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阁,熟料机缘巧合,得以入了紫微阁,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最好的探出机会,根据摘星楼给的资料,绾意在这紫微阁可谓是熟门熟路,不得不感叹天下第一情报楼的厉害。
转眼间,下三峰已经给绾意转了大半,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陡峭的悬崖壁,比上来的那段路更加陡峭,连一丝的坡度都没有,四面被冰雪冻结,简直是寸步难行,难怪江湖人都说上三峰那是给神仙居住的地方,寻常人哪有这么好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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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意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里迸射出精光,其实想要上这上三峰也不是那般困难!真正难的是要怎么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上去,不过绾意早在来之前便做好了准备,这点难度若是就难着她,她怎么有资格去最顶峰夺得雪吟剑!
只见她左手掌心中突然出现一把竹筷,这是她离开摘星楼时顺手带着的,右手拿着一个瓷瓶,她轻轻咬下布塞,瓶身一侧,一滴晶亮的水珠滴落在绾意的指尖,轻轻一弹,那水珠直直嵌入冰层中,紧接着竹筷飞射而去,稳稳的嵌在冰层里。
紫云峰的冰层就连熊熊烈火也融不化,但是加了特殊物质的化尸水,这天地之上还没有它融化不了的东西,一路像这样打桩,辅以绾意玄妙的轻功,很快便上了上三峰。
上三峰较之下三峰更加冷清,毕竟有资格进入这里少之又少,绾意看着眼前巍峨的殿门,这便是传说中的越仙门,足下几个纵踢,血色的长袍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很快便穿过越仙门,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紫微阁,紫微阁九曲十八弯,处处透着玄机,绾意凝神细步,每走一步都要自己观察,她很好奇连摘星楼都没有任何讯息的上三峰到底是什么模样,如今真正踏足,绾意却觉得这楼阁不过如此,但是她并不敢掉以轻心。
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人影,甚至连灯光都没有看到,绾意有些叹气,不禁揣测难道这上三峰不过虚有其表,根本是江湖上夸大的传闻。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绾意看着远处透亮的光晕,眼前一亮,随后却被廊道另一边传来的脚步声给吸引。
她纵身一闪,也不知道进入了什么院子,淡淡的梨花香扑鼻而来,绾意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一片生长在冰雪之中的雪梨,伸手想要触及,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从这一片梨花中穿过,绾意有些讶异的回头,这才发现这里不过是一道虚影,想来是有人用幻术布置的幻影,如今她误入其中,真不知是福是祸!
绾意这五年来,借由恩师之力打通了浑身筋脉,当年银月婆婆过渡给她的功力逐渐被她融化,这也是绾意武功突飞猛进的原因。一般人不论习武多少年,剑法招式记得再熟,但是没有内力也是白搭,绾意得银月婆婆这一机缘,内力浑厚不输那些修炼几十年的人。然而就算武功精进的绾意对这些玄门之术还是没辙,困在原地已经很久,绾意的额头上逐渐出现汗渍。
正当绾意苦恼该如何走出这片梨花林,耳边突然传来幽幽远远的箫声,绾意眼前一亮,闭目细听,想要借由箫声便被方向,熟料这箫声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带着魔力,绾意面色渐渐有些惨白,身子里面那被困死的火龙欲要奔腾而出,绾意喉咙一紧,一口鲜血喷出,意识陷入黑暗之际,只听到苍老的质问声和拔剑声在耳边响起,那一句“什么人”成了她最后的记忆。
绾意辗转醒来,耳边依旧是那悠悠扬扬的箫声,只是少了一分凌冽之气,多了些许柔情,仔细听,你会发现这里面掺杂着些许喜悦和小心翼翼……
010 惊遇北定中原
橘黄|色的灯光温柔得摇曳着,绾意睁开眼,常年的警惕性使得她的意识瞬间清明,她从床榻上弹坐起来,白色眼罩也遮挡不住她眼底精光,她谨慎得朝四周望去,这是一间简单的禅房,干干净净的,空气中还飘着似有如无的墨香,屋子空落落的,绾意眸光所到之处便是一份清冷。
