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看向包子的方向,眸光暗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真的……这么想要一个爹爹吗?”
“每个在包子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渴望父亲的爱,包子的成长缺少不了一个父亲的角色!”
“是吗?”绾意迟疑的低下头,
“师妹你看墙上的影子,”绾意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父母!”
绾意看着一向清冷的白千离,他的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火热。
yuedu_text_c();
“抱歉师兄,请恕绾意不能答应!”情债难还,五年的时间让她明白,最温柔的慈悲便是明明你对他无心,却给了他希望。“包子是需要一个父亲,但是我不需要一个丈夫!”
“绾意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白千离叹了一口气,“师兄这一生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换句话说,师兄要的只是一个孩子!”
“你的意思是?”绾意怀疑的问道。
“没错,我就是那意思!”白千离了然,看来绾意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他对情爱之事单淡薄,却对包子有着超于一般的感情,或许是两人同样的遭遇导致了吧,只觉得两人之间异常的亲昵,因此他才存了收包子当义子的想法。
绾意深思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等这里的事儿了结了我们就回神仙谷,到时候请师父做主吧!”
绾意既然这么说,便代表她同意白千离的建议。白千离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笑,激动了握上绾意的手,郑重的承诺:“放心,我一定将包子包子当成亲生骨肉的!”
绾意抽回手,刚入说些什么,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什么人!”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这时房门传来小二的声音。
“公子,夫人,小的给您送吃食来了!”
绾意看到白千离起身打开门,小二捧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放下食物,堆着笑冲绾意说道:“夫人真是幸福,不但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这么细心的丈夫!”
绾意有些错愕,知道小二误会了,也不打算解释。
白千离打发了小二,便坐回位子上,细心的为她布菜,“吃点吧,晚饭时候光忙活包子了,你都没吃多少!”
绾意接过筷子,并不矫情,“你要不要也吃点?”
白千离摇摇头,“不用,你知道我都是过午不食的!”
绾意不再强求,兀自吃了起来,而白千离却不动声色在旁边守候,时不时为他布菜,这幅画面看在外面眼底当真是郎情妾意。
窗外夜色皎洁,虽然不是十五,但是今日的月亮却是异常明亮,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一道银光从粗壮的梧桐树上稍纵即逝,浅浅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银光闪过,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黑影紧随那银光追去,白影则是落在那银光停留下的树干上,朝下望去,透过窗棂正巧看到那幅郎情妾意的模样。
从灯火通明的街市到荒草萋萋的云都城外,黑影穷追不舍,银光左闪右闪,终于那道银光在意识到甩不掉黑影之后,慢慢减缓速度,落在空旷的草地上。借着星辰光辉,倒影出银殇孤独挺立的身影。他耳朵一尖,不回头却知道来人已经停在他七步之外。
黑影慢慢站定,隐藏在黑暗中的头颅轻轻抬起,这人竟然是楚王流云楚生!江湖剑客,朝廷亲王,这两人穷追不舍,站在一起的模样着实令人好奇!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银殇的声音比这月色还要寒冷,暗夜中,瑟瑟的风吹树叶声不绝入耳,雾隐西斜,树影破婆娑,偶尔有狼吼鸟叫。
“回去见他一面吧!”流云楚生的声音里有着止不住的苍凉意味,似在恳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该知道我的性子,既然决计离开,便不会再回去!”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决绝!”流云楚生还欲试图劝说。
“你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你……”
刺啦一声,银光闪现,寒冽的剑气挡住他的去路,流云楚生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雪吟剑,终究什么也没有做,看着银殇离去。
叶秦追了上来,桃花扇摇曳生辉,好一派风流公子哥模样。他拍了拍流云楚生的肩膀,嬉皮笑脸的劝慰道:“不必你这么费心,你们家那位自有主张,你啊还是回去抱老婆吧!”
流云楚生看了他一眼,幽暗的眸中写满苦痛与了然,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绾意受不住包子的闹腾,一大早便起了身子,先将他家小包子打扮成帅气小伙,娘俩一手拉小手一起出了门,大厅内白千离早就准备好早餐就等着他们了,团子缩在左边,抱着一个大包子啃得满脸肉渍,包子魔爪伸出,一把将团子扔进粥碗里面“游泳”。
绾意无奈的摇摇头,任由两个小家伙闹腾,视线投向纤尘不染的白千离,“师兄早!”
“师妹早,坐下吃早饭吧!”
yuedu_text_c();
“嗯!”绾意点头坐下。
绾意喝了一口粥,视线触及到白千离身边的药箱,不禁问道:“师兄今日要去问诊吗?”
白千离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巴,“嗯,就是信里面提起的那人,你要去吗?”
绾意沉默不语,并不作答,魂不守舍的搅-弄着碗里的粥。
而这时外面几顶官轿从门前走过,大厅内的其他人开始了每日一闲聊。
“这些个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之前哪天不是到午时后啊!”
