逐渐收复墨国旧城,该涅城为意都。流云北定栖凤经过一场内部动乱,渐渐出现疲态,再无力阻止百里凤熙,四大势力分庭抗敌,又有诸多小国趁乱建立,四国之间的明争逐渐转为暗斗。

    银河之巅神仙谷

    银丝一舞媚妖娆,一朵梨花黯然生,悲天悯人神仙谷,渡不得,伤心人!

    神仙谷莺啼鸟啭,层层花雨漫天飞舞,清脆的竹林,清丽无双的雪梨花,还有清澈见底的湖水,青幽幽的泛着泼光。百花丛中,几间竹屋突然闯进视线,一道血色的身影慢慢走来,红衣妖娆,于这一望无际的梨花雨中格外显目,她踏着残花翩然漫步,即使只是背影亦让人不禁神魂颠倒,她似是在寻找什么,左顾右盼,最始终没有找到,直到一道鬼鬼祟祟的灰影从她身后闪过,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慢慢转过头来,入眼的是满头如披星戴月的银发,刚刚从远处看,只以为那兴许是披了白纱,哪里晓得那竟然是一头沧桑的白发。那女子肌肤光泽如雪,明明是锦绣年华,眉眼间却盛满苍凉之气,额前一朵血色梨花如吐鲜血,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妖气,雪白的布条正遮蔽了她的双眼,那薄如蝉翼的面料上绣着纷繁复杂的图案,隐约着能看到一双血珠,好似那眼眶之中装得不是眼球而是两颗朱血玛瑙。她唇角微微勾起,嘴边闪现一抹冷笑。

    “我数三声,再不滚出来,后果自负哦!”明明是轻如飞烟的声音,却让人有一种难以忽视的威严感,白皙光洁的下颚轻轻抬起,那蒙着眼的眸四处扫射,直到扫射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那株开的最茂盛的梨树时,她才静静的停下来,耐心的等候着。

    而这时梨树后突然冒出一个黑黝黝的小脑袋,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蛋落入众人的视线中,那竟然是个四五岁大小的孩子,那孩子满脸挣扎的咬着手指,焦急的对着身前巴掌大小的黑炭球问道:“怎么办?”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奶声奶气的软糯味道,一双明亮的黑眸写满期待,这时他身前的黑炭球突然动了,一双不属于那孩童的黑玉珠子同样写满畏惧,仔细一看,眼前竟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老鼠,只是这老鼠浑身通体全黑,毛发脏兮兮的,跟那孩童有的一拼,老鼠突然四肢一摊,示意它也没办法,肥肥的肚子上毛发雪白,与背上的纯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孩童惊见那女子正迈着闲适的步子慢慢朝他们走来,牙一咬,头一缩,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恰巧滚到那女子的腿边。

    女子惊讶的看着脚下的孩童,还有随后滚到的耗子,白纱后的眸闪过一丝笑意。

    那孩童一路从坡上滚下,也不管自己身上脏不脏,急忙跳腾起来,扑进女子怀中,冲着那女子撒娇道:“娘亲,宝宝滚出来了!”那小模样像是要讨赏似的,透露着狡黠的目光,那神情说不出的可爱。

    女子冰冷的面容瞬间皲裂,却故作冷漠,伸手将他拽出怀中,提着领子,悬于半空中,任由他扑腾,“滚出来了?嗯?”

    那孩童缩了缩脑袋,脸上是计谋被看出的窘迫,大眼珠四处张望,似是在找寻逃跑的路线,视线不期然对上的老鼠,刚想求救,就看见那耗子脑袋一缩,很没义气的继续朝旁边滚去。孩童惨遭背叛,心里甭提多憋屈了,恨不得红烧了那只耗子。

    女子顺着那孩童的目光望去,嘴角闪过一抹冷笑,空向的左手悠扬翻转,拈起一株梨花,朝着想要逃跑的耗子袭去。耗子捂着突突乱跳的小心脏,哭笑不得的回过头,正对上女子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孩童幸灾乐祸的样子。

    “团子,你的鼠胆越来越大了,嗯?”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听得团子鼠毛颤抖。它凝着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样,慢慢朝女子走去,女子袖口中突然掉下一个铁笼,团子熟门熟路的打开铁笼,进去,还似模似样的上好锁,隔着铁窗,满脸凄楚的看着那女子。

    女子并不理会它,视线重新对上手里的男童,“包子,娘亲怎么不记得你有一件灰黑色的衣服啊!”明明女子嘴角勾着笑,那被唤作包子的孩子却浑身颤抖起来,眼底的眸光好像再说完了!

