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得不到!”绾意笑的残忍。
战天戈面上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绾意眸中的疯狂,她本欲成佛,却偏生成了魔,这世间太多的不公,为了活着,为了那些她想要珍惜的人,杀身入道,踏喋血江湖,踩累累白骨,势要成为那至上的人,而后笑睥苍穹,俯视苍生。
“跟朕回去,回栖凤,朕给你想要的一切!”战天戈的周身寒气逼人,帝王的威严与不可抗拒直直朝着绾意扑来。
绾意身子一侧,无言得给了他答案,“我要的,你给不了!”
“你在挑战朕的耐心!”战天戈眼底迸射出寒光。
“不是,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绾意转身看着他,有些事儿最好给他一个交代,免得后患无穷,“因为我并不是萧绾意!”她一字一顿吐出那伤人的真相。
“什么!!!”
“真正的萧绾意早已死在萧绮韵母女的毒针之下,而我不过是浮游间的一缕孤魂罢了!”真相总是令人难以接受,她说出这些无非是想减少些麻烦,或许这具身体里还潜藏着萧绾意的一丝神识,总之,对于战天戈,她总是狠不下心来。
027 奉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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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绾意的故事之后,战天戈离开了,只是离开时的那个眼神一直在绾意眼前浮现,绾意自诩看破很多人,但是却看不透他的那个眼神,那么深,那么沉,看的她一阵怯懦,她不知道一旦揭开那张深沉的海,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至少她知道那是她不想面对的一切!
绾意在公主府休息了几日,这府里大抵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只是那个一直跟随在身边的秋心却已经不再了,李大张渊也成了她生命中的过客,当年做了一手梨花糯的巧儿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也许时常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争吵,但是那种简单的幸福才是最纯粹的。
富贵浮云名利如刀,绾意已经逃不开了,她如今只想让她的包子平平安安的长大,健健康康的成|人,至于那些尔虞我诈,由她来承受便好。
这日天气放晴,公主府内早在前些日子便开始张灯结彩,绾意不禁感叹轩辕龙神的寿诞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让人们的脸上绽放出那么纯粹的幸福感,绾意想这便是精神的力量吧!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巧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主,叶秦叶大人在客厅候着呢?”
绾意放下手中的半成品,包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过不了多久现在的衣服便不够穿了,细心的将它收好,打开门,便看见巧儿站在门外。
“谁来了!”
“是,叶秦叶大人,说是奉命来接公主进宫的!”
绾意随着巧儿来到了客厅,便见叶秦桃花满面的摇着折扇,身后侍候的丫鬟们个个娇笑的羞红了脸,绾意不动声色的坐在主位,端起茶水,故意怠慢他。
叶秦也不着急,等她喝完茶,便啪的一声合上扇子,起身笑语盈盈的对上绾意,“没想到师傅便是昔日故人,真叫徒儿好找啊!”
“叶大人来我公主府做客,可是有什么要事!”绾意并不理睬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最近不高兴了,想请公主进宫哄哄!”叶秦笑的欠扁,要知道帝王的事儿再小也是大事,自己的事儿再大也是小事,显然这官场上混迹久了,不是人人都有狗腿的潜质。
“本宫什么时候成了陪笑的了,再说本宫也没本事哄好皇上的大红人!”绾意直言拒绝。
“得,皇上说了,那人啊,还真得公主才能哄得,别人谁都不行!”
绾意看着他异常透亮的眼睛,细细思索一下,便猜到那个大红人是谁。
一路颠簸,绾意跟着叶秦进了宫,马车一路通行,直接到了御书房门口,绾意撩开布帘,看清楚那油漆光亮的三个大字,询问似的目光投向叶秦。
叶秦朝绾意笑了笑,撩开帘子,轻巧的跳了下去,绾意也不再迟疑,下了马车。两人畅通无阻的来到御书房门前,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老远便听到一阵嬉笑声响,绾意眉头一挑,脚下的步子一顿,那软软糯糯如同梨花糯一般带着童稚的笑声传到绾意耳中,绾意一瞬间便认清这是某个乐不思蜀家伙的笑声。
绾意转头看向叶秦,似在说听着笑声,这人乐着呢,怎么会不高兴,你莫不是诓我?
