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这一说呢?”北定中原撩起胸前的乌发,不动声色的反击。
“夫妻?朕的皇妃什么时候成了师兄的妻子!还请师兄好好看清楚,莫要认错人了才好!”
“孤王的眼神好得很,孤王当日化名为墨长生,与安宁公主的一段情缘人尽皆知,莫非流云皇帝要夺孤王的女人?”
银眸眯起,宽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安宁公主的驸马失踪多日,早已上报朝廷,为保流云栖凤两国友谊,安宁公主不日便要入我流云的皇宫,成为帝皇妃,北定皇可有异议!”
绾意本想只当一个旁观者,可是自己的不说话俨然让这些男人得寸进尺,竟然想要私自决定她的人,心中不由的升起一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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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定中原见绾意这副模样,心中一喜,继续挑衅道:“流云皇可真会自作多情啊,看安宁公主的表情,似乎对你的说法有异议哦,不烦我们听听当事人的意见!”
两人的视线有重新回到绾意身上,她低垂着头,似在深思什么,抬头,面上却是清冷一片,她看着满面寒霜的流云祈羽一字一句说出内心的想法,“我不进宫,不为后妃!”
“这由不得你!”想到将她放在宫外,就要日日担心她会不会就这么离开,他不过一日不在她身边,先有战天戈陪她风城独立,又有百里凤熙与她雨中诉情,现在倒好,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进入她的闺房,想要今后每个他不能陪伴在她身边的夜里,她都会这般,他会疯狂了,他疯狂的后果不是毁了自己便是毁了她!所以为了杜绝今后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决定了,他要她进宫,日夜守护在他的身边。
绾意郑重的凝视了他一会儿,看清他眼底的认真,知道多说无用,索性不再说,转身看向北定中原,“墨长生确实是我名义上的驸马,但是北定中原不是,北定中原和墨长生永远不会等同于一人,你明白了吗?”她就不相信这样一个工于心计野心勃勃的帝王会为了她放弃大好江山,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和亲驸马!
果然北定中原沉默,面上的得意之色殆尽,他异常认真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怀疑孤王对你不是真心的?”
“陛下误会了,只是绾意在这乱世久了,对着人心二字太过畏惧,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绾意不想追究!”
“萧绾意,这世人是对不起你,可是你未免把这人事看的太过悲凉,你若肯待在孤王身边,这王位弃了便弃了,可是你心中无孤王,若是孤王不是北定皇帝,怕是想见你一面都难!孤王现在就给你这么一句话,你若愿意与孤王携手天涯,莫说江山,就算孤王的命也一并交给你!”
绾意一惊,她从来没有正式过北定中原的感情,只当是帝王的占有欲新鲜感罢了,外面的雨依旧噼里啪啦的滴落着,绾意的心里也被这雨水静默,她以为她是恨北定中原的,毕竟他曾那么逼迫她,可是此刻当他情真意切,以江山,以命来换的与她携手天涯的时候,说不动容那是骗人的。
绾意沉默了,在场的两个人,包括站在那一片风雨中的两人也沉默。流云祈羽来到绾意身边,执拗的拉着她的手,那力道恨不得将她粉身碎骨,从此之后便可将她系在腰间,系在颈项,一辈子不分离,一辈子不需要担心。
疼痛唤回了绾意的意识,刚欲甩开他的手,却在看到银眸中盛满的担忧,绾意不禁想笑,原来自己既然让他这般不安心啊!她刚欲开口说出她的选择,却被流云祈羽阻止,他已经等不了了,大手一伸将她牢牢困锁在怀中,声音如地狱魔王,冲着不知名的空气地吼道:“龙驱武士何在!”
几乎是他最后一个音刚落,不大的寝室便被突然出现的四名弄龙驱武士占满,“拦着他!”