    “娘亲~~~~”事到如今,也只能用柔情攻势了,包子对着手指,一双璀璨的黑眸瞬间染上薄薄的水雾,那模样看的人心都碎了,他每次做错事,都用这一手,屡试不爽。

    可是他显然低估他家娘亲的智商,只见女子唇上的弧度勾得更开,语气还是柔柔的,“知道错了?”

    “恩!”包子定定的点头。“娘亲~~~~”认完错,还不忘附上一个杀伤力十足的媚眼。

    那女子沉默的一会儿,脸上的神色动容了不少,锁在铁框中的团子满脸泪痕,暗骂包子无耻,竟然出卖色相,其实它也想出卖色相的,可惜人家不买账,这让它作为一只神鼠,情何以堪啊!

    女子突然抬头,面上笑容浅浅,“瞧这一身脏兮兮的,该洗洗了!”说完,不去看那包子突便的脸色,朝着竹屋发现喊道:“小白!”

    噔噔噔,一道狂风闪过,地上的梨花被卷成一团,飘飘扬扬的荡漾在空中。女子眉头一皱,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女,少女一身芙色纱裙,两袖被抹到手腕处,露出白皙的藕臂,一张脸稚气未脱,闪着憨态之气,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兴冲冲的来到两人面前,腰间还围着一片围裙,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开肠破肚之后,还在不断挣扎的鱼,她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和鱼,水嫩的大眼睛写满兴奋,“姐姐,姐姐,有什么事吗?”

    女子皱了皱眉头,将手里的包子递到她面前,“知道你在洗菜,顺便把他也给洗一下,从里到外得刷的干干净净!”

    小白一听,眸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手里的肥鱼一扔,急吼吼的抢过女子手中的包子,“姐姐放心,小白铁定完成任务!”她一边说,还不忘挥舞着手里的菜刀,那模样好像包子就是她手中的鱼,随时准备将他开肠破肚。

    女子不再去看包子凄惨连连的求救目光,兀自点着头,“恩,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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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来去匆匆,很快便消失在女子面前。这时另一侧,一直紧闭的竹屋门被打开,白衣纤尘的男子信步走出,挑着眉,看着这一幕,冷若冰山的脸上再触及那梨花曼舞间的女子时绽放出浅浅的笑。

    “师妹,你又在作弄包子了……”

    002 满腹相思无从寄

    白衣男子迎面走来,曼舞蹁跹,丝丝缕缕的药香扑鼻而来,女子躬身,将地上的团子收回袖中,面上不悲不喜,淡漠冷清。

    男子并没有绝世的容颜,却胜在气度不凡,儒雅之风如苍林翠竹,举手投足间皆成一股风流,男子面色有些苍白,是常年不见阳光导致的,细长的眉眼是他平凡的面上唯一的点睛之处,他的眸如古潭般悠远,带着与生俱来的凛冽苍凉,不温不火却让人冷意自现。

    男子在女子三步之外站定,长风吹皱两人的衣袂,两人却不管不顾。

    “包子太调皮了,都是大家太宠他!千离师兄这个时候出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师傅找你!”白千离淡笑了之,脑海中浮现的是她浮在枯木上被河水冲到银河之巅的模样,那时候的她俨然如一个半死人,形如枯木,面如白皮,若非鼻息间还吊着那一丝浮游之气,他早就将她丢回河中,当日救她,一是因为小白,二是因为她的病症是他行医这么多年来从未遇到过了,激起了强烈的好奇。

    他本是神医刀千骨的嫡传弟子,小白本名叫白千寻,他们都是自幼被师傅收养的孩子,六年前,他与师傅闭关研制草药,三月未出梦靥山,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小白失踪,他奉师命出谷寻找,将天遥大陆绕了个大半,这才在云都附近找她。此时的她乔装成小乞丐,混迹在云都安宁公主府中。

    小白虽然资质聪慧,无论是医术还是武功都深得师傅的真传,然而她灵智未开,宛若孩童,他担心小白受人诓骗,助纣为虐,强行将她带回神仙谷。回到谷中的小白整日闷闷不乐,直到某日闲来无事,在银河之巅看到飘进谷中的绾意,没错这女子便是绾意,当日断盟台一役,绾意被雪吟剑一剑刺穿胸膛,陷入昏厥之中,却并没有死,后来因缘巧合被人丢下了云都以北的银河,几经辗转竟然顺流进了神仙谷。

    白千离知晓两人之间的渊源,他本就是冷清之人,虽然满身医术,却凭着喜恶救人,被江湖上的人称之为怪医。当时师傅不在谷中,他本不想救她,但是小白却执拗不依,强行将人带回谷中,这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绾意点了点头,越过他朝竹屋走去,红袖添香,行走间便是一阵馨香,白千离清冷的眸中有一瞬间的恍惚,似是要捉住什么,古潭幽深的眸隐隐有水波荡漾,最终却是云淡风轻,掌心里徒留一片雪梨花,风过,花飞,了无痕!

