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的事,我是一点也不懂。”
他边说边轻轻哼起歌来,悦耳带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飘扬着,听着他柔和的歌声,凝视
他悠闲自在的面孔,玲榕的心轻轻地颤动了。
才刚开完冗长的会议,伦咏畅连椅子都还没坐热,便见到艾伦匆匆忙忙进入办公室。
“伦sif ,前主席来公司了。”
“喔!是吗?”伦咏畅墨眉一挑,微微勾唇冷哼道:“怎么,他是来看自己的儿子如何
对付我吗?不过也好,我也有个人想让他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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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微微捉了抿唇,低声说:“已经要走这一步了?”
“是呀!我们也该让大哥看看,迷倒他儿子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伦咏畅讪笑。
艾伦盯着他瞧,若有所思的眸光,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摸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
上有东西?”
“不——”艾伦慢慢地说。“是伦sif 你心里有人了,你喜欢李小姐吧!”
伦咏阳一震。
他喜欢玲榕?
突然被艾伦当面劝破,伦咏畅开始思考起这个可能性。
不错,她很美、很柔,足以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她的天真纯洁、让看遍人性黑暗面的他,
感到安心自在。
但是,这些理由足够让自己对她动心吗?
想起生日那天,她那甜蜜的笑脸与感动的神情,他心底滑过一道暖流。
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他坦率地说:“没错!我最喜欢她。”
艾伦颔首,像是很满意伦咏畅的坦白。互实,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李小姐确实是个很
漂亮的女人。“”不,不只是漂亮。“伦咏畅迷惑地说:”她有种……很特殊的气质,一种
似曾相识、让我感到心动的气质,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我确实被吸引了。“
“气质?”艾伦侧侧头。“那是一种很难解释的事情,我可以把它归类为”缘分“吗?”
“缘分,或许是吧!”伦咏畅耸肩。“我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将她带到我眼
前。虽然她是为了国华才到台湾,但我却认为她仿佛是为我而来。”
儿女情长到此结束,艾伦的极限也到此为止,他再度拿起文件继续报告。“还有一件事,
亚小姐和主席闹翻了。”
“我知道!”伦咏畅微微笑。“我已经请她来当我的助手,而她也答应了。”
“但是,你的助手会不会太多了?”艾伦神色如常,不过却可以隐约感觉到他的不悦。
“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她还爱着裴竞嘉那小子,不会在我这里久待的,反正我也只是
拿她来刺激他,无所谓。”伦咏畅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就麻烦你给她一些无关紧
要的工作,顺便盯着她,别让她在我们这里拿到什么资料。”
“放心,我会注意的。”
“oh!”伦咏畅颔首。“好了,现在是让大哥跟他女儿见面的时候了。”
他按下呼叫键,吩咐玲榕立刻到办公室来,不到两分钟,玲榕匆匆地出现了。
“伦sir ,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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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伦咏畅若无其事地说:“前主席现在在主席办公室里,我想你该去见见他。”
“耶?”玲榕吓了一跳,小脸顿时变得苍白,国华的爸爸到公司来了?“我没有心理准
备。而且……”想起国华的无消无息,她情绪变得低落。“现在还有必要吗?”
“绝对有必要!”伦咏畅说:“放心,他虽然不是个好人,却不会吃人,你放心跟在我
身后吧!”