她小心翼翼从床上起身,不远处的桌上放置着她的白色斗笠,脚下步子轻巧十足,胸臆间并没有昏迷时感受的噬魂之痛,她带上斗笠,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学会隔着白纱看世间。悠扬的箫声伴着清风穿透屋檐,绾意瞬间凝重起来,她不会忘记自己昏迷前最后的意识,便是听到这带着凌寒杀气的笑声。
谨慎的推开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箫声愈加清晰。绾意驻步细听,突然发现这箫声轻灵入耳,浑厚沧凉的底蕴随着那一个个轻巧的音符流泻而出,与这漫天积雪,野地狂风相呼应,奏一曲思慕之歌,演一段感人之情。
绾意有些困惑,不解这箫声前后截然不同的原因,刚欲求个明白,这箫声突转,如雨打芭蕉,风摧日月,那满心的苦痛哀怨,爱而不得流泻其间,绾意不禁有些动容,一时间忘了动作。
北定中原青衫依旧,一身狂肆的坐在屋檐之上,手里握着青翠欲滴的箫,峰上的凉风吹得他墨发横飞,衣袂飞舞间如一只纵情飞舞的蝶,他眉眼清寒,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廊道上的绾意,霸气的长眉挑着,鼻息间的白雾愈加浓烈,他的气息渐渐有些不稳,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少力气,才逼着自己吹奏完这曲调,几乎是最后一个音符刚奏完,他的身子便出现在绾意面前。
绾意惊愕的看着眼前凌风踏月而来的男子,在看清那人面貌时,身形一闪,血衣飘飞,被风吹得瑟瑟作响,青纱血衣交错而过。北定中原看着空无一物的手,黯然若失,不过很快他便稳定了心绪,幽幽转身,月光打在他幽暗的眸上,绾意一瞬间恍惚看到那眼底盛满的忧伤,她想自己肯定是看错了,不禁自嘲自己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北定皇帝陛下啊!”绾意勾起唇角,凉凉的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显示出她的嘲讽。
北定中原握紧手中的碧萧,隔着冰寒刺骨的风河遥遥望去,皎皎月光下,她的一身血衣刺目非常,语气里面的疏离让一向主宰一切的帝王面上生出难堪之色。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音波被狂风吹得断断续续,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就像土地里埋藏了很久的佳酿,甫一开启,酒香四溢,带着醉人的气息。可惜绾意不是好酒之人,再醇厚的酒香也吸引不得她的注意力。
“那陛下认为我们之间该怎么样?”绾意不答反问,对于北定中原,她总是无法用平常心对待。
“绾意,你变了!”
绾意看着他眼底的笃定,不由得吃吃笑出声来,“小北你难道就没变吗?”
北定中原眼神闪烁,面上的清寒之气更加凌冽,小北,多么熟悉又遥远的称呼啊,让人不禁怀恋公主府那段岁月,“只要你想,孤王依旧可以是你的小北!”
“呵呵呵,可惜我不想!”绾意面上一阵狠色。
北定中原脸上一僵,面色有些难堪,眼底迸射出凌寒之气,握着手里的碧萧不自觉的横到胸前,“绾意别逼孤王,你是孤王的女人,虽然当时孤王被人下了毒,但是我们是真正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
“拜过天地又如何,这天地如此不仁,我又何必拜它,你从不曾是我的夫,今后也不会是,至于那洞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夜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北定中原看着她强势的脸,“就算流云祈羽已经死了,你也不肯来到孤王的身边!”
“你既然自称孤王,那么就要对得起那一个孤字!”
“好,很好!”北定中原死死的盯着那个小女人,强势的宣布,“既然如此,就算抢,孤王也要将你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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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意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长袖一拂,朵朵带血的玫瑰花在她的周身绽放,“那么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北定中原看着绾意突然出手的防备姿态,脸上突然漾起轻柔的笑,“绾意你心里是有我的!”