叶秦耸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做了一个继续的姿势,两人便朝着御书房门口。
“叶大人,您来了啊!”李公公一直奉命候着,将叶秦来了,立即哈巴狗似的堆起笑,叶秦散漫惯了,手里玩弄着合起的扇子,轻轻在他帽子上弹了弹。
“你小子,眼真尖,知道爷要来,还在这候着,爷的面子什么时候比皇上还大了?”
李公公正了正自己的衣冠,脸上笑容不减,他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口无遮拦,加之陛下对叶秦的信任,连楚王都比不上,他自然得讨好着,“哪里啊!叶大人您就别作弄奴才了,皇上在里面等着呢?您直接进去吧!”
“出来再和你聊!”叶秦将视线投向绾意,“公主走吧!”
绾意微微点头,跨步走了进去,李公公刚想阻止,再看清那人是谁之后,面上一片讶异之色,他也只是听传闻,没想到安宁公主真的回来了!
御书房中,流云笙歌坐在案桌之后,面上是堆积得比山还高的奏折,他一面仔细看着奏折,视线不自觉的朝着前面的地上望去,只见一个粉白肉球嘴里咬着只有帝王才能用的朱笔,手里翻着奏折,他的周围乱作一团,奏折散开,上面全是圈圈叉叉的朱色图画,显然是某个小肉球的杰作。
小肉球将地上的奏折当画纸,刷刷的乱画,流云笙歌也不管他,宠溺的任由他胡作非为,那些奏折全都是废话,若是放在自己手里早就烧成灰了,现在给包子当画纸也算是物尽其用,废物回收了。
地上的奏折上都留在他的杰作,包子心满意足的一扔下朱笔,乌溜溜的清眸四处乱转着,像是在寻找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他的视线停留在认真批阅奏折的流云笙歌身上,几天的相处,也许是血缘的吸引,包子越来越喜欢待在这个伯伯身边,后来他知道这个伯伯是个皇帝,天下最大的人,他的态度也没有变,照样敢骑在他的头上,到处调皮捣蛋,而流云笙歌除了宠溺还是宠溺。
所以短短几天,包子便决定培养这个伯伯成为他的爹爹,虽然师伯也很好,但是师伯跟冰块似的,万一哪天冻坏自己就不得了,而且好男人的标准便是有钱,有权,还得长得帅,皇帝伯伯完全符合这一标准。因此他一直琢磨着要将娘亲找来,两个人见了面,才能发展j-情!
包子耷拉着小脑袋,手里咬着小肥爪,十分困惑的看着他,皇帝伯伯都已经在那坐了好几个时辰了,难道他不累吗?想到这儿,包子眼前一亮,一个小主意在脑袋瓜子生成,他小狗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滚到案桌的底下,身子柔软的像虫子一般拱啊拱,终于拱到流云笙歌的脚边,然后嗖的窜了出来。
流云笙歌早就看到这个小家伙的动作,却故作不知,这会儿见他做鬼脸的模样,便佯装被吓了一大跳,果然逗乐了这个小家伙。看着他灿烂的笑脸,流云笙歌突然发现这烦人的奏折也变得格外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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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一夹,便将包子提到腿上,突然玩心大起,一手扔了手中的奏折,两只魔爪朝着包子的胳肢窝袭去,包子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挠痒,每一次一被人挠痒,便乐得在地上打滚,这次也不例外,只见包子涨红了一张脸,咯吱咯吱的笑声不绝入耳,绾意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人情同父子一般的嬉戏画面。
她的脚步突然顿住,远远的看着包子在亲人的怀抱中享受着同龄孩子应有的乐趣,她突然发现这次的决定也许是对的,还是流云笙歌先发现绾意的,“你来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滑落在地上的包子提到怀中。
“嗯!”绾意轻轻点头,眼神定定的看着尊贵无比的帝王耐心得给一个孩童擦汗,整理衣物。
包子终于发现自家娘亲的存在,肥肥的身子一滑,立即当了一个小叛徒,一溜烟的功夫便钻进绾意的怀中,绾意作势将他抱在怀中,伸手摩挲着他热红的脸,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娇嗔道:“你个没良心的小家伙,有了伯伯忘了娘亲!”