“估计是今天又辍朝了!”一个像是知道些内情的书生摇头叹息。“你们难道忘了前些日子广招天下神医的事儿吗?”
“这之后没动静,不是说陛下的病给神医看好了吗?”前些日子云都百姓谈的最多便是一向勤奋的陛下突然病倒了,诡异的症状连宫里的御医都没辙,这才张榜纳贤,广招天下神医,不过后来听说神医的弟子出现,陛下的病好了,怎么会又辍朝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啦,听我在宫中当差的亲戚说,陛下这病没希望啦,先前不过是回光返照!”
“呸!别乱说话,小心被人抓了去!”
……
白千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绾意身上,见她兀自喝着粥,似乎这些消息对她并无触动。直到两人吃完早餐,宫里面的人也来接了,白千离这才不得不准备离开。
“我可能有几天不能回来,若是你等的不耐烦,便先回谷吧!”先前因为要等他,他才会一直在皇宫和客栈两边跑,现在她既然不愿进宫,那么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他也可以安心的住在宫中,专心研究流云笙歌的病。
绾意没有说话,带着包子回了房。
白千离不再多说,在宫人的催促下出了门。
“神医,请上马车!”小太监弓着身子催促道。
白千离点了点头,径自上了马车,拉开布帘,惊讶的发现绾意抱着包子等候多时了。看着二楼大开窗户,白千离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师伯,还不快点进来,包子和娘亲等你好一会儿了!”自从那场男人间对话之后,包子对这个比冰川还冷的师伯改观了许多,甚至偷偷燃起让师伯成为他的爹爹。
白千离见包子热情洋溢的表情,一双水亮清眸一闪一闪像萤火虫一般,他弓身进了马车。包子是个行动派,既然有了想法,就要立即执行,二话没说的“抛弃”了他娘的怀抱,一把扑进白千离的怀中,小哈巴狗似的缠着白千离卖乖。
019 再入深宫
宫门沉沉深四海,车轮滚滚,一路到达了甘泉宫,透过半开的窗口,看到这看似熟悉却永远陌生的地方,绾意默然无语的闭上眼睛。
“神医,您可来了!”一直在甘泉宫门口转悠的李公公,一见到去接白千离的马车到了,老远的便跑了过来。
布帘开启合上不过一瞬之间,白千离冰寒着一张脸,带着他的药箱出了马车,李公公立马围了上来。“李公公里面是我的师妹和师侄,带他们去我住的院落,不要打扰他们!”
李公公沉默一会儿,审视的看着紧闭的布帘,按理说来历不明的人是不能放进宫中的,但是之前陛下便有交代一切按照白神医的要求,这会儿陛下还指望着他呢,就算再不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主找了个小太监,将两人引到甘泉宫附近的沁云阁,自己跟在白千离身后,催着他赶紧去看陛下。
绾意看着闲不住的包子,如今嘟着嘴巴想要出去溜达,不禁失笑,“宫里不是你能闹腾的地方,若是惹了事端,小心被人做成肉包子!”
包子小嘴嘟得更高,委屈十足的看着一脸坏笑的娘亲,“娘亲~~~”可惜自家娘亲根本不吃他这套,径自闭眼休息,他也只能默不吭声的坐在一旁逗弄团子。
马车外人影闪过,一袭绛紫色宫装的凤红鸾迎面走过,忍不住看了几眼,开口询问身边的瑶琴,“这是谁家的马车,这般大胆竟然敢驶进甘泉宫!”
瑶琴扶着自家主子,朝那马车看了一眼,“回禀主子,这是去接神医白千离的马车,想来那里面坐的是神医的家眷吧!”
凤红鸾又看了几眼,很快便收回视线,心思缜密的她悄然在心底留个底,“等会儿找人打探打探吧,若真是神医的家眷,能照应便照应,莫让咱皇家失了体面!”
“是!”瑶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当头应下。
yuedu_text_c();
甘泉宫中,宫女太监在门口站了一团,却不敢离开一步。李公公守在龙榻之前,看着一个细线从紧闭的帷幔中拖出,线的一头系在虚弱的帝王手腕上,另一头则安静的在神医白千离的指尖。悬丝诊脉本是太医避讳男女之别而不得不用的法子,这个年轻的神医一来便是用这法子,他本以为这人是忌讳陛下的龙体,后来-经过几日的观察,真正原因是这位怪医的有着很严重的洁癖!
自从这怪医进来之后,已经有还一会儿了,却始终没什么动静,李公公急的汗流浃背,可是又不敢吱声,真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不一会儿,终于见那怪医收回丝线,他急忙上前询问:“白神医,陛下这病……”
白千离收拾着自己的药箱,什么也没说,也不准备开药,这可真是急坏了李公公。
“小李子!咳咳!”苍老虚弱的声音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从明黄帷幔后响起。李公公瞬间迎了上去。
“陛下,您醒了!”
“扶朕起来吧!”
李公公有些为难,“陛下,太医说了您这病受不得半点风寒!”
“没事,不是有神医在这儿吗?”
