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的战北野,眸中似要喷射出火焰。
战北野缓缓抬头,“心儿,醒醒好,你不该是如此模样的!”
玉冰心觉得好笑,往日的记忆重新在脑海中复苏,渐渐的开始语无伦次了,“我不该是这样?那我该是什么样子呢?是应该被人一次又一次的当成礼物送给别人,一张床换过另一张床,一个男人换过另一个男人,还是只要是男人都能欺负我,都能强行占有我的身子!”
“墨帝,我这一生辣文的男人,可是他呢?选择了玉冰清,负了我不说,居然为了保护自己的宠妃,将我迷晕送上你们三个人的床上,呵呵呵!你忘了吗,那一夜,墨都的昙花才刚刚展现它的风华,一场暴雨便倾盆而下,我喊破嗓门,哭尽血泪,可是你们呢?你们这些男人再干什么,你们是禽兽,是禽兽!”
“不要说了!”战北野怒吼,那段记忆太惨痛,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的痛,他始终记得二十六年前的那夜,年轻气盛的他们是如何残忍的毁掉一个女孩。那双绝望带着疯狂的眸子一直在他记忆里面回旋着,折磨了他二十六年,他们以为灭了墨国,毁了墨都,就能毁灭曾经发生过的痕迹,却不知在那一个雨夜中,他们之间的劫早已种下!
“呵呵呵!你怕了,你怕了对吗?你们一个个都说爱我,一个个都说会对我负责,可是你们做了什么?轮流分享我的身子,强行控制我的动作,就连我的思绪你们也要时刻掌控着!若非当时流云寒正和他的宠妃墨雪伊冷战,他绝对不会把我带走的,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活该,他们都活该!可是为什么我灭了墨天君最在意的国,却还是得不到她呢?为什么他宁愿死,也要随着那个贱人去呢?”
“难怪流云寒当初一定要攻打墨国,原来这都是你的诡计!”
“呵呵呵!诡计?我有什么本事能左右得了那个男人,这要怪就怪墨雪伊那个女人,谁让她和墨天君有渊源呢?我只是添油加醋说了一点,那个男人啊,儿女情长害人啊!”玉冰心笑的癫狂,眼睛一片盈盈水光,竟生生笑出了眼泪。
绾意看着她,无法指责她做的是对还是对,善恶是非之间往往只在一线之间,作为一个旁观者对于玉冰心当年遇到的一切她只能惋惜,但是同情不代表任由她胡作非为,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当事人都死的七七八八,她不该祸及无辜之人。
运气凝神,化掌为刀,这女人已经不能用言语交流了,她必须在她失控之前,抢占先机,可惜绾意太过轻视面前的飘渺七音,这可是新月大祭司最得意的杰作。殿内哨音一响,单调而纯粹的音调响起,那七人像是被起动开关似的,动作整齐一致的朝绾意挥剑。
玉冰心站在一旁,笑的得意,“呵呵呵,这可是新月那个老不死的杰作,就让她们好好陪你玩玩,本宫不奉陪了!”说完,转身欲要离开,绾意一阵心急,知道她若是离开,下次想要抓住她就更难了。可是这七人如影随形,无论她怎么做,都甩不开。
“你也要挡本宫?”玉冰心眼中带煞,看着突然拦在她面前的战北野。
“……”战北野沉默的低着头,似在挣扎着什么,最后却还是让开了面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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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意眼里的希冀瞬间湮灭,开始专心致志的对抗面前的飘渺七音。
玉冰心得意的高昂起头,嘲讽的看了一眼战北野,倨傲的朝门外走去,没一会儿,却又退回殿内。绾意与飘渺七音纠缠不休,趁着喘息的功夫,看了一下身后的情况,紧绷的脸色立即松懈了下来,只见一直被囚禁起来的流云楚生身边跟着身穿铠甲的叶秦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众多士兵,但是真正让玉冰心心惊的却是那个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浑身透着刺骨寒气的男人——斩风!