“……”
“若非如此,刚刚你为何在看清来人是我的时候,突然闪开呢?”北定中原眼底闪过睿智和了然。
绾意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刚欲出言反驳,就见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青色闪电朝她飞奔而来,她下意识的身形一闪,却哪快得过北定中原。
身子被桎梏的那一刻,绾意面色一阵惨白,浑身僵硬的连动都被敢动,良久,她才从惊恐中平复下来,不要怪她,是他自己找死。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死了!”
头顶传来北定中原的带着轻笑的声音,他大掌一紧,死死的被他护在胸膛,铿锵有力的心跳隔着厚重的衣物传到耳边,那力道让绾意错愕的推开他。
“你没事!!!”绾意不可置信的惊呼。
眼前的北定中原眼底温润如波,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边,他轻巧的取下绾意头上的斗笠,手指覆上绾意眼罩的那一刻,却被绾意阻止。
北定中原眉头紧锁,“有孤王在,你不必再隐藏!”
绾意的手并不放下,反而打开他的手,“放开!”
“不放!”北定中原此刻任性的就像一个孩子,用力的将绾意拉进他的怀里,小狗似的将脸埋进绾意的脖颈,低声呢喃:“还记得孤王说过,既然是你先撞进孤王的怀抱,那么就别想离开!”
绾意身子一僵,记忆浮动,璇玑阁外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从某个方面来说,她和北定中原还真相,时间不停的往前走,他们却执拗的停留在过去。绾意的沉默使得北定中原更加嚣张,竟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摇大摆的朝房门走去。
绾意面上一惊,怒喝道:“把我放下!”
“不放,你是我的!”
“放下,我不是你的,我萧绾意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附属品,你认识的那个萧绾意早就死在五年前,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江湖上杀人不见血的狂魔血梨!”绾意在北定中原将她放在床上的瞬间,身形闪动,便出现在方桌对面。
冷面对峙,冰寒之气让人不禁颤抖,北定中原嘴角勾起一嘲讽的笑,两手一摊,将碧萧放在手边,兀自坐了下来,“若是你想出去找死,门就在那边!”
绾意想到先前被困幻境的那一幕,沉默的在他对面坐下,“你是谁?”良久,觉得自己的问题有问题,补充道:“我是说你在紫薇阁的身份!”
北定中原给桌上温酒的火炉里面添了点炭,慢慢抬头看着她道:“你不需要知道,这里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明早就离开吧!”
011 夺剑风波
绾意看着北定中原突然变冷的脸,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巍峨的紫云峰,神仙难触及的上三峰,突然出现的雪吟剑,本与江湖毫无干系的四国皇室,最后联想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北定中原,有些谜底轻轻松松被打开,想来这不过是他北定中原狼子野心下的一个诡计罢了,偏偏还有那么多人前来送死!
想通了这些,绾意视线不自觉得触及到床边悬挂着的墨色披风,上面积雪融化出的痕迹异常显目,再联想到今日上来之前,无意间听到那个消息,“想不到紫微阁天赋异禀的掌座竟然是北定国的帝王,真不知道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会引来多大的纷争!”
朝廷中人不得干扰江湖恩怨这本是朝廷和江湖之间不必说的默契,无论这次雪吟剑事件是不是北定中原主使,当凭他如今的身份必会引起一阵不必要的混乱。
北定中原为她斟了一杯酒,雾气缭绕,酒香飘扬,他轻抿一口,暖暖的热气瞬间流窜到身体的每一处,“绾意,孤王有没有说过有时候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
绾意看着杯子里面升腾起的热气,并不啜饮,“现在说也不迟,不过就算说了,我也不打算了改!”所以说与不说都没用。
北定中原自然懂得她的意思,不想再讨论这问题,便巧妙的转移话题,“尝尝吧,这是我北定有名的琅琊烧酒,辣的很,哪里像流云的酒温温吞吞的,一点劲都没有!”