“包子才没有呢?包子辣文娘亲了!”说着,啵的一声一个超响亮的口水吻落在绾意的脸颊,他三只小肥爪直指上天,像是在发誓似的,“包子天天都在想娘亲,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不走路的时候也想……”
“好了!”绾意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若是再由着他说下去,他怕是要说就连蹲茅坑的时候也在想了。
绾意视线不期然的对上已经恢复原样的流云笙歌,先前的柔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凝重,她轻巧的放下包子,“包子自个先去玩会儿,娘亲有话跟伯伯说!”
包子本想拒绝,但是突然想起自己想让伯伯当爹爹的主意,便急切的点头,“娘亲,你和伯伯好好说哦!”
绾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儿子,那双大眼睛根本藏不住他的心事,狡黠的目光毕现,刚想开口叮嘱他几句,便见他已经急哄哄的朝外跑,走时不忘拉上一直默默不语的叶秦,用那种嚣张跋扈,十分恶魔的表情冲着他吼道:“还不走,没人留你下来吃饭!”绾意脸上满头黑线,因为只有他听到这小子接下来还嘟囔了一句“超级无极大灯泡”。
包子和叶秦走后,御书房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良久,流云笙歌才开口:“见过战天戈了?”流云笙歌端起杯子,微凉的茶水正好解了燥热感。
“陛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多问?”绾意不以为然。
“既然见了战天戈,那么其他两个人也是时候见见了!”
绾意抬眼看着他,看来他的计划要开始了……
028 阿罗的坚守
三日后,宫门宴会,流云笙歌会在崇政殿给三国来使洗尘。流云笙歌先前话里的意思是要让提前去见百里凤熙和北定中原,轩辕龙神的寿诞表面上是为了和平而举行,可是它私底下掩藏着什么样的野心谁都不知道,
当日北定中原以雪吟剑为引,秘密邀见其他三国的重臣,其野心昭然若揭,经过几年的修正,各国内部的战乱几乎都平定了,想来这也是向外发展的好时机。流云笙歌让绾意做的无非就是拉拢同盟,现在的流云风云飘摇,动荡不安,表面上繁华,背地里却是腐朽一片,它需要大刀阔斧的改变,不破不立,唯有战争才是最捷径的方法。
见过流云笙歌,绾意趋步前往沁云阁,多日未见师兄,有些事儿她想要问个明白。
沁云阁俨然成了另一个太医院,绾意没到沁云阁,便看到排的长长地队伍,那些排队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的宫人们,面色凄苦似有隐疾,绾意越过长龙直接进了院子,便见伺候的太监满头大汗的两边跑,一面阻挡这些宫人们踏破沁云阁的大门,一面朝着白千离所住的房间跑去。
绾意将他唤下,问清楚缘由,原来是因为白千离某日无意间救了一个宫人,那宫人患有严重的眼疾,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可是他三下两下便解决了,从此宫里来了位神医的消息便传遍了,那些有些疑难杂症的宫人们不像主子那样能够传唤太医,生了病除非它自己好,否则就只有等死的命,这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救星,那还不努力扒着。
可是白千离是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绾意能不知道吗?江湖上的人都称他为怪医,因为他行医有三怪,不是怪症不治,看不顺眼不治,心情不好更不治。因此江湖上能让他出手的很少,她曾经很疑惑的问小白,既然师兄学的是医道,为何不悬壶济世?
于是回答她的是小白左手苹果,右手梨子,啃得嘎嘣脆,吃饱喝足才回答道:“笨,谁说师兄学的是医道,师兄喜欢毒物,学医只是顺带的!”