    白千离回到竹屋的时候,竹屋内除了绾意,还有另外一个人,她听到那人用那种沧桑矍铄的嗓音幽幽开口:“绾意,你还要逃避多久?”声音穿透竹屋,回荡在梨花雨中,悠远绵长。

    白千离推门而入,一如预料,绾意的脸色并不好,其实她脸色本就不好,沧桑如雪,寂寞如烟,只是此刻她的周身凝固着难以言喻的孤单,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是空的,就算将银河之水全然灌进去也灌不满。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故事,她和天下王流云祈羽的故事,先前她以为她的冷漠是恨,毕竟有谁能忍受心爱之人一剑穿胸的痛,可是渐渐他发现他错了,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爱恨来形容,他想她是有恨的,只是恨的对象是她自己罢了,一剑穿心,他死了,她却还活着,爱过之后,天涯无路,生命一片荒芜,若非还有一个包子在,他想这世间哪里还会有她萧绾意的存在。

    “五年了,天下变了,绾意也变了,绾意不想在理这俗世,只想在这神仙谷中将包子抚养长大!”然而在包子成年娶妻的那一刻,她在这世界上的责任也了了,那时她便可去地狱找他,她知道他会在奈何桥等她,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活到九十七,奈何桥上等三年!

    “绾意你可还记得一年前慧定禅师临别前曾说过的话,福祸相依,天下因你而乱,亦要因你而安,慧定禅师修世间缘,结天下果,你的前程不在此处,还是早早出谷吧!”

    “师傅,徒儿一心只想平静生活,师傅为何强逼着徒儿出谷,天下乱了与徒儿何干?天地不仁,人心不古,徒儿之余这场乱局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如今这颗棋子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实在不想让那些红尘俗世干扰!”绾意言辞咄咄,执意不从。

    “绾意,你从异世而来,本身便是天地间的异数,你的世界当教导你何为人道,何为杀道,蝼蚁草木皆有活着的权利,如今你怎么忍心看着天遥大陆千万百姓家破人亡而无动于衷?”

    “师傅,你乃世外高宗,已是方外之人,那等俗世还是少管为妙,人道杀道皆是道,若是太平盛世尚可倡导人道,可如今乱世纷争,唯一手中的剑才是真正的王道!”

    刀千骨眸光微暗,巍然而远外青松,她慢慢站起,一声玄色长袍曼舞飞扬,几步跨出竹屋,清风霁月间,那满头青丝装点得她格外的飘渺出尘,她幽幽一声叹息,眸光如寒潭水一般,让人一看便知这人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雪吟剑惊现江湖,引来阵阵马蚤动,去与不去,全凭你自己考量!”说完摇晃头,踏着漫天的梨花雨远去。

    绾意面上一派清浅,唯有额前的血色梨花突然泛着点点红光,稍纵即逝,让人难以发觉。

    白千离跨步走进屋子,看着窗前迎风站立的女子,清冷的眸中闪现出名叫怜惜的情绪。他信步走到绾意身边,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竹林,冲霄入云的青竹挺拔坚毅,有时候他在困惑,明明梦魇山临水靠山,环境优雅,她却偏要在这里新建三间茅屋,是贪恋这里的景色吗?明明梦魇山的景色更加美不是吗,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山头居然能同时开出不容季节的花,梦魇山就有,可惜她不喜欢。

    “为何要故意惹怒师傅?”他没有看她,而是目光平淡得看着这一片竹海。

    绾意慢慢收回视线,良久才缓慢开口,“我一生寻觅的不过是像现在这般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惜理想与现实总是背道而驰,我的上半生在这卷卷浓烟,巍峨宫廷中葬送,这后半生真的不想在卷入那场是非了,还有出谷干什么,谷外早已没有我任何的牵挂!”

    “是吗?”白千离淡淡的看着她,清潭的水面平静安详,倒影出她的影子,而她在那影子中,看到了自己的牵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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