他手里托着银枪,银色的箭头上染满了血液,就连飘飘扬扬的红缨都被血液浸透,凝结在一起,他默然无语的出现在殿内,一瞬间似乎要将整个世界冰封。
玉冰心咬了咬牙,愤恨的看了一眼一直低垂着头的战北野,终于男人还是靠不住!
斩风抬起头,雪白的孝服上梅红点点,他提起右手上的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随着他走过的道路上,汇聚成一条血河。他将包裹朝天上一抛,血布散开,满脸血污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狰狞的躺着玉冰心的脚下。若是仔细辩驳,你会发现这人头的主人竟然是传闻中葬身火海的翎羽郡主!
玉冰心心一惊,条件反射的跳开,看来自己灭了斩家的事儿已经兜不住了,刚想说些什么,锋利的银枪头便出现在她的眉心,幸好战北野及时来救,否则她就要魂归九天了。
战北野心一惊,见她没事,这才放心,怒气腾腾的看向流云楚生,“你答应过放她一条生路的!”
流云楚生手一摊,“本王不会动手,但是本王也不会阻止别人动手,冤有头债有主,属于本王的债,本王可以不讨,可是她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灭了斩家满门,如今斩风要动手,本王无力阻止,也不会阻止!”
战北野面色一沉,苍老的面皮上更显颓废。这时一直被他护在怀中的玉冰心反应过来,狠狠的推开他,“本宫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就凭他们,也想要本宫的命,简直笑话!月潇!”她朝空中一喊,一直掩藏在暗处的月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令绾意震惊的是,她肩上扛着的那个软软的小身子,居然是她的包子,心一急,身法变得紊乱,腹部一阵抽动,飘渺七音乘机一剑刺向绾意的胸口,正中目标,鲜血慢慢溢出,绾意眼中闪过狠绝,再顾不得其他,右手附上刺穿她胸膛的剑,咔嚓,一剑断成两截,金丝手套刀枪不入,随着她越加快捷的身法,飘渺七音手上的长剑都成了断剑。
绾意还嫌不够,慢慢褪下手上,洁白如玉的手掌落在空气中,毫不留情的朝那些人击去,她最大的武器便是她自身,一双毒掌,触者即死!
解决了飘渺七音,绾意满身煞气的迎上扛着包子的月潇,“把本宫的孩子还给本宫!”
“休想!这可是本宫的筹码!萧绾意,想要这孩子平安无事,七日后,一个人乖乖来殇崖崖顶!”玉冰心一把揽过包子,修长的指甲在他柔嫩的小脸蛋划过,一个用力,便是一道血痕,包子不知是被下了什么药,若非他呼吸均匀,否则真像死尸一般。
“你敢伤他!”血眸迸射出火光,绾意的眼里只有包子脸蛋上的血痕,那一刹那,她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恨不得立即将玉冰心撕咬了!
“你们最好给本宫让开,否则本宫就算死,也要拉上这小子做垫背的!”玉冰心满眼狠戾,绾意就算再恨,也只得妥协。
“让开走!”虽然没能抓住她,很可惜,但是包子在她手上,她只能妥协。
听到绾意的话,人群中让开一条道,玉冰心挟持着包子,大摇大摆得走出大殿,昏暗的院子里面人影重重,她嘲弄的看了一眼,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那些士兵听到绾意的话,慢慢让开道,正当玉冰心得意之时,一道寒芒从眼前闪过。
众人一阵心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院子中央的两人,斩风和流云陌琛!
