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苏筱柔扯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明艳亮丽,甚有倾国倾城的感觉,只是眼中的那一丝落寞的神采湮灭了她的自信美。
“也许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调笑自己。
“我倒觉得你变了很多。”
“岁月无情吧,老了。”
“梁水中,你这不是变相地在说我老了嘛?”苏筱柔作势凶狠地瞪着他。
“不不,你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漂亮。”他赶忙摆手。
“是啊,十年了。没见你时想要见你,见了你,我的念想全被破坏了,又开始后悔了。”苏筱柔坐直身子,摊开双手,表示非常遗憾和无奈。
“我以为你当时……”
“诶,我也以为我当时已经上了天堂了,没想到上帝不收我,所以我就回来了。”说完又耸了耸肩膀。
“你应该早告诉我们。这十年,我和子超一直都在怀念你。”
“我很开心你们还能记得我。”
“这是什么话!”梁水中呵斥。
“哈哈。我很满足了,唯一遗憾的是你身边有了人了。让我这一丝的念想也都被破灭了。”
“相信我,你会找到更好的另一半的!”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不过子超孩子也有,你也结婚了,就剩我孤家寡人了。还真有点寂寞了。”
“那就加油!我不相信这样美好的女子会没有人喜欢。”
“爱情的世界就是这样,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我不爱。”苏筱柔偏头,语气嘲讽。
……梁水中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太敏感。有时候沉默会比较好。
“对了,昨天这样美好的夜晚,你老婆没有埋怨你吧。”
这话无疑是戳到了梁水中的痛处,他仰头喝光咖啡,将一次性的塑料杯子拿到手里细细端详,笑容里带满了自嘲:“没事。”
“对不起,这个时候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会想到海关会扣下这批货。”梁水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你们昨晚吵架了!”苏筱柔有些乘胜追击。
“你怎么那么肯定?”他讶异地看了看她。
“你的脸上写着啊。哈哈……原来你们真吵架了。”苏筱柔故意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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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被你看出来,我真是失败!”梁水中摇头配合,倒是有一种熟悉的默契流荡在空气中。
“你很爱她。”苏筱柔满心的失望、难过和不甘,面上却轻描淡写。
然,这句话更在梁水中的心神间掀起一股强烈的风暴。
爱?不,他不爱她,他只是习惯了拥有她的日子。
他淡笑:“何以见得?”
她感慨:“因为从前你的脸上不会有为情所困的落寞表情。”
他爱她?
坚决不,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的心中只有林达峰。
既然她不爱他,那么也休想她能得到他的爱!
不过她也休想他能放开她。
姜书来回到家中,累的筋疲力尽。脸上的淡妆早已化去,薄衫紧紧地黏在背后。
简单地冲了一个澡,顿觉清爽了很多,从冰箱里找出一个苹果随手洗了洗,连皮也懒得削,直接往口中塞去。然后拖沓地走向电视机柜,从下面拿出一摞碟片,一张一张细细地挑选,可惜选来选去,也没选出满意的片子,拿出一张《阿甘正传》,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最后还是挑了个陈年旧片《喜剧之王》。
此刻,只有周星驰的搞笑才能带动她面上肌肉的运动神经。
姜书来将碟片放入影碟机,这才一把躺倒在沙发上,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很多。
然而那颗红色跳动的心却好像失了控制般轻一下重一下地开始莫名其妙地乱跳。真是烦躁!
姜书来开始思索起今后的生活。
这样总是过着依附于人的生活可不行。万一哪天他突然赶她出门,那可让她怎么活?
下午梁母的话又飘向她的心头,和梁水中昨晚上的怒喝重影,轰炸得他头痛欲裂、精疲力尽。直觉告诉她,梁水中突然的改变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昨天下午在他公司流露出的真情丝毫没有作假的倾向,可是那通电话和他的迫不及待又那么真实地存在于她的心中。
真是一件自相矛盾的事情。
难道会是有什么误会存在里面?
姜书来马上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能有什么误会?!又不是肥皂剧!
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对面的电视机上,最终以失败告终。
垂墙而挂的电视机下面的矮柜上放着两人的一张结婚照,八寸大的照片总是随着32寸的电视机屏幕落入姜书来的眼里,总是搅乱她的心神。
姜书来起身将照片收起来放到矮柜的抽屉里,却又在无意间看到了那个欧茄米的腕表礼盒。
深吸一口气,将礼盒拿出抽屉,落寞地用手指轻轻地拂去上面的一丝灰尘。
这个,原本是她买给他的情人节礼物。
表的含义:表情义。
犹豫了好久才将盒子打开。她怕她的眼泪会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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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果然充满了匪夷所思的事情。打开盒子的刹那,她讶异了。
这个腕表上面怎么会多了一张卡片?