一场争斗从身后响起,绾意被流云祈羽打横抱着,整个人护在黑色的斗篷中,他的周身大|岤被流云祈羽封住,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抱着,走进风雨。
雨水浸湿了两人的衣物,流云祈羽的满头银丝瞬间凝结成一撮一撮的,不断有水珠从发梢滴落,他的步子突然停住,银眸锐利的投向同样置身于风雨中的战天戈和百里凤熙,他们的衣物已经全然湿透,想来已经站了很久。
“你们也想阻止朕吗?”他是皇,睥睨天下的王,挡他者杀无赦。
“朕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要想清楚,今夜你若强行带走绾意,那么就是与我萧国为敌,你流云祈羽再英勇,我萧国骑兵也不是吃素的!”百里凤熙眯着凤眼,声音喷薄有力,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他全部的力气。
流云祈羽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跨步朝前走,两人即将出了拱门,凭空出现一只手,战天戈面色清冷的抬头,“你这样做,只会让她越来越远离你!”
流云祈羽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跨出步子,绾意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突然有些悲戚,红颜难道一定要祸水吗?
011 宫锁珠魂
绾意被赐住凤仪宫,那是历代皇后的居所,是离帝王的甘泉宫最近的宫殿,凤仪,凤仪,取自有凤来仪之意,然而绾意连凤仪宫的宫门都未踏进,便直接被流云祈羽抱紧了甘泉宫,放在那张足足可以容纳十个人的龙床上。
衣衫并褪,雪肌横陈,绾意来不及思索,一场昏天黑地的欢愉便开始了,外面雷声轰鸣,暴雨不停歇,昏暗的天气见不得一丝白光,
新帝即位伊始,天现异象,暴雨不停,雷声不灭,护城河水满为患……这无一不给那些殚精竭虑的朝臣找事儿做,几乎连夜便守在甘泉宫外,可惜的帝王荒滛,沉溺于美色,登基第一天便罢朝。大臣不禁仰头大呼,流云休矣!
七天七夜,不分昼夜的缠绵,饶是铁人也会筋疲力尽,绾意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昏厥中醒来,看着空落落的寝宫,冲天的暧昧气息让她皱紧眉头,血眸黯淡无光,有些迷惘的看着头顶,耳边传来他轻巧的低鼾,绾意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身体明明累的不行,却一刻也睡不着,打扮的身子都被他紧紧扣在双腿间,纤细的手腕更是被他扯出一圈青紫痕迹。身体麻木了,心却还在滴血,凝视他满足安详的睡颜,绾意真想把这些全毁了!
流云祈羽一夜好眠,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绾意的脸,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他满足,直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刺破耳膜,他才在美梦中突然想起。
“够了吗?”绾意冷冷的开头。
“……”流云祈羽抬眼,看到的却是一派青紫淤痕,她的肌肤娇嫩如雪,可此刻去无一处完好,银眸突然黯淡下来,他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默然的低下头。
“够了,就滚!”
流云祈羽猛的抬头,突然心慌了,不知所措的搂着他,“不,朕不滚,你是朕的,只能在朕身边!”
“流云祈羽,你是在逼我恨你吗?”
轰隆,脑袋中雷雨交加,流云祈羽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银眸似乎睁到最大,写着绝望。“绾儿,是朕错了,留在朕的身边,朕会改的!”他小心翼翼的乞求着,他的骄傲在她面前只是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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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你身边,你认为我会留在一个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占有我七天七夜的男人身边吗?你知道当我每一次从晕厥中醒来,看着你无情的占有我的身体是什么感觉吗?身体越来越麻木,可是我的心在滴血,流云祈羽,你让我的心滴血了!”深深控诉从绾意口中迸发而出,血眸中璀璨夺目,泪水悄然滴落,流云祈羽下意识的身后去接,接到的却是苍凉的血泪。
战天戈的话应验了,她真的在一点点远离他,而造成这后果的罪魁祸首却是他自己。
“滚,滚出我的身体,滚离我的视线,滚!!!”最后一个字绾意似是在发疯的嘶吼,流云祈羽慌了,眼前的绾意俨然陷入了极度的疯狂当中,帝王的威严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摸爬滚打,衣衫不整的滚出了寝宫,滚出了她的视线。
外面风雨交加,他一把推开上前伺候的宫人,只着了薄薄的中衣,浑浑噩噩的走进风雨里面,冰冷的雨水却浇熄不了他心中的痛,悔恨的藤蔓在心中蔓延,他竟然伤了她,他竟然伤了她!