“斩风,小皇子还在她们手上!”流云楚生惊呼。
斩风看都不看他一眼,扯动嘴角,无情的话语从口中溢出,“与我何干!”他已经完全被复仇的怒火吞噬了,现在跟他说什么忠孝礼节,纯粹是屁话。
“让开!”斩风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眼前的碍事者。
流云陌琛长剑抵在胸口,黑衣阴沉,护在玉冰心的身前,寸步不让,势有“想要杀她,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意思。
斩风眼中闪过了然,不再多说,两人的身形很快便纠缠在一起。
玉冰心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却被浓烈的狠绝掩饰,看都不看一眼为她出生入死的流云陌琛,对着月潇说,“走!”很快两人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流云陌琛见玉冰心已经平安离开,也不恋战,想要抽身之余,却被斩风钻了空子,一剑刺穿胸膛,下坠的力道将一旁的花架砸碎,整个人钉在厚重的墙壁上,昏厥过去。
045 殇崖赌局
一夜风雨,绾意在破晓来临前,体力不支,昏厥过去,急坏了一群人。受了剑伤,动了胎气,心神耗损,不卧床静养个把月是绝对不行了,可惜绾意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包子一天没回到绾意身边,她便一日不能安寝。
不过太医和小翠的阻拦,绾意强行要下床,她并没有立即起程去殇崖,而是去见了流云陌琛,他被斩风打成重伤,如今被安置在宫里。一进门,便看见太医从里面走出来,绾意询问了一些情况,便跨步进去了。
失血过多的缘故,流云陌琛还未醒来,可是绾意才不管这些,从怀中掏出银针,在他的身上扎了几针,很快流云陌琛便晃晃悠悠的醒来。
“玉冰心藏在哪里!”绾意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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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陌琛脑袋一片浆糊,突然一个机灵,再看清面前之人时,眸光顿时幽暗下去,抿唇不语。
绾意心中怒,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袒护她,“你不说也可以,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玉冰心的命,我萧绾意要定了!”说罢拂袖而去,不去看床上人一眼。
“娘娘您没事吧!”一出殿门,小翠便迎了上来。
绾意摇了摇头,阳光下,她只觉眩晕无比,“准备马车,本宫要出宫!”
“不行!”小翠还没有说话,流云楚生便从廊道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跟着玩世不恭的叶秦。他绷着脸,满脸的不赞同,“娘娘如今的身体不宜远行!”
绾意抬起惨白的脸,漠然的绕过他,“若是本宫死了,流云就交给王爷了!”玉冰心绝对不会针对她一人,想来那殇崖之上那些该出现的人一个都不会少,她和祈羽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流云楚生皱紧眉头,绾意如此轻松一句话,却像是托孤一般,将江山托付给他?难道她就没想过安然回来?“娘娘且慢,若是陛下在此,定不会让娘娘孤身犯险的!”
绾意停下脚步,回头直视他,“你一心守护的不过是流云的江山,这也是你该操心的,至于本宫是死是活,就不劳你费心了!”
“请娘娘三思!”流云楚生单膝跪下,绾意却不管不顾,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一旁的叶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扯过一丝嘲弄。
“起来了,有人找死,你拦着有用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流云楚生看着已经远走的绾意,叹息的直起身。
“你问我,我问谁!”叶秦两手一摊,“还是回家睡觉抱老婆实在!走了走了!这事不需要你操心!”
一切准备妥当,绾意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出了城,突然一记勒马声传来,小翠拉开布帘,“怎么回事,不知道娘娘身子不好,经不住颠簸吗?”
“……”突然的沉默有些诡异,绾意张开闭目养神的眼,小翠让开身子,使得马车前方高悬马上的男子落入绾意的视线中。
斩风背着光,周身散发的寒气似乎要将这烈日冻结,他手里握着长枪,挺拔的坐在马上,文风不动,恍若巍峨的山峰。见到绾意的那一刻,他勒了勒手中的缰绳,转身缓慢的朝前走,绾意知道他的意思,对车夫说道:“走吧,不用管他!”