伦咏畅拿起文件,走到门边去,拍拍她的肩膀。
“别怕,跟着我就是。”说完,便一马当先地走出去。
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循着他坚定的步伐,玲榕心中升起一股安心的感觉,这种安适而宁
静的感觉,自父亲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
甚至连国华,都不能给她这么温暖的感觉;可现在却如此奇异而突然地袭来,好让人怀
念……踩着地烙在地上的影子,仿佛就能从他身上偷到一些力量,玲榕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唇边逸出一抹极浅的微笑。
一踏进总裁办公室,强烈的紧张气氛立即迎面而来。
沙发上坐着一个约五十多岁的老者,他身形肥胖、体态臃肿,但神情威严,样子相当严
肃。看样子,他就是国华的爸爸,“硕嘉集团”的前主席伦明亮。
现任主席裴竞嘉站在他面前,语调平板地报告公司的营运状况,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愉
快。
“以上,是”硕嘉“十月份的营运报告。”他合起文件夹,不冷不热地说。
“嗯。”伦明亮点点头,神气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满意的神色,看来是个相当难讨好的人。
“你的表现还不坏,至少没拖垮前半年的营运。”
“理所当然。”裴竞嘉冷硬地说:“我不过是主席第二人选,做什么自然也都是第二,
永远无法达到你要的第一。”
他倨傲的态度惹恼了伦明亮。“你说什么!”他大怒,重重一拍桌子。
“大哥,别一早就火气这么大。”伦咏畅适时插话,截断这一触即发的场面。
伦明亮见他进来,原本怒气腾腾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恢复成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你
来了。”声音非常地冷淡。
“当然,我知道大哥你还不放心竞嘉,怕他出什么状况,所以每个月都要来巡视一次。”
伦咏畅笑得自在,眼神却很冷冽。
裴竞嘉依旧一副死板板的样子,直着声音说:春没事的话找出去了。“
看着地走出办公室,伦咏畅忍不住说起风凉话:“大哥,看来他还是对你相当不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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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明亮从鼻子“哼”地一声,神情相当不高兴。
“何必这么不高兴,竞嘉毕竟是你”货真价实“的儿子啊!”
伦咏畅此言一出,伦明亮立刻变了脸色,他的肥脸陡然红了起来,怒斥:“你在胡说什
么!”
“我胡说什么,大哥你心里应该清楚。”伦咏畅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
玲榕在一旁心惊胆颤地听着,她不懂伦咏畅为什么找自己来,她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不
是吗?看两个人针锋相对,她手足无措。
“对了,我要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他突然将话题带到玲榕身上,玲榕一瞬间僵了身子。
“这是我的新助手,也是国华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伦咏畅不甚在意地说。
伦明亮抖一抖浓眉,双眼立即扫了过来。“你就是那个狐狸精?好大胆,竟敢跑到台湾
来?!”玲榕脸色苍白,但她明了这一刻始终是要到来,因此她鼓起勇气,回视伦明亮不屑
的眼光。“我不是你口中的狐狸精,我是国华的女朋友!”
“笑话,一个出身低下的女子,有什么资格跟国华谈感情?”伦明亮恶狠狠地说:“你
根本不配!可没想到国华竟为了你这种女人,把自己……”“大哥!”伦咏畅及时打断他的
话。“你知道她是谁吗?”
伦明亮嗤道:“她不是死缠着国华妄想变凤凰的麻雀吗?”
伦咏畅扬起眉,像是想笑又像同情似的看着玲榕,他耸耸肩,淡淡地道:“除此之外,
她也是莲恩。凯斯特。李的女儿。”
“谁?”伦明亮皱起眉头。
“你真是太健忘了,大哥。”伦咏畅提醒他:“她的本名是莲恩。凯斯特。玛丁妮兹。
这可以提醒你一些事吗?”
看到伦明亮瞬间抽了一口冷气,他狡猾地笑道:“你记起来了?”