绾意笑着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
“你不常常怎么知道它合不合你的口水,也许它比梨花白更适合你呢?”北定中原眼神闪烁,语带所指。
绾意端起杯子在鼻尖闻了闻,遂放下杯子,“每个人一生中都在追求一种味道,寻寻觅觅间,有些人很庆幸的很早就找到了,有些人却因为贪心始终不肯停下追逐的脚步,其实她不知道最初的味道才是生命中最纯粹的味道,记得了便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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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漫长,处处透着变卦,就算记得那最初的味道,但是也不该忘了勇于尝试的心,有些酒滋味再好,可是这里没有,咱们就要顺应变化,及早放下,毕竟在这风雨中,能端起这么一杯暖人心脾的琅琊烧酒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一手端起绾意面向的杯子,递到绾意的手心,暖意交融。
绾意握着它,丝丝暖意顺着手心流窜进身体的每个角落,“可惜绾意是个不惜福的人,这酒虽暖,暖的了身却暖不了心,与其这般还不如身心都不暖!”说着,酒杯一横,浑浊的琅琊烧酒便直直倒在地板上。
北定中原眼底闪着丝丝怒气,最终却是隐忍了下来,他慢条斯理的喝完杯中的酒,“天色晚了,就在这休息一夜吧,明日孤王送你离开!”北定中原起身,作势朝门口走去。
“你阻止不了我的!”
北定中原脚下的步子顿住,有些无力的开口,“这怕是由不得你!”说完,跨步离开。
“北定中原!”绾意郑重的唤住他,这是绾意第一次如此唤他,北定中原不禁有些错愕,慢慢转身看着她,正巧绾意也在此刻转过身来。
“你可知道为什么你不可以?”
“……”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可是在你心底,当真是非我萧绾意不可吗?两人之间,最起码便是信任,便是坦诚,不说从相识到如今,单说今夜,你就在我面前耍了多少次的心机!”
北定中原一震,眸光有些恍惚,他站在门边,大片的冷风吹向他的背脊,他越来越沉默,最后默然无语的转身离开。
绾意颓然坐回椅子上,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事情越来越不沿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她隐隐有种预感,这天遥大陆怕是又不得太平了!
上三峰处处透露着玄机,绾意不敢再乱闯,第二天北定中原果然如他所说,准备亲自送绾意离开,绾意沉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紫云峰。
绾意重新回到了郭罗城,很多江湖人都涌了进来,离侍剑大会不过三日之遥,这里却早已人满为患,想来若是起了纷争,就算是有军队镇压也没用。绾意不知道北定中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郭罗城是北定的交通要塞,商业繁荣,若是出现动乱,北定必会受到影响。明知是败局,他却执意要下这一棋,绾意不懂他,正如他不懂她一般!
她并没有去摘星楼,而是找了一个客栈休息,她知道自己的身后一直跟着北定中原派来的小尾巴,不甩掉他们,自己很难再找到机会上紫云峰,想到这儿,绾意不禁头疼。回到屋子,绾意被子一蒙,便呼呼大睡。
三日后,侍剑大会如期召开,前一晚所有邀请的嘉宾都上了紫云峰,统一安排在下三峰休息。
冬暖阁内,三间相连着的屋子分别住着流云的楚王流云楚生,栖凤的大将军王南攻城,还有萧国的圣灵公主海灵儿,三人一早便关门休息。
北定中原坐在屋子里面,听着巴图的报告,面色凌寒,沉着淡定,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三人身边的随从呢?”
“都安排在了飞云阁!”
“把看守的人都撤了吧!”北定中原一面用指尖敲着桌子,一面下着命令。
巴图虽然不知道主子这么做的意图,但是对眼前的主子他有着百分之百的臣服,因此二话没变便退了下去。
出了门巴图按照北定中原的指示将所有的探子都撤下,但是总觉得不放心,因此在走进房内,外套都脱了下来之后,还是冒着冷风穿上衣服,到冬暖阁外面守着。
一夜无事,却在破晓时分传来阵阵打斗声,巴图寒着一张脸,赶到自家主子的房内却发现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显然一夜都不曾有人睡过。
紫云峰顶,染满血气的雪吟剑正扎在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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