绾意他们连夜赶路。终于在六日之后赶到了涅城,如今的涅城早已改名为意都,绾意本不打算进城,只是几日劳累,不止是车马,就连人也受不了,自己身上带着的药用的七七八八,伤口更是裂开了好几次。不过,令绾意欣慰的是就算再累,腹中的孩子还是很安稳的躺着,不吵不闹,这倒是让绾意省了不少心。
涅城柳絮飞无眠,一入城门,便见空气中飘飘扬扬的飞花,记忆如潮,汹涌的何止她这颗澎湃的心。马车徐徐前进,所到之处,人声鼎沸,热闹不已,绾意透过车窗,看着人们安详幸福的模样,没有战争的苦,没有流离的痛,简单纯粹的生活着,看来百里凤熙将这一切治理得非常好。
马车停下,绾意看着前面鎏金璀璨华丽无比的凤飞楼,不禁想起当年的那场大火。小翠在一旁催促着,打断了绾意的忆往昔,顺着她的视线,发现斩风已经下了马,正站在一旁,面瘫似的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但是绾意知道他是在等自己,正如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虽然没有一句言语,但是他总会为她安排好一切。这让她因为凤红鸾而心生的提防之心慢慢瓦解,几日相处,绾意发现这斩风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汗子,爱憎分明。
绾意他们好不容易不再露宿荒野,洗净一身疲惫,睡在软和的被褥间,绾意却还是心神不安,翻来覆去,却仍是睡不着,索性抚着凸起的小腹,跟肚子中的孩子做亲子交流。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吹开窗棂,凉风入室,绾意渐渐有些冷意,起身准备关窗,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被对面屋檐上握剑横坐的男子吸引,夜风瑟瑟,吹皱了他一身孝服,冷意生寒,不知他身上散发出的,还是这夜间本该有的气温。
绾意慢慢关闭窗户,斩风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她的眼前,次日清晨,霞光暖暖,绾意很早便醒来,昨夜因为他的守护,她一夜好眠,这儿神清气爽的起身。小翠捧着脸盆从外面走进来,洗漱之后,两人便下了楼。
斩风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见他精神奕奕,实在不像一宿未合眼的模样,沉默不语的吃完早餐,绾意随便整理一下,将小翠留在凤飞楼,独自一人去找斩风。
推开门,斩风冷冷的擦拭着银枪头,乌黑的眸子中冰火两重天,她能感觉到他压抑着的愤怒和杀气,今天终于是了断一切的时候了。
“时间到了!”这是他们之间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斩风没有回答,放下手中的布,握着枪,率先走出门。
“等一下!”绾意面色凝重的唤住他,“本宫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本宫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拜托你,不要伤了本宫的孩子!”
“……”斩风背对着她,高大的身躯僵硬如铁,只是顿了一下之后,便继续朝前走。
绾意叹息一声,慢慢跟上。
阴风阵阵,魅影重重,似是魑魅魍魉聚居之地,饶是山下阳光璀璨,这殇崖顶还是一如记忆中的模样,血色,赤色,妖媚,诡异!漫山遍野的血色藤蔓错综复杂的伸延着,扭曲着,遮天盖地的血色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血柱一般,一点一滴的浇灌着脆弱的野草残花,经过五年多的时间,当年南攻城毁灭大片的血色曼陀罗又再次繁密的生长在殇崖顶上。
馨白的小花安静怯懦的躲在血藤之后,谁能想到这般柔弱的花朵居然能要人的命呢?殇崖顶上空无一人,阴风呼啸间,玉冰心突然出现在血藤对面,绾意眼一惊,沉声问道:“本宫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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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冰心轻扯嘴角,指了指旁边的绝命殇崖,那层层白雾中间,陡峭殇崖石壁上,血色的藤蔓紧紧的框住一个幼小的身子,“包子!”绾意忍不住惊呼。
可惜包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安静躺在血藤支撑的箩筐之中,随风摇曳,绾意看着心惊,生怕下一秒血藤突然断了,那么,那么……她不敢去想后果。
“本宫已经来了,你想怎么样!”血眸迸射出恨意,绾意愤恨的盯着得意洋洋的玉冰心。
“别急,这主角还没登场呢?”玉冰心语带深意,绾意却有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没过多久,流云祈羽一身戎装,满身戾气的上殇崖顶,而紧随其后的还有,北定中原,百里凤熙,甚至连战天戈都来了!
绾意有些讶然的看着这些还在战场上斗得你死我活的男人,不理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流云祈羽不管她的讶异,脸皮绷得紧紧的,绾意知道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大手直接扯开他胸前的衣服,当染血的里衣落在他眼里中,绾意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愤怒,她身后捏了捏他,他猛的一瞪,随后整理好她的衣服,强势的将她揽入怀中。
其他三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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