李公公见白千离并没有阻止,急忙拉开帷幔,流云笙歌突然进入众人的视线。五年不见,昔日呼风唤雨,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虚弱连一阵风都能将他吹散,两腮血肉全无,深深的凹陷进去,面上骨骼凸起,流云家特有的凤眸沉如江水,泛着幽暗的光。
李公公将他扶起,他背倚在软软的床垫上,看着一旁收拾东西的白千离,“她来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白千离并没有回答,流云笙歌却在他的沉默中验证了自己的消息。
“好好好,终于来了,五年了,审判的日子终于要到了!”
“与其担心那些,不如看看怎样才能多掉几口气!”白千离忍不住出言刺激。
“白公子,朕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在没安排好一切之前,他不会这么容易死,他的一生就要走到尽头,但是他不后悔,因为很快便会与那人团圆了。想到这儿,昏黄虚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
白千离并没有出言反驳,他知道流云笙歌自己也知道他这具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如今不过是空吊着一口气罢了!
“小李子你想先下去!”流云笙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遣退所有人,有些话他要私下跟白千离说。
李公公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甘泉宫内就剩下白千离和流云笙歌两人。
“白公子,朕有一事儿相求!”
“你对我有恩,师傅让我出谷,便是了却这段恩情,有什么事儿说罢!”那些个陈年往事他不想再提,只想早日了却这里的事儿,寻一个清净地,再不问世事。
“朕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不想总是躺在这张龙床上!”
“何必如此作践自己?”白千离有些愤然。
“你不是朕,怎知朕是在作践自己呢?”
白千离看着他,良久只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明日午时”四字,面无表情的背着药箱离开。他身后的流云笙歌却淡淡的笑了,他知道他答应了,最后的那四个字便是告诉他时间。他已经是垂死之人,能让身子恢复如初,药食已经没有用,唯一能用的便只有毒,只是这代价却太残忍了,可是对他而言,有什么比活着更残忍呢?他已经毒入骨髓,救不了了,既然如此,何必继续用毒,至少他走的时候能够安心点!
白千离回到沁云阁,包子肩上蹲着团子,两个小家伙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院门边上发呆,远远的看着白千离回来,包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直直朝白千离奔去,那模样就跟狗看到骨头似的。
“师伯~~~包子想你想你好想你哦!”包子的小嘴巴像是涂了蜜似的,水亮的清眸眨啊眨,透露着狡黠。
白千离面上闪过一丝笑意,“包子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师伯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嘛嘛嘛!!!”包子委屈十足的对手指,白千离看着他有捂额的冲动。
“好了快说吧,不然给你娘亲看到你这副模样,你的小屁股又要遭殃了!”白千离好笑的看着包子面上一僵,条件反射的用小手捂住肥肥的屁股。
“师伯,人家就是很无聊吗?娘亲又不准包子出了这院门,包子都要被捂成馊包子!”
“好了,小调皮蛋,明天师伯带你出去玩!”白千离想到了那个一生悲苦的男人,再看看包子,也许这会是他最后的安慰!
yuedu_text_c();
“师伯,你最好,包子第三爱你了!”
“为什么不是第一!”
“师伯笨,第一当然是娘亲!”
“那第二呢?”
“第二当然是包子的爹爹,娘亲辣文爹爹,那么包子也爱爹爹!”白千离看着他的童言童语,心中一阵柔软。
020 旧时亭台深宫怨
白千离打发了包子去别处玩,便想着去找绾意,寻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的踪影,白千离隐约知道她是故意的,毕竟这深宫对于绾意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转身回了药房,既然答应了流云笙歌,有些东西就要提前准备。
天色渐渐暗了,宫门深处早早的悬挂起大红灯笼,绾意一身血衣妖娆魅惑,穿梭在黑夜之中,旧时亭台还在,人事却全非。不知不觉来到这半心亭,无边的风潮呼啸着,粉色的纱幔摇曳着,万顷碧水,涟漪点点。
绾意站在暗处,刚想去看看,却警惕的发现亭内居然有人,绾意细细一看,惊讶的发现那人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天妃,流云寒已经死了,这个荣宠半生的妃子终究难不过老死深宫的下场,看到她,不禁想起十八皇子流云陌琛,断盟台一役后,他被流云祈羽所伤,气若游丝,怕是无命见明日。
想到这儿,绾意也失了去半心亭看看的兴致,转身往沁云阁的方向走去,哪里知道自己无意中踩到枯枝,引来守在亭外的宫人的注意。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绾意欲要跨步离开,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刀锋阻止。绾意抬头,由于她身在暗处,又有眼罩蒙着,来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反而她借着远处的灯光将那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个面貌平凡的侍卫,三十来岁,走在人群中也不会有人发现的那种。但是绾意却对他起了警惕之心,自己来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他,他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一般,绾意还没反应过来,那刀锋便抵在绾意面门前。
绾意不想招惹是非,身形一闪,红影横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空留下一道血色身影。
“云侍卫,是什么人!”绾意走后,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