哈哈哈!流云祈羽仰天大笑,笑着笑着,似有晶莹水滴从银眸中滴落,混迹在雨水中,让人看得不真切,太监宫女围作一团,甘泉宫中灯火通明,这宫中后妃皆无,连个劝说的人都没有,李公公不由得焦急万分。
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人,大声嘱咐着:“你们好生看好皇上,杂家立刻就来!”李公公直接朝着甘泉宫的偏殿奔去,哪里正睡着流云另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子。
包子从睡梦中被人拉醒,倔脾气刚想发作,却被李公公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吓住了,迷迷糊糊的任由他和嬷嬷一阵折腾,未带他缓口气,便被李公公打横扛起来,火急火燎的去救人。
“快放我下来!”包子被颠得有些受不了。
“小祖宗,包大爷,您行行好,这天都要塌下来了,奴才就等您去救火呢!你先什么也别说,等这事过了,奴才任由你处罚!”李公公快步奔跑着,一面还喘息着应对包子。
终于赶到甘泉宫,宫女太监跌坐一地,而那唯一挺立天地的男子,居然还在发了疯似的仰天大笑,身上的中衣早已一片淋漓,紧紧的贴合在喷张有力的身体上,包子也被这一幕吸引了,在看清那人竟然是他那个专门跟他抢娘亲的爹爹时,包子傻了,呆愣愣的伏在李公公的肩膀上,良久才催促道:“快,快,快放我下来!”
李公公顺着他的话做,谁知道他一腿才刚碰着地,就要朝着雨中跑,李公公急忙拉住他,“我的小祖宗你添什么乱啊,找你来,是救人的,不是让你也跟着往雨里蹦跶,您若是再出什么事儿,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放开我,我要和爹爹一起打雨战!”包子才不听他的话呢,挣扎就要朝雨水里奔,这雨就跟倾倒了瑶池,直接从天宫泼下来似的,他这小身子板若是冲进去,他真怕会被雨水给打没了。
“殿下,殿下,你冷静点,听奴才说啊,皇上不知何故,突然发了疯似的冲进雨中,这么大的雨,若是在待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垮的,这宫里没人敢劝说,咱们就指望您了!”
包子的嘴巴张得老大,黑亮的眸子朝雨中的流云祈羽一看,却是不像是在玩耍,包子突然心慌了,这个爹爹是他好不容易才有的,他虽然喜欢跟他抢娘亲,但是他真的不想当没爹的小孩了。
“快,快,快带我过去!”李公公抱着他,嬷嬷打着伞,一步一步朝着流云祈羽走去,离他不到十步,就见流云祈羽突然爆吼道。
“滚,滚,全部给朕滚!!!”戾气纵身,风卷残云,雨大芭蕉,他们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李公公没辙,只能大声吼道:“皇上,皇上,你看小皇子醒了,他在找您呢?”
“滚,滚,全部给朕滚!!!”流云祈羽还是那句,根本听不进李公公的话。
“爹爹,爹爹……”包子也拉开嗓门喊着,回应他的还是那句“滚,滚,全部给朕滚!”
包子慌了,哇的一声朗声大哭,豆大的泪珠从水汪汪的眸子中滑落,小脸淋漓一片,“娘亲,娘亲,我要娘亲!”
李公公一个头两个大,另一个还没搞定,这个又闹了,左哄右哄,他就是那句“娘亲,娘亲,我要娘亲!”看的人一阵心疼,怎么哄也哄不住。
“李公公,您还是快把娘娘请出来吧!皇上和小皇子这副样子,除了她,还有谁能摆平啊!”顶伞的嬷嬷也着急了,这么惹人疼的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饶是在宫里锻炼的铁石心肠的人都不禁动容。
“你以为杂家不想啊,可是……可是皇命难为,谁敢去请啊!”那可不是个善主啊,他还想多活几年。
“本王去!”正当所有人都无济于事的情况,匆匆赶来的流云楚生突然出声。
“爷也去!”叶秦随声附和。
“臣等也愿同往!”大臣陆续赶到,见到目前的情况,就算再不情愿,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萧绾意却是有一套。
“让老臣和诸位大人一同随王爷去请帝皇妃吧!”殇百味顶着油布伞,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进人群,他这么一说,无疑不是承认了绾意入宫为妃的事儿。
想到七日前,萧国皇帝突然向流云求婚,求娶的居然是为陛下育有一子的安宁公主,帝王-震怒,当即下旨将萧绾意封为帝皇妃,诸位大臣跪地请君王收回成命,迎来的却是帝王拂袖而去,七日辍朝!