伦明亮陡然站起来,肥脸变得惨白。
“我还可以告诉你,玲榕是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出生的,这是不是能提醒你一些事?”他
直视着伦明亮。
“你是什么意思,嗄?”伦明亮吼道,双手握拳,浑身簌簌地发着抖,那双牛眼死命盯
着伦咏畅,一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的狠样。“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伦咏畅悠闲地整理领带,态度相当随意轻松。
“她是……”伦明亮说话困难起来,变得断断续续。“她是莲恩的……”
“独生女。”伦咏畅像是要强调什么似的帮他接下去。“你现在终于知道,国华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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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意识到玲榕在身边,伦咏畅故意将话停在一半。
伦明亮支持不注整个坐倒回椅子上。他瞪大眼睛、脸上的肉全垮了下来,浑身不住地发
着抖,声音嘶哑地说。“国华……国华知道了……”“是!”伦咏畅面无表情地说:“所以
他选择放弃玲榕,也选择放弃一切。”
“天!”伦明亮双手捂住脸,忍不住老泪纵横。
和刚才的威风八面比起来,现在的他,看起来不过只是个普通而可悲的老人。
玲榕不懂场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有点害怕,轻轻地靠在伦咏畅身边。
伦明亮肥胖的身躯抖动得很厉害,隔了一会儿,他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放下手来。
“你想怎么样?”他有气无力地说,一边注视着玲榕。
奇怪的是,那眼神不再有轻视与不屑,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
被他的眼神给瞧得发毛,玲榕不自觉地躲到伦咏畅身后,下意识地想借由他来保护自己。
她的举动显然引起伦明亮的愤怒,他朝伦咏畅怒道:“离她远一点。”
伦咏畅发现玲榕的举动,他露出一抹奇特的微笑,反而伸手搂住玲榕。“你别这么凶,
会吓坏她的。”他的臂膀温暖而有力,身体有种淡淡好闻的香气,玲榕羞红了脸,心跳又开
始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为他心跳加速?难道自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被男人一抱就神
魂颠倒?
可是……有个小小的声音自另一个角落响起。她从不曾因国华的拥抱而心跳加速。
每次与国华身体接触,她只觉得温馨而喜悦,可这种悸动而深刻的感觉,却是她从未有
过的。
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眼前的伦明亮还在发怒,可怒吼声似乎离她好远好远,此时此刻,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
跳声、一声一声、一跳一跳地。
第七章
走在饭店的精品街里,玲榕亮眼的美貌,令路人纷纷投以惊艳的眼光。然而她却恍若未
觉,对于自身优异的外表,她从来就不曾在意过,因此也无从骄傲起。
匆匆赶到约定的店家,她意外地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意料中的亚香纯,而是他——伦
咏畅。
“伦sir ,怎么会是你?”她十分诧异。
“怎么,不欢迎我吗?”伦咏畅弯起眉毛,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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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榕笑了。“不是,我只是以为亚小姐会来。”
“啊!”他耸耸肩,无奈地说:“她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亚香纯是裴竞嘉的人,自然不会听命于自己,因此对伦国华消息全面封口的命令,并没
有传达到她身上;万一她不小心泄露伦国华的事,那他岂不前功尽弃?
因此他临时取消两人约会,自己匆匆赶来与玲榕见面。
“进去吧!”他对玲榕招招手。
精品店的小姐身着墨绿色的套装,态度严谨而小心。见两人进来,几双眼睛上下打量了
两人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他们是否是走错洞|岤的兔子。
“我能帮您吗?”一位小姐上来问道。
伦咏畅晶亮的眸子扫过店内的衣裳,立刻果决地说:“没有,很抱歉!”在玲榕还搞不
清楚怎么回事前,便被拉出店面。
“呃……”她跟在他身后。
“这牌子的衣裳样式老气,不大适合你。”他走在前面,长腿迈得很快,玲榕得小跑步
才跟得上他的大步伐。
望着他宽阔的背影,玲榕有半晌的失神。奇怪,其实仔细观察,伦咏畅和国华并不那么
相似,他阴柔、国华刚硬;他长袖善舞、国华叛逆不羁;他细心体贴、国华却是个粗线条,
怎么看都搭不在一起。