她将卡片拿出,才发现这个腕表也不是她买的那个男士手表。但是是同一个款式的情侣表。
难道是梁水中买的?
疑惑地将卡片打开。
认清上面的所有字之后,她的整个人懵了,心里好像被火车碾过一样升腾起一股怒火,简直让她暴跳如雷。
这男人有病吗?哈,现在是什么意思?甩了人,伤了人,现在回来做圣人?扮好人?当初是谁对她说“老婆可以再找,妈妈只有一个”的?当初是谁站在她的旁边任由他的母亲羞辱她的?当初是谁问她“你有对我好过吗”的?
当初她情窦初开时,将所有的爱都投入到了他的身上。最终,她所作的努力却成了笑话。授人以柄。
如今时过已久,才来肯定她的好,是不是显得太过于可笑了?
没办法抹去曾经过往的回忆,她想自己绝对能够、已经、在现在、在未来将一切遗忘。
流年,呈现的是脑海里那些云淡风轻的往事。
包括昨晚的吵架。
姜书来开始想象一切的可能性。
她一向敏感,如今她能在这个地方找到这个东西,那么她相信梁水中一定也看到了这个盒子,以及盒子里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梁水中昨晚上的反应是不是显示了他在乎她吗?
她应该怎么办?是向梁水中解释吗?
若是他没有看到过这个东西,纯粹是为了想摆脱她而找的茬的话,那她巴巴地跑过去向他解释,求他谅解,这不是遭人耻笑吗?
何况,本来也不是她的错。那句“老公”只是不过是导火线而已。
婚姻的世界,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
对姜书来来说,她能和梁水中这样的人结婚,不啻于是场从天而降的意外。
一直以为,那样成功的男人定会高高在上,骄傲无比。
后来,他们结婚了,她才发现原来有钱人的世界也是如平常人一样,吃青菜,喝稀粥。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更重要的是平等。
显然他们两个之间很缺乏这两个婚姻重要的东西。
所以,一吵架,她就直觉地认为是她的错。婆媳关系,一处理不好,她也认为是她本身的问题。
而他,如果真是因为一句“老公”,因为一张卡片而生气离去,那么他们的婚姻还怎么继续?
她迷茫了。
未来的日子,该是怎么样继续?
更让她难受的是,对于婚姻,她太过于被动了。
一开始就是,梁水中说东,她不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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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不是如果他说要和她离婚,她就该安静地离开?
第27章 怒火
一方面,姜书来对这表的来历甚为不解。
明明是块新的男士手表,怎么到了这里竟变成了一块女士手表,而且还有一张林达峰的卡片。
低头,龙飞凤舞的字体赫然跃入姜书来的眼中,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直撞得她心绞痛。
那时候因为迷恋他,她还曾经不停地模仿他的笔迹。
现在想想当初多么幼稚。
她想把表砸了,然而举起手的一瞬间又放下了。还是找个机会还给人家吧!
晚上一个人胡乱下了点面。其实是袋装的方便面。又从冰箱里搜罗了一些一根火腿肠,虾干,还打了个荷包蛋一起加了进去。
这样一来,味道倒是很好。只是没有一点胃口。但是不管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饭还是要吃。
她把碗端到客厅里的茶几上,电视里的娱乐节目放着罗志样的一首《恋爱达人》,又将电视机开的很大声,这样才显得热闹了许多,整个房子也没有那么压抑。
其实周围的一切声音和事物丝毫都没有落入她的眼中。只要仔细的一瞧,就会发现她的眼神很空洞。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仔细回想这半年,她的人生轨迹已完全的被篡改。没有人告诉她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也没有人告诉她的所有行为是对还是错。
婚姻就像赌博,赌注太重,筹码太少,胜算的几率有多大?谁来给她一个答案。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先找一份工作。他能给你一切就能颠覆一切!
她重新给自己制作了一份简历,只要是自己有能力做的岗位,就往人家的邮箱投递了一份。
好久没有过找工作的滋味了。但是这次找工作的滋味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是满腹的希望,这次却非常的无奈。或许是休息了太久,人也就变懒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不能放任自己太过于懒散。
邮件是发出了好多,只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难免会有些忐忑,但是这也是成功的第一步啊!想到这里姜书来终于欣慰了许多,所以暗暗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外面狂风骤起,雨滴啪啪地打在窗户上,来势凶猛,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的准备。台风终于来了吧。海边的城市就是这样讨厌,每年的夏天总是会受到几次台风的侵袭,或大或小。不过倒也好,每一次台风过去后,天气就会凉爽一些。
姜书来慌忙起身去关窗户,雨水还是打湿了部分的窗帘和地板。她想去卫生间拿拖把把水渍拖干净。却在走出书房的门口时听到了客厅的电话在响。单调而又急促的铃声好像响了很久。
她慌忙奔过去将电话接起,顺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心里还小小纳闷了一下,这时候会是谁打的电话?