他从来不让人称他为大夫,甚至为了避免麻烦,每每出门都改装成书生的模样。绾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趋使他为那个得了眼疾的宫人治病,但是她想就算是这些人踏破沁云阁的门槛,估计师兄也不会出手相救,与其这样耗着,倒不如由她来做这个恶人。
“让那些人都退了吧,师兄不会救的!”绾意对着那满头大汗的太监说道。
“姑娘,奴才早就说过了,可是这些人都不听啊!”这些话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是这些人就是不走。
“就跟他们说若是再不走,你就要去请侍卫驱逐!”
那太监有些迟疑的应下,他也是奴才命,知道那些人的苦,可惜啊,奴才的命连猪狗都不如。
绾意见他点了头,便迈步朝里面走去。后来传来一阵慌乱声,绾意听到那太监在不停的安抚众人,有些人认命的回去了,有些脾气犟的人竟然和那太监争吵起来,绾意并不停步,因为她听见侍卫赶来的声音。
出乎绾意意料的事总是会发现,比如眼前这个高大的宫女,绾意不知道她是怎么逃过侍卫的阻拦,挡到她身前的,只见她眼神倨傲的张大双臂,坚定的看着绾意。
“你想怎样?”绾意不慌不忙的抬头看着她,她的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个头很高,身子很壮。
“救人!”那人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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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并没有生病,不是吗?”
她猛烈的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救奴……婢,是……救小……翠!”
她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嘴巴闭合间,绾意看到她舌苔之下的一条暗黑的筋脉,一看便是中了毒,绾意笑的,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我想比起你口中的‘小翠’,你更需要医治,因为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变成一个哑巴!”
“我……不要……救……小翠……”那人依旧是执拗的摇着头。
绾意看着那双执着坚定的眼睛,突然冷漠的抬头,“我不是你口中的小翠,也不想浪费时间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走吧,否则被侍卫捉住,这后果不是你承担的起的!”
“不……要!”
绾意摇摇头,真是个执拗的人,可惜她的心是铁做的,跨步从她身边走过,那宫女似还想追上来,就被先前那太监拦下,呜呜呀呀的一阵乱叫。
“别叫了,别叫了,姑奶奶你想死,也别拖着爷爷垫背啊!”那太监一阵埋怨,“阿罗啊,你想想你这嘴巴是怎么哑的,凡是莫要强出头,自保要紧啊,别人的命与你何干!”
绾意在转弯处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那垂头丧气,被侍卫半推半赶离开的高个宫女阿罗,记忆中也有一个含羞带怯,叽叽喳喳的宫女名叫阿罗,那还是她易容入宫时候认识的,想来她还答应要回去看她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中间发生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儿,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想到这儿,绾意不禁失笑,这世上哪有那般傻的女子,尤其是在这宫门中,哪里有人性可言,可是绾意哪里知道这宫墙之中,偏偏就有那么一个傻子!
阿罗垂头丧气的回到浣衣局,这里是她待了五年的地方,其间也有很多机会可以离开的,但是她都放弃了,因为她一直记得有一个名叫阿绾的女子答应要回来看她了。阿绾自从被调到秋瓷宫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阿罗白天工作,夜里却强势的逼走睡意,她怕阿绾回来的时候见不到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般执着等待是为了什么,只是当她响起来的时候,等待已经成了生命中唯一能做的事儿。
后来小翠被抬着回来,阿罗更加担心阿绾的下路,她拖了好多门路查询都没有任何消息,小翠也曾冷嘲热讽告诉她要看清事实,若是阿绾好了,又哪里会记得她这个浣衣局多嘴的小宫女,若是阿绾不幸遭殃了,就更没指望了。可是阿罗却执拗的相信阿绾会回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坚信,也许是因为疲惫过后,屋里等待着的那一盏灯吧,亦或是饥肠辘辘时,一个香喷喷的馒头,总之,在她的生命中,阿绾是一道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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