惟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人她都喜欢,对国华,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爱恋,对伦咏畅,
却是感激与亲近的。
正在胡思乱想间,伦咏畅已走入一间店中,利落地吩咐小姐将适合的衣服拿出来。他边
端详着玲榕的脸、边用手指了几件衣裳。
“就这一件吧!你去试穿看看。”
玲榕拿起那件轻软的淡色衣裳,走进试衣间里。她一抖开衣裳,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好
美的衣裳,触感柔软光滑,如云雾般轻软舒适。
奶油白的材质,猛然一看没什么特别,可一穿到身上,随着身躯摇摆,在灯光下闪出点
点萤光。
她小心地抚摸着衣裳,不经意看到了标价。
“砰!”试衣间里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门外人都是一跳。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伦咏畅扬声说道。
门内的玲榕捂住心口,慌乱地回道:“我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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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地看了看标价——美金二千七百八十元整。
好贵的衣裳!她小心翼翼走出试衣间,不敢跨大步,深怕自己摆动的太厉害,会将衣裳
弄坏。
“好……好看吗?”她看着伦咏畅,羞涩地一笑。
伦咏畅呼吸一窒,嘴唇迅速地抿了起来,那双亮灿灿的眼眸,似乎比平时更晶亮有神。
玲榕的心紧张地怦怦直跳,他灼热的视线好烫人,却又……很魅惑。
他的眼神幽暗而深邃,仿佛有种强大的电力,要让触及的人臣服其中,他唇边的笑,既
诱惑又充满吸引力,那厚薄适中的粉色嘴唇,此刻正微微地往上勾,像是有生命力地呼唤着
……玲榕几乎要被迷惑了。
不行!她赶紧闭上眼睛,避开他惑人的视线。强自压抑那过于活跃的心跳,玲榕不断告
诉自己:她等的人是国华,绝不可以因其他男人的视线而动心。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国华的叔叔!
“你怎么了?脸好红。”伦咏畅发现她的失态,忍不住微笑。
“我……没有,试衣间好热。”她傻傻笑了,如一朵在风中盛开的小百合花。
她那双单纯而天真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所有的情绪与想法。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伦
咏畅心底柔软起来。
他知道自己该停止诱惑这颗青涩的小果实,他知道自己不该逼出她心里的罪恶感,但是
第一次,在利用女人的感情这么多年后,他头一回不想停止。
他渴望她无瑕的微笑,渴望她纯洁的感情,他想索取她甜美的一吻,拥抱她香软的身躯。
他想他是疯了,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露出缝隙。
除了美丽、除了单纯,她实在没有别的优点,但他就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
一点动心。
只有一点点……真的。
仿佛像是要强调什么似的,他于心底,再三对自己这么保证。
慈善晚会于敦化南路上的五星级大饭店举行。
今次是以“硕嘉”的名义举办,表面上是为饥饿儿童募款,事实上与会者多是企业家第
二代,除了沽名钓誉之外,多少有互相较劲的味道在。
今天的主办人裴竞嘉,身着铁灰色西装,姿态相当潇洒,一旁的亚香纯则如只忙碌的小
蝴蝶,穿梭在宾客间招呼众人。
正忙到一半,忽然传来低微的轻呼声,亚香纯抬眼望去,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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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出现一对耀眼的璧人,男子身着驼色西装、米白色皮靴,略微收腰的剪裁将他修长
的身材完美地表现出来;女方一头深棕色长发,如云似雾地灵至腰际,鬓边别着一串洁白的
风铃草。
柔软而紧身的珍珠丝,勾勒出她丰腴的胸形与紧致的腰身。在场众人已经好久没见过,
这样标致的一对俪人同时出现在公众场合。
那名英俊的男人大家都眼熟,伦咏畅的俊美在商界中是相当有名的,但身旁的艳丽混血
女子,大伙儿都有点陌生。
裴竞嘉板着脸地走过来,微带讽刺地说:“叔叔你肯赏光,小娃我真是大感意外。”
“别客气,帮自家人捧捧场是理所当然的。”伦咏畅客气地顶回去。
亚香纯见状,赶紧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副主席你来啦!请随意。至于这位小姐……”她端详眼前的美人,接着睁亮了眼。
“你是李小姐,好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这衣服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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