“喂,你好!”姜书来礼貌地接起电话。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
“我去关窗户了。”
姜书来能想到彗星撞地球也想不到梁水中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乍然听到他的声音时,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小小窒息了一下,瞬间拿着听筒的手心布满了一些黏黏的湿濡。
“关窗户到美国去关了是伐?”
“刚刚我没听到。”如果说前一秒钟听到他的声音她是兴奋的话,那么后一秒钟她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质问的声音直拍打着她的神经。有一刻她想,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定然要得心脏病的。
“才多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没听到?”他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电视声音开得太大了。你,有什么事吗?”姜书来转移了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隐隐感觉这时候的梁水中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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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别忘了这也是我的家!”那头的咆哮声传来。
“你想干什么?”姜书来沉了脸,分贝提高百倍:“如果你想干什么你就直说,不要鸡蛋里挑刺?”
“你还有理了?谁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干些什么!”
“梁水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的姜书来就好比一只被攻击的刺猬,紧张地竖起了自己的伪装。
“呵,怎么?紧张了?”那头的人发出一个可笑的冷哼。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那话什么意思啊!”
“你自己心里明白的很!”
“梁水中,你别欺人太甚!”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欺人太甚?我看姜书来,你就是太贱!”
“对,我贱!因为我犯贱,所以我才嫁给了你,我才每天摇着尾巴讨好你!”
“我看我是瞎了眼也才会娶你!”
“那你休了我吧,我没有二话!”
姜书来气的浑身发抖,说完这话,“啪”一声果断地将电话挂断。
同一时间。青岛的某一酒店内。
“啪嗒”地电话挂断声使梁水中的怒气更上了一个档次!狠狠地一个出手,nokia的手机呈弧状抛向天空,坠落在地,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声后,四分五裂地肢体飞散开来,落在各个角落。
一方面因为姜书来生气,一方面又因为自己而生气!
如果只要她以后可以好好的接受他,过去的事情他可以不再计较,那么他现在为什么又要冲她发火?
该死的!
这边,姜书来想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对的,这样的婚姻真的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这样子太悲哀了。想着,眼眶里又布满了委屈的泪水。她再一次告诉自己,别再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瞎了,可还是控制控制不了自己。
她需要倾诉。然,打电话给王雪。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听。
姜书来细细地听着电话里传出的歌词,是孙燕姿的《开始懂了》。
歌词很能触动她的心。
“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想抓的时候,总也抓不住。”不抓了,它又回流到你的面前。
“把我的梦摇醒了,宣布幸福不会来了。”多么贴近自己的近况!她的梦是该结束了!
“有昨天还是好的,但明天是自己的,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对吧,明天还是她的,只是经过如此多的磨难,她还能拥有一颗平静的心吗?
她将电话挂断。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感觉。很想打电话回家,又怕自己这样的状态会让家里人担心。
时间尚早。才8点多。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狂风扫过的地方更是响起了鬼哭般的声音,伴着暴雨落下的声音,让姜书来觉得很是恐怖。
她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门窗,才放心地回了卧室睡下。
其实更多的时候她是一头乌龟,一有困难就会躲进自己坚硬的盔甲里,不做任何它想。在她的印象里,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那么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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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样的状态反而更好。
起码这两三天她过得很是自在。
王雪今天才回了一个电话给她,连连向她道歉,说是去了外地,手机放家里,忘了带出去!
姜书来笑:“我看你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吧!”
“姜书来,你别以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看看你自己。有了老公,早就将我们众姐妹抛在了脑后。”王雪一脸的鄙视。
“我们吵架了。”她尽量的使自己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点。
“吵架了?吵得好,多吵吵好!多吵吵能增进感情!”
“你这是什么论调?”
“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古老人说的不会错的!”王雪一反常态,声音里透满了兴奋。
“但是我们可能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呢?虽然我没结过婚,但我知道你那句不能说!”
“恐怕由不得我!”
“爱情婚姻都需要你来把握,要由被动化为主动。你这个人我还不了解你,一有困难就成了缩头乌龟,话说这样是不行滴!”
“难道我想离婚吗?”
“我就很怀疑你是不是想找第三春。”
“滚,去你的。”
“我说你们两个为什么吵架?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要老说气话!”
“我也不知道,他就莫名其妙地发了火。对了,我前两天在我们家发现一块手表,是林达峰送的,也不知道怎么到的我家!”
姜书来有点心不在焉地说。她还在想这个表的来历。
“啊?你们俩个为了这个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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