为了流云,他们不得不妥协!只是他萧绾意可以为妃,但是他们流云的后位一定不会是她,当年才貌双全智略过人的雪皇妃不也是宫锁红颜,到死靡安吗?她萧绾意再能耐,也不过是另一个墨雪伊罢了!
大半朝臣在流云楚生和殇百味的带领下齐齐朝着帝王寝宫行去,于风雨中齐齐跪地,齐声开口:“臣等拜见帝皇妃,恭迎皇妃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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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意一人呆在空旷昏黑的甘泉宫中,外面人声鼎沸,她却不管不顾,她心中郁结难平,流云祈羽这是在逼她啊,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满心的算计,她想自己及时不出去,他也不会有事的,他无非就是想要让流云上下承认她的存在罢了,同时也逼着她不得不接受这皇妃之名。
这是一场拉锯战,他们都在赌,赌谁最先心软!
白千离顶着伞,漫步走来,伞面上画着一株红梅吐着芬芳,白衣飘飞,即使在这一片风雨中,也是一片超然出世的模样,他走到包子面前,轻轻抱过他软软的身子,包子的小脸上已经哭得红晕满布,张大嘴巴,不住的抽噎,几次三番都要晕厥过去。
他抱着包子来到寝宫门外,朗声开口:“你们若是不要这孩子,我抱走便是!”
012 无话可说
天地间一派沉默,唯有磅礴大雨和着包子声嘶力竭的哭声响彻在天地间。
“娘亲,娘亲,我要娘亲!”
包子开始发了疯似的闹腾,似乎还嫌此刻不够混乱,白千离也不阻止他,小小的身子从他怀中滑落,一拐一拐的冲了进去。
死寂在风雨夜里流转,黑暗笼罩在流云的上空,突然一道响亮的呼喊带着惊恐之色从甘泉宫传出,“娘亲!!!”
而后合起的门扉突然打开,包子小小的脸上鼻涕眼泪挂着,满脸惊恐的奔向白千离,“师伯,师伯,救娘亲,救娘亲!”
白千离清冷的表情突然染上沉重之色,白光一闪,众人都看不出他是如何做到的,反正待众人意识过来的时候,那空落落廊道上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推开门扉,刺鼻的欢爱气息扑面而来,白千离淡漠的眉头突然皱起,若是他没有闻错的话,这欢爱气息下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味道,可惜那味道太薄弱,稍纵即逝,一时间他也捕捉不到。
巨大的龙床上,绾意裸=身躺在上面,周身只有一张薄薄的蚕丝被,遮住大片春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紫交加,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包子早就爬上床,守在她的身边,惊恐的回看着他,清亮的眸中写满了无助。
“包子,将你娘亲的衣服整理好!”他背过身去,见绾意的神色,虽然眉眼中疲惫不堪,但是均匀的呼吸显示着她并无大问题。
小手忙忙碌碌,脸上还挂着泪水,隐忍在眸中,吃了得将绾意包裹好,虽然衣服倾斜,歪歪扭扭,但是挡住春光的作用还是有的。
“好了,师伯!”
白千离这才回过身,一边吩咐包子将细线搭在绾意的手腕,一边不忘端详绾意的模样,凝神倾听,白千离面无表情的收回细线。
“师伯,我娘亲……”师伯的表情很奇怪,包子难免担心。
“你娘亲没事,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事实上她心脉耗损,怒气攻心,若是不好好调理,后果堪忧。
“包子,我们不要打扰娘亲,让她多睡会儿。”心病还须心药医,她郁结在心,就算他医术再高超,也只能治其身。
“我要在这里陪着娘亲!”包子坚定的说道。
“你爹还在外面发着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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